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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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整個山洞內頓時炸開了鍋：“夫人回來啦！！！”
敖鷹怔住了，他緩緩地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洞外的瀾冰，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人，竟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自家娘兒們！
幫眾們歡呼雀躍地簇擁著瀾冰進了山洞，更有甚者，幫瀾冰拍去肩膀上，頭發上的落雪。
敖鷹一看，趕緊一把將瀾冰拽到跟前，瞪著眼前這幫沒規沒矩的弟兄們，喝道：“滾蛋！”
眾人哄堂大笑。
大夥兒又起哄熱鬧了一陣子，最後還是非常識趣地離開了山洞。這幫平日裏打家劫舍的一大幫子人，這會兒倒是非常貼心地給瀾冰端來好酒好肉。更有好事者，七手八腳地去了山洞裏間，幫敖鷹的床褥換了個新的。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敖鷹激動地一把將瀾冰拉到懷裏，拼了命地咬向瀾冰的唇瓣。瀾冰並未掙紮，而是非常順從地摟住了他的後頸，回應著他的激吻。
兩人如此甜蜜地膩歪了好一會兒，方才坐回篝火旁。
敖鷹開心地摟著她，道：“我再也沒想到你會來，冰兒，我想死你了！”
瀾冰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胸口，沒推動，也就此作罷。她依偎在他的胸前，嘆聲道：“我只能跟你說一小會兒話，寅時末就得回去。”
“這麽快？我還以為那個臭婊子放你出宮了呢！”敖鷹憤怒地大吼了一聲。
瀾冰瞪了他一眼，微微慍怒道：“我提醒你啊，就算這兒是你的地盤，你也不可以這麽稱呼皇後娘娘的啊！”
“我還能怎麽稱呼她？”敖鷹氣急敗壞道：“那個鬼女人害得咱家妻離子散，害得我跟醉兒無法父子相認，我還能怎麽稱呼她？”
“可是，如果當初皇後娘娘沒有給你那一大筆銀兩，你覺得，當初會有幾個弟兄願意跟著你走？”
一句話道出了實情，但敖鷹還是有些不甘心道：“弟兄們倒是會跟著我走，只不過，大夥兒還沒到達萬獸山，就會餓死在路上了。”
“你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就好。”瀾冰接過敖鷹燙好的熱酒，喝了一口潤了潤喉，說：“再說咱們醉兒，現在跟著高太師身邊做學問，沒準今後能考取個功名也是說不定的。”
“呵，我還真沒覺得他們傅家能有如此好心。”敖鷹恨聲罵道：“醉兒現在已經十三歲了，他從出生到現在，有一天跟我姓過敖嗎？他都已經十三歲了，我前後一共就只見過他……十次都不到，還是扒拉著墻邊兒，擠著門縫兒看的！媽的，老子越想越氣！”
瀾冰放下手中的酒碗，將敖鷹氣得冰冷發抖的手握在自個兒的手心裏，正視著他濃黑的眉眼，說：“你放心吧，娘娘已經答應過我，醉兒科考時，就會讓他恢覆敖姓。高太師說了，咱們醉兒天分高，位列前三甲應該不成問題。”
這話說的，敖鷹那顆焦躁的心，頓時安穩了下來：“真的？”
“那是自然。”瀾冰本是溫婉的聲音仿若汩汩甘泉，平覆著敖鷹的身心，可她說到這兒，忽地話音一轉，仿若一根尖銳的刺棱，她恨聲道：“好好培養咱倆的醉兒，是他們傅家欠咱們的！”
“媽的，一想到咱們一家四口被迫分散各處，我就難受！”敖鷹氣紅了眼，道：“當初若不是窮……我早就帶著你離開他們傅家了！”
瀾冰嘆了口氣，似是為了說服自己，道：“不過，你想想看，若是當年醉兒跟著你走，且不論吉州到京師城路途遙遠，會不會餓死在路上。就算是醉兒跟著你順利抵達京師城，讓他從小到大跟著你在萬獸山裏摸爬滾打，這怎麽行？”
“怎麽不行？”敖鷹眉眼一瞪，可口中的語氣已經沒有那麽生硬了：“我的兒子跟著我滿山滿地的跑，當個快樂自由的山匪，有什麽不好？現在可好，我娘天天想孫子，想到醉兒就要哭，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城裏的郭老先生說，娘要是再這麽哭下去，眼睛可就要壞了。”
說到這兒，瀾冰探頭看了看洞外：“娘呢？她最近還好嗎？”
這話一下子戳到敖鷹的痛處，他蹲在一旁，痛苦地抱著頭，哽咽道：“一點兒都不好！”
瀾冰一瞅，敖鷹的狀態不對，心裏頓時慌張了起來：“娘她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是眼睛不行了？”
敖鷹恨恨地將一碗剛燙好的酒引喉灌下，方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瀾冰說了一遍。
瀾冰本是焦灼不安，卻在聽到這番因果之後，頓時冷靜了下來。她想了想，問：“你去找過海泊喬了麽？”
“找是找了，但我沒提我娘在詔獄裏的事兒。”敖鷹嘆道：“當初跟他拜把子，他明確說了，絕不做拿人命做買賣的事兒。一旦做了，立即斬斷兄弟情誼。我那會子也答應得好好的。現在若是被他知道，我娘因三千失蹤，到現在在詔獄裏出不來，恐會面臨性命之憂，他定會追問我三千的緣由。那我到時候該怎麽說？”
“你就跟他說並不知道三千是七皇子，是誤打誤撞收下來的唄！”
“呵，那可不成。我大哥跟法恩寺那個老禿驢關系不錯。我今天滿城搜人的時候，聽人說老禿驢出去雲游了，給一些重要香客還都留了一些物什，我大哥就有一份！”
瀾冰鎮定地給他又倒了一碗熱酒，說：“凈塵法師這麽多年都沒有跟海泊喬說過三千的事兒，恐怕，他倆關系再好，凈塵法師也信不過他。”
“會嗎？”敖鷹想了想，又道：“那萬一凈塵法師走投無路之下，決定賭一把，將三千的事兒告訴我大哥呢？”
瀾冰的眉頭微蹙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喟嘆道：“皇後娘娘說得對，三千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一天，凈塵法師就不該多活一天。他倆，都應該是個死人。”
“可是……”
“可是，我們一家四口是否真的能團圓，唯有三千，才是咱們的籌碼。”瀾冰推了他一把：“都是你，我讓你好好把七皇子帶回來，照顧好，以後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他就是咱們的保命符！你倒好，竟然把他給弄丟了！”
“三千失蹤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個謎！絕對有人他媽的想整我！”敖鷹越想越氣，他站了起來，煩躁道：“那現在咱們到底該怎麽辦啊？三千丟了，皇後那婊子又說他倆都該死，我看啊，最該死的，就是她！！！”
“其實皇後娘娘這些年對我也是挺好的。若不是她的指點，你覺得杜望會平日裏罩著你嗎？”瀾冰又給敖鷹倒了碗熱酒，說：“且不論杜望會不會罩著你。光是皇上前些年起兵圍剿萬獸山，為什麽總是打不下去，難道你心裏沒點兒數嗎？”
“嘿嘿，我倒是覺得，那是弟兄們能耐！”敖鷹皮厚道。
瀾冰拍了他一巴掌，道：“出兵圍剿萬獸山時，都是傅鴻大將軍帶的隊，萬獸幫當然不會有什麽差池了。我聽說，這次是杜雲沈親自帶人來放火燒的山，這不，就把咱娘給抓進去了吧？”
瀾冰道出了緣由，一時間讓敖鷹郁結得說不出話來。
“沒法子，誰讓皇後娘娘位高權重，她可不是咱們能對抗得了的。”
“這麽多年，你在她身邊就沒抓到一些個把柄？”
“還真沒有。除了……”
“哼，她跟高隨那點子事兒，若是某天把老子惹毛了，我給捅出去！”敖鷹嚷嚷道：“我要讓那個狗皇帝知道，他天天身邊依偎著的六皇子，根本不是他的種！”
瀾冰嚇得趕緊捂住了他的嘴，說：“你小聲點兒！”
“周圍都是山裏的弟兄們，怕什麽？！要傳就傳出去好了，反正我敖鷹除了這一大片山，就什麽都沒了！”
“可現在，咱們還要仰仗著皇後娘娘啊！沒有他們傅家幫襯，官糧就算再怎麽被劫，也劫不到你的手裏！”
“冰兒，咱不怕！”敖鷹恨恨道：“杜胖子說了，他要帶我去認識幾個刑部的狗官，我要是跟刑部搭上了，我就再也不怕了。”
“可是，刑部那些大人們，基本上也都是皇後娘娘的人……”瀾冰思來想去，方才艱難道：“哎，剛才我上山這一路都在琢磨著，這事兒可行不，現在咱們這麽商量出來，我覺得，還是可行的。”
“什麽可行不可行的？”
瀾冰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說：“這麽多年，雖然皇後娘娘一直給咱們補償和恩惠，可你一直賭著一口氣，不願成為她那邊兒的人。”
“那是自然！雖然我看不慣那個狗皇帝，但我更惡心那個鬼女人！”
“現如今，娘還在詔獄裏頭待著，杜雲沈又是個硬骨頭，唯有更大的勢力壓著他，才能保證娘的平平安安。夫君，既然咱們對抗不了皇後娘娘，那不如，就站在她這邊兒好了。”
瀾冰的這一聲“夫君”一下子喊得敖鷹熱淚盈眶，他難過道：“可咱倆因皇後和高隨的那點兒破事，逼得你我到現在都未曾拜堂成親。冰兒，雖然醉兒都已經十三歲了，可皇後，還欠著咱倆一個成親之禮吶！”
“所以，咱們就更要忍辱負重啊！”瀾冰用雙手捧著敖鷹的臉頰，真誠道：“其實成親這事兒，於我來說不重要，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夫君。對我來說，咱們一家四口團圓，才最重要。皇後娘娘這邊，你先加入她，成為她的人，今後，少不得你的好處。若是來日你見著勢頭不對，再做定奪也不遲啊！現在沒了三千，咱們還要給自己重新想後路嘛！而你帶著萬獸幫，站在皇後娘娘那邊兒的立場，就是咱們的後路啊！”
“哼，皇後位高權重，她自己的弟弟又是個大將軍，她根本不在乎我們萬獸幫的立場。”
“怎麽不在乎？今兒個就是她讓我來找你的。”
“啥？”敖鷹這下子怔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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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鷹怔住了，他緩緩地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洞外的瀾冰，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人，竟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自家娘兒們！
幫眾們歡呼雀躍地簇擁著瀾冰進了山洞，更有甚者，幫瀾冰拍去肩膀上，頭發上的落雪。
敖鷹一看，趕緊一把將瀾冰拽到跟前，瞪著眼前這幫沒規沒矩的弟兄們，喝道：“滾蛋！”
眾人哄堂大笑。
大夥兒又起哄熱鬧了一陣子，最後還是非常識趣地離開了山洞。這幫平日裏打家劫舍的一大幫子人，這會兒倒是非常貼心地給瀾冰端來好酒好肉。更有好事者，七手八腳地去了山洞裏間，幫敖鷹的床褥換了個新的。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敖鷹激動地一把將瀾冰拉到懷裏，拼了命地咬向瀾冰的唇瓣。瀾冰並未掙紮，而是非常順從地摟住了他的後頸，回應著他的激吻。
兩人如此甜蜜地膩歪了好一會兒，方才坐回篝火旁。
敖鷹開心地摟著她，道：“我再也沒想到你會來，冰兒，我想死你了！”
瀾冰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胸口，沒推動，也就此作罷。她依偎在他的胸前，嘆聲道：“我只能跟你說一小會兒話，寅時末就得回去。”
“這麽快？我還以為那個臭婊子放你出宮了呢！”敖鷹憤怒地大吼了一聲。
瀾冰瞪了他一眼，微微慍怒道：“我提醒你啊，就算這兒是你的地盤，你也不可以這麽稱呼皇後娘娘的啊！”
“我還能怎麽稱呼她？”敖鷹氣急敗壞道：“那個鬼女人害得咱家妻離子散，害得我跟醉兒無法父子相認，我還能怎麽稱呼她？”
“可是，如果當初皇後娘娘沒有給你那一大筆銀兩，你覺得，當初會有幾個弟兄願意跟著你走？”
一句話道出了實情，但敖鷹還是有些不甘心道：“弟兄們倒是會跟著我走，只不過，大夥兒還沒到達萬獸山，就會餓死在路上了。”
“你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就好。”瀾冰接過敖鷹燙好的熱酒，喝了一口潤了潤喉，說：“再說咱們醉兒，現在跟著高太師身邊做學問，沒準今後能考取個功名也是說不定的。”
“呵，我還真沒覺得他們傅家能有如此好心。”敖鷹恨聲罵道：“醉兒現在已經十三歲了，他從出生到現在，有一天跟我姓過敖嗎？他都已經十三歲了，我前後一共就只見過他……十次都不到，還是扒拉著墻邊兒，擠著門縫兒看的！媽的，老子越想越氣！”
瀾冰放下手中的酒碗，將敖鷹氣得冰冷發抖的手握在自個兒的手心裏，正視著他濃黑的眉眼，說：“你放心吧，娘娘已經答應過我，醉兒科考時，就會讓他恢覆敖姓。高太師說了，咱們醉兒天分高，位列前三甲應該不成問題。”
這話說的，敖鷹那顆焦躁的心，頓時安穩了下來：“真的？”
“那是自然。”瀾冰本是溫婉的聲音仿若汩汩甘泉，平覆著敖鷹的身心，可她說到這兒，忽地話音一轉，仿若一根尖銳的刺棱，她恨聲道：“好好培養咱倆的醉兒，是他們傅家欠咱們的！”
“媽的，一想到咱們一家四口被迫分散各處，我就難受！”敖鷹氣紅了眼，道：“當初若不是窮……我早就帶著你離開他們傅家了！”
瀾冰嘆了口氣，似是為了說服自己，道：“不過，你想想看，若是當年醉兒跟著你走，且不論吉州到京師城路途遙遠，會不會餓死在路上。就算是醉兒跟著你順利抵達京師城，讓他從小到大跟著你在萬獸山裏摸爬滾打，這怎麽行？”
“怎麽不行？”敖鷹眉眼一瞪，可口中的語氣已經沒有那麽生硬了：“我的兒子跟著我滿山滿地的跑，當個快樂自由的山匪，有什麽不好？現在可好，我娘天天想孫子，想到醉兒就要哭，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城裏的郭老先生說，娘要是再這麽哭下去，眼睛可就要壞了。”
說到這兒，瀾冰探頭看了看洞外：“娘呢？她最近還好嗎？”
這話一下子戳到敖鷹的痛處，他蹲在一旁，痛苦地抱著頭，哽咽道：“一點兒都不好！”
瀾冰一瞅，敖鷹的狀態不對，心裏頓時慌張了起來：“娘她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是眼睛不行了？”
敖鷹恨恨地將一碗剛燙好的酒引喉灌下，方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瀾冰說了一遍。
瀾冰本是焦灼不安，卻在聽到這番因果之後，頓時冷靜了下來。她想了想，問：“你去找過海泊喬了麽？”
“找是找了，但我沒提我娘在詔獄裏的事兒。”敖鷹嘆道：“當初跟他拜把子，他明確說了，絕不做拿人命做買賣的事兒。一旦做了，立即斬斷兄弟情誼。我那會子也答應得好好的。現在若是被他知道，我娘因三千失蹤，到現在在詔獄裏出不來，恐會面臨性命之憂，他定會追問我三千的緣由。那我到時候該怎麽說？”
“你就跟他說並不知道三千是七皇子，是誤打誤撞收下來的唄！”
“呵，那可不成。我大哥跟法恩寺那個老禿驢關系不錯。我今天滿城搜人的時候，聽人說老禿驢出去雲游了，給一些重要香客還都留了一些物什，我大哥就有一份！”
瀾冰鎮定地給他又倒了一碗熱酒，說：“凈塵法師這麽多年都沒有跟海泊喬說過三千的事兒，恐怕，他倆關系再好，凈塵法師也信不過他。”
“會嗎？”敖鷹想了想，又道：“那萬一凈塵法師走投無路之下，決定賭一把，將三千的事兒告訴我大哥呢？”
瀾冰的眉頭微蹙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喟嘆道：“皇後娘娘說得對，三千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一天，凈塵法師就不該多活一天。他倆，都應該是個死人。”
“可是……”
“可是，我們一家四口是否真的能團圓，唯有三千，才是咱們的籌碼。”瀾冰推了他一把：“都是你，我讓你好好把七皇子帶回來，照顧好，以後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他就是咱們的保命符！你倒好，竟然把他給弄丟了！”
“三千失蹤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個謎！絕對有人他媽的想整我！”敖鷹越想越氣，他站了起來，煩躁道：“那現在咱們到底該怎麽辦啊？三千丟了，皇後那婊子又說他倆都該死，我看啊，最該死的，就是她！！！”
“其實皇後娘娘這些年對我也是挺好的。若不是她的指點，你覺得杜望會平日裏罩著你嗎？”瀾冰又給敖鷹倒了碗熱酒，說：“且不論杜望會不會罩著你。光是皇上前些年起兵圍剿萬獸山，為什麽總是打不下去，難道你心裏沒點兒數嗎？”
“嘿嘿，我倒是覺得，那是弟兄們能耐！”敖鷹皮厚道。
瀾冰拍了他一巴掌，道：“出兵圍剿萬獸山時，都是傅鴻大將軍帶的隊，萬獸幫當然不會有什麽差池了。我聽說，這次是杜雲沈親自帶人來放火燒的山，這不，就把咱娘給抓進去了吧？”
瀾冰道出了緣由，一時間讓敖鷹郁結得說不出話來。
“沒法子，誰讓皇後娘娘位高權重，她可不是咱們能對抗得了的。”
“這麽多年，你在她身邊就沒抓到一些個把柄？”
“還真沒有。除了……”
“哼，她跟高隨那點子事兒，若是某天把老子惹毛了，我給捅出去！”敖鷹嚷嚷道：“我要讓那個狗皇帝知道，他天天身邊依偎著的六皇子，根本不是他的種！”
瀾冰嚇得趕緊捂住了他的嘴，說：“你小聲點兒！”
“周圍都是山裏的弟兄們，怕什麽？！要傳就傳出去好了，反正我敖鷹除了這一大片山，就什麽都沒了！”
“可現在，咱們還要仰仗著皇後娘娘啊！沒有他們傅家幫襯，官糧就算再怎麽被劫，也劫不到你的手裏！”
“冰兒，咱不怕！”敖鷹恨恨道：“杜胖子說了，他要帶我去認識幾個刑部的狗官，我要是跟刑部搭上了，我就再也不怕了。”
“可是，刑部那些大人們，基本上也都是皇後娘娘的人……”瀾冰思來想去，方才艱難道：“哎，剛才我上山這一路都在琢磨著，這事兒可行不，現在咱們這麽商量出來，我覺得，還是可行的。”
“什麽可行不可行的？”
瀾冰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說：“這麽多年，雖然皇後娘娘一直給咱們補償和恩惠，可你一直賭著一口氣，不願成為她那邊兒的人。”
“那是自然！雖然我看不慣那個狗皇帝，但我更惡心那個鬼女人！”
“現如今，娘還在詔獄裏頭待著，杜雲沈又是個硬骨頭，唯有更大的勢力壓著他，才能保證娘的平平安安。夫君，既然咱們對抗不了皇後娘娘，那不如，就站在她這邊兒好了。”
瀾冰的這一聲“夫君”一下子喊得敖鷹熱淚盈眶，他難過道：“可咱倆因皇後和高隨的那點兒破事，逼得你我到現在都未曾拜堂成親。冰兒，雖然醉兒都已經十三歲了，可皇後，還欠著咱倆一個成親之禮吶！”
“所以，咱們就更要忍辱負重啊！”瀾冰用雙手捧著敖鷹的臉頰，真誠道：“其實成親這事兒，於我來說不重要，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夫君。對我來說，咱們一家四口團圓，才最重要。皇後娘娘這邊，你先加入她，成為她的人，今後，少不得你的好處。若是來日你見著勢頭不對，再做定奪也不遲啊！現在沒了三千，咱們還要給自己重新想後路嘛！而你帶著萬獸幫，站在皇後娘娘那邊兒的立場，就是咱們的後路啊！”
“哼，皇後位高權重，她自己的弟弟又是個大將軍，她根本不在乎我們萬獸幫的立場。”
“怎麽不在乎？今兒個就是她讓我來找你的。”
“啥？”敖鷹這下子怔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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