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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為太有錢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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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為太有錢而自卑

746

呂知樂知道司詰文是於非表弟的時候還是很吃驚的。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於非說,“這是我表弟,司詰文。”

他笑著說。

“不用介紹了,她是我的老師。”

司詰文也很吃驚。

“哦,對。你們都是南城大學的,我還真忘了。”

於非笑。

“老師你怎麽在這?”

他來表哥家拿東西,沒想到會見到呂知樂。

呂知樂也沒想到於非居然是司詰文的表哥。

她不是那種會招人喜歡的人,桃花也不多,畢業這麽多年就碰到這兩朵,都在聚齊了。

真是又奇怪又好笑。

司詰文不覺得好笑,他覺得自己失戀了。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可以等到她,等到她不在乎年紀差距,不在乎所謂學生和老師的身份。

而且他馬上畢業了。

他在學生堆裏其實很有人氣,可是偏偏就是喜歡她。

好像一點都不特別,又那麽特別。

他也沒想過自己會喜歡姐弟戀,或許跟什麽戀無關,只是剛好自己喜歡的人比自己大一點而已。

剛開始認識她的時候他覺得她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在學校裏看上去老氣橫秋,怎麽一出了校門就變了一個人。

後來就覺得她很特別,有的時候一本正經好像不問世事,有的時候又那麽善良又有愛心。

還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呢?

喜歡一個人本身或許就是莫名其妙的吧,說不清楚原因,也不知道喜歡到什麽程度。

他原本想好好努力,讓她看到自己成熟的樣子。

他原本還是有機會的,如果對方不是自己的表哥。

747

呂知樂倒是熱情邀請他留下一起吃飯的。

司詰文可吃不下,他轉身就走掉了,怒氣沖沖。

走到了電梯裏,他越想越氣。

又掉頭回來了。

呂知樂開門的時候,還問他是不是忘了拿東西。

“不是,我想了想,還沒吃飯呢,跟你們一起吃吧。”司詰文語氣裏有點不好意思還有些生氣。

呂知樂就笑,說快進來。

司詰文就陰陽怪氣,你倒是當成自己家了?這裏我比你熟多了好吧。

呂知樂反應了一下,也只能點點頭,“那,請隨便。”

於非心裏不爽,趁呂知樂沒註意,問他,“你怎麽又回來當電燈泡了?我好不容易把人約來想好好表現一下的。”

“你在追她?”司詰文問。

“嗯。”於非很坦然。

“你們沒在一起啊?”司詰文語氣一下子放松起來。

“嗯,還沒有。我好像說過喜歡她,但是她沒說話。”於非說。

司詰文心情頓時變好了許多。

他有點得意,“那你得問我啊,我知道我老師喜歡什麽。”

“你們很熟?她喜歡什麽?”於非問。

“不告訴你。”司詰文故意說。

於非本來想趁著吃飯,多了解一下呂知樂的喜好,也趁機多表現一下自己。沒想到最愛表現的人居然是司詰文。

一頓飯就沒有別人說話的份兒。

這個司詰文,平時挺有眼力見的,怎麽這時候看不懂他的眼色了呢,他使了好幾個眼色都沒看到。

不幫忙就算了,還幫倒忙,盡說一些他的糗事。

呂知樂倒是聽得很開心。

她跟於非雖然是同學,但真的不算了解。

聽司詰文這麽一說,他還挺逗的呢,還順便聽了他的情史。

看不出來,他還挺癡情呢。

聽司詰文這意思,說他前女友把他拋棄出國了,之後他就沒再找女朋友了。難怪他對留學似乎有點意見呢,原來是情傷啊。

最後結果就是倆人互爆對方的黑料,呂知樂覺得信息量太大,簡直不知道從何聽起了。

甚至連幾歲還尿床,幾歲還爬樹上墻之類的屁事兒。

她越聽越覺得無聊。

最後也變成了司詰文和於非兩個人在直接對話。

呂知樂覺得自己很多餘,她主動說了離開,兩個男的並沒有人在意。

直到她離開很久以後,這倆人才發現她已經走了,便只能望天。

748

五一假期,鄒貝貝約呂知樂去郊外。

鄒貝貝最近在找房子,不打算住在學校了,倆人以後見面可能沒有那麽方便了。

她剛好沒事,就答應了。

這邊剛說完,那邊於非就說約她五一出去玩。

她就說了有事。

總不能剛剛答應了就見色忘妹吧,她只能拒絕了於非。

於非當然問什麽事,呂知樂說跟我妹妹約好了,所以要跟她出去玩兩天。

於非不大高興,“那你不能帶我一起去嗎?”

呂知樂不大喜歡這種不經人同意多帶個異性的聚會。

雖然鄒貝貝肯定一百個樂意。

沒有約到佳人,於非只能湊合跟朋友出去玩了。

鄒貝貝跟江城池要去郊外。

那必須少不了毛醫生。

她就提前跟江城池說了帶呂知樂去,並且堅決不坐毛醫生的車。

這次聚會,不出意料,又是毛醫生組織的。

為了一雪前恥,毛醫生打算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重新跌倒。

不僅叫了鄒貝貝江城池這些人,還另外叫了幾個朋友。

因為呂知樂是第一次見毛醫生。

鄒貝貝就給她打了個預防針,這個毛醫生雖然是個很好的人,但是有點奇奇怪怪的,而且明明是個有錢人,還天天裝作沒錢的樣子,讓別人請吃飯。

總之,他做什麽你都不要覺得驚訝就對了,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要坐他的車。

作為活動的發起方,鄒貝貝知道他的奇怪將直接影響整個團隊的氛圍。

果然,毛醫生一見到呂知樂就問,“哦,我認識你,你是鄒貝貝那個朋友吧。聽說你牙不好,我看看?”

呂知樂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說什麽了。

毛醫生哈哈大笑,“逗你玩的。別介意。找我看牙可是要花錢的,一般人都得排隊。不過你是鄒貝貝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嘛,不用排隊,你請我吃個飯就行啦。”

呂知樂跟鄒貝貝對視一眼,心想這個人看上去怎麽那麽沒有分寸感,跟誰都是自來熟。

鄒貝貝心想,果然,毛醫生一開口一定是請吃飯。

“這不是我朋友,是我姐姐,呂知樂。”

鄒貝貝跟大家介紹說。

“鄒貝貝的姐姐那就是我的姐姐。”

毛醫生很不客氣地說。

江城池開玩笑,“你知道人家比你大還是小,就叫人姐姐。”

“姐姐不見得是大小的事情,美女就是姐姐。叫妹妹多輕浮,是不是?姐姐?”說著,他看向呂知樂。

呂知樂笑,“呵,無所謂,反正大家都姐妹。”

毛醫生大笑,“你看,我就知道咱倆絕對能說到一起去,一看你就是爽快人。坐我的車吧?”

“不用了。”呂知樂看了鄒貝貝一眼,趕緊拒絕。

鄒貝貝使了個眼色,趕緊拉著她上了江城池的車。

毛醫生很傷心。

749

於非沒想到會碰到呂知樂。

準確地說,他們都沒想到,居然參加了同一個局。

倆人就都很驚訝。

“你怎麽會來?”

“你怎麽會來?”

毛醫生看他倆這架勢,居然還認識呢。

他挺樂,“咋回事這是,你小子咋還認識我姐呢?”

“誰是你姐啊?”

倆人再次異口同聲,呂知樂是無語,於非的語氣是驚訝。

“我剛認的姐嗎這不是?”

毛醫生笑瞇瞇。

鄒貝貝趕緊過來抱著呂知樂胳膊,“這是我姐好不好?”

於非跟毛醫生是高中同學,倆人玩得挺好,之前也一起出來過一次。

鄒貝貝這才想起來,為啥她上次見到於非覺得眼熟呢。

原來那次去郊區,就有於非。

不過那時候於非似乎戴著眼鏡,跟現在不大一樣。

於非看到鄒貝貝也想起來了,倆人異口同聲:“原來是你啊。”

江城池就問咋回事。

鄒貝貝就簡單講了一下她上次遇到於非的事情。

“哦,原來你是江城池女朋友啊。我說上次見你那麽眼熟呢。”於非說。

呂知樂看了看鄒貝貝,她也沒想到於非跟鄒貝貝居然認識。

鄒貝貝看到這些人,感覺有些懵,“太覆雜了等下,讓我縷縷行嗎?我咋有點蒙圈呢。”

她看了看江城池,“就是說,於非先跟我姐是高中同學,後來又跟毛醫生是高中同學,毛醫生跟你是大學校友?是這麽個事嗎?”

“恭喜你,答對了。”江城池看鄒貝貝一臉懵的樣子實在好笑。“其實沒有很覆雜吧?”

鄒貝貝還是搖搖頭,“不是很覆雜,那是相當覆雜。幸好我智商高。”

毛醫生大笑,“這整了半天,大家都是親戚啊。這樣吧,我今天組個局,誰來請客?於非?還是我貝貝妹妹?大家好好吃一頓。怎麽樣,都同意吧?”

“你那麽有錢,咋那麽喜歡讓別人請客呢?”

鄒貝貝拆穿他。

呂知樂也笑,“就是,姐妹你也太低調了吧。”

毛醫生一副很痛苦的樣子,“你們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點頭。

毛醫生搖了搖頭,似乎很不希望別人知道他有錢。

呂知樂安慰他,“其實……有錢也不是什麽壞事,千萬不要因為覺得自己太有錢而煩惱,我們不會因此看不起你的。”

“真的嗎?”

毛醫生看上去居然一副很感動的樣子。

呂知樂點點頭,“當然,我們不但很窮,而且靈魂很高貴。可以寬容和接納所有人性的不堪。絕對絕對不會排斥有錢人的,所以你也不用痛苦,ok?”

毛醫生簡直要笑死,說你和貝貝不愧是姐妹,都說過這樣的話。

他攤了攤手,“我就知道,我的朋友們都是好人。”

鄒貝貝和呂知樂會心一笑。

毛醫生看上去很高興,“太好了,那我來請你們吃飯。其實吧,準確地說我不算有錢人。只是有錢人的孩子而已。”

呂知樂看了看他,“這年頭有錢人那麽多,大家都忍不住炫富。你為啥還試圖掩蓋呢?”

毛醫生趕緊解釋,“我真沒有掩蓋,我真是沒有試圖掩蓋什麽,我家裏有錢也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什麽壞事吧?我為什麽要掩蓋?”

鄒貝貝點頭,“是啊,你為什麽要掩蓋?”

毛醫生很誠懇地說,“我就是覺得這些錢跟我沒關系,他們再有錢也不是我賺的。”

呂知樂真心佩服他,“如果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有你這個覺悟,就不會有富不過三代這個說法了。”

毛醫生笑,“就富不過二代了是嗎?”

呂知樂大笑,“沒關系,接納你本來的樣子吧。你本來就是有錢人,給你個機會,請我們吃飯。”

750

他們下午就在度假村吃了燒烤。

呂知樂的牙齒屬於吃什麽都塞牙的類型。

毛醫生說這個烤韭菜非常好吃,非要每人兩串。

點就點吧,呂知樂不吃就是了,可毛醫生偏偏讓她吃,她沒辦法,勉為其難吃了點。

不出所料,塞牙了。

她自己當然也感覺到了,便不開口說話。

偏偏於非講了個笑話,她忍不住笑了。

笑完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找了個去洗手間的借口。

好家夥,吃了多少基本都留在牙縫裏了。

難怪剛才於非笑到不行。

回來就發現毛醫生一直盯著她看。

“我就說你的牙不行吧,你還不承認。”毛醫生說,“我閱牙無數,一眼就看出來你的牙縫大了,你是想把我們的韭菜都帶走嗎?”

她看了看鄒貝貝,鄒貝貝一副我早就跟你說過的樣子。

“難不成毛醫生連這點韭菜都請不起?”呂知樂笑。

毛醫生大笑,“怎麽會,一車都行。你的牙能塞下嗎?”

呂知樂大笑,毛醫生也笑,倆人倒是笑到一起去了。

他們吃燒烤的吃燒烤,喝啤酒的喝啤酒。

一直玩到半夜。

當天就睡在了度假村。

鄒貝貝沒喝多,但是呂知樂喝多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鄒貝貝問呂知樂還記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麽。

呂知樂表示完全不記得。

“你真的記不清了?”

鄒貝貝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呂知樂。

“不記得了,我是怎麽回來的。”

呂知樂問。

鄒貝貝還是不信。

“我雖然沒有醉過,但是也聽說過啊,醉了其實人都是清醒的,別裝了,你肯定記得。”

呂知樂挺好奇,“我發誓真的不記得了,你快說。”

“那你一定要撐住了。”鄒貝貝說。

“我到底做了什麽誇張的事情,別嚇我。”

呂知樂簡直有點害怕了。

“你喝多了就開始唱歌,一開始唱的還挺正常的,後來就開始自己激情創作了,各種編歌詞啊。”

鄒貝貝想起來都覺得自己不認識表姐了。

“就這些?”

呂知樂似乎有了一點片段式的回憶。

“這還是開場,後面你就開始各種講笑話,又跟毛醫生稱兄道弟的,還跟於非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我都沒聽懂。”鄒貝貝說。

呂知樂也聽得一頭汗。這是真的嗎?她酒品這麽差的嗎?難以置信。

“還有。”鄒貝貝說。

“還有什麽?”呂知樂腦子已經漿糊了。

“後來於非覺得你喝多了就說送你回去,我背不動,他就想背你。可是你一上去就掉下來,一上去就掉下來….”

“然後呢?”呂知樂聲音有些顫抖了。

“然後他就扛起你就往酒店走啊。你倒好,居然又掙紮著下來,說要回自己家。”

“然後呢?”

“再後來你就吐了,他一身。”鄒貝貝遺憾地說。

呂知樂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幻覺。”她說。

“對不起,這就是真的。”鄒貝貝說。

她一輩子也不想見到於非了,讓世界毀滅吧。

可是於非就在隔壁。

甚至還給她發了消息問醒了沒有。

呂知樂希望自己可以失憶。

不,失憶根本沒有用,別人還記得。

她希望所有人一起失憶。

摸出手機,她想了寫,寫了刪,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簡單的打了幾個字,對不起,謝謝。

於非過了很久才回的:對不起什麽,謝什麽。你知道我給你帶早飯了?開門吧。

鄒貝貝開了門。

看到於非,呂知樂強裝鎮定。

“對不起,我失憶了。”她說。

“什麽叫失憶了?”於非倒是有點懵。

鄒貝貝就一直在旁邊似有深意地笑。

“失憶了就是昨天晚上的一切我都忘記了,希望你也忘記。”呂知樂說。

“昨天晚上怎麽了,我早上起來什麽都不記得了。”於非說。

果然孺子可教,呂知樂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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