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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人看了暗墮本丸調查報告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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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人看了暗墮本丸調查報告01

正值溽暑,刀劍們再三商榷過後,決定向大天守派出主人一向無法拒絕的粟田口短刀,來邀請主人參加本丸今夏的沙灘旅行。不過,當粟田口推開門時,審神者似乎正匆匆忙忙地打算離開本丸。

“主人要去哪裏嗎?”和弟弟們一同前來的一期一振有點困惑地看著主人在他們走進門後從椅子上一驚一乍地彈了起來。

一期只是這麽問了一句,朝主人的方向靠近了些許,後者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後退了一大截,還手忙腳亂地撞到了身後的椅子,疼得弓身皺眉,卻不願意讓他們扶一下自己。與大部分在本丸生活日久的刀劍一樣,一期也早就註意到了審神者是個有點容易害羞的孩子,向來不太習慣與他們近距離接觸,可是這麽明顯的回避卻在她身上前所未見——至少從來也不會對他這樣。

雖然臉上的微笑未見絲毫破綻,但弟弟們還是立馬就發現一期哥其實大受打擊,如果主人再躲他一下,可能就要進入重傷狀態了。

“怎麽了,哪裏不對嗎?”一期一振輕聲問。但主人一副完全嚇壞了的樣子,雖然聲稱自己正要回現世一趟,腳上卻還穿著無法外出的室內鞋,工作時架在臉上、出門時從來不戴的眼鏡也沒有摘下。

直到最後也吞吞吐吐地沒有給出什麽正面回答,審神者就這麽披著(一看就是睡衣的)羽織倏忽消失在了傳送陣裏。

“……”

“……一期哥!你還好嗎一期哥!”

* * *

燭臺切沈思有頃,終於開口道:“原來如此,確實有點反常。”

粟田口們在小廣間召集眾人後,將晨間發生在天守閣的這件事憂心忡忡地告知了大家。

作為最早來到主人身邊的刀劍之一,就燭臺切的觀察而言,主人知道她自己不擅長與人親密相處,為了不傷害部下們的感情,平時反而會逼迫自己多多與刀劍接觸。燭臺切有時出於個人興趣會故意逗她臉紅,惹得她一副想要插翅逃跑的樣子。但在他的印象裏,主人與溫柔的一期一振相處起來總是輕松適意,一期一振身上也不可能冒出什麽讓主人不願接近的言行——所以,這麽明顯的躲閃一定事出有因。

“所以說一期哥,不用擔心……這絕對不是針對你……”

“主人大人一定是遇到什麽事了才會這樣!”

被弟弟們連連安慰的一期一振,笑容仍然有些底氣不足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長谷部忽而回憶著說道:“我偶然聽到過狐之助們彼此在發牢騷,最近好像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

“所以,是因為那件‘可怕的事’,主人大人才會變得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主人應該不會在這種不太平的時候離開本丸才對……”

如果戰勢有變,一般而言,時政都會要求全體審神者時刻待命。

“確實,近日審神者離職人數大大增加,時政忙得人仰馬翻。”對時政事務更為了解的長義略皺著眉說道,“主不像是會在這種時候缺席的人。”

“……等等,你說什麽,審神者大量離職?”

這類消息雖被嚴密封鎖,但本丸次第淪陷和審神者接連陣亡的傳言還是越過了時政與審神者訂立的保密條例飄進了刀劍們的耳中。不難想象,他們幾乎立馬就能將剛剛耳聞的“可怕的事”與其聯系起來。

就在疑雲重重的當下,這一日擔任近侍的刀劍忽然曝出了一則重磅消息:確實有這麽一份東西於今日送達了本丸,主人起床後就一直在看,邊看還邊寫著什麽,臉色越來越差。

“主人該不會也是在寫離職申請……”

將這一問脫口而出的陸奧守被身旁的清光和安定大嚷著“不許胡說八道”捂住了嘴。

與此同時,眾刀劍異常默契地將無比嚴峻的目光齊刷刷指向了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審神者禦所的近侍大人。

* * *

“……就是這份文件。”

差不多是被所有刀趕鴨子上架才勉強同意把材料帶出來的近侍,將扉頁赫然寫著《對編號No.xxx本丸發生非敵對管制脫離與戰時失聯情況的調查報告》的一帙卷冊放在了眾人面前。

從標題開始就展現出時政文書一貫的連篇累牘,內容更是佶屈聱牙得嚇人,只好首先交由慣於閱讀公文的長谷部和長義快速通覽了一遍。

好消息是:這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離職申請,而是一個已經被時政清查的本丸調查報告。由於暗墮一事敗露,時政派遣特殊行動隊前往討伐,但那座本丸卻在討伐軍到來之前歸於神隱。這份報告不僅記錄了討伐前後的詳細情況,也縷述了那裏的刀劍們對審神者所行之事——也就是整座本丸暗墮的始末。

而壞消息是——

“在……在那個本丸,每晚都有一振刀劍,要和主人……一起過夜。”

長義一臉難以置信,相形之下,長谷部的語氣則完全呆滯了。

“有時候,不只一振。”

“有時候,也不止是過夜。”

不知道刀劍同儕們聽後作何感想,反正二人說完之後,小廣間內幾乎陷入了死寂。

在一片沈默之中,公文不斷地傳閱到下一振刀劍手中。

“看來第一位被召幸的就是你啊,長谷部君。”翻閱幾頁後,燭臺切露出了意有所指的微笑,雖然目光似乎有點冰冷。

“但被傳召次數最多的是你吧。”長谷部立馬反擊道。

“是嗎,我不太在意次數什麽的,”燭臺切微微含笑,“比起次數,還有更重要的事吧?”

“……沒人問你這種意見吧。”

“什麽召幸,那個審神者難道不是被強迫的嗎?”和泉守剛看了幾眼便眉頭直皺,“這報告可信嗎,我不可能願意和——和別人一起服侍主人的。這也太——也太——”他說不下去了,被後輩含含糊糊地稱作了“別人”的歌仙則要冷靜得多,不過,臉上的笑意看上去怒而未發,“可以理解呢,如果不能良宵獨享豈不是太煞風景了嗎。”

“你在說什麽……”和泉守駭然地看向同為兼定的前輩。

“這是假的。”大俱利伽羅死死盯著報告書上涉及自己的那部分,一臉漠然地下了結論,“根本不想和她搞好關系。”

“是嗎,但是小伽羅你耳朵紅了。”

“………隨你怎麽說。”大俱利伽羅把頭轉向一邊。

“……我才不會做那種可疑的藥呢。”藥研看後,也不讚同地開口,“有肉豆蔻,根本不必再配一劑杜仲,只會讓效果對沖,對身體也不好。如果是我,應該會用肉桂佐以淫羊藿——”藥研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為什麽聽上去你對那種藥知之甚詳啊?”

“我對任何藥物都略知一二。”藥研平靜地推了推眼鏡。

松井江在看前面幾頁時還是一副皺著眉頭一臉抗拒的樣子——“我不會做那種讓主人流血的事。”又讀了幾頁後,神情卻變得若有所思——“如果是讓我流血的事的話,我倒是很歡迎……這幾頁可以讓我帶回去研究一下嗎?”

“不可以。”

其他刀劍逐次傳閱一遍後,從起初的各有置詞變成了互相指摘。

“原來小豆喜歡種付けプレス呀,每次都壓著灌進去……看不出來,真是不得了的變態啊。”

“千子先生還喜歡讓主人不脫衣服呢。”

“我都沒好意思提,某些刀非要主人用腳幫他,不是更變態嗎?”

“蜻蛉切那麽大,還拉著主人沒完沒了,簡直就是野獸。”

蜻蛉切急得直冒汗,一板一眼地解釋,“在下確實……確實有點大,但絕不會對主人那樣粗魯行事。”

“誰問你大不大了?”

“靜形!平時看著老實,連一根指頭都怕碰壞了主人,結果還不是把人往死裏欺負!”

“……我,我絕對不敢……”被批駁的靜形薙刀又膽戰心驚地瞄了一眼報告中的描寫,登時變得愁容滿面,“主人,太可憐了,會被弄壞掉的……”

“還有髭切!主人都暈過去了還不肯停手,簡直喪盡天良!”

“就是啊髭切!居然不經主人同意就對主人做那麽齷齪的事!”

眾刀劍對報告中玩得最過火的髭切群起而攻之,但髭切只是淡然笑了笑:“和我沒有關系呀。那是那裏的髭切吧。”

“少狡辯,本質上還不都是髭切,能有多大區別。”

“……不許汙蔑兄長!”

“膝丸,你在那個本丸可是助紂為虐的存在,你替髭切說話可沒什麽說服力啊。”

上一秒還在為哥哥爭辯的膝丸登時紅了臉,大概是想起了報告中的哥哥和自己對主人的所作所為,“你說什麽……我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像那樣,在兄長面前,對主人……”

髭切仍然微笑著:“哦?那不在我面前的時候呢?”

“兄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比起源氏,三條家的不是更過分嗎。那種事情真的能辦到嗎?前、前後……一起……完全就是酷刑啊酷刑!三條家的禽獸!”

“兩人一起,怎麽也比七八個人輪流要好得多吧。”三條家的老刀不緊不慢地回應。

“——就是說啊!江!你們再一言不發地裝好好青年也沒用!你們的獸囨圁行都已經記錄在案了!”

“怎麽看都是一文字那夥人要過分得多吧,至少leader有提醒大家要照顧主人的體力……他們可是連主人哭了都還要繼續呢……”

“這麽說起來,那裏的長谷部不是更令人發指嗎,”一文字家的禦前大人笑瞇瞇地轉移了矛盾,“把主人鎖起來不見天日,連水都只能從他嘴裏喝。”

“……那種敗類根本就不是我!”長谷部斷然否定。

“哦,你是說你完全沒有動過類似的心思嗎?”不動行光反問。

“完全沒有。”

“可疑至極。你藏在衣箱底下的書不都是監囨圁禁系嗎?”

“——!就、就算是監囨圁禁,也是我被主人……”

不動行光啞口無言,臉上浮現出“這家夥是個真正的變態……”的表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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