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劃破血肉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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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形勢一息數變，等到白英再度得知消息的時候，原本的優勢已經不在中部這裏了。
而林家主則是皺著眉道：“我似乎明白你為何屢戰屢敗了。”
雖說屢戰屢敗這幾個字讓白英臉上難堪，但白英卻也想知道北部的人類明明不過是些不值得放在眼中的雜碎，為何能夠屢屢搶占先機。
“還請賜教。”白英開口道。
林家主看著遠天，瞇眸，入眼只有密林，因為到了冬日，顯得枯敗，卻又隱隱有著青色。
“北部有能人相助。”林家主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讓白英皺眉，不解：“什麽人願意幫助北部？”
“和我可說不準。”林家主這麽說著，忽然想起了誰。
“白公子，神女當初不是同你一道的嗎？”林家主驀地開口問。
白英腦海中浮現出千桃閑淡眸眼，楞然後點點頭道：“是的。”
“那為何，我來時並未見到神女？而我在中部，也沒有聽到消息說神女回去。”林家主拋出了疑問。
而白英給不了答案。
“千桃姑娘的行蹤……不是我能夠左右的。”白英道。
這麽說著，白英也忽然想到了一點，不可置信：“林家主，你的話……你不會是覺得，是神女……”
“除了她，還會有誰呢？如果哪些兵器不是無故失蹤的，那就很可能是落了她手裏。”
白英眸中迷惑：“可是千桃姑娘不應該是幫著我們嗎？”
“你猜錯了。”林家主逆風而立，道：“她們的立場，就是沒有立場。”
白英聽得半知半解，索性也不再追問。
問得多了，就知道的多，知道的多了……就難免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需要做的，僅僅是在自己的位子上，做好自己的事情。
“林家主，聽你如此說……前方戰場上扭轉戰局的，很可能就是千桃姑娘嗎？”白英仍舊難以相信。
當初，千桃姑娘還在指點他，如今，卻又轉轉身便到了敵方陣營。
千桃的心，白英從來就沒有弄清楚過。
林家主卻並沒有那麽肯定，他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何況……神女願意幫人類，人類卻未必知趣。”
林家主這些年來，也是有同人類打過交道的，對於他們的脾性，多少了解些。
而此時，林家主口中的千桃正若無其事。
她可不是那種上趕著倒貼的人。
人類既然覺得自己應對有餘，那就讓他們先自己對付吧。
如今，不過是剛剛開始……
千桃還不打算這麽早出手。
而山林中，以一敵百的人，則是七裏。
七裏很少在人前施展身手，又因為從前一直在祁笙身邊，顯不出他的高低。
但縱然他比不得祁笙，卻也要比這些草包有真本事。
眼看形勢危急，七裏一人之力，抵住了要沖破缺口的獸人。
“如果你早些聽我說完……也就不會如此了。”
七裏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接著笑意燦爛：“不過無事，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心。”
七裏一人浮在半空，一草一木都受他的行動影響。
這裏是北部，如今更是冬天，一切都對七裏極為有利。
然而，實力的懸殊是存在的，七裏也只是一個人，他縱然能夠做中流砥柱，想要力挽狂瀾，卻還是難。
北部這一戰，到最後都未能夠取勝。
七裏更是負傷。
他的精力有限，而需要顧及的又太多。
七裏想起上一次清露在他面前悲痛的模樣，眼看著一支箭朝著一對父子兵襲來……
而那二人，都已經受傷。
父親帶著釋然的笑容擋在兒子前面。
“刺啦……”
劃破血肉的聲音傳來，疼痛卻是七裏受了。
到那時，他已經力竭，又事出緊急，七裏根本來不及有別的動作。
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去擋下。
硝煙漸漸濃了又淡了，最後化為風中煙雲。
北部與中部兩敗俱傷，若論傷亡，自然是北部更嚴重，若論損失，這卻是中部開戰以來，損失較為嚴重的一次。
從前，他們是從正面出擊，兵力集中，而這次，因為戰術安排，中部的獸人都分散開來，竟是比之從前損傷更重。
清露在營內心神不寧，不知道是擔心戰場上生死未蔔的將士們，還是因為忽然沒了蹤影的七裏。
“呼啦”一聲，清露感覺有什麽東西撞入簾內。
接著，就是一個重物，砸到了她身上。
清露連忙要閃開，卻忽然意識到，這是七裏。
“你怎麽這樣了？”清露心神慌了，沒想到七裏回來竟然帶了滿身的血。
“你沒能夠做的事情，我替你做了……”
“如此，你就不必愧疚自己身為將領，卻每日享樂了。”
清露本來沒有想哭的意思，卻在那時在極短的時間，來不及醞釀就驟雨猛來：“七裏，我的話你那麽當真，你自己的命，你怎麽不當真？”
“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沒人能夠打敗你嗎？你怎麽這麽狼狽地回來了？還有，受了傷，難道就沒有人將你擡回來嗎？”說不關心，都是假的。
清露的懷疑，在如今看到了七裏滿身傷痕的那一刻，都化為灰燼。
去他的苦肉計。
清露能夠感覺到七裏雙手顫抖，已然力竭。
“比起那些命喪沙場的，我好的多。”七裏喘了口氣，忽然失笑：“清露，你怎麽一副我要不行了的模樣？我看著，又那麽脆弱嗎？”
“我只是力竭，又不是命不足矣。”七裏笑笑，忽然開了個玩笑：“我這次，沒有用錯詞吧？”
清露將他扶到一旁，自己動手為七裏處理傷口，道：“一點兒都不好笑。”
七裏聳聳肩，道：“好吧。”
“受傷了就別那麽好動。”清露皺著眉道。
七裏果然啊乖乖不動彈了。
然而……他真的沒有傷的那麽嚴重啊。
七裏覺得，自己身上除了有幾道口子，剩下的，只是疲憊。
而看著清露眸中的認真，七裏不忍打斷她，又暗暗覺得欣喜。
“清露，你還是在意我的吧？”七裏問道：“哪怕之前那麽抗拒我，可是你看……你的行為，比你的嘴要誠實的多。”
清露咬咬牙，看著七裏活力十足的表情，道：“你剛剛的虛弱，不會是裝的吧？”
“我是受傷了啊……我只是，恢覆得比較快。況且，這些傷在我看來根本不算什麽。”七裏有些心虛。
為了引起清露的重視，他是有那麽一丟丟的裝可憐啦。
但那也不過是一丟丟而已……
清露應該不至於為此……就把他丟下吧？
而清露，雖說口上那麽說，卻也不可能真的丟下七裏，畢竟他身上的傷口做不了假。
這時，清露想起七裏當初的話，道：“如果我當時選擇相信你，將北部賭上，如今會不會是另一番景象？”
“實力懸殊擺在那裏，結果並不會差太多，最好也只是慘勝，清露，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因為這裏四面環山，你們根本就沒有太多防禦的設施。”
七裏一路走來，除卻樹林密集阻攔了他的腳力，可謂是暢通。
“七裏，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並不是我們原先鎮守的關卡。然而，為了拉長戰線，盡最大可能消耗中部的兵力，我們才將據點設置在了此地。”清露隨手扯過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地標道：“這裏，修葺了綿延數裏的長城，這才是真正的城關……所以，縱然我們這裏失守，也不會完全失敗。”
“所有的實力，都是我們偽裝給中部看的。”清露淡淡道：“此次的士卒中，更是以新兵為主，為的是鍛煉他們，留下一批可用之人。而有經驗的人，則在後方。”
“面對中部，我們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毫無保留。”清露第一次，向別人說起北部如今現狀，字裏行間，更是暴露了不少重要訊息。
七裏聽著，知道今日這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但她還是阻止了清露繼續說下去。
“清露，我並不需要你將北部的底牌全部告訴我，這也並非是我的目的。只要我自己能夠感覺到，你對我的在意正在一點點加深，就已經很開心了。”
七裏不需要清露告訴他這些。
清露聞言，話在口中徘徊，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清露想起了七裏之前提的那個問題，問道：“你說的，我也發現了，但是如今去修葺顯然是來不及了，何況此處地形也不適合……”
“這倒是。”七裏被清露一問，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他抓著腦袋，忍不住吐出一句：“要是小祁在就好了。”
小祁一向比他有想法……
清露則是眸光一閃。
“說起來，是我的緣故，祁公子才沒能夠留下來。”清露想起當初，祁笙明明已經有意相助北部，但是……
清露思忖半響，道：“七裏，你可以找到他嗎？”
“這個……有些難度，我並不知道小祁去了哪兒。”七裏這才發現，兩人一旦分離開，再度相遇都是個問題。
清露於是暗淡了眸光，道：“那怕是行不通了。”
“怎麽了？”七裏感覺，清露似乎有些想法，於是問道：“你有什麽好的想法？”
清露道：“我本是想著，有你與祁公子這一層關系，完全可以去見他一面，將如今北部的情況簡要概述一下，求個法子。”
“但是……如今，沒人能夠見到祁公子。就連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兒，其餘人，還有誰會知道呢？”
清露暗自嘆息。
七裏則是楞然，道：“那位賈將軍，不是不相信我們嗎？”
“這就當時我私人的請教，倒是無人會知道這法子是誰出的。”清露掩下眸中情緒，道：“只是委屈祁公子，自己出了高招，卻不能夠張揚。”
轉而，清露笑道：“但這也只是我剛剛一瞬間的念頭，如今看來，這並不切合實際。”
七裏則是暗自懊惱。
一方面懊惱自己沒有機靈的腦子，想不出好的法子，一方面懊惱自己竟然連小祁都找不到。
“抱歉，沒能夠幫上你。”七裏的聲音，也隨著清露的情緒而變得微沈。
“這次，北部算是吃了虧。”千桃打了個哈欠，頗有種坐山觀虎鬥的感覺。
如果不是祁笙明白她的立場，還真會覺得，千桃根本不關心誰輸誰贏。
祁笙走到千桃身旁，道：“也不全是北部吃虧。”
“哦？”千桃歪著頭，像是在想會有什麽變數出現。
祁笙則是想到了清露身旁的七裏……
七裏賴在了清露身邊，真的會什麽也不做嗎？
祁笙不覺得，七裏會眼看著人類陷入敗局。
或許他還沒有力挽狂瀾的能耐，卻也能夠為清露助力不少。
“那些事你或許不太清楚……不過，那小子是定然不會眼看著人類陷入困局的。”
祁笙說完，千桃皺眉想了想，隱約有些印象。
千桃這麽多天，可不僅僅是吃吃喝喝，她需要時刻關註雙方動態，並且了解北部地形，了解北部如今的實力，思忖何時出手合適……
“我記得，人類陣營中，有一位是獸人。”
“不過……林家主一來，北部就立刻被動了起來。看來，北部還是沒能夠將自己的主動權把握好啊。”千桃托著香腮，覺得北部明明有一副好琪，卻偏偏沒能夠走上正道。
祁笙心神一動，問道：“你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千桃掩了掩迎面吹來的風，只覺得手背都有些發涼。
“北部占據的地方，本是易守難攻之處，可惜，他們沒能夠將那裏真得建好。”
祁笙默了默，道：“若我猜的不錯，這只是臨時的陣點。北部若是敗了，便會後撤。”
“而他們如今撐在此地，多半是這麽幾個原因。”
“一是讓人類有足夠的時間遷往更北方，即便是此處失守，也不會面臨屠城的危險。”
“二是拉長戰線，拖延時間，拖得越久，看似損傷更多，但是比起全人類的存亡，卻是有利的。”
千桃聽著，也不辯駁。
“但是……你覺得，人類後撤之後，能撐多久？還能夠撐大半月才繼續後撤嗎？”
“時間越久，獸人對於北部就越熟悉，而冬天若是過去了……北部的很多優勢，也將不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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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家主則是皺著眉道：“我似乎明白你為何屢戰屢敗了。”
雖說屢戰屢敗這幾個字讓白英臉上難堪，但白英卻也想知道北部的人類明明不過是些不值得放在眼中的雜碎，為何能夠屢屢搶占先機。
“還請賜教。”白英開口道。
林家主看著遠天，瞇眸，入眼只有密林，因為到了冬日，顯得枯敗，卻又隱隱有著青色。
“北部有能人相助。”林家主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讓白英皺眉，不解：“什麽人願意幫助北部？”
“和我可說不準。”林家主這麽說著，忽然想起了誰。
“白公子，神女當初不是同你一道的嗎？”林家主驀地開口問。
白英腦海中浮現出千桃閑淡眸眼，楞然後點點頭道：“是的。”
“那為何，我來時並未見到神女？而我在中部，也沒有聽到消息說神女回去。”林家主拋出了疑問。
而白英給不了答案。
“千桃姑娘的行蹤……不是我能夠左右的。”白英道。
這麽說著，白英也忽然想到了一點，不可置信：“林家主，你的話……你不會是覺得，是神女……”
“除了她，還會有誰呢？如果哪些兵器不是無故失蹤的，那就很可能是落了她手裏。”
白英眸中迷惑：“可是千桃姑娘不應該是幫著我們嗎？”
“你猜錯了。”林家主逆風而立，道：“她們的立場，就是沒有立場。”
白英聽得半知半解，索性也不再追問。
問得多了，就知道的多，知道的多了……就難免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需要做的，僅僅是在自己的位子上，做好自己的事情。
“林家主，聽你如此說……前方戰場上扭轉戰局的，很可能就是千桃姑娘嗎？”白英仍舊難以相信。
當初，千桃姑娘還在指點他，如今，卻又轉轉身便到了敵方陣營。
千桃的心，白英從來就沒有弄清楚過。
林家主卻並沒有那麽肯定，他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何況……神女願意幫人類，人類卻未必知趣。”
林家主這些年來，也是有同人類打過交道的，對於他們的脾性，多少了解些。
而此時，林家主口中的千桃正若無其事。
她可不是那種上趕著倒貼的人。
人類既然覺得自己應對有餘，那就讓他們先自己對付吧。
如今，不過是剛剛開始……
千桃還不打算這麽早出手。
而山林中，以一敵百的人，則是七裏。
七裏很少在人前施展身手，又因為從前一直在祁笙身邊，顯不出他的高低。
但縱然他比不得祁笙，卻也要比這些草包有真本事。
眼看形勢危急，七裏一人之力，抵住了要沖破缺口的獸人。
“如果你早些聽我說完……也就不會如此了。”
七裏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接著笑意燦爛：“不過無事，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心。”
七裏一人浮在半空，一草一木都受他的行動影響。
這裏是北部，如今更是冬天，一切都對七裏極為有利。
然而，實力的懸殊是存在的，七裏也只是一個人，他縱然能夠做中流砥柱，想要力挽狂瀾，卻還是難。
北部這一戰，到最後都未能夠取勝。
七裏更是負傷。
他的精力有限，而需要顧及的又太多。
七裏想起上一次清露在他面前悲痛的模樣，眼看著一支箭朝著一對父子兵襲來……
而那二人，都已經受傷。
父親帶著釋然的笑容擋在兒子前面。
“刺啦……”
劃破血肉的聲音傳來，疼痛卻是七裏受了。
到那時，他已經力竭，又事出緊急，七裏根本來不及有別的動作。
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去擋下。
硝煙漸漸濃了又淡了，最後化為風中煙雲。
北部與中部兩敗俱傷，若論傷亡，自然是北部更嚴重，若論損失，這卻是中部開戰以來，損失較為嚴重的一次。
從前，他們是從正面出擊，兵力集中，而這次，因為戰術安排，中部的獸人都分散開來，竟是比之從前損傷更重。
清露在營內心神不寧，不知道是擔心戰場上生死未蔔的將士們，還是因為忽然沒了蹤影的七裏。
“呼啦”一聲，清露感覺有什麽東西撞入簾內。
接著，就是一個重物，砸到了她身上。
清露連忙要閃開，卻忽然意識到，這是七裏。
“你怎麽這樣了？”清露心神慌了，沒想到七裏回來竟然帶了滿身的血。
“你沒能夠做的事情，我替你做了……”
“如此，你就不必愧疚自己身為將領，卻每日享樂了。”
清露本來沒有想哭的意思，卻在那時在極短的時間，來不及醞釀就驟雨猛來：“七裏，我的話你那麽當真，你自己的命，你怎麽不當真？”
“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沒人能夠打敗你嗎？你怎麽這麽狼狽地回來了？還有，受了傷，難道就沒有人將你擡回來嗎？”說不關心，都是假的。
清露的懷疑，在如今看到了七裏滿身傷痕的那一刻，都化為灰燼。
去他的苦肉計。
清露能夠感覺到七裏雙手顫抖，已然力竭。
“比起那些命喪沙場的，我好的多。”七裏喘了口氣，忽然失笑：“清露，你怎麽一副我要不行了的模樣？我看著，又那麽脆弱嗎？”
“我只是力竭，又不是命不足矣。”七裏笑笑，忽然開了個玩笑：“我這次，沒有用錯詞吧？”
清露將他扶到一旁，自己動手為七裏處理傷口，道：“一點兒都不好笑。”
七裏聳聳肩，道：“好吧。”
“受傷了就別那麽好動。”清露皺著眉道。
七裏果然啊乖乖不動彈了。
然而……他真的沒有傷的那麽嚴重啊。
七裏覺得，自己身上除了有幾道口子，剩下的，只是疲憊。
而看著清露眸中的認真，七裏不忍打斷她，又暗暗覺得欣喜。
“清露，你還是在意我的吧？”七裏問道：“哪怕之前那麽抗拒我，可是你看……你的行為，比你的嘴要誠實的多。”
清露咬咬牙，看著七裏活力十足的表情，道：“你剛剛的虛弱，不會是裝的吧？”
“我是受傷了啊……我只是，恢覆得比較快。況且，這些傷在我看來根本不算什麽。”七裏有些心虛。
為了引起清露的重視，他是有那麽一丟丟的裝可憐啦。
但那也不過是一丟丟而已……
清露應該不至於為此……就把他丟下吧？
而清露，雖說口上那麽說，卻也不可能真的丟下七裏，畢竟他身上的傷口做不了假。
這時，清露想起七裏當初的話，道：“如果我當時選擇相信你，將北部賭上，如今會不會是另一番景象？”
“實力懸殊擺在那裏，結果並不會差太多，最好也只是慘勝，清露，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因為這裏四面環山，你們根本就沒有太多防禦的設施。”
七裏一路走來，除卻樹林密集阻攔了他的腳力，可謂是暢通。
“七裏，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並不是我們原先鎮守的關卡。然而，為了拉長戰線，盡最大可能消耗中部的兵力，我們才將據點設置在了此地。”清露隨手扯過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地標道：“這裏，修葺了綿延數裏的長城，這才是真正的城關……所以，縱然我們這裏失守，也不會完全失敗。”
“所有的實力，都是我們偽裝給中部看的。”清露淡淡道：“此次的士卒中，更是以新兵為主，為的是鍛煉他們，留下一批可用之人。而有經驗的人，則在後方。”
“面對中部，我們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毫無保留。”清露第一次，向別人說起北部如今現狀，字裏行間，更是暴露了不少重要訊息。
七裏聽著，知道今日這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但她還是阻止了清露繼續說下去。
“清露，我並不需要你將北部的底牌全部告訴我，這也並非是我的目的。只要我自己能夠感覺到，你對我的在意正在一點點加深，就已經很開心了。”
七裏不需要清露告訴他這些。
清露聞言，話在口中徘徊，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清露想起了七裏之前提的那個問題，問道：“你說的，我也發現了，但是如今去修葺顯然是來不及了，何況此處地形也不適合……”
“這倒是。”七裏被清露一問，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他抓著腦袋，忍不住吐出一句：“要是小祁在就好了。”
小祁一向比他有想法……
清露則是眸光一閃。
“說起來，是我的緣故，祁公子才沒能夠留下來。”清露想起當初，祁笙明明已經有意相助北部，但是……
清露思忖半響，道：“七裏，你可以找到他嗎？”
“這個……有些難度，我並不知道小祁去了哪兒。”七裏這才發現，兩人一旦分離開，再度相遇都是個問題。
清露於是暗淡了眸光，道：“那怕是行不通了。”
“怎麽了？”七裏感覺，清露似乎有些想法，於是問道：“你有什麽好的想法？”
清露道：“我本是想著，有你與祁公子這一層關系，完全可以去見他一面，將如今北部的情況簡要概述一下，求個法子。”
“但是……如今，沒人能夠見到祁公子。就連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兒，其餘人，還有誰會知道呢？”
清露暗自嘆息。
七裏則是楞然，道：“那位賈將軍，不是不相信我們嗎？”
“這就當時我私人的請教，倒是無人會知道這法子是誰出的。”清露掩下眸中情緒，道：“只是委屈祁公子，自己出了高招，卻不能夠張揚。”
轉而，清露笑道：“但這也只是我剛剛一瞬間的念頭，如今看來，這並不切合實際。”
七裏則是暗自懊惱。
一方面懊惱自己沒有機靈的腦子，想不出好的法子，一方面懊惱自己竟然連小祁都找不到。
“抱歉，沒能夠幫上你。”七裏的聲音，也隨著清露的情緒而變得微沈。
“這次，北部算是吃了虧。”千桃打了個哈欠，頗有種坐山觀虎鬥的感覺。
如果不是祁笙明白她的立場，還真會覺得，千桃根本不關心誰輸誰贏。
祁笙走到千桃身旁，道：“也不全是北部吃虧。”
“哦？”千桃歪著頭，像是在想會有什麽變數出現。
祁笙則是想到了清露身旁的七裏……
七裏賴在了清露身邊，真的會什麽也不做嗎？
祁笙不覺得，七裏會眼看著人類陷入敗局。
或許他還沒有力挽狂瀾的能耐，卻也能夠為清露助力不少。
“那些事你或許不太清楚……不過，那小子是定然不會眼看著人類陷入困局的。”
祁笙說完，千桃皺眉想了想，隱約有些印象。
千桃這麽多天，可不僅僅是吃吃喝喝，她需要時刻關註雙方動態，並且了解北部地形，了解北部如今的實力，思忖何時出手合適……
“我記得，人類陣營中，有一位是獸人。”
“不過……林家主一來，北部就立刻被動了起來。看來，北部還是沒能夠將自己的主動權把握好啊。”千桃托著香腮，覺得北部明明有一副好琪，卻偏偏沒能夠走上正道。
祁笙心神一動，問道：“你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千桃掩了掩迎面吹來的風，只覺得手背都有些發涼。
“北部占據的地方，本是易守難攻之處，可惜，他們沒能夠將那裏真得建好。”
祁笙默了默，道：“若我猜的不錯，這只是臨時的陣點。北部若是敗了，便會後撤。”
“而他們如今撐在此地，多半是這麽幾個原因。”
“一是讓人類有足夠的時間遷往更北方，即便是此處失守，也不會面臨屠城的危險。”
“二是拉長戰線，拖延時間，拖得越久，看似損傷更多，但是比起全人類的存亡，卻是有利的。”
千桃聽著，也不辯駁。
“但是……你覺得，人類後撤之後，能撐多久？還能夠撐大半月才繼續後撤嗎？”
“時間越久，獸人對於北部就越熟悉，而冬天若是過去了……北部的很多優勢，也將不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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