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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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早上鬧鐘響了兩遍，宋清若把鬧鐘關了之後又昏昏沈沈地睡著了，直到對床的淩靈發現她一直沒起床時，才出聲喊她。
“宋清若，再不起來軍訓就要遲到啦。”
見宋清若的床上沒有絲毫動靜，淩靈又大聲喊了兩聲她的名字。
宋清若在一片昏暗中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聽見有人在下面叫她的名字，她艱難地直起身子，拉開床簾往下看。
淩靈見宋清若醒了，便催促道：“快起來洗漱吧，你再慢點軍訓就要遲到了，小心到時候被教官罰。”
宋清若吸了吸鼻子，發現鼻子堵得慌，根本沒辦法通氣。
她甕聲甕氣地說話：“我感覺頭有點痛，身體有點不舒服。”
“啊？你怎麽了？”淩靈朝著宋清若的方向走近兩步，仰著頭看她。
宋清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高度懷疑她是感冒了。
“我好像感冒了，好像還有點發燒。”
聞言，另外兩個室友也停下了手裏的事情，湊到宋清若的床邊。
“那你要不要吃點退燒藥啊？”
“還是先量一□□溫吧，或者先去校醫院看看吧。”
淩靈放下手中的大水杯，脫掉軍訓帽，說：“這樣，我陪宋清若去校醫院，然後你們幫我和宋清若跟教官請個假。”
兩個室友答應下來，拿好東西先出門了。
淩靈問宋清若：“你有沒有體溫計？”
宋清若回想了一下，體溫計她還真有，之前齊嫣幫她收拾東西的時候裝進了她的大行李箱裏，她記得開學那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她拿出來放在了抽屜裏。
“你看一下我書桌的右邊抽屜裏有沒有？”宋清若半躺在床上，遙遙地對淩靈說道。
淩靈拉開抽屜一看，體溫計好好地躺在抽屜裏。
她把體溫計拿出來，踮起腳要遞給床上的宋清若：“你這生活必需品還真齊全。”
“我媽放的，她想的還真是周到。”
宋清若接過體溫計，用力甩了幾下，將水銀甩到了35度以下，放在腋下夾住，躺倒在了床上。
她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六分。
淩靈施施然地坐下，說：“托你的福，我可以慢慢地吃個早餐了，還能逃一會兒軍訓。”
宋清若調侃道：“合著你要陪我去校醫院就是為了逃避軍訓啊。”
淩靈拿出一包麥片和一個碗，把碗拿去水龍頭那邊沖了一下，將麥片倒進碗裏，再倒進開水。
“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主要原因還是出於室友情，我怕你一個人撐不住。”
淩靈說話很直，也很真，她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不會特意繞彎子，也不會說些沒有用的場面話。
這一點宋清若很喜歡。
她向來不喜歡很多女生間的場面話，大家看似一團和氣，就著某件事情或者某樣物品發表看法，氛圍其樂融融，一片熱鬧，但其實仔細聽下來，幾乎沒有什麽真正有意義的語句。並且大多數人還不得不去湊這個熱鬧，如果不的話，就會落得形單影只，獨自一人在角落裏被人冷落。
“淩靈。”宋清若夾著體溫計，在床上喊她。
“嗯？”
“謝謝。”
淩靈擺擺手：“小事。”
過了大約有七八分鐘，宋清若把體溫計從腋下拿了出來，定睛一看，38度7。
確實發燒了。
她開始穿起了衣服，並且把這個結果告訴了淩靈。
“我記得我媽給我準備了一些常用藥，可能有退燒藥，但我覺得還是先去校醫院問問醫生吧。”
等宋清若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後，淩靈的麥片也吃完了。
宋清若拿著學生卡和病歷本，兩人一起出門了。
路上，淩靈問宋清若要不要先去食堂買點早餐吃，宋清若說現在沒胃口，等去完校醫院回來再吃。
九月上旬，天氣依舊炎熱，宋清若和淩靈走到校醫院的時候，背上就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宋清若發著燒，身體更是不舒服。
一進校醫院的大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宋清若打了個哆嗦，淩靈倒是直呼好涼快。
來的路上宋清若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昨晚的空調溫度開得太低，她的被子又太薄了，所以才凍感冒了。
她一五一十地跟校醫院的醫生說明了原因，醫生給她開了些退燒藥，囑咐了兩句藥的用量和一些註意事項。
考慮到發燒要恢覆幾天才能好，跟教官請假是個問題，於是宋清若又跟醫生說需要一張請假條，醫生也耐心地給她開好了。
拿好藥往外走，淩靈問宋清若：“你現在去食堂吃個早飯，然後回宿舍休息？”
宋清若思考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說：“現在天氣熱，宿舍有人的時候空調一般都開著，溫度也開得比較低，我感覺我一直待在低溫環境下的話，發燒不太容易好。”
淩靈：“那怎麽辦？你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
宋清若肯定地點點頭：“有，我可以去我舅舅那兒。”
“你舅舅在溪城？”
“嗯，他前幾年在溪城買了房子，算是在溪城定居了吧。”
宋清若當機立斷，回到宿舍之後就開始收拾一些衣物和必需品等等，收拾好了之後她拎起東西就直奔齊璟家。
之前她讀高中的時候，暑假和寒假期間，她和父母有時會來溪城探望齊璟，那時候他們就住的是齊璟家的客房。
在宋清若的要求下，她成功地將其中的一間客房據為己有，準備用來作為之後的長期駐紮地，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齊璟的房子還保留著他出差前的樣子，大體整潔幹凈，沙發上放著一件外套。
宋清若一路過來，有點口渴，她插上飲水機的電源，把水加熱。
想著等水熱了再過來喝，她便直接拿著行李回了她的專屬房間，準備先躺在床上玩會兒手機。
等宋清若一覺醒來，客廳飲水機裏的水早就被加熱了好多遍，時鐘的時針指針也繞了三圈了。
宋清若睡眼惺忪地抓起手機，看到十幾分鐘前齊璟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
宋清若回撥過去，視頻電話很快被接通。
看到宋清若蓬頭散發的模樣時，齊璟問：“你這就睡午覺啦？我飯還沒吃完。”
說著，齊璟轉換了攝像頭，給宋清若看了看他面前的飯菜。
宋清若懨懨地說道：“睡了一覺，不過不是睡午覺。”
宋清若也轉換了攝像頭，移動手機拍著房間：“看看這是哪裏。”
齊璟一看：“你跑家裏去啦？你今天不用軍訓嗎？”
宋清若嘆了口氣：“我發燒了，宿舍空調溫度開得太低，我幹脆就跑出來了。”
“你發燒了？”齊璟提高音量，“多少度啊？”
宋清若說了半天話，嗓子要幹得冒煙了：“早上量的是38度7。”
她掀起被子下了床，帶著手機到了客廳，去飲水機那邊接了杯溫水。水進入口中，浸濕喉嚨的感覺非常舒服，宋清若一口氣喝了一大杯。
齊璟還在那邊念著：“我早跟你說過了，夏天不要貪涼，不然容易感冒，你完全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宋清若反駁道：“不是我的問題嘛，是宿舍空調的溫度調得低，我的被子又太薄了。”
齊璟問：“你吃飯了沒？”
宋清若揉揉眼睛：“沒呢，剛睡醒。”
齊璟看了眼手機上方的時間：“都快一點了還沒吃午飯，我現在趕緊給你點個外賣吧。”
宋清若擺擺手：“我自己點就行了，你也挺忙的。”
齊璟囑咐道：“那你別點垃圾食品啊，吃點正經的有營養的東西。”
“知道啦，我這會兒哪有胃口吃樂色食品啊。”
齊璟還是有些不放心，宋清若讓他別擔心，說會照顧好自己，還讓他趕緊把飯菜吃了，免得涼了。
宋清若點了一份手撕包菜補充維生素，又點了一份她喜歡的魚香肉絲，沒要米飯。外面飯店的米飯總是煮得太硬，她吃不慣。
宋清若拖著病體到了廚房，用電飯煲煮了些米飯。
剛剛睡了一覺，現在比較清醒，宋清若又從齊璟的醫藥箱裏找出了體溫計，坐在沙發上量體溫。
量完一看，又漲了一點，38度9了，怪不得覺得頭特別暈，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飄得不行。
宋清若給體溫計拍了個照，露出了清晰的38.9℃的刻度，接著發到了朋友圈。
沒過一會兒就收到了室友淩靈的評論：【怎麽溫度還升了？退燒藥吃了嗎？】
宋清若回覆：【吃了一遍，可能藥還沒起作用】
外賣到的時候米飯也煮好了，不過宋清若沒什麽胃口，只吃了一點點。
她身體疲倦，吃過飯後又困了，只好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睡意正濃時，宋清若被客廳裏的門鈴電話對講機的尖銳聲音吵醒。
她睜開迷蒙的雙眼，躺在床上反應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下床，走到客廳接起電話。
電話裏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宋清若？我是裴宴隨。”
宋清若感覺大腦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她趕緊答應道：“是我，裴叔叔，你怎麽來了啊？”
“齊璟說你發燒了，讓我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好的好的。”宋清若手忙腳亂地按下了對講機上的開門鍵，隨後趕緊跑進房間裏換下睡衣，慌慌張張地套了件寬松T恤和牛仔短褲。
她又沖到鏡子前面，確認自己的頭發沒有亂糟糟，臉上看起來也挺幹凈，這才放心地到門口等著給裴宴隨開門。
等裴宴隨上樓來的過程很煎熬，宋清若既緊張又期待。她無比期待能見到裴宴隨，心臟卻沒由來地狂跳。
開門的一剎那，宋清若的大腦也空白了一會兒，隨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裴叔叔，謝謝你來看我。”
“沒事，”裴宴隨將手裏的保溫桶遞給宋清若，“煮的白粥，你要是餓了的話可以吃。”
宋清若反應了一秒，試探著問道：“是你煮的嘛？”
她示意裴宴隨進來坐。
裴宴隨落座在沙發上，回答了宋清若的問題：“嗯，我煮的。”
宋清若震驚了半晌，驚訝之情隨即又被驚喜覆蓋。
她盯著手裏的保溫桶，心想，這竟然是裴宴隨親手給她煮的粥！
宋清若將保溫桶放在餐桌上，準備給裴宴隨倒水喝。
宋清若問：“裴叔叔，你想喝咖啡還是茶呀？”
說著，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紙杯。
“不用，白開水就行。”註意到宋清若的動作，裴宴隨又補上了一句：“桌上有個杯子是我之前用過的，可以用那個杯子。”
裴宴隨起身，走到宋清若的身側，將桌上的樹皮錘紋杯子指給她看。
宋清若沒想到他在這兒還有專屬杯子，她將杯子清洗了一下，給裴宴隨倒了杯白開水。
兩人終於坐定。
宋清若心裏有點緊張，腦袋此時又不太清醒，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她支支吾吾地道：“裴叔叔，辛苦你跑一趟了。”
裴宴隨喝了口水，望向宋清若道：“沒關系，齊璟他很擔心你，所以囑咐我一定要過來看看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宋清若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聽見一陣手機振動的聲音。
聲音從裴宴隨那邊傳來，但並不是裴宴隨的手機，他的手機正好好地放在茶幾上。
宋清若想起自己之前隨手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她挪動身子過去，把手機翻找了出來。
是個視頻電話。
一看到來電人，宋清若差點連手機都沒抓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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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鬧鐘響了兩遍，宋清若把鬧鐘關了之後又昏昏沈沈地睡著了，直到對床的淩靈發現她一直沒起床時，才出聲喊她。
“宋清若，再不起來軍訓就要遲到啦。”
見宋清若的床上沒有絲毫動靜，淩靈又大聲喊了兩聲她的名字。
宋清若在一片昏暗中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聽見有人在下面叫她的名字，她艱難地直起身子，拉開床簾往下看。
淩靈見宋清若醒了，便催促道：“快起來洗漱吧，你再慢點軍訓就要遲到了，小心到時候被教官罰。”
宋清若吸了吸鼻子，發現鼻子堵得慌，根本沒辦法通氣。
她甕聲甕氣地說話：“我感覺頭有點痛，身體有點不舒服。”
“啊？你怎麽了？”淩靈朝著宋清若的方向走近兩步，仰著頭看她。
宋清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高度懷疑她是感冒了。
“我好像感冒了，好像還有點發燒。”
聞言，另外兩個室友也停下了手裏的事情，湊到宋清若的床邊。
“那你要不要吃點退燒藥啊？”
“還是先量一□□溫吧，或者先去校醫院看看吧。”
淩靈放下手中的大水杯，脫掉軍訓帽，說：“這樣，我陪宋清若去校醫院，然後你們幫我和宋清若跟教官請個假。”
兩個室友答應下來，拿好東西先出門了。
淩靈問宋清若：“你有沒有體溫計？”
宋清若回想了一下，體溫計她還真有，之前齊嫣幫她收拾東西的時候裝進了她的大行李箱裏，她記得開學那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她拿出來放在了抽屜裏。
“你看一下我書桌的右邊抽屜裏有沒有？”宋清若半躺在床上，遙遙地對淩靈說道。
淩靈拉開抽屜一看，體溫計好好地躺在抽屜裏。
她把體溫計拿出來，踮起腳要遞給床上的宋清若：“你這生活必需品還真齊全。”
“我媽放的，她想的還真是周到。”
宋清若接過體溫計，用力甩了幾下，將水銀甩到了35度以下，放在腋下夾住，躺倒在了床上。
她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六分。
淩靈施施然地坐下，說：“托你的福，我可以慢慢地吃個早餐了，還能逃一會兒軍訓。”
宋清若調侃道：“合著你要陪我去校醫院就是為了逃避軍訓啊。”
淩靈拿出一包麥片和一個碗，把碗拿去水龍頭那邊沖了一下，將麥片倒進碗裏，再倒進開水。
“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主要原因還是出於室友情，我怕你一個人撐不住。”
淩靈說話很直，也很真，她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不會特意繞彎子，也不會說些沒有用的場面話。
這一點宋清若很喜歡。
她向來不喜歡很多女生間的場面話，大家看似一團和氣，就著某件事情或者某樣物品發表看法，氛圍其樂融融，一片熱鬧，但其實仔細聽下來，幾乎沒有什麽真正有意義的語句。並且大多數人還不得不去湊這個熱鬧，如果不的話，就會落得形單影只，獨自一人在角落裏被人冷落。
“淩靈。”宋清若夾著體溫計，在床上喊她。
“嗯？”
“謝謝。”
淩靈擺擺手：“小事。”
過了大約有七八分鐘，宋清若把體溫計從腋下拿了出來，定睛一看，38度7。
確實發燒了。
她開始穿起了衣服，並且把這個結果告訴了淩靈。
“我記得我媽給我準備了一些常用藥，可能有退燒藥，但我覺得還是先去校醫院問問醫生吧。”
等宋清若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後，淩靈的麥片也吃完了。
宋清若拿著學生卡和病歷本，兩人一起出門了。
路上，淩靈問宋清若要不要先去食堂買點早餐吃，宋清若說現在沒胃口，等去完校醫院回來再吃。
九月上旬，天氣依舊炎熱，宋清若和淩靈走到校醫院的時候，背上就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宋清若發著燒，身體更是不舒服。
一進校醫院的大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宋清若打了個哆嗦，淩靈倒是直呼好涼快。
來的路上宋清若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昨晚的空調溫度開得太低，她的被子又太薄了，所以才凍感冒了。
她一五一十地跟校醫院的醫生說明了原因，醫生給她開了些退燒藥，囑咐了兩句藥的用量和一些註意事項。
考慮到發燒要恢覆幾天才能好，跟教官請假是個問題，於是宋清若又跟醫生說需要一張請假條，醫生也耐心地給她開好了。
拿好藥往外走，淩靈問宋清若：“你現在去食堂吃個早飯，然後回宿舍休息？”
宋清若思考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說：“現在天氣熱，宿舍有人的時候空調一般都開著，溫度也開得比較低，我感覺我一直待在低溫環境下的話，發燒不太容易好。”
淩靈：“那怎麽辦？你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
宋清若肯定地點點頭：“有，我可以去我舅舅那兒。”
“你舅舅在溪城？”
“嗯，他前幾年在溪城買了房子，算是在溪城定居了吧。”
宋清若當機立斷，回到宿舍之後就開始收拾一些衣物和必需品等等，收拾好了之後她拎起東西就直奔齊璟家。
之前她讀高中的時候，暑假和寒假期間，她和父母有時會來溪城探望齊璟，那時候他們就住的是齊璟家的客房。
在宋清若的要求下，她成功地將其中的一間客房據為己有，準備用來作為之後的長期駐紮地，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齊璟的房子還保留著他出差前的樣子，大體整潔幹凈，沙發上放著一件外套。
宋清若一路過來，有點口渴，她插上飲水機的電源，把水加熱。
想著等水熱了再過來喝，她便直接拿著行李回了她的專屬房間，準備先躺在床上玩會兒手機。
等宋清若一覺醒來，客廳飲水機裏的水早就被加熱了好多遍，時鐘的時針指針也繞了三圈了。
宋清若睡眼惺忪地抓起手機，看到十幾分鐘前齊璟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
宋清若回撥過去，視頻電話很快被接通。
看到宋清若蓬頭散發的模樣時，齊璟問：“你這就睡午覺啦？我飯還沒吃完。”
說著，齊璟轉換了攝像頭，給宋清若看了看他面前的飯菜。
宋清若懨懨地說道：“睡了一覺，不過不是睡午覺。”
宋清若也轉換了攝像頭，移動手機拍著房間：“看看這是哪裏。”
齊璟一看：“你跑家裏去啦？你今天不用軍訓嗎？”
宋清若嘆了口氣：“我發燒了，宿舍空調溫度開得太低，我幹脆就跑出來了。”
“你發燒了？”齊璟提高音量，“多少度啊？”
宋清若說了半天話，嗓子要幹得冒煙了：“早上量的是38度7。”
她掀起被子下了床，帶著手機到了客廳，去飲水機那邊接了杯溫水。水進入口中，浸濕喉嚨的感覺非常舒服，宋清若一口氣喝了一大杯。
齊璟還在那邊念著：“我早跟你說過了，夏天不要貪涼，不然容易感冒，你完全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宋清若反駁道：“不是我的問題嘛，是宿舍空調的溫度調得低，我的被子又太薄了。”
齊璟問：“你吃飯了沒？”
宋清若揉揉眼睛：“沒呢，剛睡醒。”
齊璟看了眼手機上方的時間：“都快一點了還沒吃午飯，我現在趕緊給你點個外賣吧。”
宋清若擺擺手：“我自己點就行了，你也挺忙的。”
齊璟囑咐道：“那你別點垃圾食品啊，吃點正經的有營養的東西。”
“知道啦，我這會兒哪有胃口吃樂色食品啊。”
齊璟還是有些不放心，宋清若讓他別擔心，說會照顧好自己，還讓他趕緊把飯菜吃了，免得涼了。
宋清若點了一份手撕包菜補充維生素，又點了一份她喜歡的魚香肉絲，沒要米飯。外面飯店的米飯總是煮得太硬，她吃不慣。
宋清若拖著病體到了廚房，用電飯煲煮了些米飯。
剛剛睡了一覺，現在比較清醒，宋清若又從齊璟的醫藥箱裏找出了體溫計，坐在沙發上量體溫。
量完一看，又漲了一點，38度9了，怪不得覺得頭特別暈，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飄得不行。
宋清若給體溫計拍了個照，露出了清晰的38.9℃的刻度，接著發到了朋友圈。
沒過一會兒就收到了室友淩靈的評論：【怎麽溫度還升了？退燒藥吃了嗎？】
宋清若回覆：【吃了一遍，可能藥還沒起作用】
外賣到的時候米飯也煮好了，不過宋清若沒什麽胃口，只吃了一點點。
她身體疲倦，吃過飯後又困了，只好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睡意正濃時，宋清若被客廳裏的門鈴電話對講機的尖銳聲音吵醒。
她睜開迷蒙的雙眼，躺在床上反應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下床，走到客廳接起電話。
電話裏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宋清若？我是裴宴隨。”
宋清若感覺大腦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她趕緊答應道：“是我，裴叔叔，你怎麽來了啊？”
“齊璟說你發燒了，讓我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好的好的。”宋清若手忙腳亂地按下了對講機上的開門鍵，隨後趕緊跑進房間裏換下睡衣，慌慌張張地套了件寬松T恤和牛仔短褲。
她又沖到鏡子前面，確認自己的頭發沒有亂糟糟，臉上看起來也挺幹凈，這才放心地到門口等著給裴宴隨開門。
等裴宴隨上樓來的過程很煎熬，宋清若既緊張又期待。她無比期待能見到裴宴隨，心臟卻沒由來地狂跳。
開門的一剎那，宋清若的大腦也空白了一會兒，隨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裴叔叔，謝謝你來看我。”
“沒事，”裴宴隨將手裏的保溫桶遞給宋清若，“煮的白粥，你要是餓了的話可以吃。”
宋清若反應了一秒，試探著問道：“是你煮的嘛？”
她示意裴宴隨進來坐。
裴宴隨落座在沙發上，回答了宋清若的問題：“嗯，我煮的。”
宋清若震驚了半晌，驚訝之情隨即又被驚喜覆蓋。
她盯著手裏的保溫桶，心想，這竟然是裴宴隨親手給她煮的粥！
宋清若將保溫桶放在餐桌上，準備給裴宴隨倒水喝。
宋清若問：“裴叔叔，你想喝咖啡還是茶呀？”
說著，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紙杯。
“不用，白開水就行。”註意到宋清若的動作，裴宴隨又補上了一句：“桌上有個杯子是我之前用過的，可以用那個杯子。”
裴宴隨起身，走到宋清若的身側，將桌上的樹皮錘紋杯子指給她看。
宋清若沒想到他在這兒還有專屬杯子，她將杯子清洗了一下，給裴宴隨倒了杯白開水。
兩人終於坐定。
宋清若心裏有點緊張，腦袋此時又不太清醒，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她支支吾吾地道：“裴叔叔，辛苦你跑一趟了。”
裴宴隨喝了口水，望向宋清若道：“沒關系，齊璟他很擔心你，所以囑咐我一定要過來看看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宋清若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聽見一陣手機振動的聲音。
聲音從裴宴隨那邊傳來，但並不是裴宴隨的手機，他的手機正好好地放在茶幾上。
宋清若想起自己之前隨手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她挪動身子過去，把手機翻找了出來。
是個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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