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先自己放棄。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大病。”

“娘自己的身體，娘自己清楚。你忘了，娘是醫者。”何白笑容慘白，幸虧林清慕沒能夠看到。

林清慕搖頭，道：“娘，當初我擔心你身體的時候，你也這麽說。”

“我才不會信這種話。”

林清慕的話聽在何白耳中，就像是小孩子的稚言，引得她發笑，可惜她已經無力扯出真正的微笑：“慕兒，你怎麽這麽孩子氣呢？”

“我沒有孩子氣。”

“呵呵……”何白小聲地笑了笑，聲音很輕。

林清慕不想與母親爭論，於是道：“娘，水還熱著嗎？需要我再做點兒什麽嗎？”

“你既然是醫者，那你告訴我，你如今需要什麽藥，我幫你找，好不好？”

“娘，你給我一個回答，可以嗎？”

“娘？”

林清慕喚了幾聲，都沒有得到答案。

他已經心急如焚，偏偏身後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讓他不安。

林清慕終於是忍不住轉頭，結果就看見了何白已經靠在木桶旁的腦袋。

他松了口氣，想著，母親怕是睡著了。

畢竟水汽蘊著，水溫又正好，確實是容易犯困。

何況，母親之前忙著趕路，定然是累壞了吧。

林清慕便想著，得把剛剛那個替母親更衣的女子尋來，讓她幫忙把母親身上收拾一下，然後再換上幹凈的衣服，移到榻上。

但眼見著何白的身子要往水裏頭栽，林清慕偏著頭，還是扶了一把。

可縱然這般，餘光也仍是掃到了一些地方。

怎麽水是紅的?

怕是木桶襯得吧。

林清慕正準備轉身，忽然看向自己的手。

剛剛觸碰過何白手腕的那只手。

上面，是紅的。

林清慕心中一驚，顧不上什麽禮節，看向桶內，哪裏是木桶映襯，分明是血水混合。

“娘！”

為什麽，你要這樣？

“在北部，實在是有些無聊呢……”千桃坐在樹幹上，裙尾垂下去很長。

她看著遠方，似乎能夠看見硝煙。

“不知道，人類與中部的獸人，鬥得怎麽樣了。”

千桃在等合適的時機，但又覺得這樣被動的等待並不是最妥當的方法。

“或許，我應該去看看那位白將軍如今如何？”

僅僅是看白英的面色，就已經能夠了解大概時局了。

千桃打定了主意，與焦尾道：“我去中部大營一下，你們……嗯，隨意。”

不知為何，千桃總是有一種自己打擾到了他們的感覺。

事實上，她的存在，卻是是個……

幹擾。

“千千，你等下，我也跟過去！”焦尾打定了主意，千桃無論去了哪裏都要跟著。

千桃聳肩，隨了她。

而永逸就不是那麽樂意了：“神女又不是不回來了，你何必呢？”

“你懂什麽？我這叫盡職盡責。既然答應了別人，那就要把事情辦的妥帖。”

焦尾仰著頭，冷哼道。

永逸拿她沒辦法，只能是嘆氣，跟隨上去。

“一個個的，都是不嫌事多。”

永逸抱怨了一句，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對付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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