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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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裴宴隨送宋清若回宿舍，她一路上都低頭不語，映在地面的影子也聳拉著腦袋。
到了宿舍門口，宋清若艱難地擠出一抹笑：“裴叔叔，我到了，謝謝你送我，你快回家好好休息吧。”
裴宴隨點頭：“你也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宋清若快速揮揮手同他道別，轉身蹬蹬蹬上樓回了宿舍。
裴宴隨看著她的背影慢慢變小，直到在樓梯轉角處消失，他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宋清若垮著臉回了宿舍，草草換了件衣服就爬上了床，把自己悶在被子裏。
宋清若知道裴宴隨騙了她，因為她很清楚地記得之前她跟齊璟閑聊的時候，得知裴宴隨是能聽懂粵語的。再說了，即使聽不懂歌詞，他也聽到了歌名。
更何況宋清若只是告訴他自己點了這首歌，還沒來得及表達其它任何意思，他就避之不及地說自己聽不懂。
被子裏的氧氣有限，宋清若被悶得難受到要窒息。
她終於忍不住將頭伸出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在想，裴宴隨不是不懂，他很懂，只是不願意讓她知道他懂。
從這天之後，裴宴隨就再也沒收到宋清若的消息，就連那天晚上她也一反常態地沒有問他到家沒。
長達一個星期沒有收到宋清若的消息，裴宴隨莫名地覺得心煩意亂。
他抓起手機，給齊璟發了條消息：【晚上一起喝酒】
齊璟收到裴宴隨的消息的時候，先是確認了一下這人確實是裴宴隨，又確認了一下時間，才回覆消息道：【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這才大早上的，你就想好晚上要喝酒啦？】
裴宴隨盯著齊璟的消息靜默了半晌，說實話，不要說齊璟不敢相信，就是他自己也看不懂自己了。
清吧裏，酒桌上。
裴宴隨一杯連著一杯喝，完全沒有往日冷靜自持的樣子了，看得齊璟驚呆了。
就在裴宴隨又要舉杯到嘴邊的時候，齊璟終於擡手攔下了他：“阿隨，你喝這麽快幹什麽？”
裴宴隨放下酒杯，心裏仍然煩悶無比，他想向齊璟打聽宋清若的近況，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他也沒有立場開口。
想到這裏，剛放下的杯子又被他舉起，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齊璟奇道：“你今天怎麽了，喝酒喝這麽快，還只喝酒不說話。”
裴宴隨從胸腔裏嘆出口氣，說：“心裏煩。”
齊璟：“怎麽最近大家都這麽煩？是一年快結束了，所以煩心事都堆到年底了嗎？”
雖然裴宴隨喝了不少酒，思路卻依然十分清晰，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齊璟話裏的意思。
他問：“大家都很煩？還有誰啊？”
齊璟：“若若唄，她最近跟我姐吵架了，吵得挺厲害的，跑到我那裏跟我吐槽，說著說著還氣哭了。”
裴宴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體：“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吵得那麽厲害？”
齊璟：“害，就是一點兒小事。”
想想他有覺得不妥：“不過也不能這麽說，可能在咱們過來人看來不是什麽大事，但是若若有她自己的成長軌跡，這是她的必經之路，曾經也是咱們的必經之路。”
裴宴隨：“到底是什麽事？”
齊璟：“就是我姐，她一直想讓若若去參加學生會那之類的社團組織什麽的，但是若若對這沒興趣。之前呢，每次我姐問到相關的，若若總是敷衍了事，這次不知道為什麽，若若直接跟我姐正面剛起來了，兩個人就吵起來了唄。”
裴宴隨喝完酒到了家，沒換衣服就直接躺到了沙發上，剛剛酒喝得又快又急，後勁太大，他這會兒頭很疼，思路也有些渙散。
他摸索半天找到手機，點開了和宋清若的對話框，輸入文字：【你還好嗎？今天聽你舅舅說你和你媽媽吵架了】
寫完後，他皺著眉看了這行字幾秒鐘，按下刪除鍵刪得一幹二凈。
裴宴隨重新打字：【睡了嗎？】
猶豫兩秒後，他將消息發了出去。
消息發過去的時候還不到十點，裴宴隨心知宋清若不會這麽早睡，但他一直等到十二點，都沒有等來她的消息。
裴宴隨無奈地把手機放到身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小臂搭在額頭上，在沙發上緩緩睡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裴宴隨也沒收到宋清若的消息，他心裏也了然了，她一定是生他的氣，不想理他。
宋清若跟齊嫣吵架之後，悶悶不樂了一個星期，就連周末也宅在宿舍裏不出門。
淩靈實在看不下去她這麽喪的樣子，周日吃過午飯之後要約她出去逛街。
“宋清若，你再在宿舍待下去你就要長青苔了，下午出去逛街不？”
宋清若趴在桌子上，腦袋枕在手臂上：“沒有心情逛街。”
淩靈：“正是因為你心情不好，所以才更應該出去走走，出去放放風，心情才會好。”
宋清若最後還是被淩靈勸服了，背了個包陪她一起出門了，兩人去了離學校附近比較近的一個商圈。
淩靈這趟是帶著目的來的，她在路上的時候就告訴了宋清若，她這次出來是打算給對象買一個禮物的。
宋清若聽說之後表示很驚訝：“從沒聽你提起過啊？”
淩靈：“就前段時間認識的，還沒到一個月呢，我就先沒說。”
宋清若八卦之心燃起：“是誰啊？咱們系的嗎？”
淩靈搖頭道：“不是咱們學校的，是網上認識的。”
“網上，”宋清若瞪大眼睛，“網戀？”
淩靈笑著說：“你這麽驚訝幹嘛，現在什麽時代了，網戀怎麽了？”
“不是不是，”宋清若解釋說，“我對網戀沒有任何偏見，我只是擔心你，怕你遇到壞人。”
淩靈：“放心吧，我跟他是打游戲認識的，我們之前線上視頻過，然後線下也吃過一次飯。”
宋清若問：“那他……”
淩靈知道她要問什麽：“他也是學生，也在溪城上學，他把他的校園卡、身份證等等都給我看過。”
宋清若這才放心：“那應該沒問題，不過你還是要留心註意，現在騙子太多了，騙人手法也越來越厲害。”
淩靈拍拍她的肩：“別擔心，我這麽機靈，你看我像是會被人騙的人嗎？”
宋清若搖搖頭：“不像。”
她又好奇道：“看看他的照片，長什麽樣啊。”
“好，我正想給你看呢。”淩靈調出相冊，把照片給宋清若看。
“挺好挺好，”宋清若笑道，“淩靈，看不出來，你深藏不露啊。”
兩人從一樓逛到三樓，淩靈始終沒看到十分合她心意的禮物，直到到了一家織物店，裏面掛放著各式各樣的手套、帽子、圍巾等等。
淩靈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她拉著宋清若走進店裏，問她：“冬天到了，買點可以保暖的東西怎麽樣？”
溪城冬天的冷是一種幹冷，寒風像是要吹進骨子裏，宋清若是第一次經歷溪城的冬天，一直都沒有適應過來。
淩靈在店裏邊走邊看，看到了一副棕色的手套，觸感柔軟暖和，這手套的大拇指和食指前端有一小截顏色是不同的，店員介紹這一部分不一樣的是專門為觸屏手機設計的。
淩靈第一次見這種手套，覺得神奇，忙拿起手機來嘗試，發現果然用那截不一樣的顏色的部位就能在手機上點點點，用其它的地方則不行。
看來這東西不僅保暖，還與時俱進地實用。
淩靈當即就下定決心要拿下這幅手套，正要找宋清若說的時候，一回頭看見她在看一條圍巾。
淩靈走過去，發現她左臂彎上已經搭著兩條圍巾了。
淩靈好奇道：“你要買圍巾？”
宋清若摸索著貨架上的那條圍巾，說：“嗯，已經挑好兩條了，這條不知道該不該買。”
淩靈：“你買那麽多圍巾幹嘛？”
宋清若：“溪城的冬天冷，我想給我舅舅和舅媽買兩條圍巾。”
她晃了晃臂彎上的兩條圍巾，說：“這兩條是給他們挑的。”
淩靈指指貨架上那條：“那這個呢？”
宋清若沈默下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頓了半晌，她才說：“這條我本來是想送給我舅舅的一個朋友的，但是……”
“穿西裝的那個？”
宋清若快速轉頭，詫異地看著淩靈：“你怎麽知道？”
淩靈抓了抓頭發，說：“我不是故意偷窺的哈，只是有一次在宿舍我從你後面經過，無意間看見你拿著張照片在看，是個穿西裝的人。”
宋清若搖搖頭：“沒事，確實是他，我在考慮要不要送給他。”
淩靈又說：“還有啊，有一次我還看見他送你回宿舍。”
“那個，”淩靈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宋清若難掩震驚地望著淩靈，掙紮半天才承認道：“是。”
淩靈說：“那就是了，我看到你看這圍巾，還有你說話時候的神情，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了。”
宋清若心道，就連淩靈都能這麽輕易地看出來，裴宴隨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只是故意不說破不拆穿。
淩靈問：“所以你這些天心情不好是因為他？”
宋清若垂頭喪氣：“有一部分原因是跟他有關吧。”
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淩靈。
“那天之後我一直在反思，他是我舅舅的朋友，我覺得我好像是瘋了，我怎麽能喜歡上他……”
眼見宋清若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沮喪，淩靈抓住她的肩膀搖了搖：“你不要這樣否定自己，你做得沒有什麽不對。”
宋清若顫聲問：“我真沒做錯嗎？”
淩靈斬釘截鐵道：“當然沒做錯，這有什麽啊，我問你，他比你大多少歲？”
宋清若聲若蚊蠅：“十歲。”
淩靈笑了：“我以為差多少呢，才十歲而已，你現在十九，他二十九，談個戀愛什麽的，不是很正常嘛。你想想，比如說一對夫妻，分別是八十歲和七十歲，你還會覺得他們年齡差距大嗎？”
宋清若連連搖頭：“不會。”
淩靈說：“這就對了，你又沒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就是喜歡上了舅舅的朋友嘛，你用不著這麽自責。你看我都能跟網戀對象見面談戀愛，舅舅的朋友又怎麽了。”
宋清若聽著淩靈的一番話，心裏那個萎靡不振趴在地上的小人兒一點點地站了起來。
淩靈大大咧咧道：“喜歡就去追，打直球就行，有什麽想說的話就跟他說。”
宋清若問：“我真的可以喜歡他嗎？”
淩靈：“真的！”
宋清若的臉上浮上了好多天不見的笑意，她從貨架上取下了那條圍巾，搭在了左手臂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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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隨點頭：“你也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宋清若快速揮揮手同他道別，轉身蹬蹬蹬上樓回了宿舍。
裴宴隨看著她的背影慢慢變小，直到在樓梯轉角處消失，他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宋清若垮著臉回了宿舍，草草換了件衣服就爬上了床，把自己悶在被子裏。
宋清若知道裴宴隨騙了她，因為她很清楚地記得之前她跟齊璟閑聊的時候，得知裴宴隨是能聽懂粵語的。再說了，即使聽不懂歌詞，他也聽到了歌名。
更何況宋清若只是告訴他自己點了這首歌，還沒來得及表達其它任何意思，他就避之不及地說自己聽不懂。
被子裏的氧氣有限，宋清若被悶得難受到要窒息。
她終於忍不住將頭伸出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在想，裴宴隨不是不懂，他很懂，只是不願意讓她知道他懂。
從這天之後，裴宴隨就再也沒收到宋清若的消息，就連那天晚上她也一反常態地沒有問他到家沒。
長達一個星期沒有收到宋清若的消息，裴宴隨莫名地覺得心煩意亂。
他抓起手機，給齊璟發了條消息：【晚上一起喝酒】
齊璟收到裴宴隨的消息的時候，先是確認了一下這人確實是裴宴隨，又確認了一下時間，才回覆消息道：【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這才大早上的，你就想好晚上要喝酒啦？】
裴宴隨盯著齊璟的消息靜默了半晌，說實話，不要說齊璟不敢相信，就是他自己也看不懂自己了。
清吧裏，酒桌上。
裴宴隨一杯連著一杯喝，完全沒有往日冷靜自持的樣子了，看得齊璟驚呆了。
就在裴宴隨又要舉杯到嘴邊的時候，齊璟終於擡手攔下了他：“阿隨，你喝這麽快幹什麽？”
裴宴隨放下酒杯，心裏仍然煩悶無比，他想向齊璟打聽宋清若的近況，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他也沒有立場開口。
想到這裏，剛放下的杯子又被他舉起，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齊璟奇道：“你今天怎麽了，喝酒喝這麽快，還只喝酒不說話。”
裴宴隨從胸腔裏嘆出口氣，說：“心裏煩。”
齊璟：“怎麽最近大家都這麽煩？是一年快結束了，所以煩心事都堆到年底了嗎？”
雖然裴宴隨喝了不少酒，思路卻依然十分清晰，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齊璟話裏的意思。
他問：“大家都很煩？還有誰啊？”
齊璟：“若若唄，她最近跟我姐吵架了，吵得挺厲害的，跑到我那裏跟我吐槽，說著說著還氣哭了。”
裴宴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體：“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吵得那麽厲害？”
齊璟：“害，就是一點兒小事。”
想想他有覺得不妥：“不過也不能這麽說，可能在咱們過來人看來不是什麽大事，但是若若有她自己的成長軌跡，這是她的必經之路，曾經也是咱們的必經之路。”
裴宴隨：“到底是什麽事？”
齊璟：“就是我姐，她一直想讓若若去參加學生會那之類的社團組織什麽的，但是若若對這沒興趣。之前呢，每次我姐問到相關的，若若總是敷衍了事，這次不知道為什麽，若若直接跟我姐正面剛起來了，兩個人就吵起來了唄。”
裴宴隨喝完酒到了家，沒換衣服就直接躺到了沙發上，剛剛酒喝得又快又急，後勁太大，他這會兒頭很疼，思路也有些渙散。
他摸索半天找到手機，點開了和宋清若的對話框，輸入文字：【你還好嗎？今天聽你舅舅說你和你媽媽吵架了】
寫完後，他皺著眉看了這行字幾秒鐘，按下刪除鍵刪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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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兩秒後，他將消息發了出去。
消息發過去的時候還不到十點，裴宴隨心知宋清若不會這麽早睡，但他一直等到十二點，都沒有等來她的消息。
裴宴隨無奈地把手機放到身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小臂搭在額頭上，在沙發上緩緩睡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裴宴隨也沒收到宋清若的消息，他心裏也了然了，她一定是生他的氣，不想理他。
宋清若跟齊嫣吵架之後，悶悶不樂了一個星期，就連周末也宅在宿舍裏不出門。
淩靈實在看不下去她這麽喪的樣子，周日吃過午飯之後要約她出去逛街。
“宋清若，你再在宿舍待下去你就要長青苔了，下午出去逛街不？”
宋清若趴在桌子上，腦袋枕在手臂上：“沒有心情逛街。”
淩靈：“正是因為你心情不好，所以才更應該出去走走，出去放放風，心情才會好。”
宋清若最後還是被淩靈勸服了，背了個包陪她一起出門了，兩人去了離學校附近比較近的一個商圈。
淩靈這趟是帶著目的來的，她在路上的時候就告訴了宋清若，她這次出來是打算給對象買一個禮物的。
宋清若聽說之後表示很驚訝：“從沒聽你提起過啊？”
淩靈：“就前段時間認識的，還沒到一個月呢，我就先沒說。”
宋清若八卦之心燃起：“是誰啊？咱們系的嗎？”
淩靈搖頭道：“不是咱們學校的，是網上認識的。”
“網上，”宋清若瞪大眼睛，“網戀？”
淩靈笑著說：“你這麽驚訝幹嘛，現在什麽時代了，網戀怎麽了？”
“不是不是，”宋清若解釋說，“我對網戀沒有任何偏見，我只是擔心你，怕你遇到壞人。”
淩靈：“放心吧，我跟他是打游戲認識的，我們之前線上視頻過，然後線下也吃過一次飯。”
宋清若問：“那他……”
淩靈知道她要問什麽：“他也是學生，也在溪城上學，他把他的校園卡、身份證等等都給我看過。”
宋清若這才放心：“那應該沒問題，不過你還是要留心註意，現在騙子太多了，騙人手法也越來越厲害。”
淩靈拍拍她的肩：“別擔心，我這麽機靈，你看我像是會被人騙的人嗎？”
宋清若搖搖頭：“不像。”
她又好奇道：“看看他的照片，長什麽樣啊。”
“好，我正想給你看呢。”淩靈調出相冊，把照片給宋清若看。
“挺好挺好，”宋清若笑道，“淩靈，看不出來，你深藏不露啊。”
兩人從一樓逛到三樓，淩靈始終沒看到十分合她心意的禮物，直到到了一家織物店，裏面掛放著各式各樣的手套、帽子、圍巾等等。
淩靈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她拉著宋清若走進店裏，問她：“冬天到了，買點可以保暖的東西怎麽樣？”
溪城冬天的冷是一種幹冷，寒風像是要吹進骨子裏，宋清若是第一次經歷溪城的冬天，一直都沒有適應過來。
淩靈在店裏邊走邊看，看到了一副棕色的手套，觸感柔軟暖和，這手套的大拇指和食指前端有一小截顏色是不同的，店員介紹這一部分不一樣的是專門為觸屏手機設計的。
淩靈第一次見這種手套，覺得神奇，忙拿起手機來嘗試，發現果然用那截不一樣的顏色的部位就能在手機上點點點，用其它的地方則不行。
看來這東西不僅保暖，還與時俱進地實用。
淩靈當即就下定決心要拿下這幅手套，正要找宋清若說的時候，一回頭看見她在看一條圍巾。
淩靈走過去，發現她左臂彎上已經搭著兩條圍巾了。
淩靈好奇道：“你要買圍巾？”
宋清若摸索著貨架上的那條圍巾，說：“嗯，已經挑好兩條了，這條不知道該不該買。”
淩靈：“你買那麽多圍巾幹嘛？”
宋清若：“溪城的冬天冷，我想給我舅舅和舅媽買兩條圍巾。”
她晃了晃臂彎上的兩條圍巾，說：“這兩條是給他們挑的。”
淩靈指指貨架上那條：“那這個呢？”
宋清若沈默下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頓了半晌，她才說：“這條我本來是想送給我舅舅的一個朋友的，但是……”
“穿西裝的那個？”
宋清若快速轉頭，詫異地看著淩靈：“你怎麽知道？”
淩靈抓了抓頭發，說：“我不是故意偷窺的哈，只是有一次在宿舍我從你後面經過，無意間看見你拿著張照片在看，是個穿西裝的人。”
宋清若搖搖頭：“沒事，確實是他，我在考慮要不要送給他。”
淩靈又說：“還有啊，有一次我還看見他送你回宿舍。”
“那個，”淩靈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宋清若難掩震驚地望著淩靈，掙紮半天才承認道：“是。”
淩靈說：“那就是了，我看到你看這圍巾，還有你說話時候的神情，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了。”
宋清若心道，就連淩靈都能這麽輕易地看出來，裴宴隨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只是故意不說破不拆穿。
淩靈問：“所以你這些天心情不好是因為他？”
宋清若垂頭喪氣：“有一部分原因是跟他有關吧。”
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淩靈。
“那天之後我一直在反思，他是我舅舅的朋友，我覺得我好像是瘋了，我怎麽能喜歡上他……”
眼見宋清若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沮喪，淩靈抓住她的肩膀搖了搖：“你不要這樣否定自己，你做得沒有什麽不對。”
宋清若顫聲問：“我真沒做錯嗎？”
淩靈斬釘截鐵道：“當然沒做錯，這有什麽啊，我問你，他比你大多少歲？”
宋清若聲若蚊蠅：“十歲。”
淩靈笑了：“我以為差多少呢，才十歲而已，你現在十九，他二十九，談個戀愛什麽的，不是很正常嘛。你想想，比如說一對夫妻，分別是八十歲和七十歲，你還會覺得他們年齡差距大嗎？”
宋清若連連搖頭：“不會。”
淩靈說：“這就對了，你又沒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就是喜歡上了舅舅的朋友嘛，你用不著這麽自責。你看我都能跟網戀對象見面談戀愛，舅舅的朋友又怎麽了。”
宋清若聽著淩靈的一番話，心裏那個萎靡不振趴在地上的小人兒一點點地站了起來。
淩靈大大咧咧道：“喜歡就去追，打直球就行，有什麽想說的話就跟他說。”
宋清若問：“我真的可以喜歡他嗎？”
淩靈：“真的！”
宋清若的臉上浮上了好多天不見的笑意，她從貨架上取下了那條圍巾，搭在了左手臂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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