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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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宋清若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和班上的同學們待在一塊兒。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來源地顯示“溪城”，宋清若沒作多想，接起了電話。
“餵？”
“餵？”
宋清若問了幾聲都沒人回答，她的心頭漸漸浮現出一個猜想。
電話那頭，裴宴隨聽見聽筒裏傳來此起彼伏的人聲，他終於開口，喊的是她的名字：“宋清若。”
聽到裴宴隨聲音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漏掉一拍，大腦也隨之空白一瞬。
裴宴隨的嗓音有些沙啞：“你現在在哪兒？”
宋清若正要開口，他聽見電話裏傳來一道男聲：“宋清若，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裴宴隨的呼吸不由得輕了下來，他努力地從嘈雜的聲音中去辨別宋清若此時的情緒。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大家決定再多待一會兒，同學們之間聊聊天玩玩游戲。
班長會來事兒，去和餐廳老板溝通，問能不能在這邊多待一會兒，老板自然答應下來，服務員將桌子收拾幹凈之後，大家就決定來玩玩游戲。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真心話大冒險”，眾人紛紛表示讚同，這一輪游戲剛好到了宋清若，她在接電話之前剛選了“真心話”。
問她問題的人是季衡，他話音落下後，周遭陷入了一片安靜，同學們都看向宋清若，等待著她的回答。
宋清若沈默半晌，眼角的餘光看向耳邊的手機，她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聽到她的回答，季衡的臉上浮現喜色。
電話的另一頭，裴宴隨感覺心臟好像被狠狠地剜了一刀，他本就喝醉了，這會兒借著酒勁，他問宋清若：“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宋清若指了指門外，示意同學們她要出去一下，起身離席到了外面安靜的地方，她才說：“你不是說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嗎？那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她聽見裴宴隨的嗓音沙啞，問他：“你是不是喝了酒？”
裴宴隨答：“是。”
宋清若冷言冷語：“你喝多了，好好睡一覺吧。”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下一步，把這個手機號碼也放進黑名單。
漆黑的房間重歸寂靜，裴宴隨的手機滑落在身側，他將小臂搭上額頭，窗外的月光籠罩住他，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顯出形單影只的寂寥。
裴宴隨瞥見地板上的影子，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和宋清若一起走路的時候。
那也是一個夜晚，月明星稀，兩人吃過晚飯一起散步，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宋清若蹦蹦跳跳的，不時做著小手勢，被路燈映在地面上。
自己獨自玩兒了一會兒，宋清若把註意力轉移到裴宴隨的身上了，她擡起手，地上的影子也跟著擡了起來，她移動著手的位置，讓地上的影子手剛好落在裴宴隨的頭的影子上。
她的手前後動了動，笑著說：“摸摸頭，嘿嘿。”
-
除夕前的前一天，齊璟終於結束了溪城的工作，回雲城來過年了。
齊璟在溪城也有一套房子，是個兩室一廳，面積不大，和宋清若他們家在同一棟小區。
大年二十九這天，他白天的時候就待在宋清若家裏，除夕之前忙，除了要置辦年貨之外，還要打掃家裏的衛生，齊璟幫著搭把手，這些事情完成也要快一些。
上午齊璟和宋清若一起，把家裏的桌子、窗戶都擦了個遍，齊璟個子高，宋清若身手靈活，倆人搭配起來幹活兒，既不累效率也高。
齊嫣喜歡逛街逛超市，宋鑫文帶著她出門大采購去了，買些過年需要的東西，諸如春聯、瓜子、水果，還有宋清若和齊璟喜歡吃的零食等等。
-
下午，宋清若正跟齊璟在家掃地拖地的時候，她被同學一個電話叫了出去，留下齊璟一個人打掃衛生。
宋清若前腳走了沒一會兒，齊璟也接到電話，聽到對方的聲音那一刻，他驚訝了片刻。
齊璟問：“阿隨，你怎麽突然來雲城了？”
裴宴隨：“我爸媽都在國外，我不想一個人過年，所以就來找你了。”
他語氣平淡，齊璟卻自己聽出了可憐巴巴，他滿懷同情道：“你可以住我那兒，過年的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在我姐姐姐夫家過年，人多熱鬧。”
得知裴宴隨剛下飛機，齊璟趕緊放下了手裏的活兒，自告奮勇要去接他。
齊璟接到了裴宴隨，汽車緩緩從小區門口駛入。
他找了個位置把車子停好，和裴宴隨一起下車。
齊璟說：“過年的這些天你就安心住我這兒，住多久都行。”
裴宴隨向他道了一聲“謝謝”。
齊璟邊走邊說：“前面有家商店，一會兒去給你買點洗漱用品什麽的。”
繞過一個小灌木叢，齊璟和裴宴隨看到前面有兩個人並肩走著，齊璟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宋清若——以及另外一個他大概也許可能並不認識的男生。
他加快步伐，小聲對裴宴隨說：“阿隨，快跟上。”
齊璟看到了，裴宴隨自然也看到了，他不自覺地提起步子跟上，嘴上卻還裝著不同流合汙的樣子：“跟著他們幹嘛？”
齊璟說：“看這架勢，這臭小子，該不會是要跟咱家若若表白吧，我得看看什麽情況。”
聞言，裴宴隨皺起眉頭，神色嚴肅起來。
走著走著，兩人到了商店旁邊。
齊璟瞄了一眼商店，猶豫了一下，打算繼續朝前偷偷跟著。
裴宴隨拉住他：“你去買東西吧，我在他們後面跟著，等會兒那個男生走了，我也有話要跟清若說，之前我惹她生氣了，想向她道個歉。”
齊璟停下腳步，說：“那也好，正好我那家裏見不得人，我回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完事兒了你可以讓若若帶你去我的公寓。”
他轉身要進商店，想了想又回頭囑咐了一句：“阿隨，幫我看好那小子。”
裴宴隨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等齊璟去了商店之後，裴宴隨看到宋清若和那個男生也停下了腳步，那個人男生走到了宋清若的面前，朝向著裴宴隨的這個方向。
男孩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獨屬於青春的青澀感，他撓著頭，表情羞澀，對著宋清若說了幾句話，而後他滿懷期待地看向宋清若。
看了半晌，男孩的表情從懷有希望到失望，神情看上去明顯很不甘心，他試探著伸出手，想去牽宋清若垂在身側的手。
就在他快要觸碰到宋清若的手指時，宋清若往後撤了一步，想要躲閃，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裏。
裴宴隨不知何時來到了宋清若的身後，手扶著她的肩膀，幫她穩定身形。
裴宴隨的突然出現嚇了季衡一跳，他眸中的那點羞澀瞬間褪去，略帶防備地看著裴宴隨，問宋清若：“他是誰啊？”
裴宴隨目光冷凝，答道：“我是她叔叔。”
不知道為什麽，季衡感覺自己好像從裴宴隨的語調中聽出了挑釁的意味。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雖看著不動聲色，卻莫名讓人有種壓迫感。
季衡悻悻地摸摸鼻尖，面色尷尬地向宋清若告別：“宋清若，那我先走了，再聯系。”
等季衡離開了，宋清若毫不留情地推開裴宴隨，冷聲道：“你怎麽在這兒？”
裴宴隨低著頭，像只可憐兮兮的被大雨淋濕的小狗，他說：“我想你了。”
宋清若猛地擡頭，震驚地看向裴宴隨，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不知道為什麽裴宴隨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另一方面她不可否認的是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會抑制不住地為他心動。
這句話曾經是她夢寐以求的話，只是現在從他的嘴裏聽到，她只會覺得是個笑話。
她此時滿心憤怒，全然不留情面，一心只想讓裴宴隨體會到她曾經的難堪：“你想我了，那是你的事，但我不想見到你。”
說完，宋清若轉身就要走。
裴宴隨拉住她的手，說：“我可以解釋，你願意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嗎？”
宋清若衣服穿得多，手也暖和，但裴宴隨只穿了一件大衣，手被凍得通紅。當他的手握上來時，她明顯感覺到一股涼意傳來。
宋清若沒再掙脫他的手，卻也不正視他。
裴宴隨柔聲道歉：“那天對你說了那樣的話，是我不對，對不起。”
裴宴隨繼續說道：“你生我的氣，是因為我不僅拒絕了你還說了難聽的話讓你下不來臺，對嗎？”
宋清若沒有接話，臉色卻緩和下來。
裴宴隨將手搭上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他望進她的眼睛裏，說：“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呢。如果我說，拒絕你的那些話並不是我的真心話呢。”
宋清若神情松動，剛剛季衡也跟她說喜歡她，但她卻發現聽到這兩個人的告白時，她的心情完全不同。
聽到季衡說喜歡她，她感覺到了負擔，心裏只想著要怎麽拒絕他才好。但這話從裴宴隨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內心湧出來的是莫大的喜悅。
她覺得自己很沒骨氣，明明之前那麽生他的氣，為什麽能這麽輕易地就讓自己的心動取代憤懣。
宋清若瞥了他一眼：“不是真心話，你為什麽要說？”
“對不起，”裴宴隨眼瞼微斂，“是我太自以為是。我以為這樣就是為你好，卻沒有從你的角度想過。”
宋清若皺起眉頭：“什麽叫為我好？”
“你才剛上大一，一場戀愛都沒談過，我以為你應該和你的同齡人在一起，”裴宴隨自嘲地笑了下，“我比你大十歲，你叫我叔叔，我不想委屈你，你懂嗎？”
宋清若沈默良久，消化了半天的他的話，才開口道：“裴宴隨，你確實太自以為是了，你憑什麽覺得你所謂的為我好就是真的為我好。”
“對不起，清若，你願意原諒我嗎？”裴宴隨直直地看著宋清若，毫不掩飾眸中的溫柔與愛意。
話說開了，宋清若也明白當初裴宴隨為什麽要對她說那樣的狠話，其實她心裏已經原諒他了，卻還是氣他當初讓她那麽難堪。
宋清若輕哼一聲，說：“這麽輕易原諒你的話，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這麽多天以來，裴宴隨的臉上終於浮現笑意，他說：“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但是不要趕我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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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若問了幾聲都沒人回答，她的心頭漸漸浮現出一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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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裴宴隨聲音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漏掉一拍，大腦也隨之空白一瞬。
裴宴隨的嗓音有些沙啞：“你現在在哪兒？”
宋清若正要開口，他聽見電話裏傳來一道男聲：“宋清若，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裴宴隨的呼吸不由得輕了下來，他努力地從嘈雜的聲音中去辨別宋清若此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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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她問題的人是季衡，他話音落下後，周遭陷入了一片安靜，同學們都看向宋清若，等待著她的回答。
宋清若沈默半晌，眼角的餘光看向耳邊的手機，她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聽到她的回答，季衡的臉上浮現喜色。
電話的另一頭，裴宴隨感覺心臟好像被狠狠地剜了一刀，他本就喝醉了，這會兒借著酒勁，他問宋清若：“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宋清若指了指門外，示意同學們她要出去一下，起身離席到了外面安靜的地方，她才說：“你不是說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嗎？那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她聽見裴宴隨的嗓音沙啞，問他：“你是不是喝了酒？”
裴宴隨答：“是。”
宋清若冷言冷語：“你喝多了，好好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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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間重歸寂靜，裴宴隨的手機滑落在身側，他將小臂搭上額頭，窗外的月光籠罩住他，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顯出形單影只的寂寥。
裴宴隨瞥見地板上的影子，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和宋清若一起走路的時候。
那也是一個夜晚，月明星稀，兩人吃過晚飯一起散步，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宋清若蹦蹦跳跳的，不時做著小手勢，被路燈映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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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前後動了動，笑著說：“摸摸頭，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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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的前一天，齊璟終於結束了溪城的工作，回雲城來過年了。
齊璟在溪城也有一套房子，是個兩室一廳，面積不大，和宋清若他們家在同一棟小區。
大年二十九這天，他白天的時候就待在宋清若家裏，除夕之前忙，除了要置辦年貨之外，還要打掃家裏的衛生，齊璟幫著搭把手，這些事情完成也要快一些。
上午齊璟和宋清若一起，把家裏的桌子、窗戶都擦了個遍，齊璟個子高，宋清若身手靈活，倆人搭配起來幹活兒，既不累效率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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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清若正跟齊璟在家掃地拖地的時候，她被同學一個電話叫了出去，留下齊璟一個人打掃衛生。
宋清若前腳走了沒一會兒，齊璟也接到電話，聽到對方的聲音那一刻，他驚訝了片刻。
齊璟問：“阿隨，你怎麽突然來雲城了？”
裴宴隨：“我爸媽都在國外，我不想一個人過年，所以就來找你了。”
他語氣平淡，齊璟卻自己聽出了可憐巴巴，他滿懷同情道：“你可以住我那兒，過年的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在我姐姐姐夫家過年，人多熱鬧。”
得知裴宴隨剛下飛機，齊璟趕緊放下了手裏的活兒，自告奮勇要去接他。
齊璟接到了裴宴隨，汽車緩緩從小區門口駛入。
他找了個位置把車子停好，和裴宴隨一起下車。
齊璟說：“過年的這些天你就安心住我這兒，住多久都行。”
裴宴隨向他道了一聲“謝謝”。
齊璟邊走邊說：“前面有家商店，一會兒去給你買點洗漱用品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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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璟看到了，裴宴隨自然也看到了，他不自覺地提起步子跟上，嘴上卻還裝著不同流合汙的樣子：“跟著他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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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裴宴隨皺起眉頭，神色嚴肅起來。
走著走著，兩人到了商店旁邊。
齊璟瞄了一眼商店，猶豫了一下，打算繼續朝前偷偷跟著。
裴宴隨拉住他：“你去買東西吧，我在他們後面跟著，等會兒那個男生走了，我也有話要跟清若說，之前我惹她生氣了，想向她道個歉。”
齊璟停下腳步，說：“那也好，正好我那家裏見不得人，我回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完事兒了你可以讓若若帶你去我的公寓。”
他轉身要進商店，想了想又回頭囑咐了一句：“阿隨，幫我看好那小子。”
裴宴隨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等齊璟去了商店之後，裴宴隨看到宋清若和那個男生也停下了腳步，那個人男生走到了宋清若的面前，朝向著裴宴隨的這個方向。
男孩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獨屬於青春的青澀感，他撓著頭，表情羞澀，對著宋清若說了幾句話，而後他滿懷期待地看向宋清若。
看了半晌，男孩的表情從懷有希望到失望，神情看上去明顯很不甘心，他試探著伸出手，想去牽宋清若垂在身側的手。
就在他快要觸碰到宋清若的手指時，宋清若往後撤了一步，想要躲閃，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裏。
裴宴隨不知何時來到了宋清若的身後，手扶著她的肩膀，幫她穩定身形。
裴宴隨的突然出現嚇了季衡一跳，他眸中的那點羞澀瞬間褪去，略帶防備地看著裴宴隨，問宋清若：“他是誰啊？”
裴宴隨目光冷凝，答道：“我是她叔叔。”
不知道為什麽，季衡感覺自己好像從裴宴隨的語調中聽出了挑釁的意味。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雖看著不動聲色，卻莫名讓人有種壓迫感。
季衡悻悻地摸摸鼻尖，面色尷尬地向宋清若告別：“宋清若，那我先走了，再聯系。”
等季衡離開了，宋清若毫不留情地推開裴宴隨，冷聲道：“你怎麽在這兒？”
裴宴隨低著頭，像只可憐兮兮的被大雨淋濕的小狗，他說：“我想你了。”
宋清若猛地擡頭，震驚地看向裴宴隨，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不知道為什麽裴宴隨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另一方面她不可否認的是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會抑制不住地為他心動。
這句話曾經是她夢寐以求的話，只是現在從他的嘴裏聽到，她只會覺得是個笑話。
她此時滿心憤怒，全然不留情面，一心只想讓裴宴隨體會到她曾經的難堪：“你想我了，那是你的事，但我不想見到你。”
說完，宋清若轉身就要走。
裴宴隨拉住她的手，說：“我可以解釋，你願意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嗎？”
宋清若衣服穿得多，手也暖和，但裴宴隨只穿了一件大衣，手被凍得通紅。當他的手握上來時，她明顯感覺到一股涼意傳來。
宋清若沒再掙脫他的手，卻也不正視他。
裴宴隨柔聲道歉：“那天對你說了那樣的話，是我不對，對不起。”
裴宴隨繼續說道：“你生我的氣，是因為我不僅拒絕了你還說了難聽的話讓你下不來臺，對嗎？”
宋清若沒有接話，臉色卻緩和下來。
裴宴隨將手搭上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他望進她的眼睛裏，說：“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呢。如果我說，拒絕你的那些話並不是我的真心話呢。”
宋清若神情松動，剛剛季衡也跟她說喜歡她，但她卻發現聽到這兩個人的告白時，她的心情完全不同。
聽到季衡說喜歡她，她感覺到了負擔，心裏只想著要怎麽拒絕他才好。但這話從裴宴隨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內心湧出來的是莫大的喜悅。
她覺得自己很沒骨氣，明明之前那麽生他的氣，為什麽能這麽輕易地就讓自己的心動取代憤懣。
宋清若瞥了他一眼：“不是真心話，你為什麽要說？”
“對不起，”裴宴隨眼瞼微斂，“是我太自以為是。我以為這樣就是為你好，卻沒有從你的角度想過。”
宋清若皺起眉頭：“什麽叫為我好？”
“你才剛上大一，一場戀愛都沒談過，我以為你應該和你的同齡人在一起，”裴宴隨自嘲地笑了下，“我比你大十歲，你叫我叔叔，我不想委屈你，你懂嗎？”
宋清若沈默良久，消化了半天的他的話，才開口道：“裴宴隨，你確實太自以為是了，你憑什麽覺得你所謂的為我好就是真的為我好。”
“對不起，清若，你願意原諒我嗎？”裴宴隨直直地看著宋清若，毫不掩飾眸中的溫柔與愛意。
話說開了，宋清若也明白當初裴宴隨為什麽要對她說那樣的狠話，其實她心裏已經原諒他了，卻還是氣他當初讓她那麽難堪。
宋清若輕哼一聲，說：“這麽輕易原諒你的話，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這麽多天以來，裴宴隨的臉上終於浮現笑意，他說：“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但是不要趕我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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