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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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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培訓

訓練於午休後正式開始。

呈昱京實力有目共睹,考慮碾壓性的存在,各小組領隊商量一番,將人提拔成總教練,負責給參賽選手做緊急訓練。

露天搞射箭培訓,毫無頭緒。

許蔚然在場地待了會兒,觀察一番。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自有一套獨立的學習摸索能力。就連平日不著調愛逗樂的聶遠,也換了種態度,上手熟悉弓箭,記要領,調動作,甚至嘗試射箭也有模有樣。

上午結束基本操作步驟,下午正式安排射擊訓練。

而呈昱京作為總教練負責教學時,醫護們樂壞了。

教練是什麽,不具備參賽資格的呀,少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又朝獎金更近一步。

可很快,哀嚎漫天。

“然姐,呈醫生太嚇人了!”有人沖許蔚然吐槽。

許蔚然神情平淡,聽此勾起一抹笑:“他平時就那樣。”

“那可不一樣。”男同事搖頭擺手,很懂的樣子,“他平時樣子我們都習慣了,可現在那種感覺不一樣,感覺,就,那種的感覺,你懂嗎?”

表達的莫名語無倫次,許蔚然不是很懂。

她搖搖頭:“說說他怎麽嚇人了?”

“下午練習懸空靜臂,要手拉弓箭胳膊懸空端正,哇你是不知道,呈醫生讓我們把針別在咯吱窩底下,堅持拉弓懸臂姿勢五分鐘,足足五分鐘啊,大老黑堅持不住,胳膊都給紮出血了。”

古有孫敬蘇秦頭懸梁錐刺股,今有附院員工咯吱窩紮針練射擊。

這想法,也只有他獨一個會做的事兒。

“哪有那麽恐怖啊。”護士們打抱不平,“呈醫生很好,很懂女生的。練習射靶的時候,怎麽也瞄不準,呈醫生讓我們把仇人照片名字發給他,他整體打印貼靶心上,命中率瞬間提高了呢。”

這想法,也只有他敢想敢做的事兒。

一旁的聶遠忍不住爆料:“我早跟你們說過,呈醫生很牛,可不止拿手術刀厲害,他是真在貧困山區的深山老林待過,摸過□□拉弓箭、靠打獵求過生的人。評過三次衛生醫療先進個人獎,優秀醫生勞動模範獎,獎金證書更多了。前年去大涼山,改善當地醫療衛生資源的時候,趕上暴雨夜給犯病老鄉問診,遇到狼群一挑四,背部被撕裂一道這麽老長血口子。”

他從肩膀比劃到腰的長度。

眾人沈默,聶遠話裏有誇張成分,但事實如何也沒什麽能驗證,細想也沒什麽好撒謊的,安靜一瞬,只有麻雀落屋檐下的嘰喳聲。

許蔚然沒想到他有段這樣經歷,心裏犯澀,沒再往下深究。

剛那跟她吐槽的男醫生又湊過頭,悄悄的,放低聲,“許醫生,呈醫生跟蘇醫生是不是有什麽…過節?”

許蔚然心裏明鏡似的,嘴上卻說:“不知道。”

“誒,呈醫生來了,別偷懶了。”

見著呈昱京,誇張點說,諸位水平爛的出奇的員工們,兩眼閃亮像看到了送財童子。不收費還教人怎麽訓練拿獎,怎麽讓人不喜歡呢。

大家既喜又客氣,刷刷起身,各就各位,站立正拿弓箭擺姿勢訓練。

天熱得出奇,呈昱京換了純白的棉襯衫,下邊墨綠色的運動短褲,腳踩運動鞋,黑色墨鏡遮眼,雙手掐腰站列隊旁看,訓起人也毫不含糊:

“陳珊珊你拉弓瞄準地上螞蟻呢!胳膊再往上擡,再擡。”

“李強,記住你瞄準的是前面的靶子,不是天上的鳥。靶子圓心是獎金,鳥拉下的是屎!”

悶笑聲從人群飄出來,有員工提議:“呈醫生,你那天參加的比賽我們沒在現場的,什麽時候讓我們開開眼?”

呈昱京挑眉:“等你拿到的獎金分我一半,你想開多大眼我給你開。”

眾人訕訕,不再吭聲。

呈昱京很煩躁了,莫名被推舉成勞什子總教練,訓練參賽的員工射擊,獎金誘人不少人自願參加,想的挺好既能多學一種技能,還能鍛煉身體,最重要還有獎金拿,何樂不為。

呈昱京:“搭箭—勾弦—推弓……”

一嗖嗖箭離弦,參差不齊的射遠,水平不一。

許蔚然退到場地外,坐休息廳乘涼,她今天戴了遮陽帽,墨鏡遮臉,上身白短衫下身九分運動褲,猛一看,兩人還挺搭。

墨鏡後,她毫不遮掩地盯著呈昱京猛瞧。

目光太過肆無忌憚還是心有靈犀,呈昱京頓感灼熱在背,終於在訓練途中忍不住回頭朝身後看來。

四目隔著墨鏡相對,許蔚然心下發虛,略偏頭錯開視線,卻沒想坐實了偷看。

再回正頭,呈昱京還在朝這端詳,許是見人轉回臉了,他伸手將墨鏡往下一拉,頭再微垂,眼就露出來,墨鏡半掛不掉的懸鼻梁上,盯人瞧。

瞧著瞧著,呈昱京唇角一勾,沖她不緊不慢的一笑。

許蔚然被笑的渾身不自在,伸手將墨鏡勾下來塞衣兜,擡手把帽檐往下拽遮住臉,身子往後倚靠,悠然自得的瞇眼假寐了。

她膚色淡,兩酡緋紅暈開臉頰兩側,乍一看,抹了腮紅。

她坐在那什麽都不做,嬌俏身影就令他挪不開眼珠了。

訓練時,呈昱京心思總往後飄,他費了好大勁兒才克制住心浮意亂,眼睛定了定凝住神,專註當下訓練,額頭滲層細密汗珠。

員工為了奪獎金,下了苦功夫練習,每個人水平一致且都在進步,一時間競爭難分上下。練了好大一會兒,呈昱京回身拿水瓶喝水。

許蔚然還坐在原地,保持剛才那副姿勢,睡著了。

呈昱京徹底轉過身,眼睛沖她肆無忌憚打量,邊舉水瓶咽水,喉嚨一滾一滾的。然後拿起弓箭,現場操作,開始言傳身教拆分射箭步驟和易錯點。

他聲音清冽,拉弓擺架姿勢漂亮利落,瞄準箭靶心無旁騖,渾身蓄滿力量,到達一個點,猛地一放,箭飛出去。

9.9環!

站遠處的射擊線外的一群員工,瞠目結舌。

隔得遠,從他們這個距離看,無疑命中圓靶。

“胳膊穩住,手腕別抖。”呈昱京招式痛快,收放僅一瞬間,說不帥是假的。

人潮有一種暗湧的激動,女生們竊竊私語,臉都紅了。

身後,不遠處許蔚然不知何時早已睜開了眼。

*

“呈醫生講的,聽明白了嗎?”小春戳戳小夏。

小夏點頭,“聽明白了,可就射不中咋辦。”

“我也射不中。”小春吐舌,大大咧咧碰小夏肩,“射不中就射不中唄,咱倆擱夥兒。”

小夏側身閃開,一點跟她擱夥的意思都沒,撅嘴嘀咕:“我就想跟那五千塊擱夥。”

小春“嘿”一聲,眼瞇縫縫,不太高興:“見財眼開。”

小夏反問:“我陪你擱夥,你贏了五千塊分我一半成麽?”

小春痛快搖頭:“不行。”

小夏甩了她個大白眼。專註聽呈昱京講解射擊要領,但專業術語太多,不通俗聽不太懂。

呈昱京現場操作一番,得空,觀察周圍員工表情推測領悟效果。

無一例外,一臉懵逼。

看的呈昱京臉色極差,臉黑的嚇人。

他問:“有什麽不懂的嗎?”

鴉雀無聲,他表情像是誰開口說話就吃了誰,臭脾氣早名聲在外,眼下諸多員工忌諱,怕觸黴頭,盡管疑惑滿滿竟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

“沒有嗎?”呈昱京異常嚴肅,“那比賽時可別出糗,拿不了第一名成績也別太難看。”

人群冒出一句:“難看怎麽辦?”

“難看向北看。”呈昱京面無表情接話,“別說我教的。”

“成!”眾人痛快點頭。

“成個屁!”呈昱京煩躁的磨牙花子,“按我剛才說的,一個一個來,拿裝備!”

哀嚎遍地。

呈昱京手裏拿一張名單,此次報名參賽的員工名字,從上到下,念到誰誰到前邊掌弓射箭,一對一訓練教導。

還沒念到的人聒噪成一鍋粥。

“啊,咋辦?我腿打顫,背僵直難受。”

“總瞄準盯一個方向看,感覺眼快成鬥雞了,啥也瞄不準。”

“剛才呈醫生說的啥?”

“我沒聽懂,那個三點一線是什麽意思啊?”

沒被叫到的人比叫到上場的人還忐忑不安,隊伍躁動的像一窩驚擾的鵪鶉,隊伍人人愁眉苦臉。

“沒事兒,射不好大不了不要獎金唄。”有人這樣出聲安慰眾人,“就當玩玩得了。”

這話說的不大不小,正好傳到許蔚然耳裏去了。

許蔚然從休息廳走進訓練場,見眾人臉色懨懨跟上刑場似的,輕笑提醒,“按院裏以往規定來看,只要參賽的員工,有獎勵也有懲罰。”

“啥?那怎麽辦,我一點能贏的譜都沒有。”

“合著我報名參賽是為了挨罰。”搔搔後腦勺,有點轉不過彎了,“這邏輯怎麽想都不太順。”

“慘了慘了,聽說成績太差,男的要被罰做俯臥撐,方式還挺變態呢。”

“女的呢?”女生們急哄哄的問,“罰女的做什麽?”

“還沒通知。”

隊伍男女炸了鍋,關鍵報名前說明了,不允許臨場退賽。當時被那五千塊獎金蒙了心,不管不顧報了名,現在想想腸子都悔青了。

“你們練的是射準射箭中射程30米的箭術,相較相關項目難度不大。一些註意事項呈醫生都跟你們說了,除了練習技巧,瞄靶的時候,最主要是穩住心態,平緩呼吸,千萬別緊張,有些人一緊張全身發抖,一抖全亂了,別說瞄準靶心,箭沒射出就抖的掉了弦。”許蔚然走到隊伍裏,熱心的給大家講解射擊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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