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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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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

“這邊,快點!”

聲響傳入兩人的耳中,淡淡的金光亮起,原本在巨坑中的兩人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廢墟的制高點,俯視著下方的人群。

一個光頭男人站在坑洞中,皺著眉環視一圈,擡頭看向廢墟高點,但也是空空如也,毫無人影。

剛才的那兩個人去哪裏了?

異能特務科——種田山頭火,他明明在不遠處時瞧見坑洞中站著兩個人,還沒等他仔細查看,人便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橫濱又出現新的異能者了?

還未等他稍加思索,有人來到他身旁報告情況,“長官,毫無線索,就像是一場意外。”

種田山頭火蹙眉點頭,開始檢查起周圍,查找有沒有異常現象。

而在制高點的‘帳’中,兩人聽完了下方幾人的對話,對幾人的身份也有了預估。

“異能特務科,是這個名字吧。”

五條悟坐在石頭上,雙腿懸空有些無聊的晃蕩著。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五條秋思索片刻,拿出手機點開資料,和下方的光頭男子進行對比,見沒有什麽差錯便點了點頭。

“我怎麽感覺這些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五條悟撐著下巴,俯視著下面來回尋找線索的人群,總感覺不是很靠譜。

“話說,給那個偵探社提供消息就是異能特務科吧?”

五條悟撐著石面回憶著當時的對話,晃動的雙腿微微頓住,側頭看向五條秋,“所以我們已經調查完啦?”

從目前線索來看,武裝偵探社知道的消息和異能特務科的差別不大,港口黑手黨首領一副死活不開口的姿態,五條悟也不打算在這人身上浪費時間。

當時在鐳缽街獲得了線索,現在只要去鐳缽街東邊瞧瞧,也差不多可以收工回家了。

五條悟:“……”好無聊,只能用毫無起伏和平淡如水來形容。

也不知道他們出了橫濱那個詛咒會不會降臨在他們身上,要是降臨了……

哇哦,這才好玩嘛。

五條悟撐著石面站起身,本就不太穩當的巨石因為他的動作上下搖晃,五條秋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

五條悟則往後退了兩步,笑著蹦跶兩下,又在石頭上走了一圈,擺了個帥氣的姿勢。

“嘛,秋醬你看,我是不可能會摔倒的。”

五條秋看了眼因石頭搖晃而聚集過來的人群,再次握住五條悟的手腕,非常果斷的發動術式,帶著他離開現場。

等到了巨坑外圍,五條秋側過腦袋,看著一臉深受打擊的五條悟,臉色有些奇怪地問道:“哥哥,‘帳’隔音嗎?”

五條悟:“……”好問題,他放‘帳’的時候有沒有加入隔音這一個條件?

面不改色地推了下不知何時戴上的墨鏡,雙手插著腰,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肯定隔音了啊,我怎麽可能會忘記這種事情。”

五條秋:“……”

默不作聲地點點頭,似乎相信了五條悟的說辭。

“走走走,我們去鐳缽街玩!”

五條悟推著五條秋的後背,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鐳缽街瞧瞧咱差不多就可以回五條了!”

五條秋被推著走的同時,嚴肅地點頭,顯然很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在他們走後,異能特務科的成員還是待在巨石下方,陰影打在他們身上,讓幾人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妙。

“石頭說話了?”

“它在和誰講話?”

“石頭居然認識異能特務科和武裝偵探社?”

各種問題此起彼伏,種田山頭火沒太在意耳邊傳來的嘀咕聲,他懷疑講話的正是他當時瞧見的兩人中的一個。

這兩人是福澤諭吉和他說的從東京來的異能者?

東京什麽時候有異能者了?

“繼續尋找線索!”

他側頭朝著邊上還在討論的幾人吼了一聲,見他們連忙散開這才滿意地點頭。

本想摸向口袋的手一頓,擡起頭看了看周圍,最終收回打電話的心思,決定到時候親自和福澤諭吉詳談。

如果真是福澤諭吉所說的兩人,異能特務科或許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

此時的雙胞胎已經到達了鐳缽街中,和晚上比起來,下午的鐳缽街除了有點破敗和臟亂以外,倒也還好。

貧民窟。

確實是個非常貼切的形容詞。

兩人走在其中,時不時就能感受到從暗處所傳來的目光,帶著探究以及不加掩飾的惡意,似乎把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兩人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東邊,東邊,秋醬,東邊啥都沒有嘛。”五條悟五指並攏抵在額前,來回張望了一圈,結果啥都沒發現。

兩人一路走到了最東邊,眼見就要離開雷缽街,可周圍沒有絲毫的變化。

五條秋有些迷茫地撓了撓腦袋。

當時咒力的流向確實是東邊,可現在別說可疑人影,就連藏在暗處的視線都少了不少。

那些人好像很懼怕這個地方,為什麽?

五條悟看出了五條秋心中所想,聲音帶著不可思議。

“那些人不會是怕上次打劫我們的那個組織的首領吧?”

說罷,他瞥了眼藏在角落裏的人影,音調誇張,“老子看起來就比那個不知名的首領弱上那麽多嗎?”

暗處的人:“……”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收回視線。

東邊是羊的地盤,他們本就不敢來,眼前這人腦子看起來不怎麽樣,想必羊的首領很快就會出手。

察覺到最後的視線消失,五條悟無趣的收聲,牽著五條秋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樓層。這個樓層和其它的相比,房子的周圍看起來幹凈了不少。

‘咯吱’

生銹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房屋內部密不透光,唯一的窗戶也早已封死,青苔在角落裏肆意的生長,無人搭理。

兩人非常隨意,沒有絲毫的顧忌,五條悟摸索著邊緣,成功找到了電燈的開關。

昏暗的燈光閃爍幾下後徹底亮起,屋子原始樣貌的徹底展現在他們眼前。

臟和亂,這是心照不宣的答案。

無人打掃的過道,落滿灰塵與碎石,上面帶著糟亂的腳印,新舊交疊,距離上次落下似乎過去了並不久。

兩人所站的地方破敗不堪,只有幾塊用石頭所堆砌出來的石凳,以及早已燃盡的蠟燭。

地板上還放著幾塊破布,從上面尚未消失的印記可以看出,曾有人在上面安眠,就是不知這人如今去了何處。

上樓的入口已然被木板封死,似乎在阻止著入侵者的前進,樓梯上雜亂的腳印,表面著這些人上樓的步伐非常的匆忙。

木板坐落之處的地面帶著一個倒三角形的劃痕,灰塵被掃蕩到了一邊,加上空氣中帶著還未落下的塵埃,這一切都在訴說著羔羊的逃離就在兩人進入之前。

軟弱的羔羊正躲在暗處,窺視外來的入侵者,等對方降低戒備,給予致命一擊。

兩人把信息收入眼底,在心中模擬出了羊的逃離,但並不著急,反而在羊的安眠處細細探索,想讓躲在暗處的羔羊自己露出馬腳。

當然,這一切不過是樓上人的幻想,真實情況自不是如此。

入侵者對羔羊沒有絲毫的興趣,在探索完成後就走出了羊圈,徒留迷茫的羔羊在暗處不知所措。

隨著令人牙酸的關門聲再次響起,暗處的羔羊終於沈不住氣,溜到了樓梯拐角處,想要得到入侵者離去的準確消息。

可這一動作卻正中入侵者下懷,白發羔羊看著向他笑著招手的白發入侵者被嚇得不輕,急忙回到了自己認為安全的地帶。

面對其他羊羔的安慰,他神情恐懼,有些幻疼般的捂上了肚子,嘴唇嚅囁,恐懼道:“他們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粉發羔羊安慰聲音一斂,招呼羊群向著其中一個房間中走去,把破舊的木門掛上鎖鏈,羔羊們這才松了口氣。

再也沒人敢出去查探,羔羊們抱作一團,守在即將燃盡的火堆旁,祈禱著出門捕獵首領的歸來,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而羔羊們的身邊,正擺放著首領賜予他們的武器,這是首領出門前的囑托,現在卻淪為空談。

這場捕獵者與羔羊的博弈,最終以羊的怯弱,不敢反抗而收場。

“秋醬,怎麽樣,我講故事的能力是不是提高了。”

五條悟坐在故事中羔羊的安眠地,繪聲繪色的講述羊與狩獵者的故事。

還稍帶稚嫩的聲音在屋內游走,自然也傳入了樓上羊的耳中,這讓他們越加的懼怕與不滿。

五條秋亮著眼睛,津津有味的聽著,隨著故事的收場,很給面子的鼓起了掌,“狩獵者與羊,羊喪失了反抗的良機,最終迎來的只是死亡。”

他語氣平淡,似乎真的只是在評價故事中懦弱的羔羊,片刻後再次開口:

“羊的滅亡是必然,這是首領無法幹涉的結果,首領不必悲傷,羊的屠刀最終只能了解自己。”

說罷,他和五條悟同時側頭看向門口,鐵門不知何時被推開,羊的首領正站在過道上,面無表情的聽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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