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眼前的即將到來的威脅，奧德裏奇也是多少從研究者的狂熱狀態之中恢覆了些許神智，不過眼神之中所閃爍的灼熱視線還是掩蓋不了他內心的本質。

“哦？你是來殺我的嗎？可以詢問一下你的理由嗎，畢竟作為研究人員，若是抱著疑問死去的話可是會遺患終生。”

“對於求知欲的極致追求嗎。”

聞言，眉頭一挑的林晨也是低語著感嘆道。利用全身的「眼」環視了一圈四周之後，確認了沒有視野可見的危險，也是索性進行了回應。

“要說個人仇恨的確沒有，即便你在進行著禁忌的實驗其實也跟我沒有太多關系，只是不巧的卻是在這裏，在我的後花園裏，那麽身為主人我自然要在離開之前負責將不必要的害蟲給驅逐掉。”

“後花園呢……”

奧德裏奇不同於西格莉德，他在聽到林晨口中的這個形容之後並沒有急著進行反駁，而且露出了略微的思索狀，便在不久之後得出了結論。

“若不是自以為是之人，那麽就是別有含義。我可以擅自的將你從前者的愚蠢之徒之中劃去嗎？”

“當然。我雖然沒有自負到認為自己有絕頂聰慧，但也絕非是白癡，也就是你剛剛口中所謂的愚蠢之徒。”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畢竟若是之後研究一個愚蠢之徒會讓我耗費更多的精力。”

“呵！看來你已經認為吃定我了？”

面對那奧德裏奇那猶如勝利的宣言，林晨則是發出了不屑的輕笑，隨即便是反擊質問。

“我只是在敘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而已。即便你將自己稱之為這座城鎮的幕後掌管者，但是單槍匹馬來到這裏就已經魯莽的下下策了。”

“若是說我這是自信呢？”

果然不同於西格莉德那名女子的瘋狂，在自己面前的老人，繼承了研究者該有智慧的奧德裏奇並沒有愚蠢。甚至是通過簡單的言語就推斷出了眼前襲擊者的真正身份，這倒是多少讓林晨有些刮目相看，畢竟他所給出的也不過是一個暧昧形容的回答以及態度罷了。

至於奧德裏奇口中的無謀自然是針對於林晨這樣單槍匹馬的闖入，而且從他沒有發現自己所布置的警戒用結界就可以看出對方沒有絲毫魔法的天賦，同時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作為前提，稱之為魯莽並不為過。

“至少我已經將你的那位女性合作夥伴給解決了，現在剩下的也不過是只有你罷了。”

終於，奧德裏奇的臉上出現了驚訝的神色，短暫的震驚之後便是不可置信，甚至都能看到身體在一瞬間的顫抖，顯然是無法接受。

“你說……你已經殺死了西格莉德？”

壓制住內心的激動與不安，試探性的詢問道。

“是的，比起你來說要解決那個瘋女子機會實在是很多，畢竟她可不想沈迷於研究的你整日縮在這個地下空間。她可是滿腦子的想著通過殺人來滿足自己的欲望，所以很簡單的就能將其引誘出來。”

依舊是一臉隨意的姿態，平淡的說著微不足道的事實。

“哦？只是這樣你就能殺死她了？西格莉德的實力可不是大街上隨便找來的軟柿子可以比擬的！”

沒錯，即使奧德裏奇與這位女瘋子有著各種的不合，但是好歹也算是有過長時間的合作，對於她的實力還是很相信的。

而從對方的口中所得到的信息顯然是打敗、甚至已經殺死了對方，而且從神態言語之中表現的十分的輕松隨意，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而從中奧德裏奇也是讀出了另外一絲情報，那就是他們兩人在不知何時被對方給監聽了，不難是無法如此具體的說出剛剛那些針對他們性格的話語，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的接觸。

“呵呵，真相往往都會讓人大吃一驚不是嗎？就好比此刻你我的對峙，這個現狀曾經出現在你的腦海之中嗎？”

“……的確，不得不承認，你剛剛的狡辯很符合研究角度的理論。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那麽現在明白了嗎？比起更具危險的存在都已經被解決，你這半只腳都已經踏入棺材隨時都有可能步入後塵的老人也只夠讓自己如此引發這一點在意的程度罷了。”

挑釁的話語接連不斷的傳入奧德裏奇的雙耳之中，連續刺激著的他的大腦，不過在即將突破理性的臨界點的時候還是硬生生的制止了那最後的爆發。

這是他作為研究者的素養，更是對於經歷豐富的老者所具備的忍耐。

“若是你想通過言語上的挑釁來做到激怒我的話，我承認你的確成功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會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

“就好比現在，你能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嗎！”

輕喝一聲，堆積在四周宛如垃圾場一般的屍體一個個開始有了反應，從最開的蠕動變成了運動，就像是覆活一樣。

沒錯，就像是覆活一樣。所以本質上不過是二次利用罷了，低階的死靈魔法，只是註入了能量讓這具容器暫時能夠行動起來，並非是靈魂級別的註入，更不用說是更上一層的覆活了。

而就像是對應奧德裏奇的那句話，這些重新動起來的屍體好比裏三層外三層的將他給包裹了起來，嚴嚴實實的別說是對方的身影了，連一道細縫都看不到。

“選擇在這裏作為戰場，你可以算是最為失策的一步，你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吧！”

“嗯，的確。老實承認，我原本以為你只是簡單的研究者，沒想到還會這樣的魔法，不過現在仔細一想也是正常，若是沒有一定保命的手段，想必你早就死了吧。”

“呵呵，沒錯，畢竟我走的路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理解的。那麽我就先告辭了，畢竟我可不擅長戰鬥……”

對於這突然的發言，林晨顯得多少有些驚訝。

“當然，我還不想死在這裏，雖然有些可惜，但是你的不確定性實在太多了，所以我選擇避免與你交鋒，而我想要的也不過是研究的素材罷了，即使在別的地方也依舊可以找到。”

“原來如此，十分的合理也十分的理性。若是你只是初來乍到，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但是你已經在這個城鎮待了太久、鬧了太久、知道了太多的東西……所以我只能讓你的研究之路停滯在這裏了。”

“呵！不錯的笑話！我還是剛剛那句話，你有辦法拉近我們之間的距——”

然而，還沒等奧德裏奇那自信的發言說完，便感到渾身一震，緊接著便是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緩緩的低下頭去。

原本的疑惑，在雙目見到那數根貫穿自己身軀的藍色尖針之後轉變為了錯愕。

“怎、怎麽會！明明前面還有那麽的阻擋物！你是怎麽能夠做到無聲無息的穿過它們過來的！”

鮮血不斷的從口中溢出，但是嘴中卻依舊不斷的冒出不可置信的發言。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與你正面交鋒？”

“……唉？”

聞言，奧德裏奇不禁一楞，甚至連鮮血滴落的聲音都在此刻顯得十分的清晰。

“你是研究者，而我也不是戰士，我們之間更不是切磋，真正的廝殺可不會講這麽多的規矩。”

“還有……你真的認為我與你交談如此之久是在配合你那研究者的靈魂嗎？想太多了、若不是打通這個巖石地面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可懶得與你一起做夢。”

“打通、原來如此！腐蝕特性——”

猶如晴天霹靂那般，奧德裏奇瞬間明白了這一切是如何發生，同時，他那本就微弱的生命力也即將走到了盡頭。

“可、可惡！我不應該就死在這裏、死在這種地方！我的研究還沒有完成！我那偉大的研究可是會促進生物進化史的一大進步啊——！”

夾雜著最後的不甘於瘋狂，宛如瘋子一般在那裏不斷的大喊大叫，直到聲音逐漸的弱小、無聲，林晨才緩緩的開口回應道。

“夢想是美好的，但是當你的行為超過了界限，那就只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我貪念的欲望罷了，沒有了原來的初衷或者從開始就沒有絲毫的美好可言，那你所做的終究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利的貪欲罷了……雖然現在說這些你也聽不到，同時也不認為你會讚同清、醒過來就是了。”

狂熱研究者的末路，就好比那句話天才與瘋子只有一面之隔，其他的事情也是如此。過了就會起到反效果，這個度就像是自我控制，嚴格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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