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南聽到清露的話，知道自己就算說得再多，也無法得到清露的認同，幹脆道：“我不與你爭辯這麽多，你只需要同書棋解釋清楚我們……”

“章南，現在……天還亮著呢！”

清露冷笑著，覺得章南真的是白日做夢，才會覺得她會幫他。

“就算你騙過了爹娘，假的就是假的，你終有一天……會被所有人看見你的真面目！”清露狠狠甩開章南，一手揉著自己被捏痛的胳膊。

“露露，讓獸人統治這個世界，有什麽不好的？他們能給人類更好的發展。”章南試圖換一個方面來說服清露。

可清露的固執，顯然超乎他的想象，清露道：“你錯了，他們帶給人類的，只會是毀滅，而不是發展。”

“還未嘗試過，你憑什麽就以為……”

章南的話再次說到一半就被清露強行打斷：“因為我們不敢嘗試！怕迎接北部的，是萬劫不覆！懂了？”

清露趁著章南失神，連忙快步離去。

她其實也是怕的。

怕章南再次控制住她。

她的力氣，到底是不能和章南相提並論的，剛剛也只是趁著章南力道稍微松了下來，這才掙脫了。

清露再明白不過了。

自己也只是嘴上逞英雄而已。

“章南，章南……你為什麽要回來？”

清露雙手握成拳，指甲已經要陷入手心。

清露低著頭，一個人失落。

腦中一團亂，不知道怎麽處理章南的事情，不知道怎麽解決七裏的事情，不知道北部未來究竟會是什麽模樣……

所有的問題，都堆在了一起，一同出現在了她的腦中，相互擠壓，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

清露感覺又腳步聲漸漸靠近。

她不知道是誰的，也許是章南，也許是七裏，也許是一個巧合路過的陌生人。

而清露，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就算是章南，她也不想跑了。

“清……露露。”

石武還沒能夠立刻習慣這個稱呼，名字喚出口的時候，石武撓著頭頗感尷尬。

可隨後，石武就感覺到了清露的不對勁，看著清露頹然的神情，張了張口，終於還是什麽也沒問。

只是送上了他的懷抱。

清露沒有主動靠近，也沒有拒絕。

“我感覺我好想進入了一個死胡同，我找不到出口。”

清露這麽道。

她神情恍惚，吸了吸鼻子，感覺冷風帶著酸澀，一同湧入了她的腦海。

“會有出口的。”石武只能如此說。

清露聞言搖頭道：“這話，我聽著都覺得蒼白。”

“可是露露，我們總要朝著好的方向看啊。”

“沒用的。”清露已經不再相信所謂的幸運。

至少這東西，從來沒在她身上出現過。

以前或許是有的吧……

石武於是不知道如何安慰，想了良久，道：“或許你可以向別人求助。我腦子笨，給不了你好的主意，可是別人……或許能給你啟發。”

“嗯。”清露應了聲，緩緩閉上了眼，把全身的重量都依托給了石武。

她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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