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不是我的意思。”雖然他也摔過……

“那你什麽意思？”清露放開了性情，問起來不知不休。

七裏聲音沒由來就弱了些，但仍是不松口，道：“只是希望你勇於嘗試。”

“我看你是想看我笑話！”清露就這樣頭微仰著，然後看著七裏。

七裏卻出奇覺得清露這副模樣，最是入他的眼。

清露本就應該是這樣的姑娘啊。

美麗而驕傲的，無論是何時，都耀眼明媚的。

七裏停了半響，才想起來回答：“沒有想要看你笑話啊。真的。”

“那我，我不行，我不玩了。”清露耍起了脾氣。

此處風景秀麗，秋天的蕭條並未影響到它的生機，冰面就像是一面鏡，收容了周圍所有的盛景，也包括清露垂在身前的長發與七裏帶著討好的面容。

明明用眼睛欣賞就好了啊，清露覺得，也不是必須要按著七裏的心思來的。

她覺得，這樣也不錯。

七裏便塌下了肩膀，只是心中仍然想要試圖去服清露，又一次道：“你可以的，畢竟有我。”

“你在有什麽用？”清露忽然喜歡上了一次次反駁七裏的話。

就這樣毫無目的，亦無所求。只是知道七裏不會因為她的三言兩語而就此離開，所以就有恃無恐般。

“我可以護著清露。”七裏偏頭，想了想，覺得清露完全不用擔心會摔啊。

真要摔了，他也會扶著清露的。

不過清露向來不喜歡同誰靠得太近。

“真的？”清露笑了。從前可沒人同她這麽過。哪怕是她以為書棋一定會娶她的時候，現在想起來，書棋也從未對她這麽過。

所以不是別人的騙術有多麽高明，只是她過於想將一顆不安的心交付出去，才總虛構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深情。

七裏也仰了仰頭，道：“這還能有假嗎？君一言……四匹馬拉不動。”

“是駟馬難追。”清露失笑，彎起了唇角。

七裏又呆呆看著，然後楞楞點頭：“好像是吧。你知道的，我對人類這些亂七八糟……好吧，總之就是那些晦澀難懂的詞句，向來是不精通的。”

清露聽著七裏這想到哪兒就什麽的話，覺得可笑又幼稚，但又覺得還不錯。

明明自己是藏了很多心思的人，清露卻總喜歡身邊的人未經風霜般美好。

無知，有時候想想，也是一種美好。

只是當初，她美好的過了頭，就釀成了苦果。

收起自己的心思，清露轉頭道：“你連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都曉得，怎麽這些平日裏脫口而出的簡單語句，反而不會？”

“這……”七裏一旦心虛，就會眼神閃躲。

看著清露一直盯著自己，七裏喪了氣，道：“其實我只是大概記得有那麽一句話。”

要不然，他幹嘛要問清露呢？

清露啞然。

好吧。

是她想的多了。

她還以為七裏是有意這麽問她，讓她自己出口，七裏好順勢接話。

誰料根本就是七裏壓根不記得，那句話具體要怎麽。

只是……換成是別人，這種事誰會這麽容易就承認了？

七裏也真是夠誠實的了。

清露那一刻想，他要是不是獸人就好了。

或者，她要是不是人類的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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