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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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清露抹去眼淚，又是笑容明媚。
而清露爹看著清露，道：“說來，還應當感謝那位公子帶我們過來，也不知他是何方人物，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
清露爹感慨道。
清露疑惑，問道：“什麽？”
“有一位公子，叫……七……什麽？七裏？似乎是這個，真是個怪異的名字。”清露爹蹙眉想著，嘟噥著一句。
“是他……”清露楞然，眸中有些動容。
七裏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在眼中。
而七裏為她做了這麽多，讓清露時常更想要退步。
清露終究沒能明白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理。
卻覺得，自己對不住七裏的真心。
“好了好了，扯那些外人作何？我們娘倆有話要說。”清露娘招呼著清露到一旁，很顯然是有些話不想讓清露爹聽到。
清露爹無奈揮手，道：“行行行，我不在這兒礙你們眼。”
清露爹說著，就晃悠著身體走出去。
清露看著爹爹蹣跚的身體，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
而很快，清露就將目光落到了清露娘身上，道：“娘，你想同我說什麽？”
“那位公子，與你之間……”
清露娘試探著問道，話說一半，拖長了音看著清露的表情。
清露立刻躲閃起了目光，抿著唇，也莫名就有些羞澀：“他……”
“哎，我果然猜得不錯。”清露娘搖著頭，沒有等清露說完，就嘆了氣。
清露看著娘親，疑惑後很快明白，母親玲瓏心思，定然是發現了她與七裏之間的關系。
“娘本不願意幹涉你這些是非，只是，露露……娘覺得有愧於你啊。”清露娘嘆息，道：“曾經那些人，娘覺得你喜歡就好，從沒有幹涉過你什麽，可後來證明……還是需要娘幫你把關。我的女兒自己捧在手心裏，卻被他們如此糟蹋……”
如果說這世界還有一個人能對清露所有的難過都感同身受，那大概就是清露娘了。
而身為母親，她也是最為心痛的那個人。
清露的喉嚨有些幹澀，半響後才道：“娘，這些事情已是過去，便莫要再提了。”
“好，娘不提。”清露娘轉言道：“那位公子對你好嗎？”
清露的思緒漸漸飄遠，道：“好啊。”
好到，讓她有些無措。
因為她沒有勇氣將自己的心再交付出去。
所以愛著，卻不敢信任。
這樣矛盾的心情，卻正是她此刻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你們不會已經……”清露娘看著清露的模樣，心中就有些沒有底。
而清露連忙道：“不，我們還沒到最後一步。幾次三番，我怎敢再如此輕易就……”
清露低下頭，抿著唇，想到七裏，就只剩下嘆息。
清露娘於是皺眉道：“露露，你真的喜歡他嗎？”
“喜歡。”清露輕輕道，若不喜歡，怎麽會推開石武。
“不是因為愧疚，或者是貪戀溫暖嗎？”清露娘握住清露的手，道：“同為女人，我懂那些小心思。”
“娘，我……我對他是有感情的。可是，我又放不下過去，所以才這麽久了，始終……”
清露低下頭，不願意母親懷疑自己的感情，卻也心中清楚自己的情況。
一次兩次，那麽多次的失望，哪裏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放的下的？
清露看著母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道：“母親，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啊。我真的不想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中。可沒當我想要重新開始的時候，那些記憶就提醒著我，我有怎樣的過去，我不配擁有未來……”
“從前在北部我也是有一些交好的朋友的，可是後來呢？我被獸人幾次買賣，在她們眼中，我是不一樣的存在。我一定有一段他們難以想象的過去……”
“她們從來沒有講這些話當著我的面告訴我，可是我卻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了出來。”
“似乎……我離開了一趟，就註定要有一段骯臟的歷史。為什麽？”
即便那時候，清露確實遭遇了陳興，有過一次不好的經歷。
但那本只是一次身體上的傷害。
千桃將她救回來，並說了一堆話的時候，清露心中就想明白了。
既然選擇了或者，清露就不會再去尋死。
可後來，那些目光與竊竊私語，將她推入了深一層的深淵。
“露露，我的女兒啊……我一直以為你看不懂那些是是非非……”清露娘這才發覺，自己數漏了太多。
而清露，只是吸了吸鼻子，道：“怎麽會看不懂呢？我只是習慣了裝傻，騙別人，騙自己。”
“為什麽不告訴娘？”清露娘懊惱中有著許多悔恨。
而清露只是眸光一暗，道：“娘，我怕你們發現，露露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露露了。我知道，你們會愧疚……”
“傻孩子，你這樣，娘才更加心疼啊。娘的心肝兒……”
娘倆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
最後，清露娘才想起了七裏，道：“露露，那位公子，應當不是人類吧？”
“什麽？”清露心跳一漏，不知道母親知道了什麽事情。
而清露娘抿著唇道：“你不知道嗎？”
“娘指的是哪一方面？”清露攥緊了袖口。
“他是獸人吧。”清露娘說出了口。
清露於是無可辯駁，小聲應道：“嗯。”
“娘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有些時候，還是能夠看出來一些不對勁的。人類哪兒有這等本領？”清露娘嘆息聲接連不斷，最後道：“露露，若是你聽娘的，那就和他斷了吧。”
“什麽？”清露立刻瞪大了雙眸，沒有想到母親猜到了七裏身份後，緊接著便是分開他們。
“和他斷了吧，這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清露娘道。
清露身子微微後退了一步，咬唇道：“為何娘會這麽說？”
“孩子，他是獸人。男女本來就地位與實力懸殊。若是別人，爹娘還能夠護得住你。可是他……”
“娘，他不會傷害我的。”清露不自覺就開始為七裏辯護。
清露娘於是苦笑更甚：“露露啊，你果然，又陷進去了。你總是如此，太容易愛上一個人。”
“他……不一樣。”清露試圖解釋一些東西，可是又發現，自己的話顯得那麽蒼白。
其實，每一次愛，她不都是傾盡全力嗎？
所以，沒有什麽不一樣，只是遇到的人不一樣。
但是，這只是如今，未來，誰能夠確定呢？
“露露，其實有些道理，你比我更清楚，為何還要如此執拗呢？”清露娘問她。
清露低下頭，道：“娘，你是怕別人知道七裏身份之後……那種目光與議論吧？”
清露娘默聲，神色卻已經肯定了清露說的話。
輿論可以殺死一個人。
清露曾經嘗試過，遭受害人的輿論。
明明那時候她才是最脆弱的人，可別人給她的，卻只有冰冷的笑意。
那是她最黑暗的一段時光，比被陳興糟蹋了之後還要黑暗。
她終於意識到，不是自己放過自己就可以，別人沒有翻頁，她的心裏，若是放下了，就還會變成別人口中的不要臉皮。
總之，無論如何，她都是錯的。
“露露，聽娘的，斷了吧。那樣的公子，我們高攀不起啊。”清露娘嘆息一聲，卻讓清露忽然間明白了什麽。
這麽久以來，她內心的忐忑……
無非是因為，自己覺得自己配不上七裏。
所以……
清露娘一句話說完，清露就感覺渾身僵硬，不知道如何回答母親的話。
內心還是掙紮的，可是心已經不自覺偏了。
“可他真的……”
清露試圖為七裏辯解，可是發現，正因為七裏對她的那些好，讓她看著七裏，反而生出了想要卻步的心思。
“娘，我知道了。”清露嘆息一聲，神情低落。
清露娘抱住清露，道：“傻孩子。”
清露就這樣內心掙紮著，失魂落魄。
而看到七裏的時候，本想要擠出一些笑意，卻落到唇角就只剩下了苦澀。
竟然是連偽裝，都偽裝不出來了。
“清露，累了吧？看你的眼睛，都可以和核桃媲美了。來喝口水吧。”七裏看到清露，就笑著應了上來，像是沒有看到清露臉上的僵硬。
七裏更多的是覺得，清露還沒有回過神來。
而清露抱著冰裂紋瓷杯，感受著手中的溫熱，卻有些開不了口。
“七裏，有些事情，我覺得是時候說一說了。”清露抿了一口熱茶，將冰裂紋瓷杯放到一旁。
抱著七裏遞給她的熱茶，清露實在是說不出口。
七裏還有些莫名，不知道清露為何忽然間這麽正經，道：“何事？”
“我或許……”清露閉上了眸，深吸一口氣道：“我或許不是和你。”
“你在說什麽？”七裏幹笑了聲，忽然意識到清露臉上的表情為何不對勁。
清露只是看著七裏，道：“其實你聽清了，對嗎？”
“我……”
七裏說不出個一二三，便轉言道：“清露，為何忽然間跟我說這些？”
“因為……”清露腦中閃過那些過往，道：“我配不上你，你對我的好，反而會加重我心中的負擔。”
“你在開什麽玩笑，你就是我心中的最好，你卻說你配不上我。配不配得上，是我說的算。”七裏看著清露，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
清露只是低下頭，道：“你不懂我。有些事情，若是有你說的那麽簡單，那就好了。”
“可是，有什麽事情，不能夠簡單來說呢？”七裏道：“為何一定要把感情搞得那麽覆雜，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為何我們不能在一起？為何忽然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對我太好了，而我什麽都給不了你。我思來想去，你應當有一個更好……”
清露話未說完，就被七裏以吻封緘。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好不好？”
七裏松開清露的時候，兩人都氣喘籲籲。
而七裏則是眸中種有痛苦的神色。
他不怕清露心中對他有防備，但他怕清露有一天，忽然推開他，不再接受他的那些溫暖。
這樣更可怕。
“七裏，我有過不止一段糟糕的經歷，我放不過自己，你明白嗎？”清露並沒有因為七裏的神色而改變話題。
有些事情，一次性說不完，第二日，只會更加愁心。
所以……既然要斷，那就一次性徹底斷了吧。
七裏攥緊自己的手心，掌心有密密麻麻的印記，他道：“我不。”
“我明白，可我不會松手。會有朝一日，你發現，我是那個值得你選擇的人。”七裏道。
清露沈默著搖頭，想要拒絕七裏這樣固執的情。
“我真的，配不上你。”清露黯然神色，又一次重覆道。
七裏深吸一口氣，終於是啞然了。
他要說什麽才好？
無論說什麽，都會被清露以這樣的一句話反駁。
七裏不由開始思考，他們二人之間，究竟是哪裏開始不對勁，造成了如今這樣的狀況。
“是我貼你太緊了嗎？你厭倦了我，或者是不適應……”七裏嘗試著與清露尋找問題所在。
而清露則是搖頭，道：“我知道你的用心。”
“既然不是這些，我又為何與你不合適？”七裏本就不是心思活絡的人，面對這樣的問題，除了蒼白的問句，不知道能夠說什麽。
清露想要繼續重覆，看到七裏的神色，就將自己的話咽了下去。
“七裏，你知道嗎？感情是相互的，付出也是相互的。可是這麽久了，你幫了我這麽多，我卻什麽也沒有做。不平衡的感情，怎麽能夠和平下去？”清露覺得七裏太好了，而她自己，從沒有為七裏做過任何事情。
“我以為我們是一體的。你勞心的事情，但凡我能夠幫到你的，都會盡全力幫你。我僅僅是這麽想，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更不需要你的回報。一定要分得那麽清嗎？”七裏拽著清露的衣袖，生怕清露一個轉身，就徹底與他了斷。
“可我……”清露知道，自己終究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這一關，僅此而已。
七裏於是道：“其實你一直很努力啊，而且，極北與北部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真要說，那邊當我是與你合作，而不僅僅是站在個人角度上幫你。這樣，你心中總能夠好過一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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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清露爹看著清露，道：“說來，還應當感謝那位公子帶我們過來，也不知他是何方人物，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
清露爹感慨道。
清露疑惑，問道：“什麽？”
“有一位公子，叫……七……什麽？七裏？似乎是這個，真是個怪異的名字。”清露爹蹙眉想著，嘟噥著一句。
“是他……”清露楞然，眸中有些動容。
七裏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在眼中。
而七裏為她做了這麽多，讓清露時常更想要退步。
清露終究沒能明白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理。
卻覺得，自己對不住七裏的真心。
“好了好了，扯那些外人作何？我們娘倆有話要說。”清露娘招呼著清露到一旁，很顯然是有些話不想讓清露爹聽到。
清露爹無奈揮手，道：“行行行，我不在這兒礙你們眼。”
清露爹說著，就晃悠著身體走出去。
清露看著爹爹蹣跚的身體，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
而很快，清露就將目光落到了清露娘身上，道：“娘，你想同我說什麽？”
“那位公子，與你之間……”
清露娘試探著問道，話說一半，拖長了音看著清露的表情。
清露立刻躲閃起了目光，抿著唇，也莫名就有些羞澀：“他……”
“哎，我果然猜得不錯。”清露娘搖著頭，沒有等清露說完，就嘆了氣。
清露看著娘親，疑惑後很快明白，母親玲瓏心思，定然是發現了她與七裏之間的關系。
“娘本不願意幹涉你這些是非，只是，露露……娘覺得有愧於你啊。”清露娘嘆息，道：“曾經那些人，娘覺得你喜歡就好，從沒有幹涉過你什麽，可後來證明……還是需要娘幫你把關。我的女兒自己捧在手心裏，卻被他們如此糟蹋……”
如果說這世界還有一個人能對清露所有的難過都感同身受，那大概就是清露娘了。
而身為母親，她也是最為心痛的那個人。
清露的喉嚨有些幹澀，半響後才道：“娘，這些事情已是過去，便莫要再提了。”
“好，娘不提。”清露娘轉言道：“那位公子對你好嗎？”
清露的思緒漸漸飄遠，道：“好啊。”
好到，讓她有些無措。
因為她沒有勇氣將自己的心再交付出去。
所以愛著，卻不敢信任。
這樣矛盾的心情，卻正是她此刻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你們不會已經……”清露娘看著清露的模樣，心中就有些沒有底。
而清露連忙道：“不，我們還沒到最後一步。幾次三番，我怎敢再如此輕易就……”
清露低下頭，抿著唇，想到七裏，就只剩下嘆息。
清露娘於是皺眉道：“露露，你真的喜歡他嗎？”
“喜歡。”清露輕輕道，若不喜歡，怎麽會推開石武。
“不是因為愧疚，或者是貪戀溫暖嗎？”清露娘握住清露的手，道：“同為女人，我懂那些小心思。”
“娘，我……我對他是有感情的。可是，我又放不下過去，所以才這麽久了，始終……”
清露低下頭，不願意母親懷疑自己的感情，卻也心中清楚自己的情況。
一次兩次，那麽多次的失望，哪裏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放的下的？
清露看著母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道：“母親，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啊。我真的不想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中。可沒當我想要重新開始的時候，那些記憶就提醒著我，我有怎樣的過去，我不配擁有未來……”
“從前在北部我也是有一些交好的朋友的，可是後來呢？我被獸人幾次買賣，在她們眼中，我是不一樣的存在。我一定有一段他們難以想象的過去……”
“她們從來沒有講這些話當著我的面告訴我，可是我卻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了出來。”
“似乎……我離開了一趟，就註定要有一段骯臟的歷史。為什麽？”
即便那時候，清露確實遭遇了陳興，有過一次不好的經歷。
但那本只是一次身體上的傷害。
千桃將她救回來，並說了一堆話的時候，清露心中就想明白了。
既然選擇了或者，清露就不會再去尋死。
可後來，那些目光與竊竊私語，將她推入了深一層的深淵。
“露露，我的女兒啊……我一直以為你看不懂那些是是非非……”清露娘這才發覺，自己數漏了太多。
而清露，只是吸了吸鼻子，道：“怎麽會看不懂呢？我只是習慣了裝傻，騙別人，騙自己。”
“為什麽不告訴娘？”清露娘懊惱中有著許多悔恨。
而清露只是眸光一暗，道：“娘，我怕你們發現，露露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露露了。我知道，你們會愧疚……”
“傻孩子，你這樣，娘才更加心疼啊。娘的心肝兒……”
娘倆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
最後，清露娘才想起了七裏，道：“露露，那位公子，應當不是人類吧？”
“什麽？”清露心跳一漏，不知道母親知道了什麽事情。
而清露娘抿著唇道：“你不知道嗎？”
“娘指的是哪一方面？”清露攥緊了袖口。
“他是獸人吧。”清露娘說出了口。
清露於是無可辯駁，小聲應道：“嗯。”
“娘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有些時候，還是能夠看出來一些不對勁的。人類哪兒有這等本領？”清露娘嘆息聲接連不斷，最後道：“露露，若是你聽娘的，那就和他斷了吧。”
“什麽？”清露立刻瞪大了雙眸，沒有想到母親猜到了七裏身份後，緊接著便是分開他們。
“和他斷了吧，這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清露娘道。
清露身子微微後退了一步，咬唇道：“為何娘會這麽說？”
“孩子，他是獸人。男女本來就地位與實力懸殊。若是別人，爹娘還能夠護得住你。可是他……”
“娘，他不會傷害我的。”清露不自覺就開始為七裏辯護。
清露娘於是苦笑更甚：“露露啊，你果然，又陷進去了。你總是如此，太容易愛上一個人。”
“他……不一樣。”清露試圖解釋一些東西，可是又發現，自己的話顯得那麽蒼白。
其實，每一次愛，她不都是傾盡全力嗎？
所以，沒有什麽不一樣，只是遇到的人不一樣。
但是，這只是如今，未來，誰能夠確定呢？
“露露，其實有些道理，你比我更清楚，為何還要如此執拗呢？”清露娘問她。
清露低下頭，道：“娘，你是怕別人知道七裏身份之後……那種目光與議論吧？”
清露娘默聲，神色卻已經肯定了清露說的話。
輿論可以殺死一個人。
清露曾經嘗試過，遭受害人的輿論。
明明那時候她才是最脆弱的人，可別人給她的，卻只有冰冷的笑意。
那是她最黑暗的一段時光，比被陳興糟蹋了之後還要黑暗。
她終於意識到，不是自己放過自己就可以，別人沒有翻頁，她的心裏，若是放下了，就還會變成別人口中的不要臉皮。
總之，無論如何，她都是錯的。
“露露，聽娘的，斷了吧。那樣的公子，我們高攀不起啊。”清露娘嘆息一聲，卻讓清露忽然間明白了什麽。
這麽久以來，她內心的忐忑……
無非是因為，自己覺得自己配不上七裏。
所以……
清露娘一句話說完，清露就感覺渾身僵硬，不知道如何回答母親的話。
內心還是掙紮的，可是心已經不自覺偏了。
“可他真的……”
清露試圖為七裏辯解，可是發現，正因為七裏對她的那些好，讓她看著七裏，反而生出了想要卻步的心思。
“娘，我知道了。”清露嘆息一聲，神情低落。
清露娘抱住清露，道：“傻孩子。”
清露就這樣內心掙紮著，失魂落魄。
而看到七裏的時候，本想要擠出一些笑意，卻落到唇角就只剩下了苦澀。
竟然是連偽裝，都偽裝不出來了。
“清露，累了吧？看你的眼睛，都可以和核桃媲美了。來喝口水吧。”七裏看到清露，就笑著應了上來，像是沒有看到清露臉上的僵硬。
七裏更多的是覺得，清露還沒有回過神來。
而清露抱著冰裂紋瓷杯，感受著手中的溫熱，卻有些開不了口。
“七裏，有些事情，我覺得是時候說一說了。”清露抿了一口熱茶，將冰裂紋瓷杯放到一旁。
抱著七裏遞給她的熱茶，清露實在是說不出口。
七裏還有些莫名，不知道清露為何忽然間這麽正經，道：“何事？”
“我或許……”清露閉上了眸，深吸一口氣道：“我或許不是和你。”
“你在說什麽？”七裏幹笑了聲，忽然意識到清露臉上的表情為何不對勁。
清露只是看著七裏，道：“其實你聽清了，對嗎？”
“我……”
七裏說不出個一二三，便轉言道：“清露，為何忽然間跟我說這些？”
“因為……”清露腦中閃過那些過往，道：“我配不上你，你對我的好，反而會加重我心中的負擔。”
“你在開什麽玩笑，你就是我心中的最好，你卻說你配不上我。配不配得上，是我說的算。”七裏看著清露，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
清露只是低下頭，道：“你不懂我。有些事情，若是有你說的那麽簡單，那就好了。”
“可是，有什麽事情，不能夠簡單來說呢？”七裏道：“為何一定要把感情搞得那麽覆雜，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為何我們不能在一起？為何忽然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對我太好了，而我什麽都給不了你。我思來想去，你應當有一個更好……”
清露話未說完，就被七裏以吻封緘。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好不好？”
七裏松開清露的時候，兩人都氣喘籲籲。
而七裏則是眸中種有痛苦的神色。
他不怕清露心中對他有防備，但他怕清露有一天，忽然推開他，不再接受他的那些溫暖。
這樣更可怕。
“七裏，我有過不止一段糟糕的經歷，我放不過自己，你明白嗎？”清露並沒有因為七裏的神色而改變話題。
有些事情，一次性說不完，第二日，只會更加愁心。
所以……既然要斷，那就一次性徹底斷了吧。
七裏攥緊自己的手心，掌心有密密麻麻的印記，他道：“我不。”
“我明白，可我不會松手。會有朝一日，你發現，我是那個值得你選擇的人。”七裏道。
清露沈默著搖頭，想要拒絕七裏這樣固執的情。
“我真的，配不上你。”清露黯然神色，又一次重覆道。
七裏深吸一口氣，終於是啞然了。
他要說什麽才好？
無論說什麽，都會被清露以這樣的一句話反駁。
七裏不由開始思考，他們二人之間，究竟是哪裏開始不對勁，造成了如今這樣的狀況。
“是我貼你太緊了嗎？你厭倦了我，或者是不適應……”七裏嘗試著與清露尋找問題所在。
而清露則是搖頭，道：“我知道你的用心。”
“既然不是這些，我又為何與你不合適？”七裏本就不是心思活絡的人，面對這樣的問題，除了蒼白的問句，不知道能夠說什麽。
清露想要繼續重覆，看到七裏的神色，就將自己的話咽了下去。
“七裏，你知道嗎？感情是相互的，付出也是相互的。可是這麽久了，你幫了我這麽多，我卻什麽也沒有做。不平衡的感情，怎麽能夠和平下去？”清露覺得七裏太好了，而她自己，從沒有為七裏做過任何事情。
“我以為我們是一體的。你勞心的事情，但凡我能夠幫到你的，都會盡全力幫你。我僅僅是這麽想，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更不需要你的回報。一定要分得那麽清嗎？”七裏拽著清露的衣袖，生怕清露一個轉身，就徹底與他了斷。
“可我……”清露知道，自己終究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這一關，僅此而已。
七裏於是道：“其實你一直很努力啊，而且，極北與北部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真要說，那邊當我是與你合作，而不僅僅是站在個人角度上幫你。這樣，你心中總能夠好過一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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