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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以為主人是女同的刀劍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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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以為主人是女同的刀劍02

這麽一番鬧劇之後。

當天晚些時候。

夤夜遲歸的審神者剛從返回本丸的傳送陣中落腳,便覺察到屋內並不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在工作結束後便直接回到了本丸。這幾天雖然是殘冬,但雨水漸漸多起來,夜間也寒浸浸的。因此,沒有換下的工作服外裹著長長的羽絨服,圍巾和帽子中只露出一雙有些訝然的眼睛。

“誒……好多人。”

在黑暗中,她發覺自己好像被熟悉的人影包圍了。

沒有開燈,還看不太真切。但燭臺切……看上去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唔……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三個……啊不,四個。會不會敞開太多了?今晚又這麽冷……

小龍的樣子也和印象中有些出入,仔細一看,頭發放下來了,懶洋洋地不事修飾,華麗感卻比往日更甚。還有笹貫那身衣服,與其說是穿著不如說是掛在身上,披披離離的,好像有很多東西都若隱若現……

其他幾位刀劍也都穿著平常很少見的衣服,或者準確地說,只穿了很少的衣服。一眼掃過去,感覺什麽都能看到……萬屋真的有賣這種衣服嗎?

審神者無暇顧及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審神者禦所,因為在那之前,首先這幫人的露出度就很有問題。

“大家為什麽……”審神者在遲疑中出聲,“都衣冠不整的。”

福島手裏的紅酒差點潑了一點出來。

什麽叫衣冠不整啊!!這可是他們為了驗證主人到底是不是喜歡女生而特地裝備的(傾全本丸之力搭配而成的)決勝套裝。

審神者沒有等來回答,身邊的人卻一個一個都慢慢離得越來越近了。一時雖然無人說話,黑暗中,倒像有千頭萬緒在隱隱沸動。

就在這時,肩膀被順勢按住,不知怎麽的就已經坐進了身後的椅子裏。

審神者完全不明所以,所以沒能做出什麽反應,直到被一片小小的陰影罩住,才意識到自己的圍巾和帽子都被無聲無息地摘走,又發現羽絨服也被誰的手緩緩剝去了。

羽絨服裏只穿著的未及脫換的禮服裙,肩膀和手臂都無遮無攔地落進了空氣與目光之中。這在皮膚上產生了一種新奇的裸露感。

這也傾全本丸之力在網上查到的——如果要驗證主人是不是只喜歡女生的話,還有個一錘定音的證據。

據網上的可靠消息稱,女同是絕對不會做美甲的。

(*註:不懂為什麽的朋友請自己去查一下w)

循著那個證據所指示的方向輕輕搭起主人的手。一時間,清光的眼睛和神情都暗了下去。

果然,雖然不知道主人為什麽要穿禮服,但就算打扮得這麽隆重,指甲也沒有做任何相應的裝飾,在這一席盛裝之下樸素得有點紮眼。

但絕非久疏保養——沿著甲床齊根剪得幹幹凈凈,沒有一絲留白;每一道甲緣經過修繕,劃出圓潤而寧靜的一個數學的弧。

審神者看到清光愀然不樂地盯住了自己的手,又聽到他嘟噥著小聲說道,“必須每天修整,才能保持這樣整齊的邊緣吧。”

雖然雙手只是被捧著,但那種觸碰的方式,讓她有了一種被戴上手銬的感覺。

“是的。每天都會定時磨一下。”審神者仍然不明就裏,只好半是試探地回答。

“每天都……”

周圍的氣氛好像更加灰暗了一層。

“主,既然今天要穿這麽好看的裙子,為什麽不來找我幫你塗上相配的指甲油呢?”

“謝謝……但塗了會不太方便。”

“……到底是什麽事會不方便啊。”清光沮喪地低下頭,聲音比剛才更小了。

其他刀劍們的表情好像也變得有點陰郁。

自從以人類的面目顯現在這個本丸以來,這麽如臨大敵的事態還是第一次出現。

明明這麽好看的手,卻從來不塗指甲也不做美甲,反倒是每天都兢兢業業地不讓指甲長出分毫。

還有主人面對他們時那種既無防備,也缺乏警惕的言行。就像現在,一般女孩子會任由異性離得這麽近,被做了這些,還這麽若無其事的嗎……

“主人啊……難道從來沒有把一直在身邊的我們當做異性來對待嗎。”

“到底是不解風情,還是眼中根本沒有異性……”

“……幹脆現在就試一試好了。”

他們怎麽了——審神者大惑不解。為什麽聽上去有點火大,簡直像在生氣……?

“咦……大家對我不做指甲這件事這麽在意嗎?”審神者訥訥地出聲,仍然停留在上一階段的話題中,“雖然美甲很可愛,但我的指甲必須一直保持在最短的狀態。”

雖然不大樂意,但刀劍們覺得此時還是姑且先聽一耳朵她的說法。

“為什麽”

審神者正要回答,卻聽到有人竟然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是她的錯覺嗎,這幫家夥怎麽個個都屏息凝神、側耳待聽的樣子。這是個這麽莊重嚴肅的問題嗎?

“因為,”

這氣氛怎麽回事,怎麽連她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因為?

“是工作需要。”

“工作?什麽樣的工作……”

“咦,我沒說過嗎。”

審神者拿出白天由師弟帶走的那個帆布袋,為了讓他們看清,一樣一樣取出了其中的東西——琴譜、鉛筆和用來錄音的便攜設備。

現世的工作她倒沒有隱瞞的打算,只不過好像一直沒有什麽機會特地向他們提起。

“我是古典樂團的樂手,為了演奏樂器,所以不能留指甲。”

得到了這個答案的刀劍,陷入了完全靜止的呆然。

“話說回來——你們為什麽要在意指甲的事?”審神者忽然有些狐疑地審視著他們。

“啊沒,沒什麽。”心虛的視線東游西走。

“並沒有,並沒有特別在意啊……我們有嗎?”

“退一萬步來說,也只是有一點點好奇……”

“不做指甲也沒什麽稀奇的……”

“主人這樣就已經很好看了……”

一眾人等七嘴八舌地打著馬虎眼。“主,很冷吧,來快把羽絨服穿上吧……”又七手八腳地替她重新套上羽絨服,拉上拉鏈,圍上圍巾,戴上帽子,一陣忙活,恢覆原狀。

哼,陰謀詭計的味道。審神者平靜地揚起一邊的眉毛。

“長谷部。”審神者略微提高聲音,喚起了本日近侍的名字。

在審神者禦所的一側,耳室的門應聲推開,一直在近侍辦公室中待命的長谷部出現在門後。

“主。”長谷部微微鞠躬。

“你說。”

無數道阻止的目光無聲飛射向忽然置身於事態中心的長谷部。

只不過,這件事其實並不僅僅關系到同伴們在主人心中的評價。因為長谷部自己也很想知道主人到底,到底是不是………所以事情才在他的默許下進展到這一局面的。

如果他真的實話實說的話……

長谷部略顯為難地望向主人,卻正對上了後者霎時間變得淚光閃閃、霧色漣漣的雙眼——這是表演。

“我知道,長谷部是永遠也不會騙我的……”——這也是表演。

“是因為他們懷疑主喜歡的是女人又在網上查到女同為了防止指甲在做【——】的時候劃傷伴侶的【——】所以絕對不會留長指甲也絕對不會做美甲而且一旦做了指甲就會被當場開除姛籍所以想要借此來驗證主人到底是不是。”

面無表情的長谷部,飛速而冷靜地如連珠串般一口氣全說了出來,瞬間把隊友賣了個精光。

* * *

“聽說那幾個人後來被懲罰連續內番,還取消了一輪近侍當值呢。”

“嗯,妄自揣測主人的隱私是絕對不可以的行為哦。”一期以教育的口吻對弟弟們說道。

“只是這種程度的懲罰而已,主還真是溫柔啊,”青江笑道,“畢竟,他們可是集體夜闖天守閣,不僅把主人按倒在椅子上,還把主人給剝光了啊。”

“誒?!”“夜襲?!”“按倒?!”“剝光?!”

短刀們霎時瞠目結舌。

“……真是有傷風化啊。”青江感慨道。

“有傷風化的是你那張嘴。”一期一振捏緊了拳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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