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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一附身,讓她沒有反駁的機會(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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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裏像是被人觸碰到內心深處不願意揭開的一角,匆匆低下頭。

“清露,你有沒有想過,我在你們眼中的幼稚,也只是不願意讓自己活得太累。”七裏放輕了聲音,道:“你大概也不會知道,我下定決心跟你說這一切,廢了多大的力氣。”

清露微微呆住,表情還有些未消的憤怒,心中卻開始不寧。

難道真的還有別的原因嗎?

清露想不出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

“我姑且當你的話是真的,那,你心中芥蒂的事情,究竟是什麽?”清露終於還是軟了心。

“如果你答應我,我自然會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告訴你,但如果你不願意陪我,就不要碰觸我這些傷痛了。”七裏道。

清露皺起眉頭,難以抉擇。

一方面,她心中忍不住想去探究,想知道七裏曾經經歷了些什麽,才讓他說不出口那句‘喜歡她’。

可另一方面,清露又怯了,不敢去接受。

“我給不了你答案,我不知道你曾經的經歷,可你難道就知道我的經歷嗎?每踏出一步,對我而言,不會比你容易。”

七裏便神色黯然,問道:“那為何,那位公子就可以?”

“因為我對他沒有深情,所以才不怕受傷。”人永遠傷不了人的,能傷了自己的,最終只是自己心中的那份情。

“那就是說,對我有了。”七裏歪解清露的話。

清露歪過頭,不知道事情怎麽就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你別為難我了,也別為難你自己好麽?”清露終於,還是下不了決心。

越是深情,於是怯懦。

七裏緘默,過了半響,開口道:“你贏了。但我不會就此放手。盡管你不願意接受,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一些事情。”

也許祁笙並沒有發現,也可能註意到了但是並未有再多留意。

七裏的家人中,一向是只有七月與七絕,而其他的,就鮮少聽聞。

七月與七裏的爹,郎才女貌,在當年,是族中最看好的一對。

後來,他們也確實在一起了,但是,卻沒有按照想象中的那樣繼續發展。

人與人之間總有相似之處,也難免有不同見解,矛盾往往就是這麽產生的。

七裏看過無數次他們爭吵,冷戰,和好,然後再進行一次反覆。

終於,他們還是分開了。

七月告訴七裏,道:“感情最美好的階段就是所知甚少,做朋友的階段。那時候,對方的一切在你的眼裏都是好的。”

這看似只是再平凡不過的經歷,但對七裏卻有著極大的影響。

因為他們二人真的吵得過分的時候,大打出手也不在話下,通常,最後受傷的都是七月。

因為女子心軟唄。

有一日,七月對七裏道:“愛真的很累,時間越久,感情被磨得越淡。”

所以七裏害怕告訴清露,自己喜歡她。

“我怕,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我也知道父母的事情與我並沒有多大的關系,他們的經歷也不能夠代表真理。可我……”

七裏緩緩將頭靠在清露的肩上:“我覺得,如果自己不能夠讓你這樣的人兒一輩子都安樂,那我寧願,自己不要去打攪你的生活。”

七裏的想法,讓清露意外,又不知如何對待。

在她心裏,七裏還是太簡單了,經歷的事情太少。

“你真的覺得我很好?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從頭到尾,都始終沒有懷疑過,我根本不是那麽好的姑娘。”

這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啊。

“我猜得到你曾經會有一些不好的經歷,可我也相信,那更多是別人的錯誤,你不應該把這些包袱背在自己的身上。”七裏看著清露,神色認真。

清露便想到了賈平跟她說的話。

包括千桃,也曾經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那已經是比較久遠的事情了吧。

清露呆楞著,道:“我並非是不懂這些道理,而是更多的時候,我放不過自己。道理永遠是用來說服別人的。”

“可它,卻安慰不了我自己。”清露輕輕扯了下唇角,眼角卻沒有跟著彎起來。

清露沒辦法不介懷。

她也從來忘不了陳興,章南,書棋曾經對她的傷害。

也許從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已經失去了,單純的權利。

“清露,那你究竟是對我不信任,還是對你自己不信任呢?”七裏板正清露的身子,正對上她一雙眸道:“我之所以能夠相通來告訴你我的心意,就是因為我忽然間想明白了。”

“我的怕其實很無謂。除非是我自己對自己不信任,否則,我憑什麽覺得自己可能像我的父親一樣?”

“你又在怕什麽?”

七裏的問題,清露無法回答。

石武可以接受的事情,清露卻不能確定七裏也能夠接受。

她能夠無所謂的說出來試探石武,卻做不到大大方方告訴七裏。

所以,究竟更在意誰,一眼可辨。

“不能夠告訴我嗎?”七裏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我有過親事,我可能不是什麽幹凈的女子。”清露沈默後,鼓起勇氣,卻還是不敢一下子全部告訴七裏。

七裏聯想到自己曾經在清露面前提起章南的時候,清露面目的冰冷,便了然幾分。

七裏於是道:“那也只能算是你遇人不淑。貞操這種東西,並不是看你的身子,而是看你心中有沒有拿到界限。”

“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我闖入你的屋子的時候?”

“你的戒備心很重,又或許是,很抗拒別人的靠近。你不是隨便的女子,我知道。”

七裏真摯的雙眸,讓清露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他的所有經歷,更多的都是美好。

“你真的知道嗎?”清露不敢確定:“我不是仍然靠在了石武的懷中了嗎?”

“我知道,那是因為我沒能夠及時給你一個肩膀,否則,你一定不會選擇他的。”七裏本來是有些不舒服的,可是他也知道,清露心中藏的東西比他多的多。

“所以,你如今,能給我一個機會嗎?”獸人不同於人類。

至少七裏,更加看重的是清露心中有沒有他,而不是清露究竟有過怎樣的過往。

既然是過往,就不應該影響到如今的生活。

“露露……”石武走進營帳,剛要走入,卻忽然身體僵住。

盡管石武對七裏並不熟悉,可是看兩人親密的舉止,也就明白七裏究竟是誰了。

石武的心漸漸沈下去,知道,或許,是時候退出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陪不了清露太久的時間。

因為,清露對他沒有情。

“抱歉,打擾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清露回頭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石武的身影。

清露心頭也有些不舒服,感覺對不住石武,可是當她向石武伸出手的那一日,就註定了會有這一日。

就在這兩日,清露已經感覺,石武有些地方,讓她不太喜歡。

七裏捧起清露的臉,道:“他已經看見我們了,也已經自己退出了。現在,看著我,可以嗎?”

“我……”

七裏眸光閃爍著,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一附身,讓清露沒有了反駁的機會。

“現在呢?”

“清露,你想要依靠,我可以給你,為什麽,不能夠給我一個機會?”

“我給過你機會……”

“你真的確定,那時候我說了,你就一定會答應我嗎?”

清露啞口,道:“我……”

她心裏清楚,那時候,她或許仍然會像現在這樣猶豫。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始終無法再向前邁出一步。

賈平原本想著自己損失不大,但當他們與其他人回合的時候,才發現……

“剩下的十幾個人呢?”

“他們,都是掩護我們的,都……沒有回來。”

賈平心中一沈,半響才道:“先回去吧。”

“將軍,明明中部的獸人懶懶散散,防範也不嚴密,為何就這樣,我們都會損失一半的人?”

賈平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道:“清露姑娘在等著我們呢,晚了,會讓人擔心。”

那人握緊拳頭,眸中有悲痛。

“可我……”

賈平冷聲打斷他:“你還不明白嗎?其實,從我來時,就已經猜到了大概的結局。”

“人類與獸人確實是有差距的。他們哪怕懶懶散散,卻就是比我們實力強,你覺得不公?沒人能夠給你這個公正!”

“這幾次,說是我們戰勝,可是哪一次,不是我們損失更慘重?”

“你們難道以為,清露姑娘那一句‘慘勝’只是為了打擊你們嗎?”

賈平將他們說的無話可說。

“將軍,我們知錯了,使我們……想得太過於簡單了。”

賈平這才松了一口氣,道:“你們明白便好。只是可惜……”

這代價,是生命。

鮮血換來的教訓,讓人心中沈重。

“那些隕落的生命,都是值得敬佩的。”賈平看向白英的大營,深深鞠了一躬。

緊接著,所有的人都重覆了賈平的動作。

對於那些人,他們致以恭敬,並不過分。

“早知道會像現在這樣,我當初一定不會拉上你冒險。明明怕死的是我,最後留下了一條命的,卻是我。”

“雖然你們,有很多人我也不熟悉,但是,抱歉。”

“你們是勇士。”

而賈平看著他們,道:“你們或許有的人還覺得,犧牲是必然,至少你們還是有所收獲的。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燒的糧草……只是表面上一層而已,下面,是沙子。”

“這些,是我親自去探查過了的。”

“中部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好對付。”

“為了防著我們夜襲,他們也做足了準備。”賈平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這也是讓他沈重的。

聽了賈平一席話,那些人果然頭低的更狠了。

與此同時,白英那兒,也並不安寧。

可是白英,早就想好了應對策略。

他召集了所有的士兵,然後道:“今日,我安排了一些人類,來檢驗一下你們這幾日的訓練成果。事實證明,你們真的是連人類都不如。”

“在自己的崗位嘮嗑,打瞌睡,生火給敵人目標,這就是你們做的事情!”白英哼了聲,道:“你們或許覺得,不過是幾個人類偷襲,不算什麽。”

“那你們知不知道,我們的糧草也被燒了?”

“為了逼真,我是真的讓人燒了糧草的,只不過燒的只是一小部分,下面更多是沙子,真正的糧草早就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而這些,你們發現了嗎?”

下面一片寂靜,都不知道怎麽面對白英的質問。

獸人心高,很多時候根本就不把人類放在眼裏。

所以此次來北部征戰,也很少有幾個人,把這當成一回事。

而打了敗仗,他們也更多地把過錯歸結到白英的身上。

白英便沈了口氣,接著道:“在這裏,我要對各位說聲抱歉。我初出茅廬,確實沒什麽本事,這兩次主動出擊的失敗,我有脫不開的責任。”

“但是,你們有沒有反思自己,在戰場上,究竟用了幾分力氣?又有沒有重視過自己面臨的戰爭?”

下面是黑壓壓的一眾士卒,個個都低著頭。

白英便接著道:“此次,是我有心安排,所以並未真的有什麽損失。但就你們這個模樣,若是哪日人類真的夜襲,你們打算怎麽辦?”

“眼睜睜看著他們燒了我們的糧草,還無動於衷嗎?”

“哦不,你們是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已經把你賴以生存的東西給燒了!”

白英冷冷看著他們,啟口道。

“我希望你們都反思一下自己,我也會根據這兩次的戰敗反思自己,制定更縝密的作戰計劃。”

“若是再繼續戰敗下去,倒黴的不僅是我。難道中部只有你們這一支隊伍嗎?”

白英的話,很好地提醒了他們。

“好了,夜已深,散了吧。”

白英也無需聽他們都有什麽想法。

他剛剛這一番話說出來,如是還有人無動於衷,他也只好是清理出去了。

沒有團體意識的士兵,他不需要!

白英之前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有哪裏做得不夠,可是後來,他忽然明白,他確實是沒多大能耐,可是一場戰爭的失敗,總不會是一方面的因素就導致的。

除卻他的沒經驗,還有中部士卒的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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