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露覺得自己可悲。

“我不知道你剛剛的話有什麽用意，可我不希望下一次在聽到類似的話。”

清露的話音落下，七裏久久不知道如何再開口。

她不相信嗎？

也難怪。

清露……

哎。

七裏怎麽會不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

可他……

七裏仍想要為自己辯解一句：“我是真的……想你了。”

“這樣的話，又一次就夠了。”清露看著七裏，輕輕笑了聲。

當初，她希望這是真的的時候，七裏給了她一個否定的答案。

而如今，她決定無所謂了，七裏卻又給她這樣表意不明的話。

這算是什麽？

一直拴著她，不放她自由，又不給她一個確定的方向嗎？

“七裏……”

清露的話沒能說下去，七裏已經打斷了她。

“清露，我們之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七裏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而清露的答案是：“七裏，你恐怕永遠都不明白，是你推開了我。”

沒能夠在她最需要懷抱的時候擁抱她，就註定得失去她。

“我沒有……”七裏握緊拳頭。

他只是想保護她。

只是這樣。

“什麽沒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清露的情緒有一瞬間的崩潰。

但這樣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

清露很快就控制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道：“剛剛你救了我，我不想跟你鬧得這麽僵。”

“可你還沒有給我一個答案——”

“如果你自己發現不了自己的問題，那我說了也只是白費口舌。”清露轉頭，竟有幾分決絕的意思。

七裏下意識就上前兩步，然後抓住清露：“就算是我的錯。”

“現在我們好好談一下，可以嗎？”

七裏看著清露，眸光和清露第一次看到七裏的時候一樣，不染塵埃。

清露覺得，七裏這樣沒吃過苦的人，或許永遠都難懂她的心思。

就算……

‘就算’是他的錯。

清露搖著頭，看著七裏道：“沒什麽好談的。何況朋友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來了走走了來的，你何必這麽在意我一個？”

“因為我只有你一個啊。”七裏眸光忽而暗了下來。

“清露，你難道不知道，我身旁從來沒有再出現過別的人嗎？”至於小祁，他們是親人，卻不是朋友。

“或許吧。”

清露有些狼狽轉頭，不知道是因為七裏的話還是因為她自己忽然亂了的心。

清露聲音很輕，像是浮在空中的鵝毛，隨時都會去往另一個地方：“這些不重要。”

“為什麽不重要？”七裏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

“七裏，我現在不需要你了，這個理由，足夠嗎？”清露甩開七裏的手，冷冷看著他道。

她已經認清了。

七裏不過就是個說著各樣因她多想的話，然後又不給她任何實質性的東西，虛偽到了極致的朋友。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朋友，她不要也無所謂的。

“清露，朋友也可以像是物品一樣，想要就拿過來，不想要了……”

“就可以隨手丟棄嗎？”

七裏覺得清露很陌生。

他是懷著好的心來的。希望兩人能夠解決矛盾。

可清露似乎不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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