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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養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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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養咒靈

五條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了起來,下意識尋找起五條悟的身影。

剛走出和室,就瞧見五條悟手裏提著一個黑色袋子,朝他招手,然後腳步一拐,走向了邊上的院子。

他楞了楞神,視線順著五條悟的腳步移動,不遠處的院中祁善賀良已經一臉就診的姿態坐在了裏面。

五條悟把袋子丟給他,接著走到五條秋身前,熟練的幫自家弟弟整理著發型。

“嘛,先去洗漱,哥哥在院子裏等你。”

等五條秋點頭離去,五條悟靠著門框若有所思盯著他的背影。

平常他和五條秋基本上都是同一時間清醒,昨夜發生那件事後,五條秋醒晚了很難不讓人不多想。

他思索片刻轉身回了院中,坐到祁善賀良的正前方,見對方皺著眉頭觀看著資料。

五條悟隨意地拿起了一張,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面色緩緩下沈。

另一邊的五條秋一邊刷牙一邊註視著鏡中的自己,心中不免一陣陣心悸,似乎將要發生大事的前奏。

他撐著洗漱臺,不知是不是錯覺,五條秋感覺鏡中自己的背後浮現出了一棵銀杏樹的幻影,合上眼再睜開,幻影消失不見。

五條秋:“……”這就是點破的後果?

那棵銀杏樹到底是什麽,他不得而知,但冥冥之中似乎有所預感,銀杏樹的存在或是消失,將會改變未來的存在。

五條秋安靜半晌,從睡衣口袋中拿出銀杏葉,慢慢撕碎丟入洗漱臺——不管是什麽,他都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等銀杏葉碎片被水流沖散,漸漸消失在眼前,便轉身離開。

而在他沒看見的地方,破碎的銀杏葉在水流中重合,最後化為光點消散。

他來到院中時,五條悟與祁善賀良之間的氣氛凝重,兩人正極速閱覽著手邊的一疊資料。

五條秋拉出小板凳坐到五條悟邊上,也沒開口打擾,拿起兩人邊上已經看完的資料。

昨天在那個地方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番,而如今仔細查看……

這一疊資料所記載的最早時間於本年的五月,資料上的內容並不多,只記載了人物資料,咒術師等級,與死亡時間,最後是死亡的共同點——橫濱。

幾十張資料,唯一的共同點便是橫濱,所有人死亡前都因為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去過橫濱,離開後的三到七天內會發生各種意外而死亡。

“總監部居然把這件事壓了五個多月。”

祁善賀良看完最後一張資料面色難看,他以為自己撐死就是第七個,沒想到都快第七十個了。

“他們哪裏來這麽多咒術師?”

五條悟眉頭微蹙,咒術師本就稀少,有能力者更少,總監部不應該蠢到浪費自己手底下的人。

這些資料上對於咒術師乃至詛咒師的評級,不是一級就是準一級,禦三家一級咒術師都沒這麽多。

祁善賀良雙手手指交疊撐著後腦勺,對著無暇的天空發出一聲嘲笑。

“誰說一定是一級了,人死了,總監部想怎麽填就怎麽填。”

“他們敢把事情壓這麽久,肯定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只是沒想到咒靈把手伸到了學校,以這種帶有規律的殺人方式出現。”

話音落下,幾人相顧無言,五條秋看完最後一張資料皺了皺眉頭,問道:“他們為什麽要壓這個消息?”

祁善賀良:“因為死的人多啊。”

說完這句話後他一頓,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快速拿起桌上的資料重新查看。

因為死的人多啊……

那少的時候呢,為什麽要壓下消息,咒靈殺的人越多,存在時間越久便越強,這麽淺顯的道理總監部不應該不明白。

資料新舊對比明顯,不像是同時間收集的,所以總監部早就知道了橫濱這一共同點的存在。

為什麽?

祁善賀良看著資料青澀的面貌的女生,手指收緊,這些資料中死亡的人最年輕的不過16歲,總監部為什麽要不停的派發任務,又不告知其中的危險性。

五條悟語調平緩。

“像不像飼養?”

“什麽!?”

祁善賀良猛地擡起頭,眼睛微微瞪大,顯的駭然。

“投餵咒靈。”

五條秋聲音並不大,可講出的話猶如一聲驚雷。

用活人的性命去投餵咒靈,但問題在於,咒靈強大與否與是否殺人之間並無之間關系。

祁善賀良閉了閉眼,再睜開後已然恢覆了平靜,黑色的瞳孔宛如濃墨,深不見底。

“好樣的,總監部高層飼養咒靈。”

聽見這句嘲諷般的感嘆,另外兩人沒有回話,五條悟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輕點著桌面。

總監部真的會飼養咒靈嗎?

目的是什麽?

有什麽好處?

他們要是真的飼養咒靈,會把這疊資料光明正大的擺放在書桌上嗎?

而且從獲取資料到現在,沒有任何人找上門,總監部什麽時候這麽耐得住性子了?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覺得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祁善賀良把資料整理好,放回原來的黑色袋子。

“我拿去覆印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驗證。”

見兩人沒有拒絕,他把整理完的資料放到一邊。

“如果真是我們猜測的那樣,總監部為什麽要來找你們幫忙?”線索還是太少,不管哪一條路都不能通暢到底。

“不想養了,養不下去了,對外的托詞,都是他們的理由,你覺得我們現在糾結有什麽意義。”

五條悟牽上五條秋,捏了捏對方的手心,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也是。

祁善賀良沈重地嘆了口氣,不再糾結這件沒有答案的事情。

看著被五條秋安慰的五條悟,心情逐漸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偏——我也想要有人安慰啊!

“對了,你們和小黎雨講一下,我打算死遁了,不能等了,再等我就成這個咒靈的口糧了!”

他抓了把頭發,非常後悔提議讓對方讀警校這件事,不然他老早就退休了,也不會被這個咒靈盯上。

五條悟編著辮子的手一頓,側頭看向煩躁的祁善賀良,沈吟半晌後理解地點了點頭。

確實,這樣下去再不跑不行,就是可憐了還在警校的五條黎雨。

在警校跑操場的五條黎雨腳步一頓,警惕地扭頭朝後方看去,沒有發現異常後面露凝重。

為什麽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被誰給背刺了……

五條秋一動不動的坐在小板凳上,對此有些好奇地問道:“黎雨會不會打死你?”

祁善賀良:“……”

他默默摘下手套,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打算到時候拿來當免死金牌試試,隨即他靈感一閃。

“我讓小黎雨看著我死,這樣,他應該就不會掐死我了。”

五條悟和五條秋:“……”方法不錯,下次試試。

五條悟拿出小皮筋把自己編了半天的小麻花辮綁上,對著完美的麻花辮滿意地點點頭。

果然,他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五條秋伸手摸了摸,沒發現什麽異常也沒太在意,當看見祁善賀良已經綠到發灰的手臂時瞳孔微微一縮。

看看對方沒有異常的臉,又看看綠的發灰的手,震驚的半天講不出話。

這人居然都這樣了,還能到處亂跑?

他沈默地站起身,握著祁善賀良的手臂使用了‘反轉術式’,在手臂恢覆正常後又沈默地坐了回去偏開了腦袋。

雖然不可逆,但是用一下求個心安,就是還能看見……

手臂再次泛青的祁善賀良:“……”

他哭笑不得的把手套戴上。

其實真沒什麽,左手和原來相比,使用起來沒有任何的差別。

側身拿起桌上的資料,問道:“你倆要什麽時候去橫濱?”

“明天是不是又要發生命案?”

五條悟拽了拽五條秋的小辮子,讓他把腦袋轉了回來。

祁善賀良不太確定的開口:“好像?”

“那就是了,你明天來把我和秋醬接過去,我要親眼去現場看一下。”

描述終究只是描述,不能讓五條悟完整的了解到有關咒靈的細節,他需要去現場親自看一下,再決定去橫濱的事宜。

祁善賀良:“……”

思考著如何在命案發生後跑上幾十分鐘來到五條,再跑上幾十分鐘去到案發地,並且不錯過咒力殘留。

“我明早把你們接到警局?”

完美解決一切。

警局?!

五條秋拉了下五條悟的衣服,朝他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五條悟:“……”去警局逛逛也行,反正他也沒去過。

“那就這樣,明早……也別太早,反正你可以翹班。”

今天是周四,作為警視正的某人卻出現在了五條,這不翹班都說不通。

祁善賀良扯了扯嘴角,想起松田陣平暴躁的態度,為自己的明天點了根蠟,便提著資料離開了五條。

他並不打算回警局,反正翹半天也是翹,翹一天也是翹,剛好用今天的時間把資料的事情整理好。

在祁善賀良離開後五條悟面色漸漸下沈,看著面露疑惑的五條秋,最終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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