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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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數年
許蔚然惱意未消：“那你到底想聽什麽？聽我哭著跟你道歉當年不該丟下你就走，聽我說這些年我有多想那些爛事從沒發生，我們兩個還好好的？”
呈昱京：“事情都發生了，你的選擇沒錯。”
許蔚然無意識點點頭，猛地失神苦笑：“可後不後悔跟選擇對錯沒關系。”
對有對的遺憾，錯有錯的遺憾，安得雙全？
“你也沒後悔。”他幽幽目光，仿若早已看穿她，“重來一次，你還會毫不猶豫就走。除非像你說的那樣那些爛事不會發生，我們兩個不鹹不淡的過。”
許蔚然：“我沒辦法後悔，那時我眼前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換做你，你難道有其他選擇？”
“選不選擇的，我總不能讓喜歡的人受傷。”呈昱京看著她，頗具人情味的說了那麽一句。
相比較，倒坐實了她始亂終棄的負心人的名頭了。
“聊再多過去都沒法改變，既然你三番五次求覆合，我就給你一個答案。”呈昱京話鋒一轉，伸出兩根手指頭搖了搖，目光認真，“前提你回答我兩個問題。”
“你問。”
“導致過去分手的原因很明了。”呈昱京想來兩人沖突矛盾的方向一致，“那來問點有意義的。”
“第一個問題，原因解決了嗎？”呈昱京點透，“這個解決並不是你不在乎外界看法，而是讓你當年膽怯的事情，解決了嗎？”
許蔚然一楞，如果事情能隨時間推移消散那世上就沒難題了。
沒有。
“第二個問題，如果沒解決，糊裏糊塗和好後，再出現類似問題，你會怎麽選？”
怎麽選？還能怎麽選？
呈昱京也預料不到自己會不會在哪一天突然心軟答應了和好，更沒法預料之後出現類似問題會不會再被一腳蹬開，他不敢賭。
敢賭就得敢輸，這把，他不想輸，也不敢輸。
而許蔚然良久的沈默似乎給了答案，兩人無聲的對視，答案就從眼睛裏跑了出來，告訴他：“都沒有。”
呈昱京寡淡一笑：“還想和好？”
這一次，許蔚然啞口無言。
他收回看著她的眼神，斜靠在墻上，望一眼窗外，目光浸滿天和雲，吸納他內心翻湧的情緒，
“我就說講了老半天全都是廢話。”他脾氣壞到極點，聲音悶沈的要命，“從來都他媽的不是世俗眼光，是你心裏脆弱過不了自己那關。跟我講世俗，你離經叛道的事也沒少做。既然承受不了後果，現在我們做個互幫互助和諧友愛的同事挺好了，為什麽就不知足非要挑破那層關系？你什麽都沒放下，就急著重歸舊好把問題擱置。然後呢，讓它發酵潰爛像紮心裏的一根刺，越紮越深讓人想起就心有餘悸，最後徹底撕破臉斷絕交往才死心？”
許蔚然臉色發白，是那種很無力血色盡失的一種白，精氣神抽沒了似的。
呈昱京目光看倦了雲，垂下來落在窗外某一個角落，幾秒後重回室內，先前滿眼思緒仿佛被天吸納去了，此刻看她半晌只剩平靜，道，
“說了老半天廢話也算有個發洩情緒的好處，你有你的不容易，我也有我的打算。互相理解彼此難處，但理解跟覆合是兩個概念，先理解後原諒釋懷但走不到覆合那一步，畢竟問題沒解決下次再出現這種問題甚至引起兩人對峙的還是同一個問題，那就太沒意思了。”
呈昱京奚落一笑，輕搖了搖頭，“許蔚然，你我都快三十的人了，精力心力沒法跟二十出頭那時候比，別再感情這事上折騰了，分了這麽久緣分也淡了，就順其自然吧。”
說完他收腮狠狠吸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碾碎在窗臺，半截煙灰彈了彈，飄出窗散在風裏。
“感情本身就是件很微妙的事，站的立場不同看法也不同，沒誰對誰錯。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就能體會對一段感情徹底死心前有多煎熬，那種既愛又恨，既想認清現實又極度否定的矛盾，能把心扯碎。我們兩個都沒犯錯，選擇不同結果不同，與之承擔的後果也不同，現在你承受不住回頭跟我說重頭來？對不住，這一次我陪不了。”
許蔚然站在原地，從剛才開始就沈默無言，身體立在那單薄的像一張紙，飄忽的像風一吹就會搖晃。
呈昱京說的話不輕不重，但卻從她心裏長了一根叫悔恨的刺。生長再生長，長至喉間如鯁在喉，長至眼底讓眼眶變淺，說不得也見不得。
她緩緩垂眸，消化平覆情緒，餘光瞥見呈昱京轉身往外走。
正當他快要走出視線的時候，許蔚然內心的篤定越來越大，從心裏跳到嘴邊，就這樣追問了一句：“你還恨我嗎？”
她既想他恨，無愛便無恨，有恨那就還有挽回的餘地，又不想他恨，愛恨太傷人。
她一直很擰巴啊。
他停住腳步，卻沒轉身，任許蔚然看盡他背影，目光也是直直望向前面空洞無物的地方，說：“以前確實有過，後來想想也就那麽回事，現在沒了。不恨了，既然各有各的難處，不如橋歸橋路歸路，別勉強。”
聽上去很豁達，成全對方也不委屈自己。可能否心平氣和的接受，就成另一回事了。
能接受這種答案嗎？
許蔚然從她心尖刺痛裏絕望的發現她不能，她做不到心平氣和了，聽他無愛無恨的意思，她心亂如麻，腦子一熱，又問：“那還…愛嗎？”
嗓音顫如簧，但已做好被潑冷水的準備。
但下一秒，背對她的呈昱京身體僵了僵，沈默了足足十秒，反問：“你在乎嗎？”
她才不在乎別人感受，她就想讓人掛念，享受被人放心上的滋味。
想來挺沒意思的，呈昱京說完提步便走，手放門把手上剛想使勁，一聲輕飄飄的話從後方傳來：“可當年是你先招惹我的啊。”
呈昱京手心驟然一緊，握住門把手僵住了，他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喉嚨上下滾了滾，壓抑不住終是開口：“對不起。”
錯在少年亂動了心，荒唐數年。
這三個字逼的許蔚然淚珠簌簌撲落，開口聲音嗡嗡的，鼻音很重：“對不起有用那還要警察幹嘛？你為什麽要跟我道歉？”
蠻橫不講道理，這樣失了分寸的許蔚然有了點當年的樣子：不再刻意壓抑，在他跟前橫慣了的，刁蠻、任性的原始面目。
“起初是單純喜歡不懂克制，認為喜歡大過天其他都是次要。後來面臨各種現實問題，你考慮的很多東西，我給不起。平白耽誤了這麽久，我很抱歉。”
呈昱京開門先一步離開了。
許蔚然立在原地良久，雙臂垂在身側，她想往前走一步，剛擡腳卻一陣腿軟，身體失了平衡往後靠在床沿，雙手緊握邊沿，手指無意識地狠狠攥著扭著床單，表情像丟了魂，臉色悵然自失。
她呼吸逐漸紊亂，每吸一口氣像費了很大一股力。她深吸一口氣，鼻塞卻嚴重不透氣，憋得實在難受才微張開嘴，吸的急嗆了一口，咳嗽才發現胸腔疼到撕裂，一時竟分不清是生理性還是心理性。
像被人照著胸膛揍了一拳又堵上一層棉花。
她扶著床沿靠了一會兒才平覆情緒，屋裏煙味濃郁，回頭看一眼墻側一排窗戶，有沒打開的幾扇。她走過去，張手揚胳膊毫不費力全推大，一大股風迎面吹來，吹幹臉上淚痕，白袍獵獵作響。
房門響動，她回頭，李辰櫻在門口露出一個腦袋問：“昱京哥呢？”
“他走了。”
說完她又回過頭面向窗戶，聽門關上了。
她兀自冷靜地站了一會，不曾想腳步聲從身後響動，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我看你眼熟，從剛才一直在想是否見過你。”李辰櫻微笑，禮貌問候一句，“好久不見，許蔚然。”
許蔚然看著她，揣摩半晌，不確定：“李辰櫻？”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李辰櫻大方一笑，白皙小臉精致好看，笑起來下巴尖尖，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揚，彎成好看的形狀，挺討喜。
“嗯。”許蔚然卻興致訕訕，淡淡點頭算作答覆。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啊。”李辰櫻幾步走來跟她並排站著，許蔚然不著痕跡的瞥她一眼，她個子不高，穿著棕格連衣棉裙，一雙纖細筆直的腿下蹬著雙麂皮短靴，小巧有樣。
李辰櫻看著許蔚然，她心思細膩，從小聰明伶俐會看人臉色，家境不差有父母愛上面還有個親哥哥疼，妥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公主，一路順風順水，父母和哥哥在她前面打點好路才讓她走，她一句想當模特家裏傾盡所有人力物力，搭上不少人脈才幫她留在現在的簽約公司。
外人看來李辰櫻乖巧聽話，不爭不搶，安安靜靜。實際上她有足夠耐心和自信等獵物自己送上門，她很清楚自己只有不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李辰櫻從小就有一股傲氣，平日被她隱藏的極好，只有敏感地察覺到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才微露爪牙時刻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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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蔚然惱意未消：“那你到底想聽什麽？聽我哭著跟你道歉當年不該丟下你就走，聽我說這些年我有多想那些爛事從沒發生，我們兩個還好好的？”
呈昱京：“事情都發生了，你的選擇沒錯。”
許蔚然無意識點點頭，猛地失神苦笑：“可後不後悔跟選擇對錯沒關系。”
對有對的遺憾，錯有錯的遺憾，安得雙全？
“你也沒後悔。”他幽幽目光，仿若早已看穿她，“重來一次，你還會毫不猶豫就走。除非像你說的那樣那些爛事不會發生，我們兩個不鹹不淡的過。”
許蔚然：“我沒辦法後悔，那時我眼前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換做你，你難道有其他選擇？”
“選不選擇的，我總不能讓喜歡的人受傷。”呈昱京看著她，頗具人情味的說了那麽一句。
相比較，倒坐實了她始亂終棄的負心人的名頭了。
“聊再多過去都沒法改變，既然你三番五次求覆合，我就給你一個答案。”呈昱京話鋒一轉，伸出兩根手指頭搖了搖，目光認真，“前提你回答我兩個問題。”
“你問。”
“導致過去分手的原因很明了。”呈昱京想來兩人沖突矛盾的方向一致，“那來問點有意義的。”
“第一個問題，原因解決了嗎？”呈昱京點透，“這個解決並不是你不在乎外界看法，而是讓你當年膽怯的事情，解決了嗎？”
許蔚然一楞，如果事情能隨時間推移消散那世上就沒難題了。
沒有。
“第二個問題，如果沒解決，糊裏糊塗和好後，再出現類似問題，你會怎麽選？”
怎麽選？還能怎麽選？
呈昱京也預料不到自己會不會在哪一天突然心軟答應了和好，更沒法預料之後出現類似問題會不會再被一腳蹬開，他不敢賭。
敢賭就得敢輸，這把，他不想輸，也不敢輸。
而許蔚然良久的沈默似乎給了答案，兩人無聲的對視，答案就從眼睛裏跑了出來，告訴他：“都沒有。”
呈昱京寡淡一笑：“還想和好？”
這一次，許蔚然啞口無言。
他收回看著她的眼神，斜靠在墻上，望一眼窗外，目光浸滿天和雲，吸納他內心翻湧的情緒，
“我就說講了老半天全都是廢話。”他脾氣壞到極點，聲音悶沈的要命，“從來都他媽的不是世俗眼光，是你心裏脆弱過不了自己那關。跟我講世俗，你離經叛道的事也沒少做。既然承受不了後果，現在我們做個互幫互助和諧友愛的同事挺好了，為什麽就不知足非要挑破那層關系？你什麽都沒放下，就急著重歸舊好把問題擱置。然後呢，讓它發酵潰爛像紮心裏的一根刺，越紮越深讓人想起就心有餘悸，最後徹底撕破臉斷絕交往才死心？”
許蔚然臉色發白，是那種很無力血色盡失的一種白，精氣神抽沒了似的。
呈昱京目光看倦了雲，垂下來落在窗外某一個角落，幾秒後重回室內，先前滿眼思緒仿佛被天吸納去了，此刻看她半晌只剩平靜，道，
“說了老半天廢話也算有個發洩情緒的好處，你有你的不容易，我也有我的打算。互相理解彼此難處，但理解跟覆合是兩個概念，先理解後原諒釋懷但走不到覆合那一步，畢竟問題沒解決下次再出現這種問題甚至引起兩人對峙的還是同一個問題，那就太沒意思了。”
呈昱京奚落一笑，輕搖了搖頭，“許蔚然，你我都快三十的人了，精力心力沒法跟二十出頭那時候比，別再感情這事上折騰了，分了這麽久緣分也淡了，就順其自然吧。”
說完他收腮狠狠吸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碾碎在窗臺，半截煙灰彈了彈，飄出窗散在風裏。
“感情本身就是件很微妙的事，站的立場不同看法也不同，沒誰對誰錯。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就能體會對一段感情徹底死心前有多煎熬，那種既愛又恨，既想認清現實又極度否定的矛盾，能把心扯碎。我們兩個都沒犯錯，選擇不同結果不同，與之承擔的後果也不同，現在你承受不住回頭跟我說重頭來？對不住，這一次我陪不了。”
許蔚然站在原地，從剛才開始就沈默無言，身體立在那單薄的像一張紙，飄忽的像風一吹就會搖晃。
呈昱京說的話不輕不重，但卻從她心裏長了一根叫悔恨的刺。生長再生長，長至喉間如鯁在喉，長至眼底讓眼眶變淺，說不得也見不得。
她緩緩垂眸，消化平覆情緒，餘光瞥見呈昱京轉身往外走。
正當他快要走出視線的時候，許蔚然內心的篤定越來越大，從心裏跳到嘴邊，就這樣追問了一句：“你還恨我嗎？”
她既想他恨，無愛便無恨，有恨那就還有挽回的餘地，又不想他恨，愛恨太傷人。
她一直很擰巴啊。
他停住腳步，卻沒轉身，任許蔚然看盡他背影，目光也是直直望向前面空洞無物的地方，說：“以前確實有過，後來想想也就那麽回事，現在沒了。不恨了，既然各有各的難處，不如橋歸橋路歸路，別勉強。”
聽上去很豁達，成全對方也不委屈自己。可能否心平氣和的接受，就成另一回事了。
能接受這種答案嗎？
許蔚然從她心尖刺痛裏絕望的發現她不能，她做不到心平氣和了，聽他無愛無恨的意思，她心亂如麻，腦子一熱，又問：“那還…愛嗎？”
嗓音顫如簧，但已做好被潑冷水的準備。
但下一秒，背對她的呈昱京身體僵了僵，沈默了足足十秒，反問：“你在乎嗎？”
她才不在乎別人感受，她就想讓人掛念，享受被人放心上的滋味。
想來挺沒意思的，呈昱京說完提步便走，手放門把手上剛想使勁，一聲輕飄飄的話從後方傳來：“可當年是你先招惹我的啊。”
呈昱京手心驟然一緊，握住門把手僵住了，他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喉嚨上下滾了滾，壓抑不住終是開口：“對不起。”
錯在少年亂動了心，荒唐數年。
這三個字逼的許蔚然淚珠簌簌撲落，開口聲音嗡嗡的，鼻音很重：“對不起有用那還要警察幹嘛？你為什麽要跟我道歉？”
蠻橫不講道理，這樣失了分寸的許蔚然有了點當年的樣子：不再刻意壓抑，在他跟前橫慣了的，刁蠻、任性的原始面目。
“起初是單純喜歡不懂克制，認為喜歡大過天其他都是次要。後來面臨各種現實問題，你考慮的很多東西，我給不起。平白耽誤了這麽久，我很抱歉。”
呈昱京開門先一步離開了。
許蔚然立在原地良久，雙臂垂在身側，她想往前走一步，剛擡腳卻一陣腿軟，身體失了平衡往後靠在床沿，雙手緊握邊沿，手指無意識地狠狠攥著扭著床單，表情像丟了魂，臉色悵然自失。
她呼吸逐漸紊亂，每吸一口氣像費了很大一股力。她深吸一口氣，鼻塞卻嚴重不透氣，憋得實在難受才微張開嘴，吸的急嗆了一口，咳嗽才發現胸腔疼到撕裂，一時竟分不清是生理性還是心理性。
像被人照著胸膛揍了一拳又堵上一層棉花。
她扶著床沿靠了一會兒才平覆情緒，屋裏煙味濃郁，回頭看一眼墻側一排窗戶，有沒打開的幾扇。她走過去，張手揚胳膊毫不費力全推大，一大股風迎面吹來，吹幹臉上淚痕，白袍獵獵作響。
房門響動，她回頭，李辰櫻在門口露出一個腦袋問：“昱京哥呢？”
“他走了。”
說完她又回過頭面向窗戶，聽門關上了。
她兀自冷靜地站了一會，不曾想腳步聲從身後響動，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我看你眼熟，從剛才一直在想是否見過你。”李辰櫻微笑，禮貌問候一句，“好久不見，許蔚然。”
許蔚然看著她，揣摩半晌，不確定：“李辰櫻？”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李辰櫻大方一笑，白皙小臉精致好看，笑起來下巴尖尖，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揚，彎成好看的形狀，挺討喜。
“嗯。”許蔚然卻興致訕訕，淡淡點頭算作答覆。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啊。”李辰櫻幾步走來跟她並排站著，許蔚然不著痕跡的瞥她一眼，她個子不高，穿著棕格連衣棉裙，一雙纖細筆直的腿下蹬著雙麂皮短靴，小巧有樣。
李辰櫻看著許蔚然，她心思細膩，從小聰明伶俐會看人臉色，家境不差有父母愛上面還有個親哥哥疼，妥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公主，一路順風順水，父母和哥哥在她前面打點好路才讓她走，她一句想當模特家裏傾盡所有人力物力，搭上不少人脈才幫她留在現在的簽約公司。
外人看來李辰櫻乖巧聽話，不爭不搶，安安靜靜。實際上她有足夠耐心和自信等獵物自己送上門，她很清楚自己只有不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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