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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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敖鷹大震，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沖著自己俯身跪拜的沈嘆，他的腦海裏只反反覆覆飄蕩著三個字：
不可能！
倒是在一旁的幫眾們，大夥兒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敖鷹先前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焰，也一下子削弱了幾分，他冷眼看著依舊保持著俯身跪拜姿勢的沈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讓我帶你進宮認親，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敖幫主若是想給萬獸幫多一分保障，將來也覺得用我用得趁手，到時候再帶我回宮認親也不遲。但若是你覺得沒那個必要，讓我從此以後只待在萬獸山裏，我也絕無半分怨言！”沈嘆低眉斂目，大聲道。
敖鷹是真的看不懂了，但他口中的言辭，倒是稍稍舒緩了幾分：“可是，我萬獸幫……也不敢收你啊！”
沈嘆微怔，但由於俯身跪拜的姿勢，沒人能看出他臉上存在著徹底的情緒。
他沒吭聲。
敖鷹繼續說：“實不相瞞，你那個皇帝爹也確實在找你。”
沈嘆當然知道這事兒，但他還是故作不知，道：“這個我沒聽說。”
敖鷹輕笑一聲：“你當然沒聽說。因為，你現在在你那個皇帝爹的眼裏，是個罪大惡極的在逃嫌犯！”
“既如此，我願從此以後隱姓埋名，投入萬獸幫，做敖幫主的左膀右臂！”沈嘆再一次立下誓言。
“呵，你怎麽不問問你那個皇帝爹，到底是為何要抓你啊？”
“我和宮裏的所有人都沒有接觸過，自然也不曾有過什麽骨肉親情，倒是這萬獸山，是我生長的地方，是我從小到大最為熟悉的地方。我對萬獸山的感情，對萬獸幫裏所有人的感情，倒是更深一些。”頓了頓，沈嘆又道：“所以宮裏的一切，他……為何要抓我的緣由，我並不是很感興趣。”
這話一說，敖鷹竟然有些動容了起來，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俯身跪拜的年輕人，看著他一身突厥裝束，看著一輪朦朧月色下的萬獸山，和周圍那越集越多的幫眾，他的心莫名有些松軟了幾分。
這個七皇子又有何錯？
讓整個天下陷入如此戰亂饑荒的，是他的皇帝爹，又不是他。
那個害得自己妻離子散的，是皇後，跟這個七皇子並沒有半分關系。相反，他跟自己一樣，都是被皇後所害之人。
他也是個可憐人。
是個在萬獸山這麽多年，都被自己邊緣化的人。
可既然如此，為何自己這麽多年，還要如此對待這個年輕人？
……
敖鷹嘆了口氣，走上前去，一把扶助了他，將他拉了起來：“罷了，你先起來吧！”
“幫主，你肯收留我了？”沈嘆雖然口氣故作輕松，可他臉上卻終究露不出半絲笑容。
“我曾對你的那般，著實是有點狠了些……倒是真沒想到，你對我們萬獸幫還竟然有這番感情。”
沈嘆直視著他的眼睛，說：“我被突厥人所救的這段時光，著實想了很多，人在命懸一線之時，所思所想的，其實都為真實。若不是跟突厥人相處的這段時間，我也感悟不到這個層面。”
“你說你逃出來了？他們對你的看守就這般松懈？”敖鷹心底隱隱總覺得還是有一絲擔憂。
沈嘆不假思索，道：“其實，傅鴻大將軍快要班師回朝的消息已經傳到了烏達鎮。”
“哦？”
“烏達鎮那邊的突厥兵最近大為混亂，所以，我也是乘著這個空檔逃出來的。”說到這兒，沈嘆為了增加自己所言的可信度，又道了聲：“突厥那邊終究是外敵，我自始至終都是大梁人。大梁人，絕不與外敵相通！”
“說得好！！！”周圍那一圈幫眾們開始劈裏啪啦地鼓掌叫好。
敖鷹點了點頭，雖然心底的疑慮未消，可他明面上還是點了點頭，道：“那我們萬獸幫，歡迎你回來！”
說罷，敖鷹張開雙手，沖著沈嘆露出懷抱。
這是沈嘆從六歲進山到現在，在敖鷹這裏都不曾有過的禮遇。
沈嘆嘴角扯出一絲艱難的微笑，跟敖鷹互相擁抱了一下，算是對過往曾經的那些仇恨做個和解。
當然，是明面上的和解。
“不過，”敖鷹擔憂道：“你那個皇帝爹到現在還在通緝你，你不知道吧？滿京師城都貼著你是兇犯，要緝拿歸案的告示！”
“這個不知，”沈嘆故意道：“我被突厥人救走後，就一直在他們那邊養傷，今兒晚上是第一次回大梁，還沒進城。”
“三千吶，其實，不是我不讓你入幫。”敖鷹這番話倒是說的心底話：“主要是，你現在是皇帝老兒通緝的嫌犯，我把你留在山上……不大合適吧？”
“山裏被通緝的犯人有很多啊！”沈嘆看了看四周幫眾們。
這話一說，好幾個幫眾也應和道：“是啊，幫主，你就收留三千吧！咱們萬獸幫也不缺嫌犯嘛！”
“你知道你那個皇帝爹為什麽要抓你麽？你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心嗎？”敖鷹擰著眉頭問他。
“雖然並不關心，但是，幫主若是想說，我願洗耳恭聽。”
沈嘆說得真誠，倒是讓敖鷹很受用，他點了點頭，說：“其實呢，也是你那個皇帝爹在誣陷，對於這件事，我也是有點兒為你抱不平的。”
“哦？”
“那天晚上，杜毛小子帶人上山來圍剿，其實，他們是說你斬殺了皇帝派來和談的使臣。”
沈嘆眉頭一蹙，這事兒他是真不知道。
“我不曾斬殺過什麽使臣！”
“這個咱們幫裏人都相信，可你那個皇帝爹不相信啊！所以，我要是收留你的話……”
沈嘆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說：“今夜我穿這一身前來，你並沒有認出我。想必，城裏我的畫像也跟現在的我全然不同。”
“你若是這麽說……”敖鷹陷入沈思中，他又上下打量了沈嘆一番，忽而覺得沈嘆說得對：“嗯，你先前都是灰頭土臉的，跟個山間野人似的，這會子倒像個俏書生，確實是有些認不出了。”
“既然幫主你都認不出我，想必，城裏的官兵也不可能認得出我。”沈嘆笑了笑，道：“我在突厥人那邊養傷的這段時間，他們都喜歡喊我‘沈嘆’，雖不知是什麽意思，但從此以後，敖幫主你就喊我沈嘆好了。三千這個名兒，就當它過去了吧！”
“沈嘆？”敖鷹微怔，卻在口中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什麽怪名字？”
“不知道，反正是這個音，可能是他們的突厥語吧？”沈嘆笑了笑：“這個不重要。”
“對，名字不重要。那從今以後，我就喊你‘沈嘆’好了，不過，你現在已經知道你那個皇帝爹是個怎樣的昏君了吧？”敖鷹試探道：“那你還想回宮認親嗎？”
“這個不重要，回到敖幫主身邊，才是最重要！”沈嘆咬緊了牙槽，從唇邊蹦出了這麽幾個字。
敖鷹點了點頭，他很滿意沈嘆現在的態度。
於是，他拍了拍沈嘆的肩膀，說：“咱們萬獸幫最近立了個新規矩。”
沈嘆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敖鷹沒那麽容易相信自己。
“若是想進幫，得幫我做件事。”
“幫主請說。”
“你知道我那個大哥海泊喬吧？”
沈嘆心底一沈，這個事兒，倒是他沒料到的。“嗯，怎麽了？”他的口中不鹹不淡道。
“我呢，最近跟他鬧了點兒不愉快。”敖鷹想了想，咂吧了一下嘴，恨聲道：“不，不是簡單地不愉快。總之，他家府邸裏最近出了個武功不錯的高手在護院。”
沈嘆：“……”
“我派手下人去偷襲過幾次，都沒能成功。”敖鷹憤憤道。
沈嘆：“……”
“既然你想進幫，那行！你今夜去海府，取了那個護院的首級過來，若是成功了，就算是正式入幫！”敖鷹的眼底浮現出陰惻惻的笑意：“從此以後，你在我萬獸幫裏，不再是最卑微的死奴，而是我敖鷹最得意的幫裏第一護衛！怎麽樣？！”
沈嘆面露難色，口中卻故作艱難，道：“雖是可以，但是，我不知道海府在哪裏。我從來都沒去過那裏。”
敖鷹笑了：“海府很好辨認，就是神武門以北那條大街的東邊兒，他們海府跟皇宮距離很近，打開府門就能見著。”
沈嘆點了點頭，轉而又盯著敖鷹，試探性地問：“那個武功高強的護院呢？此人是男還是女？又是長得什麽模樣？叫什麽名兒？這個幫主你都知道嗎？”
說到這兒，敖鷹心中的仇恨又轟然而起，他冷哼一聲：“不知道。事實上，都沒人見過那人的長相。”
沈嘆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當然沒人見過長相了，畢竟，見過我長相的萬獸幫幫眾們，都死了。
沈嘆在心底裏幽幽地想。
“總之，這護院是專門守護海家二小姐的院落。”敖鷹耐心地給他指點：“海家二小姐在府中的住處，是府邸正中心，稍微朝東邊兒的那個方向。你等會兒去了，在院墻上一看便知。那小丫頭的院子裏有一方涼亭，你看到涼亭，就知道去處了。”
聽到這些，沈嘆那雙放在身後的拳頭，憤恨地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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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鷹大震，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沖著自己俯身跪拜的沈嘆，他的腦海裏只反反覆覆飄蕩著三個字：
不可能！
倒是在一旁的幫眾們，大夥兒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敖鷹先前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焰，也一下子削弱了幾分，他冷眼看著依舊保持著俯身跪拜姿勢的沈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讓我帶你進宮認親，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敖幫主若是想給萬獸幫多一分保障，將來也覺得用我用得趁手，到時候再帶我回宮認親也不遲。但若是你覺得沒那個必要，讓我從此以後只待在萬獸山裏，我也絕無半分怨言！”沈嘆低眉斂目，大聲道。
敖鷹是真的看不懂了，但他口中的言辭，倒是稍稍舒緩了幾分：“可是，我萬獸幫……也不敢收你啊！”
沈嘆微怔，但由於俯身跪拜的姿勢，沒人能看出他臉上存在著徹底的情緒。
他沒吭聲。
敖鷹繼續說：“實不相瞞，你那個皇帝爹也確實在找你。”
沈嘆當然知道這事兒，但他還是故作不知，道：“這個我沒聽說。”
敖鷹輕笑一聲：“你當然沒聽說。因為，你現在在你那個皇帝爹的眼裏，是個罪大惡極的在逃嫌犯！”
“既如此，我願從此以後隱姓埋名，投入萬獸幫，做敖幫主的左膀右臂！”沈嘆再一次立下誓言。
“呵，你怎麽不問問你那個皇帝爹，到底是為何要抓你啊？”
“我和宮裏的所有人都沒有接觸過，自然也不曾有過什麽骨肉親情，倒是這萬獸山，是我生長的地方，是我從小到大最為熟悉的地方。我對萬獸山的感情，對萬獸幫裏所有人的感情，倒是更深一些。”頓了頓，沈嘆又道：“所以宮裏的一切，他……為何要抓我的緣由，我並不是很感興趣。”
這話一說，敖鷹竟然有些動容了起來，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俯身跪拜的年輕人，看著他一身突厥裝束，看著一輪朦朧月色下的萬獸山，和周圍那越集越多的幫眾，他的心莫名有些松軟了幾分。
這個七皇子又有何錯？
讓整個天下陷入如此戰亂饑荒的，是他的皇帝爹，又不是他。
那個害得自己妻離子散的，是皇後，跟這個七皇子並沒有半分關系。相反，他跟自己一樣，都是被皇後所害之人。
他也是個可憐人。
是個在萬獸山這麽多年，都被自己邊緣化的人。
可既然如此，為何自己這麽多年，還要如此對待這個年輕人？
……
敖鷹嘆了口氣，走上前去，一把扶助了他，將他拉了起來：“罷了，你先起來吧！”
“幫主，你肯收留我了？”沈嘆雖然口氣故作輕松，可他臉上卻終究露不出半絲笑容。
“我曾對你的那般，著實是有點狠了些……倒是真沒想到，你對我們萬獸幫還竟然有這番感情。”
沈嘆直視著他的眼睛，說：“我被突厥人所救的這段時光，著實想了很多，人在命懸一線之時，所思所想的，其實都為真實。若不是跟突厥人相處的這段時間，我也感悟不到這個層面。”
“你說你逃出來了？他們對你的看守就這般松懈？”敖鷹心底隱隱總覺得還是有一絲擔憂。
沈嘆不假思索，道：“其實，傅鴻大將軍快要班師回朝的消息已經傳到了烏達鎮。”
“哦？”
“烏達鎮那邊的突厥兵最近大為混亂，所以，我也是乘著這個空檔逃出來的。”說到這兒，沈嘆為了增加自己所言的可信度，又道了聲：“突厥那邊終究是外敵，我自始至終都是大梁人。大梁人，絕不與外敵相通！”
“說得好！！！”周圍那一圈幫眾們開始劈裏啪啦地鼓掌叫好。
敖鷹點了點頭，雖然心底的疑慮未消，可他明面上還是點了點頭，道：“那我們萬獸幫，歡迎你回來！”
說罷，敖鷹張開雙手，沖著沈嘆露出懷抱。
這是沈嘆從六歲進山到現在，在敖鷹這裏都不曾有過的禮遇。
沈嘆嘴角扯出一絲艱難的微笑，跟敖鷹互相擁抱了一下，算是對過往曾經的那些仇恨做個和解。
當然，是明面上的和解。
“不過，”敖鷹擔憂道：“你那個皇帝爹到現在還在通緝你，你不知道吧？滿京師城都貼著你是兇犯，要緝拿歸案的告示！”
“這個不知，”沈嘆故意道：“我被突厥人救走後，就一直在他們那邊養傷，今兒晚上是第一次回大梁，還沒進城。”
“三千吶，其實，不是我不讓你入幫。”敖鷹這番話倒是說的心底話：“主要是，你現在是皇帝老兒通緝的嫌犯，我把你留在山上……不大合適吧？”
“山裏被通緝的犯人有很多啊！”沈嘆看了看四周幫眾們。
這話一說，好幾個幫眾也應和道：“是啊，幫主，你就收留三千吧！咱們萬獸幫也不缺嫌犯嘛！”
“你知道你那個皇帝爹為什麽要抓你麽？你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心嗎？”敖鷹擰著眉頭問他。
“雖然並不關心，但是，幫主若是想說，我願洗耳恭聽。”
沈嘆說得真誠，倒是讓敖鷹很受用，他點了點頭，說：“其實呢，也是你那個皇帝爹在誣陷，對於這件事，我也是有點兒為你抱不平的。”
“哦？”
“那天晚上，杜毛小子帶人上山來圍剿，其實，他們是說你斬殺了皇帝派來和談的使臣。”
沈嘆眉頭一蹙，這事兒他是真不知道。
“我不曾斬殺過什麽使臣！”
“這個咱們幫裏人都相信，可你那個皇帝爹不相信啊！所以，我要是收留你的話……”
沈嘆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說：“今夜我穿這一身前來，你並沒有認出我。想必，城裏我的畫像也跟現在的我全然不同。”
“你若是這麽說……”敖鷹陷入沈思中，他又上下打量了沈嘆一番，忽而覺得沈嘆說得對：“嗯，你先前都是灰頭土臉的，跟個山間野人似的，這會子倒像個俏書生，確實是有些認不出了。”
“既然幫主你都認不出我，想必，城裏的官兵也不可能認得出我。”沈嘆笑了笑，道：“我在突厥人那邊養傷的這段時間，他們都喜歡喊我‘沈嘆’，雖不知是什麽意思，但從此以後，敖幫主你就喊我沈嘆好了。三千這個名兒，就當它過去了吧！”
“沈嘆？”敖鷹微怔，卻在口中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什麽怪名字？”
“不知道，反正是這個音，可能是他們的突厥語吧？”沈嘆笑了笑：“這個不重要。”
“對，名字不重要。那從今以後，我就喊你‘沈嘆’好了，不過，你現在已經知道你那個皇帝爹是個怎樣的昏君了吧？”敖鷹試探道：“那你還想回宮認親嗎？”
“這個不重要，回到敖幫主身邊，才是最重要！”沈嘆咬緊了牙槽，從唇邊蹦出了這麽幾個字。
敖鷹點了點頭，他很滿意沈嘆現在的態度。
於是，他拍了拍沈嘆的肩膀，說：“咱們萬獸幫最近立了個新規矩。”
沈嘆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敖鷹沒那麽容易相信自己。
“若是想進幫，得幫我做件事。”
“幫主請說。”
“你知道我那個大哥海泊喬吧？”
沈嘆心底一沈，這個事兒，倒是他沒料到的。“嗯，怎麽了？”他的口中不鹹不淡道。
“我呢，最近跟他鬧了點兒不愉快。”敖鷹想了想，咂吧了一下嘴，恨聲道：“不，不是簡單地不愉快。總之，他家府邸裏最近出了個武功不錯的高手在護院。”
沈嘆：“……”
“我派手下人去偷襲過幾次，都沒能成功。”敖鷹憤憤道。
沈嘆：“……”
“既然你想進幫，那行！你今夜去海府，取了那個護院的首級過來，若是成功了，就算是正式入幫！”敖鷹的眼底浮現出陰惻惻的笑意：“從此以後，你在我萬獸幫裏，不再是最卑微的死奴，而是我敖鷹最得意的幫裏第一護衛！怎麽樣？！”
沈嘆面露難色，口中卻故作艱難，道：“雖是可以，但是，我不知道海府在哪裏。我從來都沒去過那裏。”
敖鷹笑了：“海府很好辨認，就是神武門以北那條大街的東邊兒，他們海府跟皇宮距離很近，打開府門就能見著。”
沈嘆點了點頭，轉而又盯著敖鷹，試探性地問：“那個武功高強的護院呢？此人是男還是女？又是長得什麽模樣？叫什麽名兒？這個幫主你都知道嗎？”
說到這兒，敖鷹心中的仇恨又轟然而起，他冷哼一聲：“不知道。事實上，都沒人見過那人的長相。”
沈嘆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當然沒人見過長相了，畢竟，見過我長相的萬獸幫幫眾們，都死了。
沈嘆在心底裏幽幽地想。
“總之，這護院是專門守護海家二小姐的院落。”敖鷹耐心地給他指點：“海家二小姐在府中的住處，是府邸正中心，稍微朝東邊兒的那個方向。你等會兒去了，在院墻上一看便知。那小丫頭的院子裏有一方涼亭，你看到涼亭，就知道去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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