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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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夜深人靜，坤寧宮內外服侍的都是自己人，皇上也絕不可能來這裏。皇後這會子聲音再怎樣高，也絕不會被旁人聽了去。
只有殿外呼嘯的冷風，和殿內瀾冰捶腿捏膝的聲音不絕於耳。
皇後忽而問道：“年兒說，他要離開幾天？”
瀾冰如實答道：“他跟娘娘說，要在溫泉山莊待到正月十五六的樣子才回來。”
皇後冷哼一聲：“真是年歲漸長，連謊言他都敢跟本宮撒了。”
瀾冰沒有吭聲。
“若不是本宮放手讓他出城，他還真以為海家人能這麽順順當當地就把他給帶出去？哼！真是妄想！！！”
“皇後娘娘仁慈。”瀾冰不鹹不淡道。
“敖鷹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
“上次就已經說過萬無一失，還不是讓海顏逃脫了？”皇後翻了翻白眼，轉而又道：“無妨。上次，敖鷹是為了他娘報仇。成敗與否，本宮不在意。只要這次是成功的，就行了。”
“上一次，是海顏身邊有個身手很高的護院在那兒，不大好下手。”瀾冰低下了眉眼，聲音也不自主地低沈了幾分：“這次不一樣。那個護院……已經被敖鷹處理掉了。”
“那就好。”皇後嘆了口氣，說：“只要能毀了海顏，只要讓年兒主動放棄她，讓本宮背後做多少事兒，都無妨。傅鴻也快回來了，只要他回來，本宮和年兒這一生一世的安穩榮華，應是無人能撼動得了。”
“娘娘本就一生一世榮華無人撼動，也無人敢撼動。”
“可本宮怕呀！”皇後忽而躺平了後脊，幽幽地看著房梁上方，看著那虛無的一點，她過了好一會兒，方才低沈了聲音，又說了句：“只要傅鴻能提前回來，本宮就什麽都不怕了。”
*
東州的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晚。
海顏直到辰時末，方才懶懶地起床。清荷打來洗臉水，說：“小姐，殿下說了，昨兒你倆聊得晚，讓咱們都別打擾你，讓你多睡會來著。”
海顏剛睡醒，腦子轉得還不夠利索，悠悠轉轉地想了好一會兒，直到她坐在妝臺旁開始梳妝，才想起來：“其實也沒多晚，只是隨便聊了兩句就回房了。前後大概……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
清荷眉眼間都是笑意，一下一下地給海顏梳著發髻，說：“咱家小姐就是富貴命，不論是太子殿下，還是七殿下，都把小姐您放在心尖兒上！”
海顏大驚，壓低了聲音叮囑她：“仔細你這張嘴，可別被旁人聽了去。”
“這一整排尊貴客房前後，都是咱們海家人，怕什麽？！”
“太子殿下和燕王殿下的人，就在旁邊候著呢！別忘了，還有杜雲沈！”
清荷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道：“他們這會兒都在前頭雅間兒等雨停呢！說是今兒初十，恰逢東州趕春日，大街上好玩的，好吃的特別多。”說到這兒，清荷側耳聽了一下：“呀，好像不怎麽下雨了！”
一提及東州的趕春日，海顏立即興致上來了，她早就聽說過東州的這個節日，由於是春節之後，不僅會引來其他城鎮的小販帶來各地的美食，更有東州富商之家，為了討個好彩頭，會在這一天在自家府門前舉辦各種有趣的活動。
一聽到清荷說不怎麽下雨了，她立即穿戴齊整地推門而出，想跟他們一起出去四處逛逛。
誰知，房門剛推開，便看見在長廊的那一頭，杜雲沈正踏著沈著的步伐向著這邊走來。
海顏每次見了他，不知怎的，總會心中莫名一凜，就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了一般。
“少夫人。”杜雲沈拱手為禮，道。
海顏微微一怔，這稱呼她到現在還沒適應，便只能頷首一番，繼而帶著清荷向前頭走去。
下了一整夜的雨確實已經停了，地上濕漉漉的，由於這是早春，地上的這番寒涼被四周的冷風這麽一吹，倒有點兒隆冬嚴寒的味道。
海顏微微打了個寒顫。
“少夫人這趟出游，怎麽沒多穿幾件衣裳？”杜雲沈的聲音突兀地從後邊傳來。
海顏側首一瞧，他一大踏步地走在了自己的身邊。
“穿得挺多了。”海顏不鹹不淡道。
“哦？我還以為少夫人準備得不夠充分呢！”杜雲沈的語氣雖然輕松，但說出來的話，卻不免讓人心頭一驚：“好像，少夫人院兒裏有個武功很不錯的護衛，怎麽這人沒一起帶出來？”
海顏心頭一驚，腳下一軟，恰好他們已經走過了長廊，準備轉彎向著前方雅間方向走去，清荷就在這時，不動聲色地托住了她的手腕。
一切行雲流水，不著半分慌張的痕跡。
海顏淡淡道：“不知杜大人說的是哪個護衛？我府中護衛眾多，大家身手都不錯。”
杜雲沈當然猜到她不會簡單地就說出結果，他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說：“就是那個神通廣大到，把你從萬獸山死亡谷裏救出來的那個！”
海顏故作訝異的神情，看著他：“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杜大人你。”
“這事兒坊間傳得沸沸揚揚，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因是年初，南北走貨的商販特別多，比較容易出亂子。最近爹爹要外出進貨一大批，就把他派出去進貨了。”海顏胡亂撒了個謊，可她的手心裏已經滿是汗水了。
杜雲沈點了點頭：“哦，這樣啊！可是，你這趟跟少爺他們一起出來，也是要多加防護啊！畢竟，大家身份都不一般。海佛爺在這一點上，怎麽有點糊塗了呢？”
海顏微微一笑，看著他，說：“因為我爹覺得，少爺們出來游玩，所帶的侍衛必定是武功最頂尖兒的，犯不著再怎樣緊張保護了。更何況，容隱的身手比那個救我出谷的護衛身手高多了。有容隱在，一切都足夠了。”
“可是……”杜雲沈忽而站定在海顏的面前，他的兩只眼眸就像是鷹一般，死死地盯著海顏。他一字一句道：“可是，為什麽容隱只出現了一下，就再也見不著了呢？”
“什麽意思？”海顏一楞：“容隱不在這兒？怎麽可能……”
“他確實不在。”杜雲沈牢牢地鎖住海顏臉上的每一分表情，試圖發現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直言道：“昨兒晚上，大家回房休息後，他的屋子就再也沒有動靜了。直到今天早上，也沒有任何人出入過他的屋子。我已經前前後後搜查過一遍，壓根兒就沒有容隱的身影！”
杜雲沈這麽一說，海顏慌了。
她確實不知道容隱去哪兒了，如果這趟出行，就連容隱都不在身邊的話，她是真真切切地會恐慌的。
說到這兒，他們三人已經走到長廊的盡頭，跨過腳下的三階階梯，對面就是雅間。
海顏甚至都能聽見雅間裏依稀傳來燕王殿下司馬承的朗笑聲，卻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她茫然地站在這兒，有些不知進退。
清荷直接站上前來，沖著海顏福了一福，道：“回稟小姐，這事兒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什麽？！”
杜雲沈將目光從海顏臉上移向清荷的臉龐。
清荷低垂了眉眼，依然保持著福禮的姿勢，她有點兒恐慌，甚至還帶有點兒哭腔，說：“從昨兒一大早出城到現在，咱們都沒吃上一頓好的，我嘴饞得緊，一大早就跟容大哥說了，容大哥應是趁著小姐還沒醒來，就幫我出去買吃的了……”
海顏張了張嘴，不知如何作答。她知道，清荷是為了在幫自己解圍而撒謊。
杜雲沈問清荷：“你們海家帶來的護衛這麽多，你為何只跟容隱說？還是說容隱因一個其他不能說的秘密，外出去辦別的事兒了，而你，現在在撒謊！”
清荷嚇得趕緊擡起了頭，正視著杜雲沈的眼眸：“我沒有撒謊！我也向來不敢對小姐撒謊。”
杜雲沈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我自是要對容大哥說的，因為……因為……”清荷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因為我和清荷妹妹情投意合，她自然是要對我說了。”容隱的聲音忽而從長廊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卻見容隱單手托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踏著略帶急切的腳步向著他們所在方向走來。
清荷頓時臉色蒼白，旋即，卻是羞得滿臉通紅！
杜雲沈定定地看著容隱，看著他身上還有先前雨未停時留下的雨跡，但他手上托著的那個精致小盒子，倒是沒有半分被雨淋著的痕跡。
杜雲沈笑了笑，轉而沖著海顏一抱拳，道：“是屬下過慮了。”
容隱將手中的精致小盒子遞給海顏，說：“屬下出去得匆忙，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清荷喜歡吃什麽類型的，就胡亂買了些，請小姐過目。”
海顏笑著將小盒子塞進清荷的手中，對他說：“讓我過目做什麽？該是讓清荷瞧瞧滿意不！”說罷，她便慫恿清荷：“快打開來看看，若是好吃的，分我一個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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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坤寧宮內外服侍的都是自己人，皇上也絕不可能來這裏。皇後這會子聲音再怎樣高，也絕不會被旁人聽了去。
只有殿外呼嘯的冷風，和殿內瀾冰捶腿捏膝的聲音不絕於耳。
皇後忽而問道：“年兒說，他要離開幾天？”
瀾冰如實答道：“他跟娘娘說，要在溫泉山莊待到正月十五六的樣子才回來。”
皇後冷哼一聲：“真是年歲漸長，連謊言他都敢跟本宮撒了。”
瀾冰沒有吭聲。
“若不是本宮放手讓他出城，他還真以為海家人能這麽順順當當地就把他給帶出去？哼！真是妄想！！！”
“皇後娘娘仁慈。”瀾冰不鹹不淡道。
“敖鷹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
“上次就已經說過萬無一失，還不是讓海顏逃脫了？”皇後翻了翻白眼，轉而又道：“無妨。上次，敖鷹是為了他娘報仇。成敗與否，本宮不在意。只要這次是成功的，就行了。”
“上一次，是海顏身邊有個身手很高的護院在那兒，不大好下手。”瀾冰低下了眉眼，聲音也不自主地低沈了幾分：“這次不一樣。那個護院……已經被敖鷹處理掉了。”
“那就好。”皇後嘆了口氣，說：“只要能毀了海顏，只要讓年兒主動放棄她，讓本宮背後做多少事兒，都無妨。傅鴻也快回來了，只要他回來，本宮和年兒這一生一世的安穩榮華，應是無人能撼動得了。”
“娘娘本就一生一世榮華無人撼動，也無人敢撼動。”
“可本宮怕呀！”皇後忽而躺平了後脊，幽幽地看著房梁上方，看著那虛無的一點，她過了好一會兒，方才低沈了聲音，又說了句：“只要傅鴻能提前回來，本宮就什麽都不怕了。”
*
東州的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晚。
海顏直到辰時末，方才懶懶地起床。清荷打來洗臉水，說：“小姐，殿下說了，昨兒你倆聊得晚，讓咱們都別打擾你，讓你多睡會來著。”
海顏剛睡醒，腦子轉得還不夠利索，悠悠轉轉地想了好一會兒，直到她坐在妝臺旁開始梳妝，才想起來：“其實也沒多晚，只是隨便聊了兩句就回房了。前後大概……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
清荷眉眼間都是笑意，一下一下地給海顏梳著發髻，說：“咱家小姐就是富貴命，不論是太子殿下，還是七殿下，都把小姐您放在心尖兒上！”
海顏大驚，壓低了聲音叮囑她：“仔細你這張嘴，可別被旁人聽了去。”
“這一整排尊貴客房前後，都是咱們海家人，怕什麽？！”
“太子殿下和燕王殿下的人，就在旁邊候著呢！別忘了，還有杜雲沈！”
清荷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道：“他們這會兒都在前頭雅間兒等雨停呢！說是今兒初十，恰逢東州趕春日，大街上好玩的，好吃的特別多。”說到這兒，清荷側耳聽了一下：“呀，好像不怎麽下雨了！”
一提及東州的趕春日，海顏立即興致上來了，她早就聽說過東州的這個節日，由於是春節之後，不僅會引來其他城鎮的小販帶來各地的美食，更有東州富商之家，為了討個好彩頭，會在這一天在自家府門前舉辦各種有趣的活動。
一聽到清荷說不怎麽下雨了，她立即穿戴齊整地推門而出，想跟他們一起出去四處逛逛。
誰知，房門剛推開，便看見在長廊的那一頭，杜雲沈正踏著沈著的步伐向著這邊走來。
海顏每次見了他，不知怎的，總會心中莫名一凜，就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了一般。
“少夫人。”杜雲沈拱手為禮，道。
海顏微微一怔，這稱呼她到現在還沒適應，便只能頷首一番，繼而帶著清荷向前頭走去。
下了一整夜的雨確實已經停了，地上濕漉漉的，由於這是早春，地上的這番寒涼被四周的冷風這麽一吹，倒有點兒隆冬嚴寒的味道。
海顏微微打了個寒顫。
“少夫人這趟出游，怎麽沒多穿幾件衣裳？”杜雲沈的聲音突兀地從後邊傳來。
海顏側首一瞧，他一大踏步地走在了自己的身邊。
“穿得挺多了。”海顏不鹹不淡道。
“哦？我還以為少夫人準備得不夠充分呢！”杜雲沈的語氣雖然輕松，但說出來的話，卻不免讓人心頭一驚：“好像，少夫人院兒裏有個武功很不錯的護衛，怎麽這人沒一起帶出來？”
海顏心頭一驚，腳下一軟，恰好他們已經走過了長廊，準備轉彎向著前方雅間方向走去，清荷就在這時，不動聲色地托住了她的手腕。
一切行雲流水，不著半分慌張的痕跡。
海顏淡淡道：“不知杜大人說的是哪個護衛？我府中護衛眾多，大家身手都不錯。”
杜雲沈當然猜到她不會簡單地就說出結果，他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說：“就是那個神通廣大到，把你從萬獸山死亡谷裏救出來的那個！”
海顏故作訝異的神情，看著他：“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杜大人你。”
“這事兒坊間傳得沸沸揚揚，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因是年初，南北走貨的商販特別多，比較容易出亂子。最近爹爹要外出進貨一大批，就把他派出去進貨了。”海顏胡亂撒了個謊，可她的手心裏已經滿是汗水了。
杜雲沈點了點頭：“哦，這樣啊！可是，你這趟跟少爺他們一起出來，也是要多加防護啊！畢竟，大家身份都不一般。海佛爺在這一點上，怎麽有點糊塗了呢？”
海顏微微一笑，看著他，說：“因為我爹覺得，少爺們出來游玩，所帶的侍衛必定是武功最頂尖兒的，犯不著再怎樣緊張保護了。更何況，容隱的身手比那個救我出谷的護衛身手高多了。有容隱在，一切都足夠了。”
“可是……”杜雲沈忽而站定在海顏的面前，他的兩只眼眸就像是鷹一般，死死地盯著海顏。他一字一句道：“可是，為什麽容隱只出現了一下，就再也見不著了呢？”
“什麽意思？”海顏一楞：“容隱不在這兒？怎麽可能……”
“他確實不在。”杜雲沈牢牢地鎖住海顏臉上的每一分表情，試圖發現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直言道：“昨兒晚上，大家回房休息後，他的屋子就再也沒有動靜了。直到今天早上，也沒有任何人出入過他的屋子。我已經前前後後搜查過一遍，壓根兒就沒有容隱的身影！”
杜雲沈這麽一說，海顏慌了。
她確實不知道容隱去哪兒了，如果這趟出行，就連容隱都不在身邊的話，她是真真切切地會恐慌的。
說到這兒，他們三人已經走到長廊的盡頭，跨過腳下的三階階梯，對面就是雅間。
海顏甚至都能聽見雅間裏依稀傳來燕王殿下司馬承的朗笑聲，卻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她茫然地站在這兒，有些不知進退。
清荷直接站上前來，沖著海顏福了一福，道：“回稟小姐，這事兒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什麽？！”
杜雲沈將目光從海顏臉上移向清荷的臉龐。
清荷低垂了眉眼，依然保持著福禮的姿勢，她有點兒恐慌，甚至還帶有點兒哭腔，說：“從昨兒一大早出城到現在，咱們都沒吃上一頓好的，我嘴饞得緊，一大早就跟容大哥說了，容大哥應是趁著小姐還沒醒來，就幫我出去買吃的了……”
海顏張了張嘴，不知如何作答。她知道，清荷是為了在幫自己解圍而撒謊。
杜雲沈問清荷：“你們海家帶來的護衛這麽多，你為何只跟容隱說？還是說容隱因一個其他不能說的秘密，外出去辦別的事兒了，而你，現在在撒謊！”
清荷嚇得趕緊擡起了頭，正視著杜雲沈的眼眸：“我沒有撒謊！我也向來不敢對小姐撒謊。”
杜雲沈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我自是要對容大哥說的，因為……因為……”清荷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因為我和清荷妹妹情投意合，她自然是要對我說了。”容隱的聲音忽而從長廊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卻見容隱單手托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踏著略帶急切的腳步向著他們所在方向走來。
清荷頓時臉色蒼白，旋即，卻是羞得滿臉通紅！
杜雲沈定定地看著容隱，看著他身上還有先前雨未停時留下的雨跡，但他手上托著的那個精致小盒子，倒是沒有半分被雨淋著的痕跡。
杜雲沈笑了笑，轉而沖著海顏一抱拳，道：“是屬下過慮了。”
容隱將手中的精致小盒子遞給海顏，說：“屬下出去得匆忙，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清荷喜歡吃什麽類型的，就胡亂買了些，請小姐過目。”
海顏笑著將小盒子塞進清荷的手中，對他說：“讓我過目做什麽？該是讓清荷瞧瞧滿意不！”說罷，她便慫恿清荷：“快打開來看看，若是好吃的，分我一個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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