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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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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一月末,宋清若的生日到了。

這是裴宴隨陪宋清若過的第一個生日,他無比重視這次生日,在生日到來的前一個月就開始給宋清若準備禮物。

宋清若生日當天,裴宴隨就起了個大早去花店拿花,他提前跟老板訂好了花,是一束白玫茉莉。他記得之前有一次宋清若隨口說了一句,說在朋友圈看別人曬出來的花很好看,是白玫瑰和茉莉花的組合。這個季節茉莉花鮮少開放,裴宴隨也是輾轉找了好幾家花店才找到賣白玫茉莉的這家。

鮮切花嬌艷欲滴,花店老板還特意給花噴了水,宋清若拿到花的時候還能看到花朵上的水滴。

她抱著花,稍稍湊近一些便聞到了茉莉花傳來的幽遠清香,還有白玫瑰帶著的淡淡清雅味道。

宋清若把花拿高了些,對裴宴隨說:“好香啊,你也聞聞。”

裴宴隨聽話地俯身嗅了嗅花香,問:“喜歡嗎?”

宋清若點頭:“當然喜歡,不過現在不是茉莉花開的季節,你買這束花應該費了不少勁吧。”

裴宴隨摸摸她的頭:“沒費什麽勁,你喜歡就好。”

說完,他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裏面是一枚金戒指,戒指上方做成了蝴蝶結形狀,看上去俏皮可愛。

宋清若乖巧地伸出左手,示意裴宴隨幫她把戒指戴上。

裴宴隨拿起戒指就要往宋清若的無名指套,宋清若躲閃了一下,說:“無名指是結婚的時候才戴戒指的。”

裴宴隨說:“還真希望能快點往你的無名指上戴戒指。”

宋清若安撫道:“快了快了,你不要著急。”

“好吧,”裴宴隨托著宋清若的手掌,問,“那應該戴哪個手指?”

宋清若收回四根手指,只留下食指,說:“戴這個。”

裴宴隨問:“戴食指,有什麽含義嗎?”

這麽說著的時候,他已經按照宋清若的要求將戒指套上了她的食指。

宋清若欣賞著自己的手和戒指,說:“沒什麽含義,就是單純地覺得戴這個手指好看。”

她將手掌翻轉,將手背對著裴宴隨,問:“好看不?”

裴宴隨笑著說:“很好看,你喜歡的話,我多給你買些。”

宋清若說:“慢慢來嘛,一點一點地囤。”

裴宴隨疑惑道:“不過,你小小年紀,怎麽會喜歡金首飾呢?我印象裏,年紀稍大些的人會比較喜歡黃金吧。比起買黃金戒指,買個鉆戒不是更好看嗎?”

“nonono,”宋清若搖搖了她戴著金戒指的那根食指,“你不懂,黃金才保值,現在年輕人就喜歡囤黃金,等黃金升值之後,到時候再賣出去,還能賺一波錢。而且有錢的時候囤起來的話,到時候萬一需要用錢有不時之需的時候,把金首飾賣出去就能應個急。”

宋清若正認真地給裴宴隨普及當代年輕人的想法的時候,就聽見他說:“不會有這種時候。”

宋清若沒反應過來:“什麽?”

裴宴隨:“我不會讓你有要把金首飾賣出去的時候。”

宋清若拍拍裴宴隨的肩膀:“我相信你,你最可靠啦。”

裴宴隨:“我還要給你買好多好多金子。”

宋清若又撫摸了一下他的肩膀:“別激動,咱們一點點買,你總得給我時間讓我去找我喜歡的樣式吧。”

裴宴隨捏了捏她的手,笑著說:“好,給你時間,你慢慢找。”

宋清若對於生日也是無比期待,她早早地就把今天的各項吃喝玩樂活動安排好了,想著在生日的這一天一定要痛痛快快地高興一整天。

她和裴宴隨提前幾天就去店裏訂好了蛋糕,吃過早飯之後,裴宴隨就開車帶她去蛋糕店取蛋糕。

宋清若對蛋糕的造型沒什麽特別的要求,只要好吃就行,她偏愛巧克力口味,這次選的蛋糕也和巧克力有關。蛋糕的上方鋪了一層薄碎巧克力,巧克力碎上點綴著幾顆生巧和威化餅,蛋糕胚中間夾著奶油和鮮切水果,看上去就讓人食指大動。

拿完蛋糕後,裴宴隨帶著她一起去齊璟家。之前宋清若就跟齊璟和殷珂約好了,要一起吃蛋糕一起慶祝。

宋清若和裴宴隨到的時候,殷珂已經提前到了和齊璟一起等著他倆。

一進門,殷珂和齊璟就用彩帶噴花筒給宋清若噴彩帶。宋清若沒有準備,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跳。裴宴隨倒是挺淡定,只是他跟在宋清若的身後進來,免不了也被噴了一頭彩帶。

“生日快樂!”殷珂張開雙手,宋清若順勢投進她的懷抱。

殷珂從桌子上拿了一個禮品袋遞給宋清若:“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

齊璟隨後也遞過去一個袋子:“喏,今年的生日禮物。”

宋清若將兩個袋子抱了個滿懷,嘴角高高揚起:“謝謝舅舅和舅媽!”

她一邊往裏走的時候,裴宴隨緊隨她身後,把她頭上的彩帶一根根往下撥弄,他捏住一根紫色的彩帶,問殷珂和齊璟:“這是誰的主意?”

殷珂弱弱地舉起手:“我的主意,那我還不是為了讓若若有過生日的氣氛嘛。”

頂著裴宴隨的目光,殷珂把宋清若拉了過來:“若若,你說,你喜不喜歡剛剛那個儀式。”

宋清若瘋狂點頭:“超級喜歡!”

殷珂硬氣起來,對裴宴隨說:“看吧看吧。”

宋清若拽了拽裴宴隨的袖子:“好啦,彩帶嘛,弄到頭上也沒事,你先幫我弄,等會兒我幫你弄。”

裴宴隨其實並沒覺得噴彩帶有什麽不好,他這麽說也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裴宴隨幫宋清若弄完,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著。他長得高,宋清若踮腳幫他弄也有些吃力。

宋清若將彩帶從裴宴隨的發絲間一根根地拿出來,借此機會,她肆無忌憚地摸著裴宴隨的頭發。平時總是他摸她的頭,她卻很難有機會摸他的頭發。

直到這會兒摸到他的頭發,她才發現,裴宴隨的頭發並不像她想象中的有些紮手,平時她看著他一頭碎碎的短發,還以為會有些刺刺的感覺,沒想到真正上手了,摸起來還挺軟乎乎的。

把裴宴隨頭上的彩帶清理完之後,宋清若沒忍住,又摸了一把裴宴隨的頭發,連帶著偷偷揉了揉他的頭。平時他總是喜歡摸她的頭,今天她也算是摸回來了。

裴宴隨抓住了宋清若的手腕,說:“某人好像在暗度陳倉。”

宋清若扭了扭手腕,想從他的手中抽出來:“某人好像在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裴宴隨笑笑:“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明目張膽。”

說完,他將宋清若的手放回自己的頭上:“想摸盡管摸。”

宋清若嘴硬:“誰想摸呀。”說是這麽說,她還是抓住機會又摸了一把裴宴隨的頭。

倆人膩歪完,開始去拆蛋糕。

一打開盒子,蛋糕的香甜味道和巧克力的濃郁苦味就彌漫在了空氣中,殷珂在一旁說:“看上去好好吃啊。”

宋清若說:“我也覺得,這是我和……他一起挑的。”

和裴宴隨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以來,她還是沒找出一個順口的稱呼。以前她生他氣的時候,總是直呼他的名字,但現在倆人在一起了,她就覺得直接叫名字顯得太生分。她本來想跟齊璟一樣,叫他“阿隨”,但這樣叫了幾次之後,她又覺得這個稱呼太過普通,大家都這麽叫他,她也這樣叫的話,總感覺沒什麽特殊性。

結果就造成了現在她想說個什麽,都得“他他他”這樣子。

把蛋糕好好地從盒子裏拿出來之後,殷珂看到裏面放著一張厚厚的紙殼,折起來之後可以變成一個生日帽,於是她把生日帽折好,然後放在了宋清若的頭上:“今天的小壽星。”

宋清若笑著摸了摸帽子,把蠟燭插到了蛋糕上:“下一步,點蠟燭咯。”

和蠟燭放在一起的有一盒火柴,宋清若沒打算用,她沒用過火柴,怕自己劃不好,於是吩咐齊璟去拿打火機。

齊璟不抽煙,不過家裏還是有一個打火機,平時到了夏天的時候可能會點點蚊香什麽的。

齊璟拿來打火機,宋清若親手將“2”和“0”的兩個蠟燭點燃。

殷珂把手機裏的相機調了出來,已經準備好要給宋清若拍照了,她說:“若若,許個願。”

宋清若把兩個手掌合在一起,指尖抵著下巴,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在她閉眼許願這會兒,她不知道的是,其餘三個人都舉著手機,正在各種找角度幫她拍美照。

而她閉著眼睛,心裏想的是,希望她所愛的人都能平安喜樂,希望她和裴宴隨能一直在一起不要分開。

許完願一睜開眼睛,她差點被眼前這仨人嚇了一跳,這三個人身體動作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都拿著個手機懟在她的面前。

殷珂最先說話:“若若,我幫你拍了好多張,絕美,你要不要來看看。”

宋清若正要起身,被齊璟攔住了:“等會兒等會兒,先吹蠟燭。”

宋清若又坐了下來:“哦,對,差點忘了。”

她狠狠地吸了口氣,再一口氣吹出去,一下子就把兩根蠟燭都吹滅了。

看完了美照就開始切蛋糕了,這種麻煩活兒一般都是齊璟來承擔。

他正切的時候,宋清若在一旁指揮:“舅舅,我想要這個,還有這個生巧。”

齊璟按照她的吩咐把她要的東西都給弄好,宋清若拿到這塊蛋糕的時候,只覺得是沈甸甸的快樂,心裏一整個大滿足。

四個人都端著蛋糕,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裏播著的正好是宋清若喜歡看的劇,她軟綿綿地靠在裴宴隨的胳膊上,一邊挖蛋糕吃一邊看電視,幸福感直接拉滿。

其實宋清若今天給自己的安排的行程並不多,生日這天固然特殊,但是她不想為了特殊而特殊,安排各種行程反而容易累到,體會不到真正的放松和快樂。

吃完蛋糕之後,宋清若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副撲克牌,喊大家一起來打撲克。

四個人的鬥地主,終究有一個人是旁觀者。

這個旁觀者的任務就落到了裴宴隨的身上,大家一致覺得憑他的形象氣質,怎麽看都不像是鬥地主的人。

三人圍坐在桌子旁,裴宴隨坐在宋清若的旁邊靠後一些的位置,看她取牌理牌出牌。

打了好幾局,作為全場一直輸的人,宋清若的臉上被貼了好幾張紙條,她表示自己太慘:“舅舅舅媽,你們倆合起夥來欺負我,不行,我要找外援了。”

她眼巴巴地看向裴宴隨:“你能幫我贏回來嗎?”

“我試試吧。”裴宴隨起身跟她調換位置。

宋清若:“那個,弱弱地問一句,你玩過鬥地主嗎?”

裴宴隨:“放心,我知道規則。”

宋清若心道,還真不太放心。

但是裴宴隨接下來的操作卻讓她傻眼了,他一上場就連贏三局,成功讓齊璟和殷珂的臉上也貼上了紙條。

宋清若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發現裴宴隨和別人不太一樣,別人打牌的時候思維興奮,打到激動的時候還會重重地甩牌,但是裴宴隨一直都很冷靜,好像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在看桌上的牌面。

又連著打了好幾局,裴宴隨一局都沒輸過,到了最後齊璟和殷珂都連連告饒說不打了不打了。

宋清若偷偷把裴宴隨拉到一旁,問他是不是有什麽訣竅。

裴宴隨沈思了幾秒,說:“也沒有什麽訣竅,就是記牌和算牌就行了。”

宋清若:“就行了……你說得也太輕松了,我學不會。”

裴宴隨摸摸她的小腦瓜:“沒關系,我以後慢慢教你。”

宋清若問:“那要是我一直沒學會呢?”

裴宴隨似乎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就在宋清若以為他會說學不會也沒關系,學不會就算了的時候,裴宴隨卻說:“那我就一直教一直教。”

宋清若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想觸,她看到了眼中的寵溺和溫柔,以及滿眼的真誠與耐心。

中午四個人在外面吃的飯,是宋清若一直很喜歡的一家餐廳,不管吃多少次她都不會厭,餐廳的老板偶然得知今天是宋清若的生日,還給他們送了一份小甜品。

吃過飯之後,他們又去看了一場電影,巧的是,那場電影正好是今天上映,還是宋清若很想看的。

看完電影之後,他們就各回各家補個午覺了,因為晚上還有活動安排,估計還會到挺晚的,如果不睡覺怕晚上的時候沒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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