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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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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篇·1

碧藍的天空,飄著無瑕潔白的雲朵,它們在微風的推動下向著遠方的山嶺靠攏。

耀眼的艷陽懸掛,把海面映的金藍交加,海鷗在空中發出鳴叫,銳利的眼睛在海面上尋找著今晚的美食。

金色沙灘上,各色貝殼散落,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驚嘆的光芒。

微風拂過,空氣中洋溢著淡淡的鹹腥,那是海水的味道。

這是一座安靜又祥和的小島,遠離繁華又急躁的市區,所有的一切,在這裏似乎都慢了下來。

背影看上去有些佝僂的老人,撐著拐杖,穿著寬松便攜,明明是炎熱的夏日,脖子處卻圍著一條白色圍巾。

他的肩膀上,停靠著與此處格格不入的一只黑色烏鴉。

老人踏出沙灘,走向不遠處的臨海獨棟別墅。

他把帶有烏鴉頭的拐杖斜靠在茶幾上,給自己斟了杯茶,抿著茶水,偏頭望著落地窗外,令人向往的絕美風景。

老人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上去非常和藹,卻又異常詭異,像是一只藏在林中,等待分食屍體的烏鴉,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眼睛稍顯渾濁,可又泛著精光,完全沒有從年紀中看上去應該有的糊塗。

原本佝僂的背部慢慢挺直,像是突然年紀了許多。

老人按下茶幾上的按鈕,窗簾把巨大的落地窗遮擋,客廳陷入昏暗,下一秒,吊燈亮起,明亮又刺眼。

起身走入玄關,來到一處書房推門而入,在一面書架前站定,擡手抽出一本書籍,邊上的書架發出響動,向兩邊緩緩移開。

一條亮著白光的小道呈現在老人面前,老人面色不變,在其中穿梭,走入一個幽暗的房間。

房間並不大,右邊的墻壁上刻著巨大的烏鴉圖標,烏鴉半低著頭,眼睛處鑲嵌著一顆猩紅的寶石,栩栩如生。

他在最前方的電腦前坐下,身體後靠,看上去很是放松。

電腦屏幕上,是一名留著銀色長發,身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

老人拿起手邊的話筒,他的身份在此刻呼之欲出。

他正是烏丸蓮耶,也是跨過犯罪組織的首領。

沒人可以想到,紮根如此之深的組織,首領居然會是一名死去四十多年的老人。

“什麽事。”

和時常聽見的電音不同,烏丸蓮耶沒有處理過的聲音,顯的嘶啞,低沈。

另一邊的琴酒,恭敬地低著頭,講述著此番前來的緣由。

“帝薩諾,托我來轉告一件事。”

說著,琴酒百年不變的臉上閃過一絲怪異,如果換做其他人,背叛組織後定然會死死的藏在暗中,可帝薩諾絲毫不懼,完全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蹤。

除了抓龍舌蘭消失半年以外,近三年來,帝薩諾每個月只要能查到的資料,都會出現在琴酒的桌子上。

組織也不是沒想過動手,他們第一個目標,就是帝薩諾的家人,名為五條穗的律師。

從各種資料中可以看出,五條穗,就是帝薩諾的軟肋,也是組織操控帝薩諾的機會。

面對襲擊五條穗的吩咐,琴酒很是頭疼,烏丸蓮耶不相信咒術師,到現在都不相信,他也不能強行解釋。

在黑麥逃離後,烏丸蓮耶對他明面上雖然沒有懲戒,但暗地裏似乎給朗姆下達了命令,有段時間,他一直處於被監控中。

也是那段時間,他收到了綁架五條穗的任務,很明顯,這是擺在明面上的試探,所以,不管如何,任務他必須接下,哪怕失敗,也好過繼續被懷疑。

接下任務後的一個星期,琴酒並沒有派人跟蹤帝薩諾,相反,他簡單粗暴的選擇蹲守五條穗上下班的路程,打算找準時機直接動手。

五條穗是普通人,這點毫無疑問,但她身邊跟著一個不知身份的女人,女人身上攜帶著氣勢,讓琴酒心中升起警惕。

這怕也是名咒術師。

如此想著,琴酒沒有著急動手,在他堅持不懈的蹲守下,終於遇見了五條穗單獨下班的日子。

後面的故事就簡單了,由於要活捉,以及並不想真的過上被咒術師追殺的日子,琴酒並沒有使用伯萊.塔。

令琴酒感到意外的是,看起來溫柔嬌弱的五條穗,與他纏鬥幾招,才落了下風。

就在琴酒打算把人敲暈帶走之時,一股死亡的寒意從他的背部升起。

他猛地偏身,利風,裹挾著一把銀色長刀,從他胸口處飛過,黑色的西裝發出撕裂的聲響,留下刀口的痕跡。

琴酒蹙了下眉,如果剛才沒有及時躲過,現在的他,已經被貫穿心臟,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了地上。

他警惕地看向來者,是那名時常跟在五條穗身旁的女人。

女人神色沈著,腰間的刀鞘隨著她的走動,拍打在寬大的衣服上,像是催命的咒語。

琴酒果斷抓起五條穗,拿出伯萊.塔抵在對方的太陽穴,與迎面走來的五條奈莉四目相對。

五條穗表情有些無奈,看上去並沒有懼怕之意,這也讓發現這一點的琴酒心中沈了沈。

對於咒術師,他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根本不清楚對方到底有什麽保命的手段。

他這次沒有帶伏特加,選擇單獨出任務,其實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現在這種結果,也在他意料之內。

這次的任務,就算成功,他在組織的地位也不會產生變化,如果失敗,又沒有回到組織中,他就是淪為了棋子,試探帝薩諾底線的棄子。

在烏丸蓮耶眼中,一個普通人,哪怕是再強大的普通人,換取一個強大的異能者,也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畢竟,組織從來不缺有實力的普通人。

琴酒正是深知這一點,對於任務才的進行的如此草率。

不知為何,五條奈莉沒有動手,琴酒挾持五條穗,走到安全的地界時,也識趣地丟開對方,放棄了任務。

臨走時,隱約聽見後方的談話聲。

“奈莉,不要生氣啦,我這樣做不也是為了找出藏在暗處的危險嘛。”

“不要告訴甚爾,千萬不要,他知道肯定又要罵我。”

對此,琴酒沒有過大的反應,應該說,他對這些早有預料,跟蹤兩人,他根本就沒有特意隱瞞,被發現實屬正常。

五條甚爾買的房子,周遭空曠,給三人搭建了一個可以完美發揮的舞臺,把這場戲演的淋漓盡致。

至於後續,他回到組織,如實上報任務失敗的事情,烏丸蓮耶許是沒想到,他可以在失敗的情況下,還能逃離,沈默了許久,才回了句無事。

再後來,帝薩諾還是知曉了組織想要綁架五條穗威脅他一事。

單槍匹馬的闖入組織的幾個曾透露給他的據點,掃蕩幹凈後,放了把火,一個不留。

面對赤.裸裸的報覆,烏丸蓮耶並沒有反應,像是下意識忽略了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後面幾年間,再也沒有提起綁架,亦或者拉攏帝薩諾一事,也不知是不是死了心。

時間回到現在,琴酒對於腦海中突然浮現的回憶,扯了下嘴角,最終還是沒有露出冷笑。

“哦,轉告,轉告什麽?”

烏鴉尖銳的聲音充斥著疑惑,卻盛滿興致。

“三天後,他要看見組織所有的試驗藥物。”

琴酒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並讓我們做出選擇,要實驗藥物,還是要組織。”

“滋——”

雜亂的電流聲突然響起,表明著烏丸蓮耶的不平靜以及失控。

有多久,他沒有被人如此威脅過了,上次是組織據點,這次直接就是整個組織,真是……好大的口氣!

“呵。”

房間中的烏丸蓮耶沈著眸子,從喉嚨溢出一句嘲笑,似乎是在嘲諷五條甚爾不自量力。

因為情緒的起伏,他身體控制不住地顫動,呼吸聲沈重。

迅速拿起邊上的藥丸咽下,喉嚨滾動,他仰著脖子,休息片刻,情況好上了許多。

拿起話筒,重新連接琴酒,語氣諷刺,“琴酒,安排人,三天後,狙殺帝薩諾,以及對方帶來的所有人。”

“小小一個異能者,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翻天不成!?”

琴酒:“……”

他薄唇輕啟,微微鞠躬。

“領命。”

電腦屏幕暗下後,琴酒伸手按下帽檐,遮擋住眼中流露出的神色。

烏丸蓮耶的精神開始暴躁,做事不考慮後果,這件事在一年前就已經開始,但沒想到,現如今已經發展到了這種程度。

他沒有規勸,沒有再說什麽咒術師,面無表情地推門離開。

心中思索著,如果真的對咒術師動手,組織還能存活多久。

琴酒對此不下定論,但帝薩諾一人就可以搗毀六個據點,這必然是場毀滅性的打擊。

他按下帽檐,眸色發寒。

這種必輸局打起來真讓人不爽。

另一邊,下達命令後的烏丸蓮耶,只感覺心中的郁氣一掃而空,根本沒有去深思其中的危險之處。

但多年的上位者,也讓他對一些事情異常敏感,就像現在,他心中還是隱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最終,他還是不相信琴酒,伸手調整了一下有些歪掉的白色圍巾,聯系上身處日本的朗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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