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一個心甘遷就，一個不願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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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許多事情的發展總是不可預料的。
清露娘沒能夠阻止清露與七裏之間的感情發展。
清露娘以為清露去了前線，又有了石武，應當不會再想著七裏了。
而且，清露娘也了解到那位齊姑娘似乎與七裏有些暧昧不清的關系。
如此，清露娘就更不能夠看著清露一點點陷進去了。
而清露知道之後，也不會再容許自己喜歡七裏了。
清露娘松一口氣的同時有些擔心。
“露露若是知道了這些事情，還是會傷心的吧？只希望這一次，露露不要再做傻事才好啊。”
清露娘期望著，同時，清露也果真沒有再傷害自己了。
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還是真的不在意了。
無論是怎樣的結果，清露娘都覺得心中一陣的發疼。
那是她的姑娘，她心裏當成寶的人，卻一次次受傷害。
而她這個為娘的，卻什麽都做不了。
“你懂這種感受嗎？”清露娘在七裏面前情緒失控，看著七裏，眉眼間是發狠的憤怒。
清露娘或許太過於偏激，但那也是因為對於清露，有太重的感情。
那是她的女兒啊……
七裏感覺心中沈重了幾分，道：“我不懂，但我定然不會再讓清露受到傷害了。”
清露娘還想要說些什麽，可是想起清露之前在她面前的表情，又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再相信一次女兒的決定。
清露娘咬咬牙，道：“姑且當你是真，可若是讓我感覺有不妥的地方，我會立刻將你趕出去！無論你有多大能耐，都別想再靠近我的女兒！我的女兒，無論別人怎麽看她，在我眼中，她都是最好的。”
清露娘這是害怕七裏因為清露的曾經而介懷。
同為女人，清露娘自然是明白，清露一直以來的擔心，也少不了這一方面。
哪怕清露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
清露娘的話讓七裏正了正身，道：“您放心。”
於是清露娘這才抿著唇，沒有再說什麽。
可清露爹卻愧疚了起來：“露露那樣，你怎麽從來沒有跟我提過？”
“我怕你不經意就透露了出去，今日若不是忽然被激到，我也不會說出來。”
清露娘話已出口，這才有些許的後悔。
可是說出了這些，清露娘卻也覺得沒有錯。
若是七裏覺得清露和平常的女子一樣可以隨意糊弄，那就大錯特錯了。
清露娘太怕自己的女兒再次遭受傷害，所以想要用一切辦法讓七裏知難而退。
而如若七裏還能夠繼續堅持下去，並且因為她的一番話而更加用心的對待露露，那就說明七裏是真心地，並且對露露有的不僅僅是感興趣，還有非她不可的深情。
如果不是深情，怎麽會有人願意接受一個有這麽多弊端的人？
清露娘嘆息一聲。
真實的清露，有太多的漏洞，那些殘缺的地方，在心中，所以表面上，自然是看不出什麽東西的。
七裏調整好情緒，決定暫時不讓清露知道方才清露娘說的那些話。
既然是傷疤，那麽提及豈不是再次讓清露內心血流成河？
“我爹娘……為難你了嗎？”清露看著七裏，內心有些忐忑。
她知道娘的態度，所以看到七裏與之前相比，似乎有一些死氣沈沈的面目的時候，忍不住的開始懷疑。
七裏立刻挑起一抹笑：“怎麽會，我這麽認真的眼神，任誰都不會不看好我啊。何況我的外形也不差什麽。”
七裏的自信讓清露嗤笑出聲：“你還真會擡高自己。”
“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七裏堅持自己的話沒有錯。
事實上，除卻性格偶爾幼稚了一些，七裏確實是完美無缺了。
清露微微笑著，道：“中部開始退兵了，我們可以暫時安生了。但是我不知道中部會不會什麽時候趁其不備重新攻來。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希望訓練北部的軍隊，他們如今的提升空間還很大。”
“不能總是這麽匆匆忙忙的應戰，有準備的仗與無準備的仗，差距是非常大的。”清露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自個兒呢喃著。
七裏就靠在她的肩頭，道：“你說的都是對的，若是需要用我了，就跟我說一聲。”
“你還別說，這回還真的少不了你。”清露眉眼彎彎，道：“祁公子與千桃姑娘都不在了，如今只有你還能夠威懾住他們了。”
“這麽說……我在清露的心底，地位還在小祁與千桃姑娘之下？”七裏有一點點的不滿，心中泛酸。
清露捏著鼻子，故作驚訝道：“呀！這是誰家的醋壇子翻了啊？”
七裏於是扁著唇，看著清露，分外幽怨。
“好了好了，你們是不同的地位。他們，是曾經解救我於水火中的人，而你……是要陪我走完百年的人。”清露中間頓了一下，最後一句話說得頗費力氣。
天知道，這樣的話，清露需要用多大的勇氣，才能夠無所顧忌的說出口。
七裏於是借機從背後抱住清露，將手放在清露的腰間，感覺著兩人的溫度混合在一起，而清露身上的寒氣逐漸被驅散。
“這個答案，我非常滿意。”
原本的好氣氛瞬間就被破壞了，清露瞪他：“你滿意什麽？”
“我覺得清露你這麽說，就證明我已經過了試用期了啊。”七裏微微笑著，看著清露，不自覺就挖了坑。
清露哼了聲，道：“可沒那麽容易。”
“那就是說……我還需要等你下一次這麽說？”七裏皺著一張臉，嘖嘖嘴，有些無奈。
清露則是覺得這註意還不錯，道：“可以這麽說。”
“那露露，可以重覆一邊自己剛剛說的話嗎？”七裏問。
清露剛剛在想七裏說的是哪一句，忽然就明白了七裏的意思，當下，清露就瞪眼：“你夢著吧！”
“這一招，怎麽不管用啊？”七裏嘆息，心中情緒有些微妙。
他看小祁每次都能夠將千桃套進去，怎麽到了清露這裏，就這麽艱難？
果然還是他功夫不到家嘛？
“噗嗤。”清露失笑出聲。
果然啊，無論過去了多久，七裏還是如此可愛。
一個人可以改變多少呢？
清露想，除非是一件一件的事情將她的心重塑，否則，她便真的可以一如始終。
所以有時候，清露才常常看著七裏，就不自覺笑出聲來。
那是因為，七裏身上的特性，是她所不具有的。
七裏小眼神直楞楞看著清露，道：“清露，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配合？”
“因為……”
清露頓了頓，沒有說出什麽話。
能說什麽呢？
無非是因為，清露對一切的事情都太過於認真了。
可惜便在於……
七裏目前，還讓她有些許搖擺不定。
喜歡與完全接受一個人，是兩碼事。
之於清露而言。
“好了好了，別總是這副模樣，我不過是隨口一句。”七裏最怕清露忽然間黯然傷神的模樣。
每到這個時候，七裏就有一種，自己抓不住清露的感覺。
盡管七裏心中明白，清露已經很努力地讓自己重新接受新生活了。
“嗯。”清露輕輕應著，目光漸漸飄遠。
“我應該……沒給你講過另一段故事吧？”清露忽然扭頭，看向了七裏。
七裏擡眸，問道：“說來聽聽？”
不是疑惑的語氣，而是在征求同意。
清露便能夠鼓足一些七裏，然後開口道：“其實啊，你如今所看到的，都不過是假象。”
七裏聽得暈暈乎乎，不知道清露指的是什麽。
如果是他所看到的清露，那麽，只有清露才以為，她將自己的內心已經藏的很好。
實際上，清露終歸是希望別人了解她的，於是不自覺間，就會透露出太多的真實自我。
也可能……只是在他面前？
“你之前說自己父母的關系不協調，其實我與你沒有什麽區別。沒有想到吧？”
如果說，曾經的少女心事被撞破後一直被數落擊倒了清露，那麽爹娘的事情，才是真正讓她開始明白，難過這個詞真正含義的人。
“你知道我為何，會喜歡上那位公子嗎？”
清露以這樣的開始，講述著那一段塵封的過往。
而每一次，七裏都覺得，自己重新陪著清露經歷過了一次她的人生。
男人女人為何要分得明白？
因為他們有所不同。
這不同在於哪裏呢？
無非就是這麽幾點吧。
女人太容易癡心，男人太容易變心，女人太容易多心，男人太容易多情。
這話並不是絕對的，卻在清露的爹娘身上，無比恰當。
如果說，七月與那位男子只是因為不適合，那清露的爹娘則是彼此折磨。
相識，相愛，成親，生兒育女。
清露的爹娘與所有故事中最平凡的人生沒有差別。
不同的在於，清露的存在。
“一個女娃娃，你非要護著！當初那個道士都說了，若是想要生兒子，這個女娃就不能留著！你看看你，如今幾年過去了？竟然在無所出！”
男人天生就想著傳宗接代的事情，清露爹身為一方統領，自然也難以避免。
恰恰因為他是部落中較有威嚴的人，清露爹才更需要一個男子。
可是他錯在，將那些事情全部都怪罪到清露娘的頭上！
清露小小的一團，鎖在房門背後，不敢探身上前，也不敢讓他們發現。
清露娘聲嘶力竭：“究竟是誰的錯？當初你是怎麽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是我的天真！你先棄了我，卻要來說我的不是，難道是我不想生個男娃出來嗎？”
“你少在那兒扯偏話題！”
“是你總在避免話題吧？”
“我說什麽了？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清露爹當初橫起來的時候，吹胡子瞪眼，目光兇狠，讓清露遠遠看著，都身形發顫。
於是，只敢躲得更遠。
可是清露看著爹娘劍拔弩張的模樣，又放心不下，於是就這樣，一次次見證著兩人的相互折磨。
“對，你說的都對，好得很，你如今快要有兒子了吧？我帶著露露，這就走，再也不占著你的金窩了！”
這是清露娘的狠話。
可是哪怕話說得再狠，清露再次想起的時候，才會發現，這不過是清露娘用拙劣的方式去挽留。
於是頓時，替母親傷悲不已。
清露爹則是梗著脖子不願意松口：“你想走就走嗎？沒有我的允許，我看看你能走到哪兒！”
“那你還想怎樣？”
清露娘嗤笑著，說沒有失望，是不可能的。
只是還不甘心就此絕望而已。
清露爹於是目光閃躲，最後道：“孩兒她娘，是我……礙於長輩壓力，才犯了錯事。”
於是，輕輕松松的，矛盾化解。
清露當時還不明白，為何吵架的時候那麽兇，卻能夠一刻鐘內恢覆平靜。
後來才明白，不過是一個願意遷就，一個不想放手。
可既然不想放手，為何又要總是折磨對方呢？
或者說是，折辱。
二女共侍一夫，總是不可能平靜的。
後來另一位女子真的生了個兒子，就更加趾高氣揚了起來。
見到清露娘的時候，又總是似有若無的輕嘲著。
而清露爹娘的關系，在那段時間也是再度僵硬。
“你既然只要兒子，為何要留著那個女人？”
“你知道的，她畢竟為我……”
“為你生了個兒子？”清露娘嗤笑著。
“其實我並非是不懂道理，我知道，若你真的將那女子驅逐，你們二人，包括我，都會頂著別人的謾罵。可是……你知道她每次在我面前炫耀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嗎？大夫說我身體傷了根本，所以很難再有身孕。當初我知道這一點，所以我咬牙接受，可是自從她來了，原來的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一次，主動示軟的，是清露娘。
矛盾仍然在鬧得壯烈之後，輕而易舉的化解。
“你在我的心裏，永遠是不變的。我們不必為別人的言語而影響。”
就這麽一次次的分分合合。
說清露爹愛清露娘，他卻又對另一對母子同樣的好，若這是他的責任，那麽……
清露爹記得自己兒子的生辰，卻忘了清露的，難道就不是失職嗎？
可若說清露爹不愛，又何苦次次挽留。
最後，清露才明白，原來真的會有男子，能同時放不下兩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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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露娘沒能夠阻止清露與七裏之間的感情發展。
清露娘以為清露去了前線，又有了石武，應當不會再想著七裏了。
而且，清露娘也了解到那位齊姑娘似乎與七裏有些暧昧不清的關系。
如此，清露娘就更不能夠看著清露一點點陷進去了。
而清露知道之後，也不會再容許自己喜歡七裏了。
清露娘松一口氣的同時有些擔心。
“露露若是知道了這些事情，還是會傷心的吧？只希望這一次，露露不要再做傻事才好啊。”
清露娘期望著，同時，清露也果真沒有再傷害自己了。
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還是真的不在意了。
無論是怎樣的結果，清露娘都覺得心中一陣的發疼。
那是她的姑娘，她心裏當成寶的人，卻一次次受傷害。
而她這個為娘的，卻什麽都做不了。
“你懂這種感受嗎？”清露娘在七裏面前情緒失控，看著七裏，眉眼間是發狠的憤怒。
清露娘或許太過於偏激，但那也是因為對於清露，有太重的感情。
那是她的女兒啊……
七裏感覺心中沈重了幾分，道：“我不懂，但我定然不會再讓清露受到傷害了。”
清露娘還想要說些什麽，可是想起清露之前在她面前的表情，又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再相信一次女兒的決定。
清露娘咬咬牙，道：“姑且當你是真，可若是讓我感覺有不妥的地方，我會立刻將你趕出去！無論你有多大能耐，都別想再靠近我的女兒！我的女兒，無論別人怎麽看她，在我眼中，她都是最好的。”
清露娘這是害怕七裏因為清露的曾經而介懷。
同為女人，清露娘自然是明白，清露一直以來的擔心，也少不了這一方面。
哪怕清露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
清露娘的話讓七裏正了正身，道：“您放心。”
於是清露娘這才抿著唇，沒有再說什麽。
可清露爹卻愧疚了起來：“露露那樣，你怎麽從來沒有跟我提過？”
“我怕你不經意就透露了出去，今日若不是忽然被激到，我也不會說出來。”
清露娘話已出口，這才有些許的後悔。
可是說出了這些，清露娘卻也覺得沒有錯。
若是七裏覺得清露和平常的女子一樣可以隨意糊弄，那就大錯特錯了。
清露娘太怕自己的女兒再次遭受傷害，所以想要用一切辦法讓七裏知難而退。
而如若七裏還能夠繼續堅持下去，並且因為她的一番話而更加用心的對待露露，那就說明七裏是真心地，並且對露露有的不僅僅是感興趣，還有非她不可的深情。
如果不是深情，怎麽會有人願意接受一個有這麽多弊端的人？
清露娘嘆息一聲。
真實的清露，有太多的漏洞，那些殘缺的地方，在心中，所以表面上，自然是看不出什麽東西的。
七裏調整好情緒，決定暫時不讓清露知道方才清露娘說的那些話。
既然是傷疤，那麽提及豈不是再次讓清露內心血流成河？
“我爹娘……為難你了嗎？”清露看著七裏，內心有些忐忑。
她知道娘的態度，所以看到七裏與之前相比，似乎有一些死氣沈沈的面目的時候，忍不住的開始懷疑。
七裏立刻挑起一抹笑：“怎麽會，我這麽認真的眼神，任誰都不會不看好我啊。何況我的外形也不差什麽。”
七裏的自信讓清露嗤笑出聲：“你還真會擡高自己。”
“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七裏堅持自己的話沒有錯。
事實上，除卻性格偶爾幼稚了一些，七裏確實是完美無缺了。
清露微微笑著，道：“中部開始退兵了，我們可以暫時安生了。但是我不知道中部會不會什麽時候趁其不備重新攻來。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希望訓練北部的軍隊，他們如今的提升空間還很大。”
“不能總是這麽匆匆忙忙的應戰，有準備的仗與無準備的仗，差距是非常大的。”清露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自個兒呢喃著。
七裏就靠在她的肩頭，道：“你說的都是對的，若是需要用我了，就跟我說一聲。”
“你還別說，這回還真的少不了你。”清露眉眼彎彎，道：“祁公子與千桃姑娘都不在了，如今只有你還能夠威懾住他們了。”
“這麽說……我在清露的心底，地位還在小祁與千桃姑娘之下？”七裏有一點點的不滿，心中泛酸。
清露捏著鼻子，故作驚訝道：“呀！這是誰家的醋壇子翻了啊？”
七裏於是扁著唇，看著清露，分外幽怨。
“好了好了，你們是不同的地位。他們，是曾經解救我於水火中的人，而你……是要陪我走完百年的人。”清露中間頓了一下，最後一句話說得頗費力氣。
天知道，這樣的話，清露需要用多大的勇氣，才能夠無所顧忌的說出口。
七裏於是借機從背後抱住清露，將手放在清露的腰間，感覺著兩人的溫度混合在一起，而清露身上的寒氣逐漸被驅散。
“這個答案，我非常滿意。”
原本的好氣氛瞬間就被破壞了，清露瞪他：“你滿意什麽？”
“我覺得清露你這麽說，就證明我已經過了試用期了啊。”七裏微微笑著，看著清露，不自覺就挖了坑。
清露哼了聲，道：“可沒那麽容易。”
“那就是說……我還需要等你下一次這麽說？”七裏皺著一張臉，嘖嘖嘴，有些無奈。
清露則是覺得這註意還不錯，道：“可以這麽說。”
“那露露，可以重覆一邊自己剛剛說的話嗎？”七裏問。
清露剛剛在想七裏說的是哪一句，忽然就明白了七裏的意思，當下，清露就瞪眼：“你夢著吧！”
“這一招，怎麽不管用啊？”七裏嘆息，心中情緒有些微妙。
他看小祁每次都能夠將千桃套進去，怎麽到了清露這裏，就這麽艱難？
果然還是他功夫不到家嘛？
“噗嗤。”清露失笑出聲。
果然啊，無論過去了多久，七裏還是如此可愛。
一個人可以改變多少呢？
清露想，除非是一件一件的事情將她的心重塑，否則，她便真的可以一如始終。
所以有時候，清露才常常看著七裏，就不自覺笑出聲來。
那是因為，七裏身上的特性，是她所不具有的。
七裏小眼神直楞楞看著清露，道：“清露，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配合？”
“因為……”
清露頓了頓，沒有說出什麽話。
能說什麽呢？
無非是因為，清露對一切的事情都太過於認真了。
可惜便在於……
七裏目前，還讓她有些許搖擺不定。
喜歡與完全接受一個人，是兩碼事。
之於清露而言。
“好了好了，別總是這副模樣，我不過是隨口一句。”七裏最怕清露忽然間黯然傷神的模樣。
每到這個時候，七裏就有一種，自己抓不住清露的感覺。
盡管七裏心中明白，清露已經很努力地讓自己重新接受新生活了。
“嗯。”清露輕輕應著，目光漸漸飄遠。
“我應該……沒給你講過另一段故事吧？”清露忽然扭頭，看向了七裏。
七裏擡眸，問道：“說來聽聽？”
不是疑惑的語氣，而是在征求同意。
清露便能夠鼓足一些七裏，然後開口道：“其實啊，你如今所看到的，都不過是假象。”
七裏聽得暈暈乎乎，不知道清露指的是什麽。
如果是他所看到的清露，那麽，只有清露才以為，她將自己的內心已經藏的很好。
實際上，清露終歸是希望別人了解她的，於是不自覺間，就會透露出太多的真實自我。
也可能……只是在他面前？
“你之前說自己父母的關系不協調，其實我與你沒有什麽區別。沒有想到吧？”
如果說，曾經的少女心事被撞破後一直被數落擊倒了清露，那麽爹娘的事情，才是真正讓她開始明白，難過這個詞真正含義的人。
“你知道我為何，會喜歡上那位公子嗎？”
清露以這樣的開始，講述著那一段塵封的過往。
而每一次，七裏都覺得，自己重新陪著清露經歷過了一次她的人生。
男人女人為何要分得明白？
因為他們有所不同。
這不同在於哪裏呢？
無非就是這麽幾點吧。
女人太容易癡心，男人太容易變心，女人太容易多心，男人太容易多情。
這話並不是絕對的，卻在清露的爹娘身上，無比恰當。
如果說，七月與那位男子只是因為不適合，那清露的爹娘則是彼此折磨。
相識，相愛，成親，生兒育女。
清露的爹娘與所有故事中最平凡的人生沒有差別。
不同的在於，清露的存在。
“一個女娃娃，你非要護著！當初那個道士都說了，若是想要生兒子，這個女娃就不能留著！你看看你，如今幾年過去了？竟然在無所出！”
男人天生就想著傳宗接代的事情，清露爹身為一方統領，自然也難以避免。
恰恰因為他是部落中較有威嚴的人，清露爹才更需要一個男子。
可是他錯在，將那些事情全部都怪罪到清露娘的頭上！
清露小小的一團，鎖在房門背後，不敢探身上前，也不敢讓他們發現。
清露娘聲嘶力竭：“究竟是誰的錯？當初你是怎麽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是我的天真！你先棄了我，卻要來說我的不是，難道是我不想生個男娃出來嗎？”
“你少在那兒扯偏話題！”
“是你總在避免話題吧？”
“我說什麽了？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清露爹當初橫起來的時候，吹胡子瞪眼，目光兇狠，讓清露遠遠看著，都身形發顫。
於是，只敢躲得更遠。
可是清露看著爹娘劍拔弩張的模樣，又放心不下，於是就這樣，一次次見證著兩人的相互折磨。
“對，你說的都對，好得很，你如今快要有兒子了吧？我帶著露露，這就走，再也不占著你的金窩了！”
這是清露娘的狠話。
可是哪怕話說得再狠，清露再次想起的時候，才會發現，這不過是清露娘用拙劣的方式去挽留。
於是頓時，替母親傷悲不已。
清露爹則是梗著脖子不願意松口：“你想走就走嗎？沒有我的允許，我看看你能走到哪兒！”
“那你還想怎樣？”
清露娘嗤笑著，說沒有失望，是不可能的。
只是還不甘心就此絕望而已。
清露爹於是目光閃躲，最後道：“孩兒她娘，是我……礙於長輩壓力，才犯了錯事。”
於是，輕輕松松的，矛盾化解。
清露當時還不明白，為何吵架的時候那麽兇，卻能夠一刻鐘內恢覆平靜。
後來才明白，不過是一個願意遷就，一個不想放手。
可既然不想放手，為何又要總是折磨對方呢？
或者說是，折辱。
二女共侍一夫，總是不可能平靜的。
後來另一位女子真的生了個兒子，就更加趾高氣揚了起來。
見到清露娘的時候，又總是似有若無的輕嘲著。
而清露爹娘的關系，在那段時間也是再度僵硬。
“你既然只要兒子，為何要留著那個女人？”
“你知道的，她畢竟為我……”
“為你生了個兒子？”清露娘嗤笑著。
“其實我並非是不懂道理，我知道，若你真的將那女子驅逐，你們二人，包括我，都會頂著別人的謾罵。可是……你知道她每次在我面前炫耀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嗎？大夫說我身體傷了根本，所以很難再有身孕。當初我知道這一點，所以我咬牙接受，可是自從她來了，原來的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一次，主動示軟的，是清露娘。
矛盾仍然在鬧得壯烈之後，輕而易舉的化解。
“你在我的心裏，永遠是不變的。我們不必為別人的言語而影響。”
就這麽一次次的分分合合。
說清露爹愛清露娘，他卻又對另一對母子同樣的好，若這是他的責任，那麽……
清露爹記得自己兒子的生辰，卻忘了清露的，難道就不是失職嗎？
可若說清露爹不愛，又何苦次次挽留。
最後，清露才明白，原來真的會有男子，能同時放不下兩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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