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便讓他來示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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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露與七裏陷入了冷戰。
但二人彼此遠離的那段時間，清露並沒有因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而欣喜，反而是心中一空，每晚難眠。
只有在面對冰冷無情的利刃之時，清露能夠清醒過來，專心於手頭的事情。
因為生死一線，由不得清露想別的事情。
清露整日的郁郁寡歡自然被清露娘盡數觀入眸中。
看著清露的失魂落魄，清露娘忍不住問道：“露露，你今日可是有什麽愁心事？”
“說不上來。”清露勉強笑了笑，卻自知自己的笑容連自己都騙不過。
決定是自己做出來的，如今也依舊沒有打算反悔，可心中的怪異感卻又揮之不去。
人就是如此矛盾。
能夠困住一個人的，其實只有自己吧。
“是因為那位公子嗎？”清露娘做著猜測。
而這個猜測，清露卻無可反駁。
因為這就是事實。
每每自己即將入睡的時候，就忽然想起七裏曾經為自己做的事情，然後久久不能平靜。
有一種說不上究竟是失落還是愧疚的情緒，讓清露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慌。
一轉身，黑暗中五指難辨，更不必提七裏的身影。
前段日子，二人雖說沒有突破最後的關系，卻一直相擁而眠。
七裏美曰：“清露，你要習慣有我的生活。而我希望你離不開我。”
等到清露真的有些習慣了，有些離不開了，才懂得這是怎樣恐怖的事實。
人有了感情，就會有牽絆，就會丟掉原先的瀟灑。
可偏偏，人類又是重情念舊的生物。
“露露啊……”清露娘輕喚一聲，卻只剩下了嘆息聲長長。
她要怎麽說呢？
清露則是飛快的擡眸，然後道：“娘，人生為什麽這麽艱難？”
所有的道理明明都明白，可是面對生活的時候，仍舊是做不到自己想象中那麽完美。
如果說生活是馬拉松，清露只覺得自己還沒有看到終點，就已經生出了一些退縮的心理。
無論是向前或者向後，似乎都沒有她存在的餘地。
清露看著母親，想要尋到答案。
清露娘只是嘆氣一聲：“苦了你了。”
“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沒法放下他。原以為我可以控制好自己，可是……他會一直出現在我的夢裏，我一闔上雙眼，看到的就是他。”清露那日控制著自己說出那番話就已經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勇氣。
可事實上，堅強這種事情，只不過是露給別人看的，一旦到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忍不住顯現出那些不為人知的不安。
清露娘盯著清露：“娘沒想到你已經對他動了心……”
“我……”
清露知道，自己當時猶豫不定的態度讓娘覺得她或許只是因為七裏對她的好而心軟。
而事實上，心裏並沒有真的在意七裏。
可是，就是七裏曾經對她的好，讓她一直念念不忘著，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想著，念著。
她不是接受不了七裏，而是接受不了自己。
一個人，自己都對自己百般嫌棄，又怎麽會有別人接受她呢？
所以七裏註定無法接觸到她內心最深處。
自卑，怯懦，喜歡黑暗又懼怕黑暗，每一樁都是清露自己，卻不同於她表現出來的。
至少在眾人面前，她都是努力威嚴著，堅強著，樂觀著。
只會在偶爾的言行中，不經意透露出一些對世事的嘲諷。
但每次七裏覺得她自己很好的時候，清露都聽不下去後面的話。
在清露眼中，這些東西，與她沒有半分的關系。
“娘，感情不是物品，丟了就能夠看不到。就算我說著要了斷，卻還是會想念。”
“哪怕只是貪戀他的溫柔……”
清露對母親道。
清露娘靜靜聽著，只有上前抱住她，然後母女兩個默默的抹眼淚。
清露是因為心中堆積著太多的負面情緒，而清露娘則是看著清露這般痛苦，自己心中也不好受。
清露娘癡了久久，問道：“孩子，你真的愛他嗎？”
“愛？”
清露一直在為難自己，七裏何嘗不是為難自己。
他想去見清露，又怕聽到清露那些絕情的話。
七裏承認，自己是個沒有骨氣的人，面對清露的時候尤甚。
這個時候再看到石武，倒是有一種難兄難弟的感覺了。
石武只是嘆息：“我原以為，你會是那個最後被清露姑娘選擇的人。”
“我會的。”七裏斂去眸中情緒，看著石武，面色如常。
只有七裏自己知道自己內心翻湧的情緒早已經泛濫成海。
七裏想到清露，心中記有心疼，又有心痛。
心疼清露總是什麽事情都想要自己撐著，明明就不是一個過分堅強的人，卻偏偏表現得什麽都能自己扛住。
以至於很多時候，七裏只能夠憑借著細節來猜測清露的心理。
心痛的則是他以為自己已經一步步走進了，清露卻忽然間推開他，告訴他，他一直都不是她心目中歡喜的模樣。
只是在石武面前，七裏終究是有一分傲氣的，不想要顯露出那一絲絲的脆弱。
“我之前跟你說了那麽多，一點兒都沒有用嗎？”石武看著七裏，找著話題。
七裏只剩下苦笑，道：“你說的我何嘗不懂，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行動，就已經被拒之心門外。”
“我們都一樣。”石武道。
七裏固執道：“我們不一樣。”
七裏自認自己有能力，不會讓清露吃苦，也能夠發現一些需要自己主意的小細節。
“她並非是不接受我，她只是過不了自己心中那一關。”七裏想到清露的情況，就不由黯然傷神。
七裏其實猜得到，清露之所以會對他說這樣的話，是因為清露自己……都不夠信任自己吧。
七裏楞然著，跟石武三兩句話的交流間，忽然間先到了什麽。
“我先行一步。”
七裏急匆匆的轉身，忽然想到自己需要做一件事情。
如果兩個人一定要有一個人處於被動之中，那麽七裏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的話……
清露就不會再有那些自卑的小情緒了吧？
所以有的時候，表現出自己的脆弱，也是必要的。
清露聽著母親的問話，黯然：“我不懂。”
“我每一次都確信自己付出了真情，可最後心死的時候發現曾經所以為的深情也就是那樣了。”
“久了之後，我都常常不明白，自己只是一瞬間的心悸，還是一生的心動。”
於是就變得不敢再邁出那一步。
清露娘本來想好的話也不知應該如何說起了。
“若是你某一日確定了，那就去面對吧。娘出的主意，或許並不適合你。”
“如果是你真的愛的人卻因此錯過了，只會更痛苦。”
清露情緒有些低落。
“我知道了，娘。”
走在路上，清露看著自己的腳尖，想起幾個月前，七裏為她送行的時候，曾經凍結了一整個湖面，教會她勇敢站起來。
可是這麽久了，清露卻還是沒能夠勇敢起來。
清露站在榻前，想起之前七裏捧著熱茶滿臉笑意的表情。
清露忍不住頭痛非常，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卻是無用功。
就在清露一個人落寞的時候，七裏卻忽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清露……你承認，我無法離開你。”
七裏神色黯淡，看著清露，低聲對她道：“聽到你說的那些絕情話之後，我曾經有想法不去理你，傲氣一下。可是我眼裏心裏都是你。”
七裏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全程盯著清露，認真的神情讓清露無法忽視。
“你知道那種每天晚上本來想要睡著，卻眼前去那是你的身影，重重疊疊著。”
七裏的臉色並不是很好，一來是因為這些天確實沒有休息好，二來則是有意想讓清露看到。
清露心中五味雜糧，怎麽也沒有想到，七裏竟然會先來找她。
並且對她示軟。
“七裏，你……”
“露露，如果你接下來的話是想要告訴我不用再有太多的幻想，勸我放棄的話，那就不要告訴我了。”七裏全然沒有了平日裏傲嬌的神情，留下的只是蒼白的面色還有眸中的不甘。
“不，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清露說著與七裏的問題壓根兒就不相幹的話，低下頭去。
“是我沒能給你安全感。”七裏將錯誤都攔在自己的身上。
清露只是眸光閃動道：“是我……心中有一個坎兒。”
於是，兩個人相互推脫，最後竟是陷入了某種僵局。
清露說著說著，最後就忍不住哭了出來：“都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幹嘛總要往自己的身上攬啊。”
“因為我覺得，我自己確實有責任啊。”七裏看到清露忽然間滾落下淚珠，有了慌了神。
“清露，你，你別這樣……我……”
七裏手忙腳亂，上前去摟過清露，用帕子拭去她的淚水：“我不說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不好？你這樣讓我心中也很難受。”
“我……”清露聲音啞住。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
“因為你是清露。”七裏一字一句對著清露道。
“我不值得你這樣。”
“值不值得，由我說了算。”
於是，在七裏一句一句堅定的話語中，清露內心原本做出的選擇此刻已經被拋諸腦後。
“所以，清露，可不可以讓我靠近你？你可以退縮，卻不要將我趕走。”
清露動了動雙唇，一個字已經出口：“好。”
而相比起七裏與清露的分分合合，祁笙與千桃之間，則是已經陷入了某種僵局。
一種彼此見面都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麽的僵局。
兩人相見對望，只剩下默然。
而最後，祁笙也終於明白了七月所說的是什麽。
他恢覆了兩日之後發現，自己身上的傷，竟然是好得差不多了。
原本因為血契毀了差不多的雙丹，竟然比他鼎盛時期還要強盛。
這些，應該都是千桃的手筆吧？
祁笙認為，七月還沒有這個能耐。
只有來自禁殿的千桃。
“你想好，我們的事情要如何解決了嗎？”千桃看著祁笙，卻目光盡量不去對上他的目光。
祁笙則是道：“我的想法我一直都說得十分明白了，我希望你們能夠接受彼此。”
千桃聽著，氣笑了：“如若我會妥協，早就妥協了，又何必等到如今？”
“你還不懂嗎？像千桃這樣驕傲自大的人，決不允許自己的東西與人分享。哪怕是所謂的另一個自己。於我而言，那是另一個人，而不是我自己！”
他們二人各自有各自的堅持，繼續談下去，也就只剩下這樣的僵持不休。
祁笙長嘆一聲，竟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只能夠無奈道：“一定要讓我做出選擇嗎？”
“對。”千桃道。
面對千桃堅定的目光，祁笙只是又一次問道：“即便我做出了選擇，有鞥能夠代表什麽？”
“如若你選擇了我，我就會努力除掉那個阿桃。如果你沒有選擇我，我就會離開，仍舊是除掉那個阿桃。無論怎樣，我才是千桃。”千桃固執道。
在這一瞬間，祁笙覺得千桃有些不通情理。
明明就是簡單非常的事情，一定要變得這麽覆雜嗎？
祁笙皺著眉，不能夠明白千桃為何這麽偏激：“你為何如此執意於讓她在這世間消散？”
“因為，她本就是不應該出現的人。”千桃神色冷靜。
“可她……”
“可她是你的愛人，是嗎？所以你想選擇她，可我又不會樂意留下她。”千桃輕笑了一聲，道。
“如此，我知道你的選擇了。”千桃道。
祁笙則是皺眉問道：“你知道了什麽？”
“你選擇的人。”千桃神色平靜，這一天真的到來了，自己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真的不夠深愛吧。
相比於那個阿桃。
所以……
如果是這樣，那就讓那個阿桃，陪著祁笙吧。
千桃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道：“我母親很快就會來這裏。”
“她來做什麽？”祁笙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來……當然是幫我除掉阿桃啊。”千桃勾了勾唇，對祁笙道。
祁笙忍不住皺眉，真實的想法已經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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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面對冰冷無情的利刃之時，清露能夠清醒過來，專心於手頭的事情。
因為生死一線，由不得清露想別的事情。
清露整日的郁郁寡歡自然被清露娘盡數觀入眸中。
看著清露的失魂落魄，清露娘忍不住問道：“露露，你今日可是有什麽愁心事？”
“說不上來。”清露勉強笑了笑，卻自知自己的笑容連自己都騙不過。
決定是自己做出來的，如今也依舊沒有打算反悔，可心中的怪異感卻又揮之不去。
人就是如此矛盾。
能夠困住一個人的，其實只有自己吧。
“是因為那位公子嗎？”清露娘做著猜測。
而這個猜測，清露卻無可反駁。
因為這就是事實。
每每自己即將入睡的時候，就忽然想起七裏曾經為自己做的事情，然後久久不能平靜。
有一種說不上究竟是失落還是愧疚的情緒，讓清露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慌。
一轉身，黑暗中五指難辨，更不必提七裏的身影。
前段日子，二人雖說沒有突破最後的關系，卻一直相擁而眠。
七裏美曰：“清露，你要習慣有我的生活。而我希望你離不開我。”
等到清露真的有些習慣了，有些離不開了，才懂得這是怎樣恐怖的事實。
人有了感情，就會有牽絆，就會丟掉原先的瀟灑。
可偏偏，人類又是重情念舊的生物。
“露露啊……”清露娘輕喚一聲，卻只剩下了嘆息聲長長。
她要怎麽說呢？
清露則是飛快的擡眸，然後道：“娘，人生為什麽這麽艱難？”
所有的道理明明都明白，可是面對生活的時候，仍舊是做不到自己想象中那麽完美。
如果說生活是馬拉松，清露只覺得自己還沒有看到終點，就已經生出了一些退縮的心理。
無論是向前或者向後，似乎都沒有她存在的餘地。
清露看著母親，想要尋到答案。
清露娘只是嘆氣一聲：“苦了你了。”
“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沒法放下他。原以為我可以控制好自己，可是……他會一直出現在我的夢裏，我一闔上雙眼，看到的就是他。”清露那日控制著自己說出那番話就已經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勇氣。
可事實上，堅強這種事情，只不過是露給別人看的，一旦到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忍不住顯現出那些不為人知的不安。
清露娘盯著清露：“娘沒想到你已經對他動了心……”
“我……”
清露知道，自己當時猶豫不定的態度讓娘覺得她或許只是因為七裏對她的好而心軟。
而事實上，心裏並沒有真的在意七裏。
可是，就是七裏曾經對她的好，讓她一直念念不忘著，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想著，念著。
她不是接受不了七裏，而是接受不了自己。
一個人，自己都對自己百般嫌棄，又怎麽會有別人接受她呢？
所以七裏註定無法接觸到她內心最深處。
自卑，怯懦，喜歡黑暗又懼怕黑暗，每一樁都是清露自己，卻不同於她表現出來的。
至少在眾人面前，她都是努力威嚴著，堅強著，樂觀著。
只會在偶爾的言行中，不經意透露出一些對世事的嘲諷。
但每次七裏覺得她自己很好的時候，清露都聽不下去後面的話。
在清露眼中，這些東西，與她沒有半分的關系。
“娘，感情不是物品，丟了就能夠看不到。就算我說著要了斷，卻還是會想念。”
“哪怕只是貪戀他的溫柔……”
清露對母親道。
清露娘靜靜聽著，只有上前抱住她，然後母女兩個默默的抹眼淚。
清露是因為心中堆積著太多的負面情緒，而清露娘則是看著清露這般痛苦，自己心中也不好受。
清露娘癡了久久，問道：“孩子，你真的愛他嗎？”
“愛？”
清露一直在為難自己，七裏何嘗不是為難自己。
他想去見清露，又怕聽到清露那些絕情的話。
七裏承認，自己是個沒有骨氣的人，面對清露的時候尤甚。
這個時候再看到石武，倒是有一種難兄難弟的感覺了。
石武只是嘆息：“我原以為，你會是那個最後被清露姑娘選擇的人。”
“我會的。”七裏斂去眸中情緒，看著石武，面色如常。
只有七裏自己知道自己內心翻湧的情緒早已經泛濫成海。
七裏想到清露，心中記有心疼，又有心痛。
心疼清露總是什麽事情都想要自己撐著，明明就不是一個過分堅強的人，卻偏偏表現得什麽都能自己扛住。
以至於很多時候，七裏只能夠憑借著細節來猜測清露的心理。
心痛的則是他以為自己已經一步步走進了，清露卻忽然間推開他，告訴他，他一直都不是她心目中歡喜的模樣。
只是在石武面前，七裏終究是有一分傲氣的，不想要顯露出那一絲絲的脆弱。
“我之前跟你說了那麽多，一點兒都沒有用嗎？”石武看著七裏，找著話題。
七裏只剩下苦笑，道：“你說的我何嘗不懂，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行動，就已經被拒之心門外。”
“我們都一樣。”石武道。
七裏固執道：“我們不一樣。”
七裏自認自己有能力，不會讓清露吃苦，也能夠發現一些需要自己主意的小細節。
“她並非是不接受我，她只是過不了自己心中那一關。”七裏想到清露的情況，就不由黯然傷神。
七裏其實猜得到，清露之所以會對他說這樣的話，是因為清露自己……都不夠信任自己吧。
七裏楞然著，跟石武三兩句話的交流間，忽然間先到了什麽。
“我先行一步。”
七裏急匆匆的轉身，忽然想到自己需要做一件事情。
如果兩個人一定要有一個人處於被動之中，那麽七裏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的話……
清露就不會再有那些自卑的小情緒了吧？
所以有的時候，表現出自己的脆弱，也是必要的。
清露聽著母親的問話，黯然：“我不懂。”
“我每一次都確信自己付出了真情，可最後心死的時候發現曾經所以為的深情也就是那樣了。”
“久了之後，我都常常不明白，自己只是一瞬間的心悸，還是一生的心動。”
於是就變得不敢再邁出那一步。
清露娘本來想好的話也不知應該如何說起了。
“若是你某一日確定了，那就去面對吧。娘出的主意，或許並不適合你。”
“如果是你真的愛的人卻因此錯過了，只會更痛苦。”
清露情緒有些低落。
“我知道了，娘。”
走在路上，清露看著自己的腳尖，想起幾個月前，七裏為她送行的時候，曾經凍結了一整個湖面，教會她勇敢站起來。
可是這麽久了，清露卻還是沒能夠勇敢起來。
清露站在榻前，想起之前七裏捧著熱茶滿臉笑意的表情。
清露忍不住頭痛非常，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卻是無用功。
就在清露一個人落寞的時候，七裏卻忽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清露……你承認，我無法離開你。”
七裏神色黯淡，看著清露，低聲對她道：“聽到你說的那些絕情話之後，我曾經有想法不去理你，傲氣一下。可是我眼裏心裏都是你。”
七裏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全程盯著清露，認真的神情讓清露無法忽視。
“你知道那種每天晚上本來想要睡著，卻眼前去那是你的身影，重重疊疊著。”
七裏的臉色並不是很好，一來是因為這些天確實沒有休息好，二來則是有意想讓清露看到。
清露心中五味雜糧，怎麽也沒有想到，七裏竟然會先來找她。
並且對她示軟。
“七裏，你……”
“露露，如果你接下來的話是想要告訴我不用再有太多的幻想，勸我放棄的話，那就不要告訴我了。”七裏全然沒有了平日裏傲嬌的神情，留下的只是蒼白的面色還有眸中的不甘。
“不，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清露說著與七裏的問題壓根兒就不相幹的話，低下頭去。
“是我沒能給你安全感。”七裏將錯誤都攔在自己的身上。
清露只是眸光閃動道：“是我……心中有一個坎兒。”
於是，兩個人相互推脫，最後竟是陷入了某種僵局。
清露說著說著，最後就忍不住哭了出來：“都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幹嘛總要往自己的身上攬啊。”
“因為我覺得，我自己確實有責任啊。”七裏看到清露忽然間滾落下淚珠，有了慌了神。
“清露，你，你別這樣……我……”
七裏手忙腳亂，上前去摟過清露，用帕子拭去她的淚水：“我不說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不好？你這樣讓我心中也很難受。”
“我……”清露聲音啞住。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
“因為你是清露。”七裏一字一句對著清露道。
“我不值得你這樣。”
“值不值得，由我說了算。”
於是，在七裏一句一句堅定的話語中，清露內心原本做出的選擇此刻已經被拋諸腦後。
“所以，清露，可不可以讓我靠近你？你可以退縮，卻不要將我趕走。”
清露動了動雙唇，一個字已經出口：“好。”
而相比起七裏與清露的分分合合，祁笙與千桃之間，則是已經陷入了某種僵局。
一種彼此見面都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麽的僵局。
兩人相見對望，只剩下默然。
而最後，祁笙也終於明白了七月所說的是什麽。
他恢覆了兩日之後發現，自己身上的傷，竟然是好得差不多了。
原本因為血契毀了差不多的雙丹，竟然比他鼎盛時期還要強盛。
這些，應該都是千桃的手筆吧？
祁笙認為，七月還沒有這個能耐。
只有來自禁殿的千桃。
“你想好，我們的事情要如何解決了嗎？”千桃看著祁笙，卻目光盡量不去對上他的目光。
祁笙則是道：“我的想法我一直都說得十分明白了，我希望你們能夠接受彼此。”
千桃聽著，氣笑了：“如若我會妥協，早就妥協了，又何必等到如今？”
“你還不懂嗎？像千桃這樣驕傲自大的人，決不允許自己的東西與人分享。哪怕是所謂的另一個自己。於我而言，那是另一個人，而不是我自己！”
他們二人各自有各自的堅持，繼續談下去，也就只剩下這樣的僵持不休。
祁笙長嘆一聲，竟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只能夠無奈道：“一定要讓我做出選擇嗎？”
“對。”千桃道。
面對千桃堅定的目光，祁笙只是又一次問道：“即便我做出了選擇，有鞥能夠代表什麽？”
“如若你選擇了我，我就會努力除掉那個阿桃。如果你沒有選擇我，我就會離開，仍舊是除掉那個阿桃。無論怎樣，我才是千桃。”千桃固執道。
在這一瞬間，祁笙覺得千桃有些不通情理。
明明就是簡單非常的事情，一定要變得這麽覆雜嗎？
祁笙皺著眉，不能夠明白千桃為何這麽偏激：“你為何如此執意於讓她在這世間消散？”
“因為，她本就是不應該出現的人。”千桃神色冷靜。
“可她……”
“可她是你的愛人，是嗎？所以你想選擇她，可我又不會樂意留下她。”千桃輕笑了一聲，道。
“如此，我知道你的選擇了。”千桃道。
祁笙則是皺眉問道：“你知道了什麽？”
“你選擇的人。”千桃神色平靜，這一天真的到來了，自己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真的不夠深愛吧。
相比於那個阿桃。
所以……
如果是這樣，那就讓那個阿桃，陪著祁笙吧。
千桃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道：“我母親很快就會來這裏。”
“她來做什麽？”祁笙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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