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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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end）
“小桑，今天天氣很好，我住的酒店樓下有一座橋，橋上有人在賣帶有冰碴的冰激淩，味道並不好，我卻想起了我們一起在邁阿密那家期待了很久的冰激淩店，你說它有些甜，和那不勒斯的沒法比，卻還是吃完了。”
筆記本有些泛黃，皮爾洛卻說它買時便這樣，並非是時間原因。
翻過一頁，那些文字與上午時分落下的墨色組成一封信件，不必寄出，想念時打開即可。
有人敲敲門。
是助理，他告訴教練，是時候出發了。皮爾洛收好筆記本，客場比賽總是麻煩許多。對手是實力相當的隊伍，皮爾洛整場都不敢坐下，站在指揮區心驚肉跳的。
下半場裁判判罰了一顆任意球，皮爾洛用手勢告訴隊員們應該怎麽踢，用什麽戰術，皮球卻還是被打飛了。
不用攝像機到來，皮爾洛深深低下腦袋，直播的解說也開始調侃，世上直接任意球進球數最多的皮爾洛竟然調教不好自己球員的任意球。
國家隊26粒任意球破門，俱樂部54粒，共計80，超越小儒尼尼奧的77粒成為歷史第一。
隨解說們如何玩笑，皮爾洛安排著球隊的攻守。他已經決定賽季後就回美國，不幹了。內斯塔的教練生涯早在幾年前便已結束。眼角的皺紋，粗糙的皮膚，越來越多的白發都告訴他，會讓人得心臟病的主教練一職已經不再合適了。
又是一年冬季，雪肆無忌憚鋪滿人間。
皮爾洛沒趕上下雪的時候，出了飛機才瞧見滿目的白色。
不太冷，他安排助理拿好行李，被機場的球迷圍了起來。
人們手中拿著球衣和卡片，天藍色，紅黑色，還有意大利藍。任憑人們如何告白，皮爾洛簽下一個又一個名字，嘴裏說著謝謝，有球迷在簽名間隙問他一些問題，他慢悠悠地回答，偶爾刺耳的語句，就當沒聽到。有時幾個問題砸過來，就當只聽到了半個。
在機場耽擱太久，再次來到室外雪已停止。
“餵，”是內斯塔打來的電話，皮爾洛插進鑰匙打著車，揮揮手讓助理自行離開，“小桑。”
“安德烈亞，我在超市，”內斯塔推著購物車，往裏面丟了些肉類和零食，“隨便買了些要吃的東西。”
“這裏有個澳大利亞紅酒展覽臺，叫……”內斯塔盯著瓶身確認了讀音，又向皮爾洛描述了年份和品種等等。
“嗯……”皮爾洛想了想，“沒喝過，買幾瓶嘗嘗。”
內斯塔依言拿了一箱：“什麽時候回來。”
“馬上，”皮爾洛瞧了眼水箱溫度，“在熱車。”
安德烈亞到家還需要將近兩個小時。將食物放進後備箱，內斯塔計算著一會兒做些什麽，然後想起皮爾洛的囑咐，翻出錄音器嘮嘮叨叨說了一大堆，購物的事情以及自己將如何準備晚飯。
路上的工作車輛亮著黃燈清理積雪，一路順暢，皮爾洛比內斯塔想象中來得早些。
他換上家居服到廚房看看小桑，雙臂穿過圍裙從後面牢牢抱住，美名其曰充電。
雖然有些行動不便，內斯塔也沒推開皮爾洛讓他給自己幫幫忙，只是偶爾從做好的飯菜裏揪上一口餵給皮爾洛。他對安德烈亞說，累了就先休息一會兒。
皮爾洛說著自己不累，只是想和小桑貼貼，手賤地捏捏內斯塔日漸有些份量的小腹。
捏了好長一會兒，揉揉按按。
被吐槽自己身上沒有贅肉嗎，捏自己的去，他又被內斯塔塞了幾個盤子，讓拿到餐廳裏去，馬上就可以開始吃飯了。
桌子上已經擺了幾瓶酒，有他最喜歡喝的那一款紅酒，還有幾瓶公認不錯的酒類，只是，皮爾洛問：“為什麽會有可樂？”
“啊？”內斯塔脫下圍裙走了出來，就聽到門鈴響了，“我去開門。”
“……有人要來做客嗎？”皮爾洛默默跟上去。
來者是幾位老友，馬爾蒂尼，舍甫琴科，加圖索，安布羅西尼，因紮吉，卡卡。看著幾人舉著菜盤或拎了些吃食，縮縮肩膀說外面真冷，拍拍肩上不多的雪花就往裏走。
冷氣溜進來打破了屋內的整體溫度，皮爾洛接過安布羅西尼手中的袋子，裏面是在外面飯店買來的些食物。
“這家很不錯的，離你們家不遠，去吃過嗎？”安布羅西尼脫下大衣搓搓手，又接過自己帶來的吃食。
“……沒有，”皮爾洛低頭看了眼logo，“可能小桑吃過，我之前一直跟球隊待在一起，剛到家。”
等所有人入座餐桌，嘻嘻笑笑打開酒瓶開始吃飯，皮爾洛才戳戳卡卡，問道：“你們怎麽突然來了。”
“安德烈亞！不是你們約我們過來聚餐的嗎，”卡卡給自己倒了一杯菠蘿汁，“慶祝你終於下定決心退休啦！”又嘿嘿笑了兩聲。
我什麽時候約你們來吃飯了？！難道自己老到記憶退化了嗎……皮爾洛扶著腦袋想不清，他把內斯塔抓出來，問是否知道這件事。
“我沒和你說嗎？”內斯塔手裏還拿了一塊加圖索帶來的醬牛肉，“你當時說賽季結束後就不幹了，我就開始約大家，從米蘭啊巴西啊騰出時間來，我當時還說咱們自己在家做還是在米蘭或者美國找個店和大家吃一頓鬧一鬧，但是最後還是覺得自己在家裏做好了，其他人也要帶自己做的，沒辦法做就從外面買好了，有人到現在還不會做飯只會一些簡單的烤肉煮面什麽的……”
皮爾洛捋清了思緒：“是哦。”
“是啊。”在馬爾蒂尼的呼喚下，內斯塔又回去。
不知何時而下，何時而停的冬雪又紛紛揚揚，隨大風上下起伏，經歷了無數四季的巍峨大樹佁然不動，只有邊上的葉子紛紛灑灑發出些動靜。皮爾洛想起來了，不過他以為是賽季結束後，畢竟他還有機會拿聯賽冠軍呢。
那時是晚上，他們客場打完比賽回訓練基地前，機場疲憊的旅人閉著眼睛接電話，努力轉動腦袋思考，面對提議嗯嗯兩聲答應下來。
室內聽不到風聲。刷————。皮爾洛拉上窗簾，將風雪完全隔絕在室外，裏面溫度適宜，還有老友們相互碰杯與大笑歡顏。
他們招手大叫著安德烈亞！快過來！
皮爾洛應好。
只是沒立即走過去，他拿出手機拍下了一張普通的照片。
“這一段要加進自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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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桑，今天天氣很好，我住的酒店樓下有一座橋，橋上有人在賣帶有冰碴的冰激淩，味道並不好，我卻想起了我們一起在邁阿密那家期待了很久的冰激淩店，你說它有些甜，和那不勒斯的沒法比，卻還是吃完了。”
筆記本有些泛黃，皮爾洛卻說它買時便這樣，並非是時間原因。
翻過一頁，那些文字與上午時分落下的墨色組成一封信件，不必寄出，想念時打開即可。
有人敲敲門。
是助理，他告訴教練，是時候出發了。皮爾洛收好筆記本，客場比賽總是麻煩許多。對手是實力相當的隊伍，皮爾洛整場都不敢坐下，站在指揮區心驚肉跳的。
下半場裁判判罰了一顆任意球，皮爾洛用手勢告訴隊員們應該怎麽踢，用什麽戰術，皮球卻還是被打飛了。
不用攝像機到來，皮爾洛深深低下腦袋，直播的解說也開始調侃，世上直接任意球進球數最多的皮爾洛竟然調教不好自己球員的任意球。
國家隊26粒任意球破門，俱樂部54粒，共計80，超越小儒尼尼奧的77粒成為歷史第一。
隨解說們如何玩笑，皮爾洛安排著球隊的攻守。他已經決定賽季後就回美國，不幹了。內斯塔的教練生涯早在幾年前便已結束。眼角的皺紋，粗糙的皮膚，越來越多的白發都告訴他，會讓人得心臟病的主教練一職已經不再合適了。
又是一年冬季，雪肆無忌憚鋪滿人間。
皮爾洛沒趕上下雪的時候，出了飛機才瞧見滿目的白色。
不太冷，他安排助理拿好行李，被機場的球迷圍了起來。
人們手中拿著球衣和卡片，天藍色，紅黑色，還有意大利藍。任憑人們如何告白，皮爾洛簽下一個又一個名字，嘴裏說著謝謝，有球迷在簽名間隙問他一些問題，他慢悠悠地回答，偶爾刺耳的語句，就當沒聽到。有時幾個問題砸過來，就當只聽到了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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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是內斯塔打來的電話，皮爾洛插進鑰匙打著車，揮揮手讓助理自行離開，“小桑。”
“安德烈亞，我在超市，”內斯塔推著購物車，往裏面丟了些肉類和零食，“隨便買了些要吃的東西。”
“這裏有個澳大利亞紅酒展覽臺，叫……”內斯塔盯著瓶身確認了讀音，又向皮爾洛描述了年份和品種等等。
“嗯……”皮爾洛想了想，“沒喝過，買幾瓶嘗嘗。”
內斯塔依言拿了一箱：“什麽時候回來。”
“馬上，”皮爾洛瞧了眼水箱溫度，“在熱車。”
安德烈亞到家還需要將近兩個小時。將食物放進後備箱，內斯塔計算著一會兒做些什麽，然後想起皮爾洛的囑咐，翻出錄音器嘮嘮叨叨說了一大堆，購物的事情以及自己將如何準備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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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上家居服到廚房看看小桑，雙臂穿過圍裙從後面牢牢抱住，美名其曰充電。
雖然有些行動不便，內斯塔也沒推開皮爾洛讓他給自己幫幫忙，只是偶爾從做好的飯菜裏揪上一口餵給皮爾洛。他對安德烈亞說，累了就先休息一會兒。
皮爾洛說著自己不累，只是想和小桑貼貼，手賤地捏捏內斯塔日漸有些份量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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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吐槽自己身上沒有贅肉嗎，捏自己的去，他又被內斯塔塞了幾個盤子，讓拿到餐廳裏去，馬上就可以開始吃飯了。
桌子上已經擺了幾瓶酒，有他最喜歡喝的那一款紅酒，還有幾瓶公認不錯的酒類，只是，皮爾洛問：“為什麽會有可樂？”
“啊？”內斯塔脫下圍裙走了出來，就聽到門鈴響了，“我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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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幾位老友，馬爾蒂尼，舍甫琴科，加圖索，安布羅西尼，因紮吉，卡卡。看著幾人舉著菜盤或拎了些吃食，縮縮肩膀說外面真冷，拍拍肩上不多的雪花就往裏走。
冷氣溜進來打破了屋內的整體溫度，皮爾洛接過安布羅西尼手中的袋子，裏面是在外面飯店買來的些食物。
“這家很不錯的，離你們家不遠，去吃過嗎？”安布羅西尼脫下大衣搓搓手，又接過自己帶來的吃食。
“……沒有，”皮爾洛低頭看了眼logo，“可能小桑吃過，我之前一直跟球隊待在一起，剛到家。”
等所有人入座餐桌，嘻嘻笑笑打開酒瓶開始吃飯，皮爾洛才戳戳卡卡，問道：“你們怎麽突然來了。”
“安德烈亞！不是你們約我們過來聚餐的嗎，”卡卡給自己倒了一杯菠蘿汁，“慶祝你終於下定決心退休啦！”又嘿嘿笑了兩聲。
我什麽時候約你們來吃飯了？！難道自己老到記憶退化了嗎……皮爾洛扶著腦袋想不清，他把內斯塔抓出來，問是否知道這件事。
“我沒和你說嗎？”內斯塔手裏還拿了一塊加圖索帶來的醬牛肉，“你當時說賽季結束後就不幹了，我就開始約大家，從米蘭啊巴西啊騰出時間來，我當時還說咱們自己在家做還是在米蘭或者美國找個店和大家吃一頓鬧一鬧，但是最後還是覺得自己在家裏做好了，其他人也要帶自己做的，沒辦法做就從外面買好了，有人到現在還不會做飯只會一些簡單的烤肉煮面什麽的……”
皮爾洛捋清了思緒：“是哦。”
“是啊。”在馬爾蒂尼的呼喚下，內斯塔又回去。
不知何時而下，何時而停的冬雪又紛紛揚揚，隨大風上下起伏，經歷了無數四季的巍峨大樹佁然不動，只有邊上的葉子紛紛灑灑發出些動靜。皮爾洛想起來了，不過他以為是賽季結束後，畢竟他還有機會拿聯賽冠軍呢。
那時是晚上，他們客場打完比賽回訓練基地前，機場疲憊的旅人閉著眼睛接電話，努力轉動腦袋思考，面對提議嗯嗯兩聲答應下來。
室內聽不到風聲。刷————。皮爾洛拉上窗簾，將風雪完全隔絕在室外，裏面溫度適宜，還有老友們相互碰杯與大笑歡顏。
他們招手大叫著安德烈亞！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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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立即走過去，他拿出手機拍下了一張普通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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