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你怎麽那麽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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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是阿桃還是千兒，我都應該能夠喚醒你的，可如今……我卻無法將你從那夢中帶出來，是不是說，我已經不再那麽重要？即便那些記憶已經回來……”
祁笙心口一滯，忽然渾身都有一種想要顫栗的感覺。
“你不能離開我，也只能在意我。”
最後，祁笙便任由千桃哭泣，只是一點點吻去千桃眼角的苦澀。
“我承認，我沒法只把你作親人。”
如果是親人，他一定不會這麽做的。
可是對千桃，他卻只想一點一點吻去她的淚水。
然後，讓自己也嘗一嘗，她的苦。
千桃看著祁笙，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他。
“沒事了。”千桃輕聲道。
“你們到了什麽？與我有關嗎？”祁笙問道。
“與你無關。”
“那是誰？”
千桃想到那些夢，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要知道了。”
“不，我想知道。”祁笙看著千桃，道。
千桃堆積了一晚上的情緒再度爆發，道：“我夢到我母親與七絕的故事，明明每一次，都已經要錯過了，結果卻仍是相同的結局。這一整個晚上，都在重覆……”
“就像是註定的一樣。”千桃低下頭，心中的苦悶如何能夠消散？
祁笙終於，也是無話可說了。
“有些錯誤，已經成為了現實，那麽，便沒有悔改的機會。這或許就就是夢境想要告訴我的吧。所以……我或許還是應該離開你，因為我做不到與你只如親人般親近。”千桃咬咬牙，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或許……或許，有意外呢？”祁笙道。
千桃擡眸，看著祁笙道：“會有什麽意外？”
“或許你我之間，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不可能，我母親也並非是隨意的女子，除了那一次意外，哪怕是千塵，都沒有與她有過親密關系。”千桃一口拒絕。
祁笙也知道自己挽留的借口有多麽拙劣，不再言語。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去一趟極北，確認一下？萬一，萬一我娘親……”
祁笙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道：“我們去極北，問個清楚……”
“祁笙，你冷靜一點。”千桃無奈，發現祁笙已經聽不進去別人的話了。
“不是還有滴血驗親嗎？我們試一試，就知道了！”千桃道。
她如今覺得，該斷的還是要趁早斷了。
那麽牽扯著不清楚，最後只是害人害己罷了。
千桃不想在這麽下去了。
這對他們兩人，都沒有好處。
“好！那就滴血驗親。”祁笙不放過一絲機會，立刻去準備材料了。
千桃想起那個三尺的詛咒，只能跟上。
而真的到了要滴血的時候，祁笙卻反而遲疑了。
如果……如果他們真的有很近的血緣關系，那要怎麽辦？
其實，本就是他自欺欺人而已啊。
祁笙慌了神。
千桃卻想著早點兒結束早點兒死心。
“來吧。”千桃兩指交疊，在指腹一劃，便冒出了血珠，滴落在瓷碗內。
隨後，千桃手隨意一抹，上面的傷口便覆原。
祁笙則是遲遲不動手。
“我……忽然後悔了。”祁笙低低道。
千桃輕哼一聲，道：“我們應該早點兒斷了，這樣才對彼此都好。”
“……你若是能夠如昨日一樣脆弱，該多好。”祁笙忽然暗了眸光。
因為，冷靜起來的千桃，實在是有些冷漠。
這到底不是那個曾經的阿桃，她也有柔軟，可是卻不會一味的被自己的感性操控。
最後，祁笙還是伸出手，一咬牙，低落一滴血。
祁笙別過頭，不願意看，怕自己得到的答案是肯定。
而千桃，則是盯著兩滴血液，想看看它們怎麽匯合。
然而……
“咦？”千桃忽然咦了一聲，看著沒有匯合的兩滴血，道：“你看。”
祁笙這才轉過頭來，結果就看到了兩滴血相互碰觸卻又抵觸，終究都沒有融合在一起。
“這……”千桃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祁笙則是忽然腦中空白，然後是狂喜：“走！我們去找你母親問個清楚。或許，所謂的真相只是她為了讓你我分開找的借口！”
“哎……”千桃被祁笙拉起來，還沒有回過神。
千桃咬著唇，看著這個戲劇化的結果，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按理說，她應該開心的，可是，千桃卻又莫名的心中覆雜。
母親真的那麽不想她與祁笙在一起嗎？
這又是為什麽？
然而，千桃與祁笙卻沒能夠順利找到花又晴。
禁殿已經空了，就連千塵都不知何時離開。
而北部，自然也容不得千塵與花又晴。
於是，兩人的身份，又成了謎。
“我們回極北！”祁笙道。
千桃也想要知道真相，最後還是沒有拒絕。
然後，千桃卻到底還是高估了祁笙的身體。
這幾天的晝夜不眠，讓祁笙在踏上冰雪的那一瞬間，忽然身子一晃，縮回了狐貍身。
千桃無奈，只能夠抱起祁笙。
她如今的模樣……
極北應該沒有人認識她吧？
千桃怕自己貿然前去，又帶著身負重傷的祁笙，會被極北報以惡意猜想。
可是，其那套想著祁笙的身體，又不能夠耽擱。
於是，千桃還是決定先會木屋。
等到祁笙傷勢好一些了，再做決定。
祁笙在有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木屋了。
“我怎麽又……”
千桃打斷祁笙的話，道：“你急於尋找真相，卻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等個半月，我們再去極北。”
“明日便可以……”
“我說半月就是半月！”千桃偶爾的強勢也是不容拒絕的。
祁笙於是悶聲應下，乖乖養傷。
時不時還要被千桃抱怨一句：“都是你，沒事兒弄什麽血契，這下好了，連我都保護不了。”
“這樣也挺好，千兒可以保護我啊。”祁笙在得知兩人之間可能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之後，就恢覆了平日的笑語。
只有千桃憂心忡忡。
一是因為祁笙的傷，二是因為，真相仍舊有些迷茫。
如果只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兩人的血才無法融合呢？
可是看著祁笙的笑臉，千桃又說不出口自己的猜測。
“你還是養好了身子保護我吧，一個男子，怎麽能夠靠我來保護？”千桃丟下這句話，就坐在一旁假寐了。
只是眉間的憂愁，一日不清楚真相，一日就無法消散。
祁笙則是靠著千桃的肩膀，也一同假寐。
千桃出聲想要讓他自己躺在一旁，祁笙就像是猜到了千桃要說什麽一樣，先發制人：“還是千兒的身子靠著比較舒服。”
千桃抿了抿雙唇，決定先由著祁笙吧。
嗯，他傷著，所以……就讓他占點兒便宜吧。
畢竟親人之間，也是可以如此依偎的啊。
沒有聽到千桃的反駁，祁笙悄悄睜開雙眸，又往千桃那邊湊了湊。
心中則是決定，自己要先去問清楚真相。
到時候……
哪怕真相是他們二人之間確實有血緣，他也要想辦法讓七絕改口，告訴千桃，他們之間，沒有血緣，只是誤會。
至於誤會是什麽？
或許，他不是七柒親生的呢？
祁笙想起自己的母親，心中多了一絲愧疚。
可是已經去世的人，他註定是得不到了，那麽千桃這個活著的人，他總不能夠還抓不住啊。
千桃可不知道祁笙心中想的是什麽，一時間倒還睡得安穩。
除卻，心中那一絲絲的困擾。
半個月終於熬了過去，兩人之間的相處，沒有太過親密的舉動，但是偶爾的靠近，也不再像最初知道真相的時候那樣。
千桃心中想著，如今，就算是得到答案，他們是親人……也不會再那麽尷尬了吧？
至少，不會那麽痛苦了。
而千桃則不會知道，祁笙其實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心中的情感。
“今日，我們可以動身去極北了吧？”祁笙看著千桃，道。
千桃也沒法兒推脫，再加上自己也想要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道：“這就動身。”
祁笙的傷是沒那麽容易好的，可是半個月，卻已經恢覆了一些。
千桃經過北部的時候，忍不住留意了一下。
發現北部與中部之間，打的熱火朝天。
一時間，倒也看不出誰更占優勢。
然而也僅僅是一眼。
千桃畢竟只有一個人，她已經將自己的方法都告訴清露了，若是人類真的註定要毀滅……
她也做不了更多。
這段時間，千桃逐漸看開了一些事情。
看到祁笙，七月覺得意外，尤其是看到祁笙身邊的千桃。
“這位是……”七月感覺千桃的面目有些眼熟，甚至有些……像自己。
“這是，千兒。”祁笙想了想千桃的名字，懶得解釋一番，便直接省了事兒。
好在七月也沒有多問，直接看向祁笙，道：“此次前來，有何事？”
“我想找……祖父。”祁笙想起自己之前因為與七絕關系僵硬，一直以來都是直呼其名。
如今千桃還在這裏，祁笙終於不好再沒大沒小。
七月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稍等片刻。”
七月心中疑惑著為何祁笙會帶著另一個陌生的姑娘前來，同時也希望祁笙是真的能夠忘了曾經的阿桃。
然而七月自然是沒有想到，千兒與阿桃，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上次見我，是你結成雙丹，這次，又是何事？”七絕自認為，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祁笙是絕對不會主動上前來的。
祁笙默默抿了唇，心中有些忐忑，最後看著千桃道：“千兒，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嗎？”
“嗯？”祁笙的話讓千桃心中懷疑。
而最後，千桃還是默默出去了。
“有什麽事情，還要避著別人？”七絕心中疑惑。
而祁笙則是沈了口氣，這才道：“祖父……可是曾經與中部的神女花又晴，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忽然被問到這個問題，七絕臉色一僵。
“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七絕幾乎是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於是，花又晴欺騙他們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可是……也可能花又晴是與其他人呢？
祁笙咬了咬牙，道：“方才那位，是她的女兒，也應當……是你的女兒。”
七絕腦中浮現出千桃的眉眼，一瞬間，身體僵硬。
“這件事情上，是我愧對她……”七絕低下頭，道：“我不知道，那一場意外，竟然會留下一個孩子……”
七絕以為，意外過後，只是他一個人愧疚。
因為他的喜歡，讓花又晴失了清白身子。
七絕看向祁笙，道：“你為何會知道這些事情？”
“因為，花又晴告訴了她，她告訴了我。”祁笙知道七絕好奇自己與千桃的關系，便道：“她是我……深愛的人。”
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這一點都未曾改變過……
七絕被這樣的消息雷住。
“所以，祖父明白我為何會前來了嗎？”祁笙道：“但是我們二人的血，沒有融合在一起。”
“所以……我懇請祖父，無論我們有沒有血緣，都告訴她，我們沒有血緣。”祁笙承認，自己是自私的。
為了占有一個人，不惜是用謊言來掩蓋真相。
而七絕聽了他的話後，確實忽然間笑了出來。
“原來如此。”七絕喃喃道。
“你們沒有血緣。”七絕道。
祁笙楞了一下，看向七絕，問道：“你是說真的？”
“這還能夠作假嗎？”七絕嘆了口氣，想起一些往事，道：“其實，七柒本不是我的孩子，她只是族中被父母拋棄了的雪狐。”
“小柒很小就知道了這個事實，於是總是問我。我無奈之下，編出謊言，說她的父母去了外面。”
“因此，小柒從小就對外面很好奇，也想要找到自己的父母。我本來只是一句搪塞的話語，最後卻害得小柒丟了生命……”
七絕至今想起，都心中鈍痛：“即便不是親生的，多少年的情感，也讓我將小柒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可是，按著這麽說，千兒確實是你的女兒，我卻與你，沒有血緣關系？”祁笙問道。
七絕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樣。”
真相來的太過於突然，祁笙一時間竟然有些無法言語。
而本來應該在外面等待的千桃，這個時候卻進來，道：“你怎麽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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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笙心口一滯，忽然渾身都有一種想要顫栗的感覺。
“你不能離開我，也只能在意我。”
最後，祁笙便任由千桃哭泣，只是一點點吻去千桃眼角的苦澀。
“我承認，我沒法只把你作親人。”
如果是親人，他一定不會這麽做的。
可是對千桃，他卻只想一點一點吻去她的淚水。
然後，讓自己也嘗一嘗，她的苦。
千桃看著祁笙，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他。
“沒事了。”千桃輕聲道。
“你們到了什麽？與我有關嗎？”祁笙問道。
“與你無關。”
“那是誰？”
千桃想到那些夢，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要知道了。”
“不，我想知道。”祁笙看著千桃，道。
千桃堆積了一晚上的情緒再度爆發，道：“我夢到我母親與七絕的故事，明明每一次，都已經要錯過了，結果卻仍是相同的結局。這一整個晚上，都在重覆……”
“就像是註定的一樣。”千桃低下頭，心中的苦悶如何能夠消散？
祁笙終於，也是無話可說了。
“有些錯誤，已經成為了現實，那麽，便沒有悔改的機會。這或許就就是夢境想要告訴我的吧。所以……我或許還是應該離開你，因為我做不到與你只如親人般親近。”千桃咬咬牙，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或許……或許，有意外呢？”祁笙道。
千桃擡眸，看著祁笙道：“會有什麽意外？”
“或許你我之間，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不可能，我母親也並非是隨意的女子，除了那一次意外，哪怕是千塵，都沒有與她有過親密關系。”千桃一口拒絕。
祁笙也知道自己挽留的借口有多麽拙劣，不再言語。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去一趟極北，確認一下？萬一，萬一我娘親……”
祁笙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道：“我們去極北，問個清楚……”
“祁笙，你冷靜一點。”千桃無奈，發現祁笙已經聽不進去別人的話了。
“不是還有滴血驗親嗎？我們試一試，就知道了！”千桃道。
她如今覺得，該斷的還是要趁早斷了。
那麽牽扯著不清楚，最後只是害人害己罷了。
千桃不想在這麽下去了。
這對他們兩人，都沒有好處。
“好！那就滴血驗親。”祁笙不放過一絲機會，立刻去準備材料了。
千桃想起那個三尺的詛咒，只能跟上。
而真的到了要滴血的時候，祁笙卻反而遲疑了。
如果……如果他們真的有很近的血緣關系，那要怎麽辦？
其實，本就是他自欺欺人而已啊。
祁笙慌了神。
千桃卻想著早點兒結束早點兒死心。
“來吧。”千桃兩指交疊，在指腹一劃，便冒出了血珠，滴落在瓷碗內。
隨後，千桃手隨意一抹，上面的傷口便覆原。
祁笙則是遲遲不動手。
“我……忽然後悔了。”祁笙低低道。
千桃輕哼一聲，道：“我們應該早點兒斷了，這樣才對彼此都好。”
“……你若是能夠如昨日一樣脆弱，該多好。”祁笙忽然暗了眸光。
因為，冷靜起來的千桃，實在是有些冷漠。
這到底不是那個曾經的阿桃，她也有柔軟，可是卻不會一味的被自己的感性操控。
最後，祁笙還是伸出手，一咬牙，低落一滴血。
祁笙別過頭，不願意看，怕自己得到的答案是肯定。
而千桃，則是盯著兩滴血液，想看看它們怎麽匯合。
然而……
“咦？”千桃忽然咦了一聲，看著沒有匯合的兩滴血，道：“你看。”
祁笙這才轉過頭來，結果就看到了兩滴血相互碰觸卻又抵觸，終究都沒有融合在一起。
“這……”千桃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祁笙則是忽然腦中空白，然後是狂喜：“走！我們去找你母親問個清楚。或許，所謂的真相只是她為了讓你我分開找的借口！”
“哎……”千桃被祁笙拉起來，還沒有回過神。
千桃咬著唇，看著這個戲劇化的結果，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按理說，她應該開心的，可是，千桃卻又莫名的心中覆雜。
母親真的那麽不想她與祁笙在一起嗎？
這又是為什麽？
然而，千桃與祁笙卻沒能夠順利找到花又晴。
禁殿已經空了，就連千塵都不知何時離開。
而北部，自然也容不得千塵與花又晴。
於是，兩人的身份，又成了謎。
“我們回極北！”祁笙道。
千桃也想要知道真相，最後還是沒有拒絕。
然後，千桃卻到底還是高估了祁笙的身體。
這幾天的晝夜不眠，讓祁笙在踏上冰雪的那一瞬間，忽然身子一晃，縮回了狐貍身。
千桃無奈，只能夠抱起祁笙。
她如今的模樣……
極北應該沒有人認識她吧？
千桃怕自己貿然前去，又帶著身負重傷的祁笙，會被極北報以惡意猜想。
可是，其那套想著祁笙的身體，又不能夠耽擱。
於是，千桃還是決定先會木屋。
等到祁笙傷勢好一些了，再做決定。
祁笙在有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木屋了。
“我怎麽又……”
千桃打斷祁笙的話，道：“你急於尋找真相，卻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等個半月，我們再去極北。”
“明日便可以……”
“我說半月就是半月！”千桃偶爾的強勢也是不容拒絕的。
祁笙於是悶聲應下，乖乖養傷。
時不時還要被千桃抱怨一句：“都是你，沒事兒弄什麽血契，這下好了，連我都保護不了。”
“這樣也挺好，千兒可以保護我啊。”祁笙在得知兩人之間可能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之後，就恢覆了平日的笑語。
只有千桃憂心忡忡。
一是因為祁笙的傷，二是因為，真相仍舊有些迷茫。
如果只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兩人的血才無法融合呢？
可是看著祁笙的笑臉，千桃又說不出口自己的猜測。
“你還是養好了身子保護我吧，一個男子，怎麽能夠靠我來保護？”千桃丟下這句話，就坐在一旁假寐了。
只是眉間的憂愁，一日不清楚真相，一日就無法消散。
祁笙則是靠著千桃的肩膀，也一同假寐。
千桃出聲想要讓他自己躺在一旁，祁笙就像是猜到了千桃要說什麽一樣，先發制人：“還是千兒的身子靠著比較舒服。”
千桃抿了抿雙唇，決定先由著祁笙吧。
嗯，他傷著，所以……就讓他占點兒便宜吧。
畢竟親人之間，也是可以如此依偎的啊。
沒有聽到千桃的反駁，祁笙悄悄睜開雙眸，又往千桃那邊湊了湊。
心中則是決定，自己要先去問清楚真相。
到時候……
哪怕真相是他們二人之間確實有血緣，他也要想辦法讓七絕改口，告訴千桃，他們之間，沒有血緣，只是誤會。
至於誤會是什麽？
或許，他不是七柒親生的呢？
祁笙想起自己的母親，心中多了一絲愧疚。
可是已經去世的人，他註定是得不到了，那麽千桃這個活著的人，他總不能夠還抓不住啊。
千桃可不知道祁笙心中想的是什麽，一時間倒還睡得安穩。
除卻，心中那一絲絲的困擾。
半個月終於熬了過去，兩人之間的相處，沒有太過親密的舉動，但是偶爾的靠近，也不再像最初知道真相的時候那樣。
千桃心中想著，如今，就算是得到答案，他們是親人……也不會再那麽尷尬了吧？
至少，不會那麽痛苦了。
而千桃則不會知道，祁笙其實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心中的情感。
“今日，我們可以動身去極北了吧？”祁笙看著千桃，道。
千桃也沒法兒推脫，再加上自己也想要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道：“這就動身。”
祁笙的傷是沒那麽容易好的，可是半個月，卻已經恢覆了一些。
千桃經過北部的時候，忍不住留意了一下。
發現北部與中部之間，打的熱火朝天。
一時間，倒也看不出誰更占優勢。
然而也僅僅是一眼。
千桃畢竟只有一個人，她已經將自己的方法都告訴清露了，若是人類真的註定要毀滅……
她也做不了更多。
這段時間，千桃逐漸看開了一些事情。
看到祁笙，七月覺得意外，尤其是看到祁笙身邊的千桃。
“這位是……”七月感覺千桃的面目有些眼熟，甚至有些……像自己。
“這是，千兒。”祁笙想了想千桃的名字，懶得解釋一番，便直接省了事兒。
好在七月也沒有多問，直接看向祁笙，道：“此次前來，有何事？”
“我想找……祖父。”祁笙想起自己之前因為與七絕關系僵硬，一直以來都是直呼其名。
如今千桃還在這裏，祁笙終於不好再沒大沒小。
七月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稍等片刻。”
七月心中疑惑著為何祁笙會帶著另一個陌生的姑娘前來，同時也希望祁笙是真的能夠忘了曾經的阿桃。
然而七月自然是沒有想到，千兒與阿桃，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上次見我，是你結成雙丹，這次，又是何事？”七絕自認為，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祁笙是絕對不會主動上前來的。
祁笙默默抿了唇，心中有些忐忑，最後看著千桃道：“千兒，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嗎？”
“嗯？”祁笙的話讓千桃心中懷疑。
而最後，千桃還是默默出去了。
“有什麽事情，還要避著別人？”七絕心中疑惑。
而祁笙則是沈了口氣，這才道：“祖父……可是曾經與中部的神女花又晴，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忽然被問到這個問題，七絕臉色一僵。
“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七絕幾乎是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於是，花又晴欺騙他們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可是……也可能花又晴是與其他人呢？
祁笙咬了咬牙，道：“方才那位，是她的女兒，也應當……是你的女兒。”
七絕腦中浮現出千桃的眉眼，一瞬間，身體僵硬。
“這件事情上，是我愧對她……”七絕低下頭，道：“我不知道，那一場意外，竟然會留下一個孩子……”
七絕以為，意外過後，只是他一個人愧疚。
因為他的喜歡，讓花又晴失了清白身子。
七絕看向祁笙，道：“你為何會知道這些事情？”
“因為，花又晴告訴了她，她告訴了我。”祁笙知道七絕好奇自己與千桃的關系，便道：“她是我……深愛的人。”
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這一點都未曾改變過……
七絕被這樣的消息雷住。
“所以，祖父明白我為何會前來了嗎？”祁笙道：“但是我們二人的血，沒有融合在一起。”
“所以……我懇請祖父，無論我們有沒有血緣，都告訴她，我們沒有血緣。”祁笙承認，自己是自私的。
為了占有一個人，不惜是用謊言來掩蓋真相。
而七絕聽了他的話後，確實忽然間笑了出來。
“原來如此。”七絕喃喃道。
“你們沒有血緣。”七絕道。
祁笙楞了一下，看向七絕，問道：“你是說真的？”
“這還能夠作假嗎？”七絕嘆了口氣，想起一些往事，道：“其實，七柒本不是我的孩子，她只是族中被父母拋棄了的雪狐。”
“小柒很小就知道了這個事實，於是總是問我。我無奈之下，編出謊言，說她的父母去了外面。”
“因此，小柒從小就對外面很好奇，也想要找到自己的父母。我本來只是一句搪塞的話語，最後卻害得小柒丟了生命……”
七絕至今想起，都心中鈍痛：“即便不是親生的，多少年的情感，也讓我將小柒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可是，按著這麽說，千兒確實是你的女兒，我卻與你，沒有血緣關系？”祁笙問道。
七絕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樣。”
真相來的太過於突然，祁笙一時間竟然有些無法言語。
而本來應該在外面等待的千桃，這個時候卻進來，道：“你怎麽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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