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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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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你在說什麽呢?!”司馬承大喝一聲:“太子殿下面前,容你這般放肆的嗎?!”

清荷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對著司馬經年說:“殿下位高權重,不是我這種小丫頭可以對抗的,這我知道。可是,可是……”

司馬經年通紅了眼睛,他緩步上前,啞聲道:“可是,顏兒若是跟我不……”他說不下去了,只能換了個說法:“她會死。”

清荷的眼淚汩汩落下,雙手卻依然做出橫擋的模樣,她大聲道:“容隱已經快馬加鞭回京師城請大夫了,殿下,您不是也派了人第一時間趕回宮裏,去尋找太醫了嗎?為什麽不等他們來了之後再做定奪呢?也許,小姐中的根本不是什麽葬情蠱,也許,小姐只是患了其他的病癥也說不定啊!”

這話一說,仿若當頭棒喝,讓司馬經年一下子清醒過來。

“你說得對!”司馬經年點了點頭,說:“從忘川鎮這裏到京師城,快馬加鞭來回只需兩個時辰就夠了。咱們再等等!”

清荷依舊橫擋在床前,正視著司馬經年,說:“那就請兩位殿下先回避一下,我好用涼水幫小姐去去溫!”

“好。”司馬經年轉身對司馬承說:“咱們先出去吧!”

司馬承在離開房門前,狠狠地瞪了清荷一眼。

清荷依然張開著瘦小的雙臂,橫擋在床前,直到他們離開,門扉緊閉,她才把手放了下來。

司馬經年的護衛帶著太醫來得更快一些。

當清荷把海顏的身子都用涼水擦了個遍,看著海顏的臉龐好似熱度降了一些時,門外便響起了好些人急促的腳步聲,和司馬經年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描述了一遍的說話聲。

誰知,待太醫為海顏搭脈之後,竟是給出先前那個老大夫相同的看法:“顏姑娘應該是中了葬情蠱。”

唯一不同的是,太醫說得十分篤定。

由於先前那個老大夫已經解釋過一遍,司馬經年他們此時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太醫說:“這種蠱毒來自苗疆,也唯有苗疆的解藥方可解毒。”

這種說法,更讓人絕望。

但司馬經年倒想躍躍欲試:“從這兒到苗疆前後大概……”

“太子殿下,”太醫的年歲也不小了,看上去約莫六十多歲,他是看著司馬經年長大的。此時,太醫看著他,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孫兒一般,說:“這種葬情蠱毒,若是三個月內不解開,顏姑娘必死無疑。可三個月,從這裏到苗疆都來不及。”

杜雲沈想起剛才那個老大夫說的餿主意,他忙問:“那是否還有其他什麽辦法呢?”

太醫沈思了片刻,方道:“只有夫妻之實,方可立即解決。”

司馬經年心口的弦莫名從繃緊,到放松了。

太醫見司馬經年沒有說話,他繼續說:“這種葬情蠱只對未婚待嫁的女子有致命作用,但若是行過夫妻之實的,倒不會有什麽。只是這個顏姑娘……”

司馬承直言道:“哎,你有所不知。這位顏姑娘,正是咱們大梁未來的太子妃。”

“哦?”這事兒太醫還真不知道。

司馬承又道:“這事兒父皇雖然還沒對外公布,但已是板上釘釘兒的事了。”

太醫眉頭擰成了個小疙瘩,沈思道:“嘖,若是顏姑娘已經是欽定的太子妃,恐怕,這事兒還真有點兒棘手。”

“怎麽?”司馬經年著急道。

“若是按照往常的規矩,在太子殿下被指婚之前,是要全方位查看一下太子妃的全身,是不能有半點兒瑕疵的。就算被破之事,是太子殿下所行,也不可以。若是有了瑕疵,通常是會取消太子妃候選資格的。”

“那,本王該怎麽辦?”司馬經年著急道。

太醫嘆了口氣,說:“這確實是個進退兩難的事兒。要不這樣吧,我先給顏姑娘開個方子,先緩一緩她體內的燥熱。不過你們記得啊,顏姑娘若是無法自主下地,是絕對不可以隨意亂動的,就算是乘馬車回京師城,也不可以。”

“那你這個方子,可以讓她自主下地嗎?”司馬經年著急地問。

太醫手中的筆一頓,嘆了口氣,道:“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太醫在這邊寫方子,那邊杜雲沈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對司馬經年道:“回稟太子殿下,事情緣由已經查清,就是剛才忘川鎮旁邊那幾個村民的事兒。”

“怎麽是他們?”司馬經年大震。

“是他們在茶水裏動了手腳。”

“可是,我們都喝了那個茶水呀!”

聽到這裏,坐在一旁寫方子的太醫,忽而擡頭道:“這種葬情蠱,對男子沒有絲毫影響,只對未婚待嫁的女子影響過大。”

這話剛一說出口,所有人都看向在床邊幫海顏用涼水擦拭的清荷。

清荷猛地回過神來,歉意道:“……我……我覺得那個小茶碗太臟了,就……就沒喝。乘他們不註意,倒在地上了。”

“把他們全部抓起來一個個審問!”司馬經年吩咐道:“這些個村民,怎麽可能會有苗疆的蠱毒?這事兒太奇怪了!定是有人在背後動手腳!”

“是!”杜雲沈領命去了。

太醫將寫好的兩個方子遞給司馬經年,道:“我寫了兩個,如果第一個方子在三天之內沒有任何效果的話,趕緊換第二個。第二個藥量更猛,但對身體的傷害太大。若是真用了這個,就怕今後會很難身孕了。”

司馬經年怔了怔,旋即,他啞聲道:“本王知道了。”

“所以,萬不得已,不要用第二個。”太醫又叮囑了一番,方才俯身行禮,起身離去。

由於這個忘川鎮太小,方子上的藥在這兒不一定能買得到。司馬經年便派了人連夜動身趕往旁邊的東州去買藥,若是沒有的話,就直接趕往京師城。

總之,海顏身子不恢覆,他也絕不離開這裏半步!

直到司馬經年的人出去買藥了,容隱方才帶著京師城的郭本昌老先生趕來。

清荷像是見著救星了一般,哭喪著臉奔將了過去:“你們怎麽到現在才來?小姐這兒都急死了!”

由於屋內有司馬經年在,容隱也不好說什麽,便直接對他們說:“路上耽擱了一些行程,這是慣常給海府問診的郭本昌老先生。”

郭老先生點了點頭,便坐在床邊開始給海顏搭起脈來。

只可惜,他口中的說法,跟先前兩個的看法一致。

“葬情蠱。”郭老先生篤定道:“還好二小姐所食不多,否則,在當下就救不回來了。”

“什麽?!”這個說法是前兩個大夫沒有提及過的,一下子讓司馬經年著急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剛才在來的路上,我聽容隱說,二小姐是喝了村民給的茶水方才這般的。”郭老先生說:“那壺茶水若是都給二小姐喝了……哦,不!如果二小姐只需再喝一杯,恐怕,都會命喪黃泉了!”

“所以,那些村民實際上是……是想置顏兒於死地?”司馬經年恐慌道。

“有這個可能。”郭老先生打開自己的藥箱子,露出裏面一整排的銀針,他不緊不慢道:“我給二小姐施兩針,先去去熱。”

郭老先生幫海顏施針的時候,司馬經年將那兩個方子大概的用藥都跟他說了。郭老先生一聽,驚訝道:“這位公子真是好記力,這麽長的藥方子竟然都能記得。”

容隱並沒有對郭老先生說司馬經年的真正身份,這會兒,容隱想要解釋,司馬經年對他搖了搖頭,方才又對郭老先生說:“我曾讀過一些藥典,知道一些藥名罷了。”

“哦。”郭老先生終究是個見過大世面的,當下稍稍打量了一番司馬經年的模樣,心中已經料定了幾分。他點了點頭,說:“這兩個方子用藥甚佳,如果配合我的施針,應該會讓二小姐舒服一些。”

司馬經年心中大喜:“一來施針,二來用藥,是不是可以讓顏兒能自主下地了?先前那兩個大夫說,若是顏兒無法自主下地,是不可以隨意走動的。”

“不錯。”郭老先生的手裏細細地撚著針,說:“想必,你們也都知道除了用藥之外,能真正解藥的方法是什麽了。”

司馬經年頓了頓,方才低聲道:“是。”

“若是能讓二小姐自主下地,恐怕,還是要行此事。”

“真的別無他法了嗎?”司馬經年想起剛才太醫的叮囑。

郭老先生沈思了一會兒,方道:“若是只想讓二小姐自主下地的話,只需……”說到這兒,他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四周。

容隱立即明白,他退了出去。

司馬經年沒有半分退意。

郭老先生當下便明白了,他站起身來,對著司馬經年深深地行了個大禮,道:“郭某,拜見太子殿下。”

司馬經年怔了怔,方才點頭道:“你但說無妨,本王不會怪你什麽。”

雖然,屋子裏還有清荷,但郭老先生也不避嫌了,他直接道:“若是殿下只想讓二小姐自主下地回京師城的話,其實,只需跟二小姐行肌膚之親便可。若是有二小姐心上人的體.液於體內混入,也是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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