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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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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的威脅

“抱歉。”

松田陣平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但從聲音中可以聽出他在自責。

祁善賀良吃飯動作頓住,楞了幾秒後皺了皺眉頭。

“沒必要,又不是什麽大事。”這麽些年,他還是第一次聽這人向他道歉,還真是稀奇。

松田陣平:“……”

倏地擡起頭,見祁善賀良對此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面色略微一沈,三兩下吃完飯起身離開。

五條悟瞥了眼松田陣平的背影,揶揄道:“哇哦,你被人關心了。”

五條秋一擡頭就看見祁善賀良楞楞地看著松田陣平的背影,目光中帶著評判與思索。

他夾起胡蘿蔔塞到了還想開口的五條悟嘴裏,在對方疑惑的視線中開口:“哥哥,吃飯。”

五條悟:“……”不說就不說。

嚼著胡蘿蔔面色一僵,果斷把自己碗裏胡蘿蔔撥到一邊,艱難地咽下後喝了口湯,把嘴裏的味道沖淡了臉色才逐漸自然。

這是胡蘿蔔?!

祁善賀良沒關註兩人的互動,一口一口的吃著碗裏的飯。

直到餐盤空空如也,這才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在思索什麽,伸手捏著鼻梁晃了下腦袋,把不切實際的想法甩走。

將死之人,別想些有的沒的。

五條秋放下筷子,看向善賀良。

“你沒必要糾結的。”

“我有時候真懷疑你的術式是不是讀心術。”祁善賀良眉眼漸漸舒展,看起來有些無奈。

“一個普通人,還是別和我扯上太多關系。”說著拿起餐盤站起身,“走吧,回去繼續看綜藝。”

兩人異口同聲:“不,打牌!”

“打牌也得回去再說。”

隨著三人的離開,食堂也再一次安靜了下來,而另一邊率先離開的松田陣平正躲在角落裏面抽著煙,神情略顯煩躁。

他腦子裏不停的浮現出祁善賀良滿不在乎的姿態,以及對方宛如死人一般的左手。

什麽啊,怎麽會有這種人。

等最後一點煙絲燃盡,松田陣平呼出一口氣,站起身走出角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辦公室內的三人,並沒有像在食堂說的那樣,祁善賀良看了眼沙發上睡覺的兩人,把電視聲音調小,繼續看著某綜藝節目。

他手指輕點著桌面,思緒有些渙散,最終把電視熄滅,轉回身翻開了案件資料,拿起筆開始處理。

辦公室陷入了安靜,只有時不時響起的翻頁與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響。

時間漸漸流逝,眨眼便到了下午四點多,祁善賀良擡起頭轉了下僵硬的脖子,有些羨慕休眠的兩人。

而就這時,在辦公室門傳來響動的瞬間,原本躺在沙發上兩人迅速坐起,轉頭看向已經半開的門,眼中沒有絲毫的睡意。

祁善賀良:“???”所以你們到底睡沒睡?

目暮十三被直勾勾地盯著,身體僵硬了一瞬,整理了下頭上的帽子,彎腰鞠躬。

“帝丹國中再次發生命案。”

緊接著他只感覺周身吹過幾道風,再睜眼辦公室已經空空如也,無法,急忙轉身追上。

原本在警視廳門口的正打算出警的幾人,看見朝自己飛奔而來的祁善賀良剛想敬禮,下一秒自己邊上的警車就被開了出去。

敬禮的手僵在半空中,還沒等此人反應過來,就被邊上人拽上了另一輛警車。

佐藤美和子扣上安全帶,載著松田陣平一腳油門就追了上去。

“這個警視正怎麽回事,這次出警怎麽這麽積極?”

她記得上次帝丹發生命案,祁善賀良不是以各種借口拖延時間,所以她們這次才打算直接出警,讓目暮十三單獨去報告。

松田陣平抿了下唇,拽著安全帶的手微微收緊。

“不清楚,可能良心發現了。”

“也是!”

佐藤美和子對此表示讚成,再次踩下了油門,響著警笛一路猛追。原本十多分鐘的車程,縮短近一半的時間。

由於這次命案的發生於放學不久,學生都未走光,如今校門口鬧做一片,學生,家長,老師,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你們警察幹什麽吃的!這都多少起命案了,還抓不到兇手?!”

“憑什麽不讓學校停課?”

“我的孩子死了半個月了,你們能不能給我個說法!我可憐的孩子啊!”

咒罵聲,問話聲,叫罵聲,其中還摻雜了相機快門鍵的聲音,這些人目的多樣,其中不乏一些不懷好意之人在帶動著節奏。

祁善賀良還沒下車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看著不停敲擊著車窗男人,左手緩緩摸上腰間的手.槍,就在他打算進行威懾之時人群突然一哄而散。

他帶著疑惑等了半分鐘,發現這些人真沒有再次上前的意思,這才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其他警員正拉著警戒線把人群趕到校外,佐藤美和子手裏拿著一根已經彎曲的鐵棍,從弧度看似乎是徒手掰彎的。

此時的她正面無表情的站在警員邊上,周圍宛如形成了真空地帶,無人靠近。

祁善賀良:“……”還是威脅好用。

帶著雙胞胎一起進入了校園,松田陣平以及其他警員提著各種東西跟在他的身後,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出奇的凝重。

這已經是第12起了……

死了整整12個學生,而他們卻無可奈何,除了必要的檢查案發現場外,不允許插手其他的任何事。

幾人還未到達現場,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警員們對視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腳步。

現場和其他幾次並沒有什麽不同,草坪上的屍體破碎不堪,新鮮的血液漸漸掩蓋原本發黑的血塊,就連路上也被血液侵染。

就算已經見過了數次,還是免不了一陣陣反胃,他們不忍直視的低下頭,從箱子中拿出手套以及口罩戴上。

這次死亡時間過早,現場基本上已經被破壞,各種腳印以及一些奇怪的圖案,把地上血液帶到了數米外的地方。

五條悟摘下墨鏡仔細端詳著屍體,屍體上的咒力殘留正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消失,僅僅10分鐘後便徹底消失不見。

咒靈在變強,這點毋庸置疑,這十二人如養料一般滋養著咒靈,讓它飛速成長,使自己暴露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如果不及時制止,當咒靈不滿足於兩天一人的補給速度,那麽整所學校成為咒靈的食物只是遲早的事情。

松田陣平拿著證物袋彎著腰在草坪中仔細尋找著,一擡頭就看見不遠處站在一起的三人。

除去祁善賀良不說,另外兩名年紀看起來並不大的小孩,面對著血腥的一幕也是面不改色,似乎還在觀察著什麽。

他看了眼便移開目光,倒是佐藤美和子皺了皺眉頭,看起來並不讚成祁善賀良把小孩帶到案發現場這一行為,但也沒有心情開口。

現場的氣氛沈重,所有人都靜默著,在草地中尋找著屍體殘骸,力求幫死者恢覆完整的身形。

五條悟側過頭,看著教學樓墻壁上附著著的咒靈殘留,在心裏默默的記著數。

一,二,三——在計到七十時所有殘留消失一空,不管任何咒術師,都不能察覺出這啟命案和咒靈存在著關聯。

牽著五條秋轉身走向了不遠處的樓梯,等著祁善賀良跟上後開口:“報一下這個星期的咒力殘留時間。”

祁善賀良: “周一我所看見的是10分鐘,加上報警時間以及七七八八的事情,起碼半小時往上。周三出了意外不清楚,今天估摸著有個25分鐘差不多。”

五條悟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推開了天臺的門,當看見裏面的景象時一楞,面無表情地開口:“嘛,這個咒靈膽子真大。”

隨著五條悟走進去,祁善賀良也看見了裏面的情景,天臺中的咒力幾乎凝實,就算他沒有帶上墨鏡,也能感到到令人窒息的恐懼。

從這個天臺中的情況來看,在他們上來之前,咒靈就藏在了這裏,不,應該說就待在了這裏。

難怪五條悟說它膽子大。

五條秋順著地上顏色偏灰的咒力殘留走了一圈,在發現是什麽意思後眸光漸漸暗沈。

這一圈路徑所展現的正是死字,這個咒靈在威脅他們。

“多有意思,秋醬,你哥哥我可是第一次被一只咒靈給威脅哎。”

五條悟笑嘻嘻的開口,目光中充滿了寒意,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樣找死的。

一道金色的火焰沿著天臺燃起,三人被火海所包圍,卻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短短幾秒鐘就把天臺的咒力殘留燃燒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咒力在天臺中跳動。

隨著火焰消失,五條秋的心情也好了一點,一言不發的走到五條悟邊上,牽起了對方。

五條悟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出言安慰。

“不生氣,到時候哥哥把這個咒靈拿來餵醜寶。”

五條秋思索片刻,搖搖頭。

“醜寶不吃這東西。”

“那就讓這個警視正吃。”

五條悟抱著五條秋的脖子蹭了幾下對方臉頰,心情看起來非常的不錯,完全沒有受到咒靈的幹擾。

祁善賀良:“……”你怎麽不反駁了,反駁啊,我也不吃這個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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