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向往北部以外的精彩。

如今，她只想要一生無憂而已。

但清露想，那是從前的自己可以做到卻沒來及行動的，而如今的她，沒有機會了。

不會有人能夠接受這樣的她。

性糟糕，身殘破，幾乎一無是處。

“哎……”千桃又一次嘆氣，就連祁笙也變得沈默。

“擔心她，為什麽不去看看她？”

千桃懶得理會祁笙，這件事，對清露是無法彌補的傷害，對她來，則是一根刺。

都是她太過於疏忽，都是她沒有提前點醒一下清露，都是她當時要堅持再多等一會兒。

不然的話，這件事情明明是可以被避免的。

如今則是變得，什麽都沒用了。

祁笙忍不住又一次開口：“阿桃，不要自責了。又不是你的錯。”

“可受害的也不是我啊。”千桃耷拉下了肩膀，她一直以為自己能力很強。

但是如今卻覺得，她所以為的能力，在面對人心，是多麽無力。

祁笙聽了她的話，變得啞口。

他承認，是因為受害的不是千桃，他才能出口安慰下去。

他也不敢想，如果千桃沒有那麽謹慎，他如今，會是一個什麽心情。

但這世上，沒有如果，不是嗎？

所有建立在事實已經發生上的假設，都是毫無意義的。

“別再想了。”

祁笙上前一步，將心情覆雜的千桃擁入懷中。

這一刻，千桃身心俱疲，生不出半點推開的心思，只是把自己渾身的重力，都施加在祁笙身上。

良久，千桃想到清露，怕她做出什麽傻事，松開祁笙道：“我去看看清露。”

“好。”

祁笙總是只有這樣一個字。

卻讓千桃瞬間像是浮在空氣中的塵埃落到了地面上，內心踏實起來。

到了清露的門前，千桃敲了敲門，卻沒有回應。

千桃眉尖攏了下，喚道：“清露……你在嗎？”

“能打開門嗎？”

話音落下，卻遲遲沒有人應聲。

在千桃的打聽下，知道清露一個時辰前要了水，估計是要洗漱。

可是如今，也應該收拾好了吧？

就算沒有，也不至於一句回應都不給她吧？

千桃覺得不對勁，又放大聲音叫了幾聲清露，見仍是沒有任何回話後，便咬牙推了推門。

而房門顯然被從裏面支住了。

千桃後退一步，扶著門晃了幾下，然後猛地撞過去。

終於一聲響，千桃踉蹌著進去。

千桃關上門，扭頭卻不見房中有清露的身影。

這也是怪了，明明門還是從裏面支著的，怎麽會沒有人呢？

千桃又走了幾步，看見用來洗浴的木桶，忽然想到什麽，閃身過去，果然見清露正倒在木桶中。

她整個人都溺在裏面，看上去已經沒有任何意識了。

千桃顧不上別的，趕忙彎身把她從木桶中撈出來。

吃力的將清露移到床榻上，用被裹住，千桃摸了摸她額頭，幸好沒有低的離譜或高的離譜。

千桃十指交疊放在清露心口，來回起伏的按著，清露便咳出了幾口水，然後虛弱的唔了聲，卻總算是勉強有意識了。

“你本來今天心情起伏，身就弱，沐浴的話不要那麽長時間。”千桃只裝作不知道她有意尋死。

她以為清露會順著她的話應下，卻不料清露直白的道：“是我……無心活下去。”

“開什麽玩笑？”千桃皺眉幫她把被角塞緊。

“我真的……”

千桃打斷她道：“這種話莫要再。”

“我無法體會你的心情。但是為什麽要因為別人的錯誤而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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