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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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路人甲”事件過去後的一個多星期的某一天，齊璟突然給宋清若發消息：【我有個朋友想請一個女生吃飯，你有沒有那種有氛圍感的餐廳推薦？】
宋清若一時不知道是該先吐槽“氛圍感”還是“我有一個朋友”。
宋清若：【你先告訴，你理解的氛圍感是什麽樣的感覺？】
齊璟：【就是女生會喜歡的那種氛圍感啊，你不知道嗎？】
宋清若：【……你是想說要看起來高大上，然後食物還得好吃，還是適合拍照，討女孩子喜歡的那種是吧？】
齊璟此刻感覺宋清若就是她的嘴替：【對對對，就是這種】
宋清若無語半晌，覆又開心起來：【我生日還遠著呢，這麽早你就開始準備了？】
齊璟：【你想得美，都跟你說了是要請女生吃飯】
宋清若一下子抓住了齊璟話裏的漏洞：【所以說，根本就沒不是什麽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齊璟被猜透，挫敗道：【行吧，確實是我】
【快老實交代，什麽情況！】
宋清若剛把這條信息發出去，又覺得打字太慢，性急地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個女生是誰啊？我認識嗎？”
“你見過，就……”
齊璟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宋清如就化身尖叫雞：“我竟然見過！誰啊誰啊？”
“就是那天在食越飯店你見過的那個女生，她叫殷珂，你還有印象嗎？”
“有有有。”宋清若此時比齊璟本人還要激動。
“所以，你到底有推薦的餐廳嗎？”
宋清若按捺不下八卦的心：“你先仔細跟我說說，你跟殷珂姐姐是怎麽回事。”
齊璟無奈地扶了一下額，他就知道不該來問宋清若，結果還沒問到，倒是要花大把的時間去滿足她的好奇心。
齊璟只好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跟宋清若提了提。
在食越飯店那天的時候，殷珂和齊璟加上了聯系方式。
第二天殷珂就給齊璟打電話，說要請他吃飯，要感謝他的出手相救之恩。盛情難卻，齊璟去了。
沒想到一頓飯還沒吃完，七說八說的，又約了第二頓飯，齊璟說下一頓飯無論如何也得他請。
約好時間之後，齊璟就開始犯難，平時他自己倒是喜歡出去下館子，也經常帶著宋清若去吃飯去探店。
但真讓齊璟和一個女生約著吃飯，他還真沒什麽經驗，沒辦法只好來請教宋清若。
“噢，”宋清若尾聲拖長，“原來是萬年老鐵樹開花了呀。”
“行了，別貧了，快給我支招。”齊璟催促道。
“我想一下，”宋清若回憶了一下，將微信對話框打開，把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幾個有齊璟想要的那種“氛圍感”餐廳的名字發給了他。
宋清若真誠道：“這幾家我之前跟室友們去過，都還不錯，我們都挺喜歡的，你可以看看評價，然後問問殷珂姐姐喜歡吃什麽類型的菜。”
“好，”齊璟答應了一句，卻遲遲沒掛電話，“若若……我有點小緊張。”
宋清若憋著沒笑：“請殷珂姐姐吃飯緊張？”
“嗯，我怕搞砸了，而且一個人跟她吃飯，我挺緊張的。”
宋清若：“你上次不是就跟殷珂姐姐一個人吃的飯嗎？”
“是，”齊璟抓了抓頭發，“上次我就挺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一直都是她在問我在答，我還感覺有時候我把天聊死了。”
“額……你是不是還感覺有點尷尬？”宋清若問。
齊璟激動道：“對對對。所以怎麽辦啊，若若？”
正當宋清如在思考的時候，齊璟停頓了兩秒，說：“若若，要不，下次吃飯你跟我一起去吧，幫我緩和一下尷尬的場面。”
“？？？”宋清若無語半晌，才說：“你想得倒是挺好，你是不緊張了，我這麽大個燈泡在那裏，我不尷尬嗎？”
齊璟垂頭喪氣道：“也是。”
宋清若的反應很快，她腦子裏瞬間就有了個想法：“或者這樣，舅舅，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但是你再叫上一個你的男性朋友吧，這樣的話，我們四個人就有點像double date，這樣一來的話，我不會尷尬，殷珂姐姐也不會不開心。”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齊璟似乎在思考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的朋友……叫誰好呢？”
宋清若佯裝出主意的樣子：“你在溪城的朋友嘛，平時玩得好的經常來往的，或者同事啊合作夥伴都行啊。”
“那個，”宋清若努力地掩蓋聲音中的刻意，“裴叔叔，他不就算是你的朋友嗎？”
“哦，阿隨啊，”話音剛落，他又猶豫道，“阿隨應該不會去吧，而且他平時也挺忙的，我不好意思麻煩他。”
宋清若：“舅舅，你這樣想就不對了。首先，你並沒有問過裴叔叔的意見，所以你不能根據你的經驗擅自揣測別人的想法，其次，正是因為裴叔叔平時忙，我覺得作為朋友的你，才更應該創造機會讓他休息。”
齊璟被宋清若的一番話洗腦了，越想越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那我打電話問問阿隨。”
“行，那你問完了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提前準備一下，到時候飯局上幫你控場暖場。”
掛完電話，宋清若簡直都要為自己隨機應變的能力鼓個掌了。她知道只要齊璟答應了去問裴宴隨的意見，按照她對裴宴隨的了解，他是不會拒絕朋友的請求的。
果然，晚上的時候，齊璟就給她發來消息，說裴宴隨答應要跟他們一起去。
宋清若強忍住原地蹦跳的興奮之情，淡定道：“好的，我知道了，那你確定好了吃飯時間之後告訴我。”
雖然宋清若的主要目的是在裴宴隨，但齊璟的事她也真的放在了心上，她提前準備了一些最近生活中碰到的好笑的事情，以及在網上看到的笑話，想著到時候如果冷場了她就講這些笑話逗殷珂笑。
吃飯當天，齊璟提前把時間和地方告訴了裴宴隨，然後去學校接了宋清若。
齊璟和宋清若到的時候，殷珂已經在那兒等著他們了，見他們來，笑著和他們揮手打招呼。
齊璟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宋清如趕緊補上：“抱歉，殷珂姐姐，都是因為我磨磨蹭蹭所以來遲了，我舅舅出發得其實挺早的。”
齊璟偏頭看向宋清若，眼中有驚訝有讚嘆，似是在感嘆她竟然一下子這麽會說話。
殷珂站起來，笑著讓他們入座：“你們哪有來晚，是我來得太早了，現在都還沒到我們約的時間呢。”
宋清若把齊璟推過去和殷珂坐在同一排，自己坐在了殷珂的對面。
一來，她是想讓齊璟和殷珂能夠近距離接觸一下，二來，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想和裴宴隨坐進一點。
服務員給三人倒了檸檬水，宋清若喝了一小口，酸酸的，挺解渴的。
殷珂和齊璟聊起了這些天發生的事，宋清若掏出手機，想給裴宴隨發個消息。
她心裏隱隱地擔心裴宴隨會把這次飯局給忘了，但又覺得他並非如此不靠譜的人。
糾結了一會兒，宋清若還是發了消息過去：【裴叔叔，我和舅舅已經到了】
沒過幾秒，裴宴隨回了一條語音。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她發語音。
宋清若點開語音，將手機那至耳邊聽。
他說：“好的，我在路上，很快就到。”
宋清若聽到那邊有汽車的鳴笛聲，還有呼呼的風聲，猜想裴宴隨現在應該是開著車往這邊過來。
她不敢在他開車的時候打擾他，便將手機鎖屏，沒再回覆那條信息。
裴宴隨來得很快，他到的時候，殷珂剛說完她昨天吃過的一個好吃的外賣。
見裴宴隨到了，殷珂和他打招呼，後者點頭禮貌微笑：“你好。”
點菜的時候，兩位男士秉持著女士優先的原則，把兩份菜單遞給了殷珂和宋清若。
談到吃，宋清若很有經驗，很快就和殷珂聊開了，兩人的口味竟然出奇得相似，於是很快決定下來了兩道菜。
宋清若停頓了兩秒，記起來裴宴隨之前說他喜歡吃清淡點的菜，於是便加了一道蒜蓉娃娃菜，心裏暗暗希望能合他的胃口。
上了菜，四個人邊吃邊聊，裴宴隨話很少，只在話題cue到他的時候參與說一兩句，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個傾聽者，認真聽著其他三個人說話。
宋清若沒有忘記她今天的主要任務——讓殷珂姐姐開心。
她也不想浪費那些她提前準備好的趣事和笑話，於是便和殷珂分享了起來。
宋清若說起了在專業課上老師所講的一個案例，那個案例極其狗血極其奇葩，看完了這個案例之後，老師向他們提問，問這個案件該怎麽處理？當事人算不算犯罪。
隨後宋清若說起了班上同學們五花八門的回答，沒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答案的有趣程度比起題目有過之而無不及。
裴宴隨無意間偏了偏頭，看到身側的女孩說得眉飛色舞，臉上是洋溢開來的青春氣息。
年輕真好，會為著一點點小事而興奮不已，也會傷心到心痛流淚。
從宋清若所說的大學趣事裏，他好像也能瞥見她生活的一角。
每天沒什麽煩惱和憂愁，按部就班地上課下課，去吃去喝去玩去享受人生。
裴宴隨記起來，他每次見她，好像都能從她這裏獲得快樂和放松，而且每次她都能看到不一樣的她——活潑的、深邃的、體貼的、成熟的。
殷珂被宋清若所說的趣事都得前仰後合，齊璟也在一旁跟著笑，裴宴隨收回思緒，唇角也微微勾了起來。
剛講完校園趣事，宋清若又馬不停蹄地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個笑話講給殷珂聽。
她這次故意沒說自己要講笑話，而是表情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了，殷珂姐姐，我突然記起來一件事。”
殷珂好奇道：“什麽呀？”
宋清若表情嚴肅地說：“就是之前，我有個朋友要跟一個男生相親嘛，是我那個朋友她媽媽非要逼著她的，她其實也挺不願意的。”
殷珂聽得入神，點頭道：“嗯嗯，然後呢？”
宋清若繼續一本正經：“然後有一天就有個人添加我那個朋友的微信，我那個朋友就通過了。一通過之後，那個男生就發了消息，說‘我是王阿姨介紹的那個人’。”
“然後我朋友就說‘你好’。然後對面就自我介紹說‘你好，我叫李一亮。’”
宋清若故意停頓幾秒賣了個關子，而後才說：“然後我朋友就說‘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李一亮嘛’。”
說完，她環視了眼前的三個人，開始唱道：“團結就是李一亮，團結就是李一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殷珂已經爆笑如雷。
宋清若提高聲音響度，繼續說：“我朋友還在繼續發‘這李一亮是鐵’的時候，發現被對方拉黑了。”
殷珂更是笑得不行，眼淚都飆出來了，無意識地用手輕拍著齊璟的手臂。
齊璟其實覺得這個笑話挺冷的，冷得他嘴角都有些抽搐，然而見殷珂被逗得開心，他又暗暗地給宋清若豎了個大拇指。
裴宴隨聽到笑話的時候倒是沒感覺有多好笑，甚至和齊璟的感受一樣——有點冷，卻在看到齊璟和宋清若暗度陳倉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他倆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宋清若看見成功逗笑了殷珂姐姐後，側了側身子去看裴宴隨。
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那一刻，她成功捕捉到了他的笑容。
她似乎很少看到裴宴隨笑，平時即使看到他笑，也只是禮貌性地一笑，而不是現在這種發自內心的開心的笑。
裴宴隨和宋清若的目光黏在一起，他看出了她眼神中那小小的驕傲和喜悅，她為著能逗笑大家而感到驕傲。
宋清若在裴宴隨的註視當中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率先正過身子低下了頭。
對面，殷珂用紙巾擦幹了眼淚，緩了一會兒，才說：“齊璟，你外甥女和你挺像的，都那麽幽默。”
齊璟笑笑：“我幽默嗎？”
“幽默啊，你以前也喜歡講這樣的笑話。”
齊璟楞了幾秒：“以前？”
殷珂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說：“其實咱倆是初中同學，只是你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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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事件過去後的一個多星期的某一天，齊璟突然給宋清若發消息：【我有個朋友想請一個女生吃飯，你有沒有那種有氛圍感的餐廳推薦？】
宋清若一時不知道是該先吐槽“氛圍感”還是“我有一個朋友”。
宋清若：【你先告訴，你理解的氛圍感是什麽樣的感覺？】
齊璟：【就是女生會喜歡的那種氛圍感啊，你不知道嗎？】
宋清若：【……你是想說要看起來高大上，然後食物還得好吃，還是適合拍照，討女孩子喜歡的那種是吧？】
齊璟此刻感覺宋清若就是她的嘴替：【對對對，就是這種】
宋清若無語半晌，覆又開心起來：【我生日還遠著呢，這麽早你就開始準備了？】
齊璟：【你想得美，都跟你說了是要請女生吃飯】
宋清若一下子抓住了齊璟話裏的漏洞：【所以說，根本就沒不是什麽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齊璟被猜透，挫敗道：【行吧，確實是我】
【快老實交代，什麽情況！】
宋清若剛把這條信息發出去，又覺得打字太慢，性急地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個女生是誰啊？我認識嗎？”
“你見過，就……”
齊璟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宋清如就化身尖叫雞：“我竟然見過！誰啊誰啊？”
“就是那天在食越飯店你見過的那個女生，她叫殷珂，你還有印象嗎？”
“有有有。”宋清若此時比齊璟本人還要激動。
“所以，你到底有推薦的餐廳嗎？”
宋清若按捺不下八卦的心：“你先仔細跟我說說，你跟殷珂姐姐是怎麽回事。”
齊璟無奈地扶了一下額，他就知道不該來問宋清若，結果還沒問到，倒是要花大把的時間去滿足她的好奇心。
齊璟只好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跟宋清若提了提。
在食越飯店那天的時候，殷珂和齊璟加上了聯系方式。
第二天殷珂就給齊璟打電話，說要請他吃飯，要感謝他的出手相救之恩。盛情難卻，齊璟去了。
沒想到一頓飯還沒吃完，七說八說的，又約了第二頓飯，齊璟說下一頓飯無論如何也得他請。
約好時間之後，齊璟就開始犯難，平時他自己倒是喜歡出去下館子，也經常帶著宋清若去吃飯去探店。
但真讓齊璟和一個女生約著吃飯，他還真沒什麽經驗，沒辦法只好來請教宋清若。
“噢，”宋清若尾聲拖長，“原來是萬年老鐵樹開花了呀。”
“行了，別貧了，快給我支招。”齊璟催促道。
“我想一下，”宋清若回憶了一下，將微信對話框打開，把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幾個有齊璟想要的那種“氛圍感”餐廳的名字發給了他。
宋清若真誠道：“這幾家我之前跟室友們去過，都還不錯，我們都挺喜歡的，你可以看看評價，然後問問殷珂姐姐喜歡吃什麽類型的菜。”
“好，”齊璟答應了一句，卻遲遲沒掛電話，“若若……我有點小緊張。”
宋清若憋著沒笑：“請殷珂姐姐吃飯緊張？”
“嗯，我怕搞砸了，而且一個人跟她吃飯，我挺緊張的。”
宋清若：“你上次不是就跟殷珂姐姐一個人吃的飯嗎？”
“是，”齊璟抓了抓頭發，“上次我就挺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一直都是她在問我在答，我還感覺有時候我把天聊死了。”
“額……你是不是還感覺有點尷尬？”宋清若問。
齊璟激動道：“對對對。所以怎麽辦啊，若若？”
正當宋清如在思考的時候，齊璟停頓了兩秒，說：“若若，要不，下次吃飯你跟我一起去吧，幫我緩和一下尷尬的場面。”
“？？？”宋清若無語半晌，才說：“你想得倒是挺好，你是不緊張了，我這麽大個燈泡在那裏，我不尷尬嗎？”
齊璟垂頭喪氣道：“也是。”
宋清若的反應很快，她腦子裏瞬間就有了個想法：“或者這樣，舅舅，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但是你再叫上一個你的男性朋友吧，這樣的話，我們四個人就有點像double date，這樣一來的話，我不會尷尬，殷珂姐姐也不會不開心。”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齊璟似乎在思考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的朋友……叫誰好呢？”
宋清若佯裝出主意的樣子：“你在溪城的朋友嘛，平時玩得好的經常來往的，或者同事啊合作夥伴都行啊。”
“那個，”宋清若努力地掩蓋聲音中的刻意，“裴叔叔，他不就算是你的朋友嗎？”
“哦，阿隨啊，”話音剛落，他又猶豫道，“阿隨應該不會去吧，而且他平時也挺忙的，我不好意思麻煩他。”
宋清若：“舅舅，你這樣想就不對了。首先，你並沒有問過裴叔叔的意見，所以你不能根據你的經驗擅自揣測別人的想法，其次，正是因為裴叔叔平時忙，我覺得作為朋友的你，才更應該創造機會讓他休息。”
齊璟被宋清若的一番話洗腦了，越想越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那我打電話問問阿隨。”
“行，那你問完了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提前準備一下，到時候飯局上幫你控場暖場。”
掛完電話，宋清若簡直都要為自己隨機應變的能力鼓個掌了。她知道只要齊璟答應了去問裴宴隨的意見，按照她對裴宴隨的了解，他是不會拒絕朋友的請求的。
果然，晚上的時候，齊璟就給她發來消息，說裴宴隨答應要跟他們一起去。
宋清若強忍住原地蹦跳的興奮之情，淡定道：“好的，我知道了，那你確定好了吃飯時間之後告訴我。”
雖然宋清若的主要目的是在裴宴隨，但齊璟的事她也真的放在了心上，她提前準備了一些最近生活中碰到的好笑的事情，以及在網上看到的笑話，想著到時候如果冷場了她就講這些笑話逗殷珂笑。
吃飯當天，齊璟提前把時間和地方告訴了裴宴隨，然後去學校接了宋清若。
齊璟和宋清若到的時候，殷珂已經在那兒等著他們了，見他們來，笑著和他們揮手打招呼。
齊璟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宋清如趕緊補上：“抱歉，殷珂姐姐，都是因為我磨磨蹭蹭所以來遲了，我舅舅出發得其實挺早的。”
齊璟偏頭看向宋清若，眼中有驚訝有讚嘆，似是在感嘆她竟然一下子這麽會說話。
殷珂站起來，笑著讓他們入座：“你們哪有來晚，是我來得太早了，現在都還沒到我們約的時間呢。”
宋清若把齊璟推過去和殷珂坐在同一排，自己坐在了殷珂的對面。
一來，她是想讓齊璟和殷珂能夠近距離接觸一下，二來，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想和裴宴隨坐進一點。
服務員給三人倒了檸檬水，宋清若喝了一小口，酸酸的，挺解渴的。
殷珂和齊璟聊起了這些天發生的事，宋清若掏出手機，想給裴宴隨發個消息。
她心裏隱隱地擔心裴宴隨會把這次飯局給忘了，但又覺得他並非如此不靠譜的人。
糾結了一會兒，宋清若還是發了消息過去：【裴叔叔，我和舅舅已經到了】
沒過幾秒，裴宴隨回了一條語音。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她發語音。
宋清若點開語音，將手機那至耳邊聽。
他說：“好的，我在路上，很快就到。”
宋清若聽到那邊有汽車的鳴笛聲，還有呼呼的風聲，猜想裴宴隨現在應該是開著車往這邊過來。
她不敢在他開車的時候打擾他，便將手機鎖屏，沒再回覆那條信息。
裴宴隨來得很快，他到的時候，殷珂剛說完她昨天吃過的一個好吃的外賣。
見裴宴隨到了，殷珂和他打招呼，後者點頭禮貌微笑：“你好。”
點菜的時候，兩位男士秉持著女士優先的原則，把兩份菜單遞給了殷珂和宋清若。
談到吃，宋清若很有經驗，很快就和殷珂聊開了，兩人的口味竟然出奇得相似，於是很快決定下來了兩道菜。
宋清若停頓了兩秒，記起來裴宴隨之前說他喜歡吃清淡點的菜，於是便加了一道蒜蓉娃娃菜，心裏暗暗希望能合他的胃口。
上了菜，四個人邊吃邊聊，裴宴隨話很少，只在話題cue到他的時候參與說一兩句，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個傾聽者，認真聽著其他三個人說話。
宋清若沒有忘記她今天的主要任務——讓殷珂姐姐開心。
她也不想浪費那些她提前準備好的趣事和笑話，於是便和殷珂分享了起來。
宋清若說起了在專業課上老師所講的一個案例，那個案例極其狗血極其奇葩，看完了這個案例之後，老師向他們提問，問這個案件該怎麽處理？當事人算不算犯罪。
隨後宋清若說起了班上同學們五花八門的回答，沒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答案的有趣程度比起題目有過之而無不及。
裴宴隨無意間偏了偏頭，看到身側的女孩說得眉飛色舞，臉上是洋溢開來的青春氣息。
年輕真好，會為著一點點小事而興奮不已，也會傷心到心痛流淚。
從宋清若所說的大學趣事裏，他好像也能瞥見她生活的一角。
每天沒什麽煩惱和憂愁，按部就班地上課下課，去吃去喝去玩去享受人生。
裴宴隨記起來，他每次見她，好像都能從她這裏獲得快樂和放松，而且每次她都能看到不一樣的她——活潑的、深邃的、體貼的、成熟的。
殷珂被宋清若所說的趣事都得前仰後合，齊璟也在一旁跟著笑，裴宴隨收回思緒，唇角也微微勾了起來。
剛講完校園趣事，宋清若又馬不停蹄地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個笑話講給殷珂聽。
她這次故意沒說自己要講笑話，而是表情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了，殷珂姐姐，我突然記起來一件事。”
殷珂好奇道：“什麽呀？”
宋清若表情嚴肅地說：“就是之前，我有個朋友要跟一個男生相親嘛，是我那個朋友她媽媽非要逼著她的，她其實也挺不願意的。”
殷珂聽得入神，點頭道：“嗯嗯，然後呢？”
宋清若繼續一本正經：“然後有一天就有個人添加我那個朋友的微信，我那個朋友就通過了。一通過之後，那個男生就發了消息，說‘我是王阿姨介紹的那個人’。”
“然後我朋友就說‘你好’。然後對面就自我介紹說‘你好，我叫李一亮。’”
宋清若故意停頓幾秒賣了個關子，而後才說：“然後我朋友就說‘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李一亮嘛’。”
說完，她環視了眼前的三個人，開始唱道：“團結就是李一亮，團結就是李一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殷珂已經爆笑如雷。
宋清若提高聲音響度，繼續說：“我朋友還在繼續發‘這李一亮是鐵’的時候，發現被對方拉黑了。”
殷珂更是笑得不行，眼淚都飆出來了，無意識地用手輕拍著齊璟的手臂。
齊璟其實覺得這個笑話挺冷的，冷得他嘴角都有些抽搐，然而見殷珂被逗得開心，他又暗暗地給宋清若豎了個大拇指。
裴宴隨聽到笑話的時候倒是沒感覺有多好笑，甚至和齊璟的感受一樣——有點冷，卻在看到齊璟和宋清若暗度陳倉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他倆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宋清若看見成功逗笑了殷珂姐姐後，側了側身子去看裴宴隨。
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那一刻，她成功捕捉到了他的笑容。
她似乎很少看到裴宴隨笑，平時即使看到他笑，也只是禮貌性地一笑，而不是現在這種發自內心的開心的笑。
裴宴隨和宋清若的目光黏在一起，他看出了她眼神中那小小的驕傲和喜悅，她為著能逗笑大家而感到驕傲。
宋清若在裴宴隨的註視當中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率先正過身子低下了頭。
對面，殷珂用紙巾擦幹了眼淚，緩了一會兒，才說：“齊璟，你外甥女和你挺像的，都那麽幽默。”
齊璟笑笑：“我幽默嗎？”
“幽默啊，你以前也喜歡講這樣的笑話。”
齊璟楞了幾秒：“以前？”
殷珂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說：“其實咱倆是初中同學，只是你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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