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八十二章:羞紅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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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很低,天陰沈著,硝煙再起。

祁笙與千桃不方便參與他們的戰事討論,便將自己的一些想法告知了七裏,由七裏發表意見。

“這些日子,我方將士的進步我都看在眼中,今日一戰,斷不能再如上次那般。”賈平雖說總覺得千桃與祁笙有外心,卻是真的向著北部的。

如今北部的軍隊有了進步,他也不會因為這些進步是因為千桃與祁笙造成的而不承認。

清露點點頭道:“這是自然。”

“我建議將士們直接迎戰,若真的不敵,也以大局為重,撤退到冰城墻內。”

清露沒有應答,似乎在思慮。

七裏沈默了片刻,道:“清露,冰城墻我隨手便能夠弄出來,而棉花,北部也不缺。我倒是覺得,可以在冰城墻內待戰。獸人想要破了冰城墻,首先要廢一番功夫。再者,我們是守方,大可在城墻上阻撓獸人的攻擊。”

“呵,我北部的人類豈能是如此懦弱避戰?”賈平心中有傲氣,怎願意接受七裏的建議。

清露道:“平叔莫要生氣,有時候,策略只是為了更大程度上減少損失,這與懦弱無關。”

“怎麽無關?我這麽多年來,就沒有避而不戰過!”賈平的意見與清露再一次起了分歧。

清露忍不住頭痛,道:“平叔,請您不要將自己對七裏的偏見帶到對戰事的討論上來。”

“清露姑娘,我一心為了北部,你這番言語……”賈平瞪著雙眼,顯然是沒有料到,有些怒了。

清露皺眉,只剩下嘆息。

七裏知道清露不好說賈平,但是他卻沒有那麽多的顧忌,當下便道:“賈將軍,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清露不是一心為了北部嗎?為何別人所有與你不同的意見在你看來,都不是為了北部?”

賈平一時啞然道:“賈某不是這個意思!”

“那賈將軍,您是什麽意思?”七裏冷聲問道。

“這位公子,莫要咄咄逼人!”賈平何時遭到過這樣的質問?

七裏則是繼續冷笑的,道:“賈將軍,究竟是誰咄咄逼人?難道您剛剛的話,不是要逼著清露按你說的去做嗎?否則,便是質疑您對北部的忠心。”

“可是,意見上有分歧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一次,我說的在理,所以清露便支持我多一些,您又為何非要堅持自己的才是真理?”七裏最看不慣的,就是賈平這樣的模樣。

明明就只是個在普通不過的凡人,卻偏偏要裝作是有多大能耐的樣子。

然而,賈平卻連他一只手都打不過。

尤其是,分明自己的方法要更好,賈平卻為了所謂的面子,要堅持主動迎戰。

“平叔,我記得,當初您也笑過那些新兵……只為了面子,不考慮策略,為何如今,您自己,反倒是成為了這樣的人?”清露問道。

賈平不由弱了語氣,道:“罷了,他說的確實在理……”

他不過是,看不慣清露姑娘總是護著這來歷不明的獸人小子的模樣。

哎……

蒼城那日雖然發現了林清慕逃走,卻並未追上去。

不得不說,蒼城確實擅長揣度人心,蒼城清楚林清慕是林家主的底線,所以蒼城有意放走了林清慕,讓林家主心安。

只是……

白英,卻沒有那麽好運氣了。

“白公子,你說,你與他似乎沒有多深的交情,怎麽就非要摻和那一下呢?”

白英此刻被控制著,無法動彈,看著蒼城,忍不住冷冷一笑:“因為比起林公子,我覺得你們,更讓我厭惡。”

“是嗎?這還真是讓人傷心。”蒼城說著,臉上卻沒有半分傷心的表情。

“只是,白公子可有想過,自己的行為,若是被我弟弟發現了……”蒼城面帶笑意的臉對著白英,白英卻忽然感覺到心頭一冷。

白英佯作鎮定開口道:“殿下想說什麽?”

“我不想說什麽,只是想告訴白公子,林公子……可是害了數十萬將士的人。那毒剛看時看著不過是瀉藥,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毒入骨髓,便會七竅流血而亡……那麽多人,只有林家主成功逼出了毒,才得以幸存。”

“而這一切,林公子便是罪魁禍首。可是白公子,偏偏幫著林公子脫逃……”

白影忽然覺得渾身一冷,他想到了西部。

若是讓蒼耳知道了這些事情,西部……還能安生嗎?

他如此委曲求全為的是什麽?為的不就是西部嗎?

若是西部最終都還是要遭受戰爭的洗禮,那麽他做的這些努力,又算什麽?

白英終於丟了那張淡定面孔,道:“殿下,我知道您一定有法子封鎖信息的。”

“我是有,可我,憑什麽要幫你呢?”

“我……我可以為殿下做任何事。”

蒼城眸中多了些興味,道:“說說看?”

白英一時間,卻還真的想不到自己有什麽事情是能夠打動蒼城的。

白英面色刷白,額間的汗忍不住一滴滴往下落。

蒼城忽然道:“好了,白公子,本殿也沒有打算將你捅出去。畢竟,誰也不想多一個敵人。”

白英則低下頭,道:“此後,白英全聽殿下命令。”

無論是把誰當做主子,白英都不介意。

他關心的,只是西部能否安生……

只要西部能夠好好的,就足夠了。

“這可是白公子自己說的,若是選擇跟了本殿……那便沒有反悔的機會了。”蒼城的眸,似乎格外的危險。

白英卻只有硬著頭皮答應的分。

“是白英自己,願為殿下的手下。”

而相比之下,千桃與祁笙之間,氣氛就要不同許多……

“千兒,你今日松開了我的手。”祁笙幽怨的眼神鎖在千桃身上。

千桃無奈道:“這都多少天了,那個承諾已經失效了。”

“不,明明還奏效著呢。”祁笙看著千桃,一雙眸中盡是算計。

千桃早就料到祁笙不會那麽簡單的放過她,只是這麽多天了,已經習慣了遷就,便道:“那你想怎樣?”

千桃還能夠不清楚祁笙的小算盤?

他根本介意的不是自己送了他的手,而是想要借這個借口,來向她討一些甜頭。

“千兒負了那日不松開的承諾,便要主動親我一下。”祁笙說著,開始數了起來:“千兒共松開了我十五次,那便要親十五下。”

……這玩意兒,還能疊加?

千桃傻眼了。

即便原本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氣盛的要求給雷了一下。

“祁笙,你不要太過分了。”千桃嗔了祁笙一句。

“我過分嗎?難道犯錯被罰不是應該的嗎?”祁笙問道。

千桃嗤笑了一聲道:“犯錯被罰當然是應該的,可是我何錯之有?”

“這個……得容我好好想想。”祁笙想著道:“千兒答應了我,卻沒有做到,難道不是錯嗎?”

“……行了,你不用說了。”反正說來說去,就是要揪住那一件事不放手就對了。

千桃已經將祁笙的心思摸得透徹。

祁笙笑著道:“那千兒,來吧。”

……千桃咬牙,祁笙怎麽這麽欠揍呢??

久久沒有等到千桃靠近,祁笙問道:“你怎麽不過來?”

“我決定,不陪你玩兒這些幼稚的游戲了。”千桃仰著頭道。

祁笙忍不住低了聲音問:“千兒是厭倦我了嗎?”

“……你能不能,不要這幅,我背叛了你的表情?”千桃別過頭,不去看祁笙的模樣。

祁笙的模樣……實在是讓她看不下去。

“可是,你不要我了。”祁笙道。

千桃哭笑不得:“我哪兒有。”

“那你最近,都沒有再喚我阿祁。”

“……阿祁。”不就是一個稱呼嗎?這麽較真。

祁笙總算是如願了,但仍舊是不滿意,道:“那還有十五個吻呢。”

“你……”千桃羞紅面頰。

她何時做過這樣的事情?

難道還不許她害羞一下了?

“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祁笙微笑著對千桃道。

千桃除了微笑,已經不知道還能夠做什麽了。

於是,千桃就在祁笙反覆的……糾纏之下,屈服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千桃還是忍不住頻頻別開眼。

為什麽祁笙主動的時候,完全都不會害羞?

這就是女子與男子之間的差距嗎?

千桃憤憤想著,一咬牙,貼了上去,本打算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豈料祁笙反客為主,直接翻身反壓千桃。

千桃嘗試著掙紮一二,便軟了身子,只剩下羞紅的面頰。

“還有十四個。”祁笙松開千桃後,微笑著道。

千桃一動不動,道:“來吧來吧。”

“……千兒,是你主動啊。”

“反正最後主動權也在你手中。”千桃已經完全放棄掙紮。

祁笙忍不住失笑,然後微笑著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那可是你說的。”

千桃忽然就感覺不太對勁。

下一瞬,就感覺身體一沈。

千桃開始想念永逸與焦尾。

他們兩個,不是說好了要走哪兒跟哪兒的嗎?

怎麽自從自己轉移到這裏,就沒再見過焦尾了?

千桃心中只剩下淒苦。

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日常,會是這樣的。

而此時的焦尾,正在與花又晴談話。

焦尾坐在一旁,道:“神女,我們之前給您傳訊息說千千與祁公子關系非常,有什麽問題嗎?”

“你們確定,這是真的?”花又晴眸光沈著,似乎在隱藏一些東西。

焦尾卻不怕花又晴,道:“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說了,是真的。”

“若是真的……這北部,我看來也得去一趟了。”花又晴眉頭蹙了起來,心中似乎藏有事情。

“既然神女決定親自去北部,那我與焦尾,便不再去了。”永逸一心想著與焦尾膩歪,怎麽願意過去看別人膩歪?

說不住,還會打擾到別人。

焦尾則是不喜歡自己被呼來喝去。

本來說得好好的,自己看著其那套就好了,結果花又晴一句話,就讓他們回來。

焦尾要的,一直是自由。

束縛與命令,這兩樣東西,對於焦尾而言,都是不存在的。

“對,我們就不去北部了。”焦尾附和道。

花又晴嘆息一聲,道:“自然。”

可是,花又晴卻不能夠如同焦尾與永逸那般,隨意的離開中部,前往北部。

一想到自己要去北部,花又晴便開始發愁,不知道自己要找怎樣的借口,才能夠離開中部。

本以為,她們是不受約束的存在,可是後來,花又晴忽然發現,神女神子,其實……都不過時蒼耳的棋子。

是中部的棋子。

花又晴想起自己年少時候的叛逆,忽然在想,那時候的想法,會否才是真正正確的?

然而,花又晴再找機會,機會卻已經主動找了上來,蒼耳傳召花又晴。

花又晴不知道這位殿下心中打的又是什麽端盤,卻無法拒絕。

“神女,我聽說……另一位神女,到了北部後,便不知所蹤?”蒼耳的話語,已經帶著些許質問了。

花又晴神色淡然,道:“這些事情,我並不知曉。”

“是嗎?”蒼城輕笑一聲道:“若是你都不知曉,那麽,還能夠有誰清楚,另一位神女的去向呢?”

“我相信,您一定有方法找到她。並且,將她帶回來。我不關心她之前做了什麽,可是,她決不能壞了我的事。”蒼耳眸光狠辣道。

“神女應該清楚我的性子。”

花又晴聽到這些話後,心便猛地一沈。

阿桃以為自己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殊不知,蒼耳仍舊有方法千裏迢迢知道她的行蹤。

蒼城如今,顯然是在警告她了。

“懇請殿下容許我去一趟北部,將阿桃帶回來。”花又晴不希望千桃惹上是非。

縱然千桃能耐不差,卻終究只有一個人。

花又晴只希望他們做那個不問世事的存在。

爭鬥,就然五部自己去打去爭吧。

她們何必過問那麽多呢?

問得多了,不過是給自己找死路而已。

蒼耳果然允了:“這是自然。”

花又晴嘆了口氣,從蒼耳殿內出來的時候,憂心烈烈。

“阿桃,為何我的苦心,你總是不懂……也是,有的事情,是我瞞著你的。你若是知道那件事情,便不會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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