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棋不喜歡這樣，一點兒都不喜歡。

哪怕那個人，是蒼城。

“如果你想回頭了，我隨時就在身後。”章南不去評判，只是這麽道。

書棋握著拳，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卻將他的手心鉻得生疼。

他最後，還是輕輕點了下頭，道：“好。”

章南不喜歡聽到謝謝。

因為謝謝這句話一旦脫口，就證明他們還不夠熟悉。

所以章南，從來都制止他說謝謝。

而書棋，看著一心撲在他身上的章南，不知道該喜該悲。

章南已經在很努力的陪伴他，幫助他了。

書棋卻始終做不到，真心依靠某人。

這或許就是貓的天性吧。

獨立，便也孤獨。

貓是能夠自娛自樂的生物。

“書棋？”章南盯了書棋好久，發現他不知道何時已經跑了神。

書棋楞楞回神，聲音帶著幾分未消散的低沈：“嗯？”

“你像是總在想些東西。”章南很早就發現書棋的這個習慣了。

他並不想幹涉書棋的內心世界，因為章南知道，那是書棋並未向他開啟的一方天地。

可是最近，書棋的一些舉動常常讓章南不安。

書棋被困意包裹，淡淡道：“或許吧。”

“想得越多，越容易迷失方向。”章南道。

書棋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反正是點了頭：“嗯。”

“不能告訴我，你想的是什麽嗎？”章南心底已經猜到了答案，卻仍是問了一遍。

書棋沈默半響，卻是開了口：“在想……清露其實是個不錯的姑娘。”

果然，章南神色有些楞怔。

他蜷了下手，道：“露露……確實是。”

在清露不在他眼前煩的這些日子，章南再想起從前那些事兒，反倒是不再那般厭惡了。

無論怎樣，清露都是無辜的。

而她，定然也是對自己信任到了極點，才願意將自己交付給他的。

可惜了，他對她，只有利用罷了。

這世上，你愛的人總是在望著別人。就這樣，形成一個圈，將所有人都鎖在了裏面。

“哎……”章南的目光中流露出絲絲愧色：“說來，我們都是欠她的。”

“是啊……”書棋面無表情地應了句，忽然道：“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

那些沒搞清楚的謎團並未耽誤了千桃的睡眠，相反，她今日早早就睡了。

然而，或許是因為認床，千桃這一覺，並不安穩。

周圍是一片冰天雪地，千桃手中舉著那個冰球。

說來奇怪，明明感覺是冰球，可這東西卻並不會融化。

但這世界無奇不有，千桃的關註點並不子這上面。

千桃關註到的是，手中的球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同時映出了一個輪廓。

現實中沒能夠清楚判斷出的圖像，到了夢裏，忽然就清楚了起來。

“是只狐貍嗎？”

千桃定著眸子，輕啟唇。

而她手中的冰球，當然是不會給她答案的。

“真是怪了……”

這東西，究竟是哪兒來的？

而接下來，她一回眸，就看見了祁笙。

她站在祁笙身旁，比他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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