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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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這篇文是不動腦子寫成的爽文,所以各種時間BUG和科學BUG還請一笑了之

*重申這篇是cuntboy生子,會有相關描寫,不能接受的話妥善退出關閉按鈕

澀谷的一家麥當勞內,赤井兄妹見了一面。

世良真純有三年沒見過自家大哥了,畢業典禮上也只是收來了大哥的祝福視頻。沒辦法,FBI畜打工人總有要事纏身,世良對此適應良好,畢竟從小就是這樣長大。小的時候還會吵著要見爸爸和哥哥,長大了之後發現誰離了誰都能活得好好的。

“秀哥這次回來沒有和誰說過嗎?半年到一年的話,時間也挺久的呢。”真純吃著薯條,灌下一大口咖啡。

她吃得狼吞虎咽。手裏有論文死線,這幾天她加班加點趕工,也沒顧得上日常生活起居。赤井秀一給她發消息的時候,世良真純已經連續熬了三天夜,只睡了四五個小時。早飯沒吃,前天的晚飯也沒吃。現在掛著黑眼圈吃麥當勞,顯然是餓極了。

她滿足地咽下早餐,打了一個飽嗝和一個哈欠。眼球分泌了些許淚水,沾濕了睫毛。赤井秀一看著她,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小椿。小椿和真純……眼睛倒是有點像。

“你吃慢一點。”他說,“不要噎到了。”

世良真純像見了鬼一樣看他。

“……怎麽?”

“沒、沒怎麽,”真純咳了兩聲,“就是哥你突然一下這麽溫柔讓人有點措手不及。……感覺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會嗎?”

“拜托對自己有點認知啊,”真純半真半假抱怨,“要是小時候你在車站對我這麽溫柔,我也不至於產生心理陰影到現在。”

“……看來我確實經常給人留下刻板印象。”赤井說,“我的錯。所以這個你的月的食宿費由我來付。”

真純挑眉:“這麽好?”

“當然還有另一個忙。”赤井坦然道,“三年前我回美國,所以日本這邊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想來問問你,這段日子和安室透有聯系嗎?”

女大學生意味深長“哦”了一聲,瞇起眼睛打量自己的哥哥:“是問他呀——”她胳膊肘撐在大理石桌子上,身子前傾,一個非常進攻性的肢體語言,類似於審問犯人時的姿勢,“說,你倆什麽時候有一腿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盡管相信我,出櫃這種事我不會告訴媽媽的。”

還是太嫩了。

赤井秀一對這種水平的刑訊手段免疫。他也學著真純的姿勢,肘部抵在桌上,兩手十指交握,從容不迫。

“無中生有可不是什麽有趣的推理,”他說,“你只用告訴我有價值的情報就可以。”

“嘁……”她大哥油鹽不進,真純一臉無趣,“看吧,你就是這個樣子。”

“兩個月的生活費。”

“我像是那種人嗎!”真純抗議道。

“三個月。”

好吧。她大哥贏了。赤井秀一擺明了不想讓她多問,看在三個月的生活費的份兒上,她明智地選擇閉嘴。當然只是不要當著他的面兒多問。畢竟私下裏也是不被禁止的嘛……嘿嘿。

“好吧,你想問我什麽?我事先說明啊,安室先生已經從波羅辭職了。”

“我知道,”赤井點頭,“是一些別的事情。”

“比如?”

“以你的直覺來判斷,他有沒有家庭?”

“……哈?”真純不可置信,“直覺?”

“直感也是一種天賦,”赤井難得解釋道,“這種事情,我大概不怎麽敏銳。你認為呢?”

“為什麽來問我啊難道我就對這種事情很敏感嗎,”真純小聲咕噥,她喝了一口咖啡壓驚,“所以你想問他的人際關系?”

“嗯。”

“但是——”真純掙紮道,“為什麽是我?”

“……”赤井秀一猶豫片刻,“大概是女性的直覺?”

你身邊可以信任的女性就只有我了嗎?

真純腹誹,但是仔細想好像也就是這樣,他在日本這邊的人際關系也都淡了,能找到一個共同交際圈的人已經實屬不易。相比外人,向她這個妹妹不吝賜教也算最佳選擇。看來老哥也到了爭教人少年的歲數啊。

“你居然相信這種東西,這能是出自理性的判斷嗎?……算了,”真純槽多無口,“反正安室先生一直人氣很高,很多JK在暗戀他吧。他又很會照顧人,總感覺是那種少見的家庭煮夫類型。……說白了以日本的性別現狀,他有這些技能,我猜大概率也是有人在提點一二。不然就是家教好,但是家教好也不至於到那種程度。”比如你和我二哥。她暗道。

是諸伏景光。赤井想。

他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我記得小梓姐和他關系不錯,但大概沒什麽。要是女友的話不可能一直還避嫌……不過說到這個,我確實覺得他似乎藏著掖著什麽。 ”

她大哥換了一個坐姿。

真純打量著對方的的神色,繼續道:“就是偶爾……很偶爾的時候,會發現他在盯著手機發呆。……那個表情大概也不是在和組織聯系,我覺得要是有什麽的話大概也就是這個了。”

“……那,”他問,“他手上大概也沒有戒指的痕跡吧?”

如果說剛才的試探只不過是調侃,那這句話問出口後,真純的表情真的變得八卦了起來。

赤井家的小妹搖了搖頭:“沒有。”

“三月三這天,關於他你有麽有什麽特殊的印象嗎?”

“唔……女孩節這天?好像沒什麽記憶,問這個做什麽?”

“他……”赤井有些遲疑,不確定要不要把這些說給妹妹聽,想了想還是作罷。真純只知道安室透身份特殊,不清楚降谷零的地位。降谷零這個身份說到底也是日本公安,就算事件結束後沒有之前保密等級高,可仍然是涉密一類,更何況事關對方的家人。“沒什麽。只是有些在意罷了。”

“你真的很關心他啊,”真純說,“我才不相信你做事背後沒什麽邏輯和目的。秀哥,說真的,你是不是還一直單著啊?”

赤井抿了口咖啡,並不否認。

“安室先生的真名我確實不知道,可他應該也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吧。從見到他我就有種感覺,之前他還騙我說你們不認識,”她露出虎牙,笑起來,“可你們分明不僅僅是熟悉吧。”

“他有孩子。”赤井平淡地回覆淡淡道。

“……???”

“不瞞你說,我確實……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單方面的,”他頓了頓,“追求過他。可他大概是已經有家室了。”

世良真純“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

“因為我於心有愧,所以想弄清楚。如果是,那就向他致歉。我本意並不想破壞他的家庭。”赤井秀一說,“……可他在躲我。”

世良真純已經說不出話了。

正當她在腦內激烈頭腦風暴試圖組織措辭的時候,餐廳裏卻發生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兄妹二人循聲望去,只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人頭攢動,有個很是眼熟的小不點晃了過去。

小椿?!

赤井站起來。

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降谷零呢?

他快步走上前,擠開人群,就看到降谷椿跌坐在地上,裙子上潑了一片咖啡。旁邊有女性在問她有沒有燙到,女孩搖了搖頭,估計還是沒有從摔倒中緩過神來。赤井秀一脫下外套(感謝他的穿衣習慣,他是這家麥當勞裏唯一穿著長袖的人,雖然已經六月了),半蹲下來,給她圍上。

“啊!”小椿看到他,眨了眨眼睛,“是格瑞的叔叔。”

“怎麽摔了?”

“我剛剛跑得太著急了,不小心撞到了那個大叔。”

被她撞到的中年人忙問:“小姑娘你人沒事吧?真不好意思,我也沒看見你。”

小椿搖搖頭:“是我才該說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你父親呢?”赤井問。

“爸爸在便利店,他讓我先來買早飯。”

“摔著沒有,剛剛沒有潑到身上吧?”

“沒有,只是裙子臟了。”

世良也走了過來:“怎麽了嗎,秀哥?”

然後她就看到了同樣也在盯著她看的小女孩。

“這是……?”

“朋友的孩子。”赤井秀一說,“單獨出來買飯,可能不小心跌倒了。”

一旁來幫忙的女性見他們似乎很熟稔的樣子,問道:“你認識這孩子嗎?小姑娘裙子濕了,得盡快換件衣服。”

赤井點點頭:“認識。他父親應該也在附近等她,我這就帶她出去找人。”

他牽起小椿的手,扭頭示意真純自己要出去一下:“他說在哪裏等你?”

“爸爸把車停在路口了。”

“……怎麽早上會突然吃麥當勞?”

降谷零在家的話,也應該會是自己每天給家人做飯的類型吧。他大概率不會縱容小椿吃垃圾食品,小椿手裏也沒有提什麽兒童套餐,看包裝只是普通的培根蛋漢堡,估計她自己也對快餐沒什麽興趣。所以可以排除父女倆早餐下館子的可能了。

“嗯……”小春想了想,覺得這個會給自己圍上外套的黑發男人實在不像是壞蛋,於是決定實話實說,“爸爸要帶我出去玩的。”

“……出去玩?”

“嗯嗯,我們要去坐新幹線!”

……太怪了。

倒也不是赤井秀一自我感覺良好,可降谷零這一連串行為,簡直像對自己避之不及一樣。

他自忖也不是什麽洪水猛獸吧。

或許也是降谷零的反差太大。三年前追逐著自己,三年後退避三舍。饒是赤井秀一,心中也不免出現了些許芥蒂。

——你就這麽想要,把我從你的生命中排除在外嗎?

這麽想著,走出了店門。甫一擡頭,就看到降谷零在馬路對面的馬自達旁邊,正在發短信,隱隱約約,好像在笑。

……在和誰說話啊,居然讓女兒一個人去買早飯。

不會是夫人吧。赤井想。聯系小椿之前說過的話,她的母親應該不再身旁。或者做點比較陰暗的猜測,他的夫人或許已經……

降谷零偏偏對他沒露出過那種笑臉,赤井定定看著對方,難得有些煩躁。

“叔叔,綠燈亮了!”小椿拽他。

赤井回過神來,被小女孩拉著過馬路。降谷零剛剛放下手機,一擡眼,便看到一大一小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

兩個大人都還沒有說話,是小椿先開口的。

“爸爸,剛才撞到人了,裙子被咖啡灑上了。”她揪住自己的裙角。

降谷零蹲下了看了看,說:“你沒有燙到吧?”

“沒有。就是裙子……”

“行李有換洗的衣服,等等給你換上。”

“……你們要出遠門嗎?”赤井秀一站在父女倆旁邊,開口問道。

降谷零給小椿整理衣服的手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

“去哪裏?”

“……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降谷椿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赤井秀一,替降谷零回答了問題:“爸爸要和我兩個人去北海道玩哦!要去富良野、羅臼湖還有利尻島!”

赤井一楞:“北海道?”

這麽遠,而且行程的時間還不短。

“椿。”降谷零低聲,“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

“就你們兩個嗎?”他問。

小椿吐了吐舌頭。

降谷零打開車門,讓女兒上車。末了回頭看他,皺眉道:“FBI都這麽清閑嗎?”

“……最近沒有那麽忙。”赤井回話。

降谷零沒有料到對方居然在認真回答他的嘲諷,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回話,最後只是點了點頭。“剛在店裏是你幫著她解圍了吧,謝謝。”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金發的日本人垂下眼睛,“嗯”了一聲。

“也就是說,”赤井示意正在系安全帶的小姑娘,“她下周請假不上學了嗎?”

所以說和聰明人對話就是這點不好,對方可以輕而易舉判斷出某些信息。降谷零下意識側身遮住小春,回道:“剛好休假,就帶她出去玩一段時間。我們的工作性質決定了這種機會比較難得,所——”

“降谷零,”赤井秀一打斷他的解釋,一手撐在車門上,“你是不是在躲我?”

降谷零的聲音戛然而止。

“如果之前我的行為對你造成了困擾,那我道歉。可至少讓我知道點什麽吧,”他的語氣差不多幾近於示弱了,赤井並非沒有戀愛經歷,可被這麽拒絕加回避還是第一次,“告訴我,我是不是從來就過沒有機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在追求你,曾經。”

降谷零皺眉。

“你有嗎?”

“看來我當時太含蓄了,”赤井說,“但你是在客套,還是假裝不知道?”

“……”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降谷零看了眼小椿,車窗已經升上去,她聽不見,“這些都過去了。我們要走了。你讓開。”

人在下意識做出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他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說這一切都過去了。赤井瞇起眼睛,從善如流讓開身子,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駕駛座的車窗漸漸升起來,在完全閉合之時,赤井秀一左手伸進來,擋住玻璃。

“最後一個問題,”他說,餘光瞥見正好奇地打量自己的降谷椿,俯下身子,貼著降谷零的耳朵問,“……小椿是你親生女兒吧?”

這問題極為冒犯。降谷零一僵,耳根被對方的氣息吹成了紅色。他第一反應是緊張,難道被赤井秀一看出來了什麽?可當他瞪向FBI時,又發現對方的表情不那麽勝券在握。大抵這人發問的邏輯不是指他是否為十月懷胎的人,而是指小椿到底是不是他降谷零的崽。

又好氣又好笑,還有點虛驚一場的輕松。降谷零示意對方貼過來,也學著赤井秀一的樣子,附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是的,而且——”

他頓了頓,甚至是有些惡劣又愉悅地補充道:

“——她的母親已經死了。”

撂下這話,降谷零幹脆利落地關上車窗,發動汽車,揚長而去。留下赤井一個人站在路口,目送馬自達離開。

……總覺得,話裏有話。他想。

降谷零用的字眼是“死”,而不是其他一些更加委婉的詞匯。對待親近之人,東亞的傳統還是逝者為大。因此這句話就顯得非常不恰當,給人的感覺幾乎像是,降谷零幾乎是為此感到如釋重負一般。

……他一定還有什麽瞞著自己,不想讓他知道。

赤井如此判斷道。

等他想起回麥當勞的時候,剛剛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金拱門招牌下的世良真純,正一臉微妙地盯著他。

他快走幾步,過了馬路,對真純說道:“你怎麽出來了,在店裏等我就好。”

“哥。”真純的聲音有點抖。

“?”

“那是安室先生的女兒嗎?”

赤井蹙眉,最後沒有否認。

真純無比艱難地說:“你不是問我的直覺嗎……”

——“出於偵探或者性別或者隨便什麽直覺,你……”

——“該不會,和他……”

她吞咽了一口唾液:“……有非婚生子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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