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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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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硬邦邦

過道不透光,灰暗的壁燈照著,他的五官棱廓鮮明。

呈昱京本是托她腿,手指盡量避開腰。被許蔚然弄厭了,她看見他極重地蹙攏一下眉峰,帶著一種煩躁和隱忍的意味。

下一秒,他忽然張開胳膊,放松身體。失去托力,呈昱京竟就真的任她力氣撐不住滑到地上。

怎奈她胳膊不松,用勁勾住呈昱京脖頸,一時半會倒也能撐住,姿勢不太雅觀,像只考拉。

呈昱京原地站不動也沒任何動作,看她能堅持多久。

不一會兒,許蔚然支撐的明顯吃力,雙腿沒了勁往下滑。

手裏像抓樹幹又在堅持不放,導致她姿勢很矛盾,雙腿快出溜到地上,姿態很別扭。

腳尖快沾到地面一瞬,方才那條蛇突然出現腦海,嚇得她一機靈,不知哪來一股力氣,雙腿一瞬充滿力量,膝蓋微屈往上猛地一躍。

呈昱京任她攀爬,站的筆直像一棵樹,沒任何出手幫忙的意思。

隨後她又撐不住往下滑,逐漸跌到地面時,呈昱京不得不伸出手,左右手銬住她腰往上一提,雙臂撐住她整個人。

像抱小孩似的整個人抱胸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為零,清晰的接觸穿透稀薄的布料。

她臉微微一紅,沒敢細想。害羞垂眸卻恰好撞進了呈昱京的眼眶,漆黑瞳孔晦澀不明。揣測不滿之意明顯,她呼吸的時候,呈昱京能感受到溫熱氣體在沖刷臉龐。

“下來?!”

許蔚然搖頭。

“怎麽跟個癩皮狗似的。”他不滿嘟囔。眼神又多幾分嗔怪和無奈。

“怎麽才能下來?”他跟她商量。

許蔚然再搖頭,意味十足,怎麽也不敢下來。

“不下來是吧?”說話間,他輕嘖一聲,曲起兩根手指擺成鉗狀,照著她肉就是一掐,蹙成一股勁——生疼。

許蔚然痛哼:“呈昱京你有病啊!”

“咱倆到底誰有病?”呈昱京眼一瞇,另一只手也曲起大拇指和食指,威脅似的比量肉,琢磨在哪下手掐最疼呢。

“你!”許蔚然又氣又臊,梗脖子叫,“你才有病,你掐我。”

她搖擺身體躲他手,雙腿本環他腰沒規則的亂扭,呈昱京火氣沖腦,一片空白,學她脫口而出:“許蔚然你才臭流氓。”

**

許蔚然突然輕聲:“軟嗎?”

呈昱京一怔,總感覺懷裏抱的不是人,是只千變萬化的妖精。

他下頜緊繃,不吭聲。

無非到這步了,許蔚然臉色紅潮不褪,這波怎麽著都騎虎難下了,就隨心所欲吧。

她忽地笑開了,笑容俏麗狡黠,像只偷嘗魚的小貓,壓低頭湊近他耳朵:“提臀操可不是白練哦。”

“不對。”她否定,又輕聲吐息,陣陣呼吸噴薄呈昱京的脖頸和耳根,“你說誰占了誰便宜?”

呈昱京:“……”

懷裏身體嬌軟得像橡皮泥捏的無骨,他身體僵硬像塊鐵,橡皮泥牢牢裹在鐵柱上了。

呈昱京一時間竟拿她沒辦法,呵斥了威脅了,可沒一點作用,唯一一點的效果竟把她那一股魅勁激出來了。

許蔚然環住呈昱京脖頸,手指似有若無磨蹭他側頸,輕輕柔柔癢癢,某一瞬,他耳根漫上一層緋紅。

那顆心哪經得起心上人這樣撩撥,當即怦怦亂跳的似要跳出胸膛。

許蔚然感受了一會兒,喃喃低語,“心跳的好快啊。”

她看著呈昱京,呈昱京亦不知什麽時候盯她看了,當下眼裏的窘迫,局促,惱意摻雜點不知所措無處盾形。

“你是不是怕被我發現呀?”許蔚然大膽推測,“其實我早發現了,你嘴巴硬,閉上嘴巴,我早從你的心,你的眼看出來了。”

呈昱京呼吸紊亂。

許蔚然聲音放的更輕,“你別總推開我呀。”

呈昱京微怔,一時沒反應,似被她蠱惑。

許蔚然察覺到什麽,秀眉輕蹙,撅嘴輕怨:“你緊張什麽?渾身繃得硬邦邦的,你一個醫生渾身哪來的這麽多肌肉?”

呈昱京:“……”

呈昱京除了工作,平時沒少去健身房,身材練得剛剛好,有肌肉不誇張,挺拔健實。

有肌肉的男人,怎麽著也不招人討厭吧,至少不該招女人討厭吧。

可許蔚然不,她感到硌得慌,硌得慌她就挺嫌,“放輕松,你身體硌得我肉疼。”

呈昱京忍耐的太陽穴直突突跳,終於在女人不耐煩的扭扭扭時,繃不住了,冷聲呵斥:“許蔚然!”

“嗯?”她知他生氣了,頭一低當起了縮頭烏龜,“你有沒有感覺過,想一個人不能停。”

呈昱京驟然洩氣,眸光微閃,半晌,啞聲道:“曾經我……”

“我跟你從沒有曾經,它一直存在,沒有過去和現在。”許蔚然探起頭,打斷他的曾經,“我以前不知道,原來想一個人比躲一個人更痛苦,過去你很辛苦吧,我回來了,這次換我追,但你不能跑。”

任性霸道,情濃漸深。

呈昱京臉色繃得極緊,下一秒分崩離析,沒了回頭路般咬牙亮了底:“許蔚然,這次你可別耍老子!”

許蔚然極輕地點了頭,攀至呈昱京脖頸的手,極盡纏綿悱惻的摩挲,額頭抵額頭,鼻尖頂鼻尖,然後慢慢靠近。

許蔚然閉上眼,眼睫毛輕刷到呈昱京側臉,呈昱京沒動但也沒躲,任許蔚然慢慢貼近,越來越近,直到——

“我回來啦!”

兩雙手同時一松,許蔚然一屁股蹲地上,吃痛哼一聲。

門口傳來開門關門的聲,聶遠提一包東西朝廚房走。

“我靠。”聶遠看到一坐一站面紅耳赤的兩人,嘴張老大合不上,“你倆這搞哪出?”

“拉我一把。”許蔚然手伸出來,呈昱京回神,手一伸扯住她胳膊,手勁極大的把她拽起來,這勁明顯有點過了。

許蔚然嘶一聲:“疼。”

“現在知道疼了?”呈昱京瞪她一眼,起身朝客廳走。

許蔚然揉屁股,一瘸一拐跟後面,聶遠眼尖,瞧見她腳踝兩個圓圓的小傷口,問:“你腳怎麽了?”

許蔚然恢覆正色:“被蛇咬的。”

話落,呈昱京聲從客廳傳來:“聶遠,家裏有備用的拔罐器沒?”

聶遠回聲:“有,我找找。”

許蔚然走到客廳,呈昱京坐沙發上環臂撩她一眼腳踝,拍拍身旁,示意坐過來。

許蔚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一時想不到什麽,直到坐過去呈昱京一把將她腿撈過來橫放他腿上。

許蔚然驚呼一聲,瞪眼半天沒反應來。

呈昱京剛才被她撩撥的一口氣終於有了發洩口,挑眉惡劣笑:“剛才不挺大膽嗎?”

他一雙手鐵鉗似的摸了把她小腿,許蔚然這下臉紅了,方才那小貓妖變乖了,壓低聲一本正經道:“聶遠還在。”

“我靠。”

聶遠感覺買了趟菜錯過了不少,兩人不太對勁,這是他進門後的第二個感慨,此時他和手裏的拔罐器有點多餘。

正猶豫要不要過去,兩人齊齊看來。

聶遠站在那,抓抓頭發:“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呈昱京朝他勾勾手:“拿來。”

聶遠將其奉上,眼珠子一眨不眨緊盯兩人。

呈昱京拆了包裝盒,組裝了簡易真空拔罐器,挑了個直徑較小的罐,比劃了下許蔚然纖瘦的腳踝。

一把倒扣在那兩道圓孔上,手捏真空槍往外抽氣,透明罩內,汙血汩汩往外淌。

聶遠噗嗤笑出聲,豎起大拇指,“昱京你可真是個人才。”

呈昱京:“謬讚。”

許蔚然迅速推開呈昱京,往外抽腿,被他摁住。

“呈昱京你變態啊,用這個吸血。”

呈昱京挑眼皮覷她:“想讓我用嘴吸?告兒你,門都沒有。”

許蔚然恨不得一腳蹬他臉上,當聶遠的面兒,可把臉丟盡了。

聶遠笑得直不起腰,擺手發誓:“你們繼續,今天我看到的絕不往外說。”

呈昱京見許蔚然羞得眼圈發紅了,有意支開聶遠:“幫忙拿紗布和消炎藥。”

“得嘞。”聶遠轉身去拿。

他笑得神魂顛倒,壓根沒註意腳下,鞋帶錯開步伐一絆,沒留心摔了個狗吃屎,臉貼地,屁股朝天撅著。

“哢嚓。”聶遠耳朵尖,聽到背後一陣詭異的哢嚓聲,爬起身,顧不上疼的齜牙咧嘴朝後看,正巧見呈昱京放下手機,“你幹什麽呢?”

呈昱京一樂:“保存你不可多見的風姿。”

許蔚然攛掇:“微信發我一張。”

“哎喲!”聶遠捂腚唉聲痛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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