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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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裏全部人員瞬間提心吊膽，緊張到不行，認為他發現了端倪。
男人雙臂抱住腦袋，愁眉哭喪臉嘟囔：“這蟲子是公的。還有一只，他還有媳婦，就是它們倆，整天在我腦子裏說話，我都聽到了，還有一只呢，我頭疼！”
眼見男人又開始狂躁不安，許蔚然當機立斷，指著他腦袋佯裝激動萬分：“我看到了！它就在那，你快躺下我們把它捉出來！”
男人生怕蟲子藏起來，慌慌張張躺下來，聽話的戴過眼罩。
呈昱京眼神示意護士再去捉一只了。
第二只蟲子捉回來，這次護士多捉了幾只，最怕病人看到第二只蟲又開始胡謅他倆還有一窩孩子呢。
“連坑帶騙”好不容易安撫好病人，出了手術室卻見警察跟一個中年婦女做筆錄。原來被男人用刀威脅的護士報了警，聞訊趕來的女人是男人的妻子，現在被警察撞上，免不了一番調查，她稱家族也沒精神病史，丈夫這段時間失業在家心裏壓力過大，她也粗心並沒發現異樣，不少人在圍觀。
民警的一番協商，中年女人對被劫持受到驚嚇的護士道歉，護士沒什麽大礙，表示理解。
許蔚然滿身倦怠，安靜地繞過圍觀的人群，離開走廊。
一場醫療鬧劇總會不定時的上演，醫生不僅要治病救人還得會演戲編故事。
回到辦公室，這半小時內難得風平浪靜。
許蔚然在位置上瞇了會眼，眼見時間到了快換班的點了，許蔚然提起精神到洗手間用冷水洗臉清醒下，並不是下班滿血覆活，非要問就是“急診玄學”，往往到快換班或下班，或者周六周天休班的時候，突發急癥現象最頻繁。
許蔚然深得體會，她很多次在快下班時間碰上急救，輕則插管輸液，重則手術ICU。加班是無窮盡的時間，沒病人就是休息時間，有病人手機必須24小時開機，隨叫隨到，有一年冬天連降數天暴雪，導致路面積雪連環車禍大手術類急救幾天幾夜沒合眼，好不容易休息會，夢中都在做手術，這也是沒辦法。
離下班還有五分鐘，來看病的敲開門，是一個幹活被釘子砸到的農民工，傷口已經腫脹發炎，連帶引起低燒，許蔚然正為他處理。
傷口還在清洗消毒，外頭一陣匆匆慌亂的腳步聲夾雜孩哭聲，隨即是詢問聲：“手傷了，哪個門看啊？”
“那邊。”不用想，許蔚然認為導醫臺指的是這邊。
腳步聲迫近。
很快，一對夫婦抱著個三歲多正哭得抽噎的小女孩找上門，象征性的敲了兩下隨即沖進治療室，“醫生，救命啊！”
許蔚然應聲擡了擡眼。
焦急的夫婦看到許蔚然，她手上正處理傷口，只聽耳邊一頓嚷：“醫生，快來看看我家孩子，被狗咬下來一塊肉！”
許蔚然擡頭瞥一眼小孩手背上的幾道咬痕，出了血絲倒是真的，傷勢卻不嚴重，隨即輕淡地收回目光：“沒掉肉，去防疫站打疫苗。”
母親急切懇求：“醫生，您行行好，現在防疫站都關門了，這家醫院離我家最近，你就通融一下給孩子看看嘛，小孩子疼得實在可憐啊。”
小女孩嚎啕大哭，此刻會診室一片安靜，等候的倒也沒別的急診病人，許蔚然問：“咬傷多久了？”
那母親連忙舉了手比了根手指：“1，1個小時前。”
許蔚然擡起頭看一眼墻上的鐘表，淩晨4點：“防疫站八點開門，24小時內打完針不會感染。”
那母親心裏還不踏實：“可是……”
“寵物狗還是流浪狗？”許蔚然垂下頭還在處理民工傷口，問，“打過疫苗嗎？”
“是寵物狗。”母親連連點頭，好像這樣能吃一顆定心丸，“都打過。”
許蔚然：“那問題不大，等防疫站上班去來得及。”
那對夫婦鐵了心：“我們來都來了……”
許蔚然無心接話，打斷：“這邊還有病人。”
那對父母抱著小孩站在旁邊看，察覺手頭上的病人稍稍不自在，她微擡眸瞥一眼旁邊，那對人正恨恨地瞪眼盯著，狀似控訴她對待病人態度的散漫跟不公平。
許蔚然：“麻煩你們暫時去外面等候區，診療室除病人和家屬，外人盡量別逗留太久。”
兩人不情不願抱著小孩走到門口，還沒出診斷室呢。
父親不依不饒：“醫生，孩子還這麽小，免疫力也低，萬一等不了這麽長時間，病發不就全晚了。”
許蔚然耐心重申一遍：“這邊沒有狂犬病疫苗，去防疫中心打。”
她處理完民工傷口，開了處方：“先去註射科打針，傷口好得快。再去藥房拿藥，按時吃，問題不大。”
民工拿著處方單站起來道謝。
“還有，以後傷著了，及時讓醫生處理。也不用非來綜合醫院，像診所他們也能打針，花費比醫院便宜點。”
“謝謝醫生。”
民工離開，會診室瞬間安靜下來。那對夫婦立刻拉著女孩坐來椅子上：“醫生，你看看，總能先消毒處理下吧，手上都出血——”
正說著，導醫臺渾身鮮血的護士急慌慌的大力推開門，“許醫生，急癥。”
一個男人下半身的衣裳浸滿血，還穿著浴袍，布料混著血水濕噠噠貼在身上，紅黃一片，血和尿沾滿擔架床，不忍直視。
慘不忍睹味道也很沖。
那對父母和孩子嫌味大，捂著鼻子。女孩還小，媽媽趕緊又捂住小女孩的眼睛，躲去一邊。
許蔚然讓護士把泌尿科的陳晨叫來。
深更半夜，呈昱京又接到救護車送來直腸出血的病人，起床趕回醫院。
許蔚然等到陳晨往急診趕，毫不避諱的一把掀開男人浴袍檢查，助手拿來腹部X光片，憑她多年經驗，男人在尿道內塞了異物導致膀胱感染，猝發尿頻尿急血尿。
她邊檢查邊問男人隱私情況，竟還臉紅害臊的一個勁搖頭，陳晨有辦法治他，靠著。
疼的實在沒辦法，所謂病不忌醫，男人逼不得已含糊兩字：“止癢。”
片子顯示在膀胱附近有豆粒大小的結石，可結石旁邊也沒發現異物，為了明確病癥，給男人做了一個膀胱鏡，才知那異物是一細條塑料棒，x光片顯不出。
陳晨看許蔚然一眼，她明白需要準備手術。
她看一眼桌邊抓傷的小孩子，迅速寫出一張處方遞給她的父母，語速極快的交代：“用清水洗傷口，這藥打完針外用，塗三天就好了。”
許蔚然感覺身邊有人匆匆走過，下意識回頭，是呈昱京。他忙碌配合肛腸科李醫生做術前準備，一時沒顧上她這一邊。
轉身找人時，朝護士囑咐：“把小春和小秋叫來，協助手術。”
那對父母攔住許蔚然，提醒：“你還沒給我孩子的傷口消毒呢！”
許蔚然丟下一句稍等一會匆匆離去，換手術服時，想到小女孩並不嚴重的傷勢，轉身對護士：“把小夏叫來拿消炎藥給小孩做下消毒清理。”
出來更衣室，那對父母毫不知情，只當孩子沒人管，頓覺許蔚然鼻孔朝天傲氣的厲害，見她看都沒看一眼就往走廊對面的手術室走，不可置信：“醫生，我孩子傷口你還沒看呢！”
許蔚然頭也不回，實話實說：“我已經看過了。”
說著腳步匆匆往手術室趕。
男人急了，不顧一切大步流星奔向許蔚然，手一抓一把拉住她猛力扯了一下：“放著我孩子不管不問，你給她看病了嗎？今兒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許蔚然身體被拽的一個趔趄，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男人用力推搡她堵在墻根，眼神通紅，瘋牛似的瞪著許蔚然。
“我求你！幾次三番求你給我女兒看一看！你是醫生啊，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你憑什麽拒絕？我們看病不花錢？啊？！你看都沒仔細看就亂開藥，這藥我們敢給孩子用嗎？沒疼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你是不是想嘗嘗滋味？！啊？！”
許蔚然：“我沒空聽你抱怨聊天，建議去心理科掛號。”轉頭，“小春，把人推手術室，先局麻。”
許蔚然迅速往外走，那男人瞪著許蔚然的背影，猛地撩起一把木椅子追上去揪住許蔚然的手術服。
“你不管我孩子的病就想走，我要你好看！”
許蔚然語氣也沖了：“嚇唬誰呢你。”
“嚇唬你？我還要砸死你！”男人把木椅子舉過頭頂，對準許蔚然的頭，“我砸死你也是你活該，你就是社會的害蟲！”
周圍有人尖叫：“你幹嘛？！許醫生小心！”
許蔚然用力掙紮，擡起胳膊護頭，可力氣不夠，既被禁錮的擡不起手也躲不開，眼睜睜看著他舉著椅子鉚足勁朝自己砸來，她眉心微微蹙了一道褶，仿佛提前感受到了劇疼。
那椅子卻砸到地磚上，嘭騰一聲悶響。
隨即她被人大力拉扯擁進一個懷抱。一道出乎意外又意料之中的高大人影出現在許蔚然眼前。
緊接著溫熱而熟悉的掌心溫度輕輕護住了她的頭。
“嚇傻了，不知道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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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裏全部人員瞬間提心吊膽，緊張到不行，認為他發現了端倪。
男人雙臂抱住腦袋，愁眉哭喪臉嘟囔：“這蟲子是公的。還有一只，他還有媳婦，就是它們倆，整天在我腦子裏說話，我都聽到了，還有一只呢，我頭疼！”
眼見男人又開始狂躁不安，許蔚然當機立斷，指著他腦袋佯裝激動萬分：“我看到了！它就在那，你快躺下我們把它捉出來！”
男人生怕蟲子藏起來，慌慌張張躺下來，聽話的戴過眼罩。
呈昱京眼神示意護士再去捉一只了。
第二只蟲子捉回來，這次護士多捉了幾只，最怕病人看到第二只蟲又開始胡謅他倆還有一窩孩子呢。
“連坑帶騙”好不容易安撫好病人，出了手術室卻見警察跟一個中年婦女做筆錄。原來被男人用刀威脅的護士報了警，聞訊趕來的女人是男人的妻子，現在被警察撞上，免不了一番調查，她稱家族也沒精神病史，丈夫這段時間失業在家心裏壓力過大，她也粗心並沒發現異樣，不少人在圍觀。
民警的一番協商，中年女人對被劫持受到驚嚇的護士道歉，護士沒什麽大礙，表示理解。
許蔚然滿身倦怠，安靜地繞過圍觀的人群，離開走廊。
一場醫療鬧劇總會不定時的上演，醫生不僅要治病救人還得會演戲編故事。
回到辦公室，這半小時內難得風平浪靜。
許蔚然在位置上瞇了會眼，眼見時間到了快換班的點了，許蔚然提起精神到洗手間用冷水洗臉清醒下，並不是下班滿血覆活，非要問就是“急診玄學”，往往到快換班或下班，或者周六周天休班的時候，突發急癥現象最頻繁。
許蔚然深得體會，她很多次在快下班時間碰上急救，輕則插管輸液，重則手術ICU。加班是無窮盡的時間，沒病人就是休息時間，有病人手機必須24小時開機，隨叫隨到，有一年冬天連降數天暴雪，導致路面積雪連環車禍大手術類急救幾天幾夜沒合眼，好不容易休息會，夢中都在做手術，這也是沒辦法。
離下班還有五分鐘，來看病的敲開門，是一個幹活被釘子砸到的農民工，傷口已經腫脹發炎，連帶引起低燒，許蔚然正為他處理。
傷口還在清洗消毒，外頭一陣匆匆慌亂的腳步聲夾雜孩哭聲，隨即是詢問聲：“手傷了，哪個門看啊？”
“那邊。”不用想，許蔚然認為導醫臺指的是這邊。
腳步聲迫近。
很快，一對夫婦抱著個三歲多正哭得抽噎的小女孩找上門，象征性的敲了兩下隨即沖進治療室，“醫生，救命啊！”
許蔚然應聲擡了擡眼。
焦急的夫婦看到許蔚然，她手上正處理傷口，只聽耳邊一頓嚷：“醫生，快來看看我家孩子，被狗咬下來一塊肉！”
許蔚然擡頭瞥一眼小孩手背上的幾道咬痕，出了血絲倒是真的，傷勢卻不嚴重，隨即輕淡地收回目光：“沒掉肉，去防疫站打疫苗。”
母親急切懇求：“醫生，您行行好，現在防疫站都關門了，這家醫院離我家最近，你就通融一下給孩子看看嘛，小孩子疼得實在可憐啊。”
小女孩嚎啕大哭，此刻會診室一片安靜，等候的倒也沒別的急診病人，許蔚然問：“咬傷多久了？”
那母親連忙舉了手比了根手指：“1，1個小時前。”
許蔚然擡起頭看一眼墻上的鐘表，淩晨4點：“防疫站八點開門，24小時內打完針不會感染。”
那母親心裏還不踏實：“可是……”
“寵物狗還是流浪狗？”許蔚然垂下頭還在處理民工傷口，問，“打過疫苗嗎？”
“是寵物狗。”母親連連點頭，好像這樣能吃一顆定心丸，“都打過。”
許蔚然：“那問題不大，等防疫站上班去來得及。”
那對夫婦鐵了心：“我們來都來了……”
許蔚然無心接話，打斷：“這邊還有病人。”
那對父母抱著小孩站在旁邊看，察覺手頭上的病人稍稍不自在，她微擡眸瞥一眼旁邊，那對人正恨恨地瞪眼盯著，狀似控訴她對待病人態度的散漫跟不公平。
許蔚然：“麻煩你們暫時去外面等候區，診療室除病人和家屬，外人盡量別逗留太久。”
兩人不情不願抱著小孩走到門口，還沒出診斷室呢。
父親不依不饒：“醫生，孩子還這麽小，免疫力也低，萬一等不了這麽長時間，病發不就全晚了。”
許蔚然耐心重申一遍：“這邊沒有狂犬病疫苗，去防疫中心打。”
她處理完民工傷口，開了處方：“先去註射科打針，傷口好得快。再去藥房拿藥，按時吃，問題不大。”
民工拿著處方單站起來道謝。
“還有，以後傷著了，及時讓醫生處理。也不用非來綜合醫院，像診所他們也能打針，花費比醫院便宜點。”
“謝謝醫生。”
民工離開，會診室瞬間安靜下來。那對夫婦立刻拉著女孩坐來椅子上：“醫生，你看看，總能先消毒處理下吧，手上都出血——”
正說著，導醫臺渾身鮮血的護士急慌慌的大力推開門，“許醫生，急癥。”
一個男人下半身的衣裳浸滿血，還穿著浴袍，布料混著血水濕噠噠貼在身上，紅黃一片，血和尿沾滿擔架床，不忍直視。
慘不忍睹味道也很沖。
那對父母和孩子嫌味大，捂著鼻子。女孩還小，媽媽趕緊又捂住小女孩的眼睛，躲去一邊。
許蔚然讓護士把泌尿科的陳晨叫來。
深更半夜，呈昱京又接到救護車送來直腸出血的病人，起床趕回醫院。
許蔚然等到陳晨往急診趕，毫不避諱的一把掀開男人浴袍檢查，助手拿來腹部X光片，憑她多年經驗，男人在尿道內塞了異物導致膀胱感染，猝發尿頻尿急血尿。
她邊檢查邊問男人隱私情況，竟還臉紅害臊的一個勁搖頭，陳晨有辦法治他，靠著。
疼的實在沒辦法，所謂病不忌醫，男人逼不得已含糊兩字：“止癢。”
片子顯示在膀胱附近有豆粒大小的結石，可結石旁邊也沒發現異物，為了明確病癥，給男人做了一個膀胱鏡，才知那異物是一細條塑料棒，x光片顯不出。
陳晨看許蔚然一眼，她明白需要準備手術。
她看一眼桌邊抓傷的小孩子，迅速寫出一張處方遞給她的父母，語速極快的交代：“用清水洗傷口，這藥打完針外用，塗三天就好了。”
許蔚然感覺身邊有人匆匆走過，下意識回頭，是呈昱京。他忙碌配合肛腸科李醫生做術前準備，一時沒顧上她這一邊。
轉身找人時，朝護士囑咐：“把小春和小秋叫來，協助手術。”
那對父母攔住許蔚然，提醒：“你還沒給我孩子的傷口消毒呢！”
許蔚然丟下一句稍等一會匆匆離去，換手術服時，想到小女孩並不嚴重的傷勢，轉身對護士：“把小夏叫來拿消炎藥給小孩做下消毒清理。”
出來更衣室，那對父母毫不知情，只當孩子沒人管，頓覺許蔚然鼻孔朝天傲氣的厲害，見她看都沒看一眼就往走廊對面的手術室走，不可置信：“醫生，我孩子傷口你還沒看呢！”
許蔚然頭也不回，實話實說：“我已經看過了。”
說著腳步匆匆往手術室趕。
男人急了，不顧一切大步流星奔向許蔚然，手一抓一把拉住她猛力扯了一下：“放著我孩子不管不問，你給她看病了嗎？今兒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許蔚然身體被拽的一個趔趄，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男人用力推搡她堵在墻根，眼神通紅，瘋牛似的瞪著許蔚然。
“我求你！幾次三番求你給我女兒看一看！你是醫生啊，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你憑什麽拒絕？我們看病不花錢？啊？！你看都沒仔細看就亂開藥，這藥我們敢給孩子用嗎？沒疼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你是不是想嘗嘗滋味？！啊？！”
許蔚然：“我沒空聽你抱怨聊天，建議去心理科掛號。”轉頭，“小春，把人推手術室，先局麻。”
許蔚然迅速往外走，那男人瞪著許蔚然的背影，猛地撩起一把木椅子追上去揪住許蔚然的手術服。
“你不管我孩子的病就想走，我要你好看！”
許蔚然語氣也沖了：“嚇唬誰呢你。”
“嚇唬你？我還要砸死你！”男人把木椅子舉過頭頂，對準許蔚然的頭，“我砸死你也是你活該，你就是社會的害蟲！”
周圍有人尖叫：“你幹嘛？！許醫生小心！”
許蔚然用力掙紮，擡起胳膊護頭，可力氣不夠，既被禁錮的擡不起手也躲不開，眼睜睜看著他舉著椅子鉚足勁朝自己砸來，她眉心微微蹙了一道褶，仿佛提前感受到了劇疼。
那椅子卻砸到地磚上，嘭騰一聲悶響。
隨即她被人大力拉扯擁進一個懷抱。一道出乎意外又意料之中的高大人影出現在許蔚然眼前。
緊接著溫熱而熟悉的掌心溫度輕輕護住了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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