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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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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x-4766

五條甚爾隨著祁善賀良一起上了警車,側頭望著車窗外的風景,神色有些僵硬,難得升起一絲別扭。

五條甚爾:“……”挺突然的,第一次坐警車居然這種情況。

祁善賀良拒絕了其他人開車的提議,導致如今車上只有他們兩人,氣氛並沒有像在餐廳時那麽融洽,微微透露出一絲尷尬。

五條甚爾往椅背上一靠,目視前方,開口打破了這個氛圍。

“你一個一級咒術師怎麽來給普通人當警察了。”

祁善賀良按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像是想起了什麽,面上露出煩躁與厭惡,目光暗沈地看著在前方帶路的警車。

“總監部那些玩意想讓我給他們幹事,我拒絕了。”

“所以你就被他們派來處理這些事了?”

一級咒術師在如今咒術界已經是頂尖的存在了,總監部想強制一個一級咒術師為他們幹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萬一人家發瘋鬧事,總監部在其他咒術師哪裏口碑崩盤也不遠了。

所以……

“嘁,拿你的話來講,這叫物盡其用。”他發出一聲嘲笑,“別提,當個警員還蠻好玩的,可比咒術師輕松多了。”

五條甚爾對此沒有表示,瞇起眼睛,眼神渙散地註視著前方閃爍的紅色燈光

不多時便到了警視廳門口,幾個警員押著兩人進了大門,至於晌下島,他在出酒店的時候就被送上救護車了。

兩人被分別帶入審訊室,祁善賀良直接帶著五條甚爾坐在一旁,看著幾人審訊嫌疑人。

有人發現五條甚爾想開口說這不合規矩,可這人又是警視正自己帶來的,只能悻悻地把話咽了下去。

翻開本子對著眼前神情恍惚地人開口發問:“姓名。”

“川下墩……”

紅毛也就是川下墩有氣無力的回應。

接下來都是正常的詢問流程,兩人對此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五爾條甚爾更在意他們的毒藥是從何而來,藥性猛烈,雖然有殘留,但溶於水且無味,殺人利器。

對咒術師的作用大不大目前不得而知,到時候可以想辦法搞到手拿個倒黴蛋試試,萬一有用以後做任務就方便摸魚了。

就算沒有,但只要有效果,以後看誰不爽,又不方便幹掉,就往他酒杯裏丟一點,幫他清清腸道。

而祁善賀良純純只是因為無聊,加上確實不能讓五條甚爾一個外人待在審訊室。

“你們的毒藥是哪裏來的?”

審訊員終於問出了五條甚爾期待已久的問題,讓原本神游的人瞬間回神,把目光落在了川下墩身上。

川下墩稍稍一楞,搖了搖頭。

“毒藥是晌下島準備的,我們不知道來源。”

雖然停頓很細微,但在兩人眼中簡直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哦?撒謊?

五條甚爾眉眼微挑,目光冰冷。

川下墩只感覺自己被一匹餓狼盯上,臉色瞬間煞白,害怕地打了個寒顫,但想起晌下島做的一切,咬牙開口:“你這麽看著也沒用,我確實不知道。”

拙劣又虛偽的謊言,明明想著減輕處罰,還表現的大義凜然,想讓自己表現的有義氣的同時,又害怕迎接死亡。

眼見氣氛僵持不下,敲門聲響起,川下墩聽著突如其來的聲音心頭一跳。

一個警員手拿本子推門而入,看見五條甚爾時腳步一頓,隨後朝著祁善賀良敬了個禮,把本子遞給他,身體站得筆直,神情嚴肅。

“另一個共犯叫河過順素,他已經全部交代,包括動機以及毒藥來源,現如今只要等晌下島蘇醒便可核對最後的情況。”

川下墩像是聽見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瞳孔快速縮小,盯著不緊不慢翻著筆錄記錄的祁善賀良,嘴裏囁嚅著什麽。

見那兩人露出笑容,川下墩腦袋一片空白,以為自己的預感成真。

河過真的交代了,背叛了他,也背叛了晌下,就為了減輕處罰……

他這樣想著,喪氣地垂下頭,雙手死死握拳,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只聽見“嘎吱”一聲,把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川下墩嚇地一懵,擡起頭才發現幾人已經打開了審訊室的門,正打算離開。

他終於繃不住了,神情慌亂,急忙開口問道:“要是我也交代了能不能減輕處罰?”

祁善賀良腳步一頓,笑著轉頭。

“這是自然,畢竟晌下島還沒交代,而且他才是主犯,你們只是共犯罷了。”

說罷,他拿著本子走到了審訊室的主位上。

“啪嗒”

本子被放在桌子上,川下墩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

面對重新回到位置上的幾人,手指相互摩挲著,手銬因為他的動作發出了刺耳得聲響,沈默一瞬,最終還是開口講出了毒藥的來源。

“因為我們一開始的生意性質,難免會碰見一些奇怪的人,也是在那個時候有一個人找上我們,讓我們幫他們送一些東西,說完成後會給我們一些好處。”

川下墩一邊說一悄悄註視著幾人,見他們對於這個行為並沒有什麽反應,才放下心繼續往下講。

“我們陸陸續續的幫了好幾次,直到後來我們被村綺奈帶走,這個事情才就此停止。”

“然後就是我們發生了意外……”

“我們幾人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人,我們趁著村綺奈不註意回到了原本工作的地方,輪流蹲守了好幾天才終於見到那個人。”

“那個人聽著我們遭遇給了一個組織的聯絡方式,說是這麽久以來幫他忙的感謝禮,並告訴我們以後有任何人問起他的樣貌都要保密。”

“我們拿著聯系方式與那個組織聯絡了好幾次,一直沒有得到回應,直到半個月前,一個男人突然與我們聯絡,把交易地點設置了一個偏僻的廢舊工廠中。”

“而我們只需要把那個給我們聯絡方式人的樣貌,與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告訴他們。”

說到這川下墩便停了下來,後續的情況已經很明了了,他們得到了毒藥。

五條甚爾抱著手臂,身體往後一靠,笑容嘲諷。

“你們把那個人的樣貌告訴了那個組織,所以最後那個人怎麽樣了呢?”

川下墩低著頭,聽著五條甚爾提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宛如缺氧一般面色通紅,過來幾分鐘他才平靜下來,閉著眼小聲回答:“死了……”

他們原本工作的地點發生了爆炸,警員在其中發現了炸彈的痕跡,最後只找出了三具並不完整的屍體,其中就有那個人。

他們也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麽被那個組織追殺,卻還把那個組織的聯系方式交給他們,明明他們幾人除了幫忙交易過幾次東西以外並沒有過多的交集。

“所以那個組織你都見過誰?”

祁善賀良手指敲著紙面,回憶著這種販.毒組織。

“一共有兩人,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西裝,有一個男的是地包天,好像是個司機,身材比另一個壯”

“對了,他們兩個的身高和你的身高差不多。”川下墩拼命回想與他們見面時的細節,有些語無倫次,但對此是知無不言,生怕自己因為遺漏消息而不能減刑。

“還有和我聯系的那個人是銀色的長發,看起來不像是亞洲人,像是混血,還是綠色的眼睛。”

“聯系方式還在不在?”

“在我們的房間的暗格裏面,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帶各位警官去拿。”

川下墩擡頭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瘋狂給自己創建立功的機會。

“這就不必了。”

祁善賀良把其中的關鍵點另記在一張紙上,對這個特征明顯卻不知名的普通人組織微微有了一些好奇,“那個毒藥叫什麽。”

回想起毒藥膠囊外面印著的數字,川下墩答道:“aptx-4766”

嘖,奇怪的名字。

祁善賀良提筆記下,掃了眼筆記上了內容,發現並沒有其它要點後,直接撕下丟給五條甚爾。

他目前沒太大精力尋找這種東西,讓這個看起來就很閑的人去找剛剛好。

五條甚爾倒也沒拒絕,直接塞到了口袋裏。

兩人同時站起身,祁善賀良把本子丟給邊上的警員,便離開了審訊室,帶著五條甚爾單獨進行了所謂的筆錄詢問。

其中一個警員押著心情愉悅的川下墩走出審訊室,當路過河過順素的審訊室時,就看見剛才那個警察拿著記錄著他筆錄的本子,敲門走了進去。

他腳步一僵,楞在原地,不管身後的警員如何催促他都反應,直到審訊室的門即將閉合的瞬間,他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開口講出了一句讓他心底發寒的話。

“另一個共犯叫川下墩,他已經全部交代,包括動機以及毒……”

最後幾個字被隔絕在門後。

此時川下墩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背後緩緩升起,讓他腿腳發軟,不禁頭暈眼花眼前一陣發黑,下一刻就直接暈了過去。

警員:“……”算了,也是活該。

膽小怕死,咎由自取,但凡堅定的相信另外兩人也不會被詐口供。

祁善賀良早就謀劃好了一切,要是這邊行不通就從另外兩個人身上下手,從這人開始還是因為看見這個人沈不住氣的性子,沒想到隨便一試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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