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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離大人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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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墨璽輕啃著她白凈的指節,緩了緩,這才從床上起來。更衣的事情他一向都是親力親為,不用丫鬟代勞,也不舍讓閱挽卿早起伺候他。

整好衣帶想起了有事情要交代,又走了回來:“卿兒,我今日讓劉媽找了人來,把湖裏的水換一換,再放些魚苗,府上你看著有哪些要修整的,你吩咐著做,今兒就不要亂跑出去了,這要是修的不合我心意,我可是要責罰的。”

他口氣裏竟然帶著恐嚇,劉媽在屋外聽著只想發笑,心想著,你倒是舍得。

閱挽卿好困啊,隱約聽著離墨璽不讓她出去,什麽什麽的,她想也不想,只顧著點頭應著,眼皮一沈,又進入了夢鄉。

離墨璽不大放心,臨走前又吩咐了紅妝紅線:“今日盯著夫人,不要讓她出門。”

紅妝紅線不解,也不敢多問,便是點頭應允了。

閱挽卿是真的累啊,睡醒時日頭已經高掛了。

好在布莊那有黃用其這麽一個能幹的掌櫃,她倒是可以放心地偷懶了,定大方向的時候,她出面就好,平日的運作她全權交給黃用其就是了。

紅妝擺上了早飯,叮囑了離墨璽臨走前的吩咐:“夫人,大人出門前叮囑了,今日您要在府上監工。”

閱挽卿恍惚想起了早上睡夢中離墨璽的吩咐,似乎還說了,若是這差事做不好還責罰她來著。

這男人就是這樣,很多細節上的要求,她簡直可以用苛刻來形容,比如亭子上圓凳幾張,石階幾步,湖裏的蓮是栽在中央,還是靠著涼亭,或是挨著假山,他都有講究。

想著昨日奔波一天也是累了,在府上歇一日也是好,自然也就不打算出去了。

早飯吃過後一會,劉媽就說工人來了。

閱挽卿拿了書,到亭子那坐著,盯著人排水,註水,放苗,修林,栽花。

似乎也沒她能插到手的地方,便是安靜地看著書。這是林致清給她的,終於是有功夫看著了。

午飯吃過後,稍作歇息,又是重覆早上的事情。

高月明申時過來的,跟著丫鬟到了後院,看著閱挽卿愜意地在看書,走過去一手就將她書本合了起來:“黃掌櫃說一日都沒見你,我以為你累趴下了呢。這外頭都熱鬧翻天了,你竟然能如此安心在府上看書。”

閱挽卿擡頭見著來人是高月明,高興地吩咐紅線換茶:“那個離大人突然心血來潮,讓人修整這庭院,還叮囑要我親自監工,我不就沒出去了。”

“你剛剛說外頭什麽事熱鬧翻天了?”

高月明啞然一笑,對於離墨璽這種小家子氣的行為是覺得好笑又好玩。

她雖然是不關心朝廷政事,但是從江順成那多多少少知道離墨璽跟宋振敖爭妻的事情。

今日宋振敖歸來,萬人空巷,離墨璽那小心眼的,不想自己的夫人目睹宋振敖的大英雄風采,所以故意是吩咐這些有的沒的,將她困在府上。

離墨璽這麽用心良苦,她自然也不好拆臺了。

“沒什麽,京城不就那樣,每天都那樣熱鬧啊。”

被掃興的閱挽卿故作生氣地瞪著高月明:“你既然來了,就不許你走了,今晚留下來陪我吃晚飯。”

看離墨璽那樣子,今晚估計又是忙的很晚才回來的。

高月明也是一人,她也是一人,兩人湊著一桌吃飯,再好不過了。

這般又吩咐紅線去跟廚房的婆子說,再去買些新鮮的好菜。

“卿兒,你可是好命。”嫁了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不說,這府上也她一人說了算,沒有那些煩人的長輩要伺候。

閱挽卿只想說,這都是用一世的命換來的。

“月明姐,你可有想過逃離江家呢?”

男人死了,她也沒能留個後。年紀輕輕的,似乎真的沒必要留在那等死,畢竟一生還好長,好長…

“想,如何會不想,只是沒遇到那個讓我如此義無反顧的男人吧了。”

她也想過那種有人一起吃飯,夜裏兩人蓋著一床的被子,咬著耳根子說話的日子。

院裏說著兒女情長的話,街上人頭攢動著都想目睹諸衛大將軍的風采。

宋振敖騎在大黑馬上,被將士簇擁著慢慢如城。墨色鎧甲甲裹著他高大的身形,挺拔如松。

他面色沈冷,哪怕是面對這萬人的擁護也不見得露出一絲笑意。

贏得天下又如何,輸了女人,一樣的一敗塗地。

他是在從西陽關歸來的第三日才得知閱挽卿嫁給了離墨璽的事情,寒武擔心影響他的征戰,這事一直瞞著。

李勁勤領著文武大臣在奉天門迎接。

宋振敖從馬上下來,鋒銳的視線看到了站在皇上身後,官袍加身,長身玉立的離墨璽。

兩人的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個冷厲鋒銳,一個淡若熏風。

李勁勤說著那些不痛不癢的讚詞。

“今夜朕將在奉天殿舉辦盛宴替宋愛卿接風洗塵。”說罷,回頭看著身後的離墨璽:“愛卿,你今夜也帶上夫人赴宴吧,皇後不是一直念著要見離夫人,加之瑤愛妃入宮多日,也甚是想念家人,讓她進宮陪著說說話也是好的。”

“臣遵旨。”這一出離墨璽自知逃不掉。

別看李勁勤整日的嬉笑不斷,也是個不容小看之人。讓他在宋振敖的接風宴把閱挽卿帶來,為的不就是將宋振敖的怒意牽引著他的身上。

一文一武相互牽制,他這皇帝才是可以高枕無憂。

這就是當初李勁勤明明可以強行阻攔離墨璽娶閱挽卿,卻沒有阻攔的原因。

閱挽卿還在高興著今晚有高月明陪著吃晚飯,宿希釗急步進來了:“夫人,稍晚宮裏會來人,夫人今夜需進宮敷衍。”

離墨璽怕事情突然嚇到她,刻意讓宿希釗先來匯報。

事情確實太突如其來,閱挽卿都沒反應過來,宮裏就來人了。

小太監宣了旨就走了,留給閱挽卿的除了誥命公文,便是一套命婦冠服了。

封誥一事皇上皇後早有打算,只是離墨璽深知閱挽卿不喜歡這種政壇的虛偽恭維,所以這事他一直攔著。

推脫的借口幾乎用盡了,這一次便再也找不到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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