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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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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在一旁侍立著的容隱,這會子笑了:“老爺,別說你了,我一天到晚跟殿下一起查案,都不知道他竟然不聲不響地就這麽回來了。”

沈嘆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錦鯉茶寵,拿起茶盞微抿了一口,道:“事發突然,當時你不在客棧,我只能留張字條給你。”

容隱不以為然地笑著說:“事發突然的事兒那真是太多了!老爺,夫人,小姐,你們真不知道,我第一天看到殿下的武功竟然這麽好時,我都嚇傻了。”

海顏一楞,將目光投向沈嘆,卻見沈嘆正放下茶盞,幽幽道:“在山裏生活那麽多年,也是要點武功來自保的。”

海泊喬暖聲道:“我聽容隱說,你這武功,都已經不是自保的程度了。”

沈嘆的神色微微一松,喟嘆道:“受傷時,師父給我輸送的內力,也讓我的武功增進了許多。”

提及凈塵法師,海泊喬和海夫人都忍不住地嘆氣了起來。

海泊喬更是憤憤然道:“我再也沒想到,敖鷹竟然能做出這等事兒來!”

“虐殺高僧一事,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麽下得了手的!”海夫人用錦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難過道。

“哼,恐怕,敖鷹做出這種事兒來,背後是跟皇後有關。”海泊喬沈聲道:“沈嘆,我不是在為敖鷹說話,但這事兒前後,著實蹊蹺。按理說,敖鷹並沒有殺害法師的理由。”

沈嘆點了點頭,道:“這其中有可能的彎彎繞我也想過。可能敖鷹也是受皇後之命。但就算如此,這筆賬,我算是記下了。”

聽到沈嘆這麽一說,海顏頓時擔憂了起來:“你……要找敖世叔報仇麽?”

“是。”沈嘆淡淡道:“不過,這事不急。”

容隱笑了笑,說:“小姐,你不必擔心。若是之前的我,恐怕我也覺得沈嘆報仇是不可能的。但真正見了他的武功之後,我覺得,再來十個萬獸幫,恐怕也都能被沈嘆給擺平了。”

這麽一說,海夫人好奇了起來:“既然你武功這麽好,為什麽之前不逃出去呢?”

“之前雖然有武功招數,但是,敖鷹封了我的脈絡,平日裏在山上自保可以,但想要做出更多,很難。”沈嘆真誠道:“這次受傷,師父把內力輸送給我的同時,也順便打開了被封鎖的脈絡,因而得以武功精進了許多。”

“哦!”眾人恍然大悟。

“不過報仇一事,我得慢慢跟敖鷹算總賬。到時候老爺……”說到這兒,他看向海泊喬。

海泊喬立即心領神會,道:“你不必顧及我的立場。但這件事,我得去套套敖鷹的口風,看看這事兒到底是個怎麽回事。”

“如果敖鷹不告訴你呢?”海夫人擔憂道:“細細想來,敖鷹沒有跟你說的事兒太多了。私藏七皇子沈嘆這事兒,就是最大的秘密啊!”

“如果他依舊什麽都不說,可見,這兄弟情義,他也從未當真過!”海泊喬一口喝盡盞中的茶水,憤憤然道:“沈嘆,到時候你若是報仇需要人手,盡管跟我提!”

容隱依舊一臉崇拜道:“老爺,殿下這一身絕世武功,恐怕還真不需要什麽人手。”

沈嘆臉色一僵,道:“‘殿下’這個頭銜,還是不要稱呼我了。我如今只是小姐的護院侍衛罷了。”

海顏心頭莫名燥熱,臉頰微微泛紅了起來。

她暗忖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沈嘆提及自己,自己就如此坐立不安了?

……

一旁的海夫人擔憂道:“人手還是需要的。我聽望舒說,宮裏有幾個大內高手,那武功真真兒都是極強的。好像是皇上招募了全天下武功最厲害的幾個人。其中有一個高手還分撥給了皇後娘娘。”

海泊喬點了點頭,讚同道:“不錯。如果敖鷹虐殺高僧一事,真是皇後指使的,恐怕,報仇之路沒那麽簡單。”

沈嘆再度把玩起那個琥珀色錦鯉茶寵來。

容隱最不擔心這事兒了,他雙手抱胸,站在一旁,拍著胸脯保證道:“老爺,夫人,你們要相信我的眼光!除了大內那幾個高手,京師城裏能打得過我的,至今沒出現過。可我跟殿……我跟沈嘆之間的距離,那還差了好大一截。要我說,他這武功,比大內那幾個高手強多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哦?”海泊喬好奇了起來,按說容隱向來不是個誇大其詞的人,能這般讚不絕口的,看來沈嘆的武功著實不簡單。

海顏弱弱地貓在一旁,偷偷地想:嗯,他的武功是不簡單,單手抱著我,還能健步如飛跑上樹梢。

忽地,她又想起兩人在樹杈上擁吻癡纏的畫面,頓時,臉頰漲紅了起來。

海顏:“……”

我沒救了!

“如此這般,”海泊喬沖著沈嘆爽朗地笑了笑,說:“要不這樣。平日裏得了空,你去做我手下那幫兔崽子的教頭吧!”

所有人都為之一楞,海顏更是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爹,不過她轉念一想,覺得爹爹這個決定做得對。

海泊喬繼續道:“就算你不想以皇子自居,但你的身份在這兒,旁的不說,若是有一天皇後的人找到你了,你就算武功蓋世,也要有一幫人馬。”

“不錯,”海夫人點了點頭,道:“咱們海家這麽多年來,願意跟隨的人很多,平日裏想找師父學個一招半式的,也很多。若是這幫人跟你後頭學,能拉進感情不說,也是你日後可與皇後對抗的籌碼。”

沈嘆怔楞了片刻,他再也沒想到海泊喬竟然能這麽做。旋即,他的心中湧現出如浪潮般的感激之情,當下起身撩袍,便要跪下。

海泊喬一把扶住了他,壓低了聲兒,道:“不必多禮,我們海家能與你結緣,是我們的福分。不論你今後選擇怎樣的路,海家上下所有人手,都是你的後盾。”

“可我想選擇的路,只是在海家做個侍衛而已。”沈嘆斂眉道:“老爺,你實在不必在我身上費苦心。”

“我想幫你,只是因為你這個人,並非你七皇子的身份。”海泊喬真誠道。

這麽一說,沈嘆拱手還禮,須臾間,他順勢跪下,速度之快,沒有一個人能攔得住他。

“既然老爺並非我的身份相幫,那沈嘆,便以侍衛之跪禮相謝。”

海泊喬哈哈一笑,海夫人趕緊拉起了他,暖聲道:“在我們海家,哪怕是侍衛下人,也少有跪拜。在這個世道,大家都是苦命人。”

海泊喬隨之嘆道:“其實你這跪禮,我本是受不起。尊卑有別,畢竟身份擺在那兒,這是不可忽視的。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海夫人納悶道,向來能猜透海泊喬心思的她,這會子竟然不知道海泊喬想說什麽了。

“可惜,如果你是我的女婿,跪拜一下,那也無妨啊!”海泊喬朗笑一聲,紅光滿面。

海顏嚇得心頭微顫,本是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臉頰,再度透紅了起來。

若是平日,她早就反駁了去。

可這會子……

那棵纏綿的大樹已經在她和沈嘆的心裏。

她只能用力地攪了手中的帕子,低下羞赧的眉眼,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海夫人瞄了一眼海顏的表情,見沈嘆沒有回答什麽,便笑了笑,說:“是很可惜的。若不是太子殿下在先……”

“太子殿下”這四個字一說出口,海顏本是羞紅的臉頰,頓時涼了半截,她揚起眉眼,不悅道:“娘,都說了,我和馬兄之間真沒什麽!”

海泊喬直接不信:“哦?你今兒冒著這樣大的危險去茶莊,難道沒有一成可能是為了太子?”

海夫人抿嘴笑道:“依我看,還是有一成的。那個雪芙蓉香露不是也沒落下麽?”

提及雪芙蓉香露,海顏頓時全身一僵,剛準備想解釋什麽,海泊喬又道:“顏兒啊,你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去茶莊,你可知若是真發生了什麽,後果不堪設想啊!”

海顏這才正色道:“爹、娘,你們別擔心。其實這事兒我前因後果都想好了。”

“哦?你是怎麽想的?”海泊喬問。

“女兒確實有一成僥幸認為茶莊相約之人是馬兄。”海顏的餘光瞄了眼沈嘆,卻見他默不作聲地倒了盞茶水喝了,便略微有些失望地繼續道:“但我還是有九成勝算認為茶莊之人,正是燕王殿下。今日在茶莊,燕王既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相見,必定不會輕舉妄動什麽。也許他是有事相求,也許他是想討教調香,都有可能。女兒也是想了一路,但在茶莊門口,我遇見了杜雲沈,便覺得,沒什麽可擔憂的了。”

“杜雲沈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那兒,我也覺得奇怪來著。”海泊喬沈聲道。

“杜雲沈是太子殿下的友人,也是滿腦子效命於皇上的忠臣,他跟燕王之間並無更多瓜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燕王更不可能做出什麽。”說到這兒,海顏頓了頓,又淺笑一分:“更何況,我聽說燕王就是個書呆子,學問不夠,努力來湊。他也沒那個精力想到要去做其他的啊!”

“不見得。”海泊喬搖了搖頭,道:“往往不會叫的狗,咬人是最毒的。”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海顏將心底最後的想法,說了出來:“爹爹,你當時和楊世伯正在跟林老板談價格,如果真發生了什麽,這麽一場騷亂過後,價格自然會降低許多。”

海泊喬和海夫人皆為大震:“顏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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