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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主人摘下面紗的刀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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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主人摘下面紗的刀劍2

半小時後。

……那個。

不知道為什麽仍然被圍在人群當中的審神者,在心中發出了連她自己也想不通的疑問。

所以到底為什麽……

為什麽會演變成眼下這種“審神者答記者問”的事態啊……

“你最喜歡的花,會是什麽呢?”

輪到了福島光忠的提問。連小夜也似乎有些在意地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沒什麽特別……”審神者如實回答,然而註意到一旁的小夜變得低落的神色,又努力思索了片刻,“……千屈菜吧。”

“千屈菜嗎,有點微妙,”歌仙思考著說,“但是,不能算是與風雅無緣呢……”

“明白了,”福島露出了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從明天開始,請期待我送給你的花吧。”

“喜歡的顏色呢?”清光問道。

“……”由於審神者是個沒有什麽喜惡的人,如果什麽問題都按照第一想法“沒什麽”來回答的話,聽上去就會像是在敷衍了事。於是她努力想出了一個:“黑色?”

並不是出於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感覺黑色很容易和其他顏色搭配。

“好耶,”清光小小歡呼道,“接下來再喜歡上紅色吧。”那樣的話就是清光配色了

“還是喜歡上藍色吧。”安定溫和地建議道,“還是藍色比較適合主人。”同為藍色系刀劍的太鼓鐘貞宗也在一旁點頭稱是。

“喜歡的食物?”這是來自本丸廚神燭臺切的提問。

“……方便的就好。”

這個早就知道了好嗎……在完全接管本丸炊事之前,燭臺切已經無數次見到審神者把即食佃煮豆*倒進免洗沙拉菜裏就算應付了一頓飯的場景了。

(*一種煮得很軟糯的日式蜜豆)

“除了這個呢?”

審神者再次陷入思考,“……米飯?”

“……”雖然他早就知道主是個沒什麽口腹之欲的人,不過,這還真是意料之內的無趣回答啊。

另一位主廚小豆長光從另一個角度提出了類似的問題:“那討厭的食物呢?”

“也沒什麽。”

居然既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的食物嗎……這下,就連擅長照顧各種口味的小豆都開始感到有些頭疼。實在無法想象必須依靠食物才能存活的人,怎麽會變成這種和食物毫無關系似的存在……

“容我多嘴,”長谷部插話道,“主,非常討厭明太子吧?”

審神者思考了幾秒,承認道:“嗯,不太喜歡。”

“西藍花、內臟、淡水魚蝦、所有紅色的莓果,也不喜歡吧?”

“……確實。”

“還有用芝麻菜、松露、羅勒、鮮芥末調味的菜,一般也是不碰的。”

“……長谷部,還真清楚啊。”連審神者自己都不禁有些肅然起敬。

“主,如今連弟弟們都知道不能浪費食物,”一期一振臉上的微笑看起來很是冷靜,“這麽挑食,看來主從小沒能養成好習慣呢。”

糟糕,感覺會被迫接受一期哥的再教育。審神者假裝鎮定實則心虛地避開了目光。

“如果是我,可不會這樣慣著主人。”膝丸認真地皺眉道,“長谷部,這算是近侍失格吧?”

啞口無言的長谷部看上去極力想要反駁。一旁的髭切愉快地微笑起來:“弟弟……那個,名字是……總之,弟弟還真可靠呀。”

“我是膝丸啊,兄長!”

唉……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面對著眼前的亂象,審神者在心中長籲了一口氣。

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這種新聞發布會一樣的狀況,審神者只好半是隨波逐流、半是破罐子破摔地選擇了接受,並且妥協地宣布道;

“好吧,今天可以每人都提一個問題。”

* * *

三日月宗近的場合。

“主也覺得越大越好吧?”

“應該……吧?”

“原來如此。”一旁的小狐丸順勢點了點頭。

“……?”

“雖然名字裏有‘小’,但是很大哦。”

“到底在說什麽?”審神者滿頭問號。

* * *

後藤藤四郎的場合。

“為什麽大將比我高,力氣卻比兄弟們都小?”

審神者想起在短刀中,後藤好像一直都對身高十分在意。

剛想開口回答,卻被愛染接過了話頭:“這就好比螢丸比你們都矮,力氣卻比你們大很多。”

明石國行看著疾行而來的螢丸,有點怠惰地摸了摸後腦勺:“……國俊,你好像應該跑起來了。”

* * *

五虎退的場合。

“主……主上大人……喜歡什麽樣的……交往對象?”

——眾刀劍齊刷刷地看向了五虎退。這孩子若無其事地問了個什麽不得了的問題啊!

但是,深感興趣。

各懷心思的刀劍們豎起了耳朵。

“沒想過呢,沒有這個打算。”審神者簡單地回答道。

——不知道該失望還是開心。

——總之至少知道了目前是單身。

部分刀劍微妙地松了一口氣。只有包丁看上去異常失望。

* * *

大般若長光的場合。

“那麽,像您這樣美麗的女性會喜歡什麽樣的約會?”

——這問得會不會太露骨了!!但是,審神者本人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而且,深感興趣。

各懷心思的刀劍們再次豎起了耳朵。

“不太花時間的就行。”審神者回答道。

……

……何等煞風景的回答。

部分刀劍互相交換了一個“和主人約會的家夥一定會被傷得很深”的眼神。

* * *

笑面青光的場合。

“主人最喜歡我什麽地方?我是指,身上的部位哦?”

——這個私心滿滿的混蛋問的是什麽齷齪下流的問題啊!

眾刀劍一致投以聲討的眼神。一期一振已經捂住了離得最近的弟弟的耳朵。

審神者答道:“笑容。”

……

……該怎麽說呢。

真是幹凈純真得讓人反思自己為何會如此汙穢的回答。

* * *

山姥切國廣的場合。

“仿品的提問,你也會回答嗎。”

“當然。”審神者微笑道。

“那麽,你對我……是怎麽看的。”

——看著是個自閉少年,結果卻問了相當直球的問題!

山姥切罕見的勇氣給同僚們留下了非同凡響的印象。

審神者仍然微笑著:“是我最特別的刀。”

山姥切國廣聽了,只是把遮住臉的兜帽往下拉低了一點。

——是錯覺嗎,感覺這家夥怎麽連披著的被單都微微變紅了。

“因為,山姥切永遠都是我的第一振刀呀。”

——可惡,這個占盡了天時地利的初始刀混蛋!

* * *

一期一振的場合

“一直以來,都麻煩您關照弟弟們了。”

雖然得到了提出一個私人問題的許可,但不論是王子般完美的敬語還是溫文爾雅的儀態都不見絲毫松懈。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冒昧地向您提問。不知道您喜歡孩子嗎?”

——就算你操著一口道貌岸然的高級敬語也不能掩蓋問題逐漸變得越來越無恥的實質!

刀劍們的眼神在一期背後熊熊燒灼著。

——這家夥該不會是打著什麽替包丁實現夢想的算盤吧!!

“嗯嗯,我很喜歡小孩子哦。”毛利笑瞇瞇地回答道。

——那個,毛利,你哥沒在問你。

“我很喜歡弟弟們。”

審神者答道。

* * *

和泉守兼定的場合。

“我想問很久了——你到底為什麽要讓我這種帥氣又強大的刀去種地餵馬啊!”

怎麽會有這種消極內番還理直氣壯的刀啊!審神者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小小的青筋——我還想問你們為什麽總是內番+0呢。

* * *

終於,長長的采訪隊伍輪到了最後一位。

看到來到眼前的人,已經被輪番轟炸了半個多小時的審神者暗暗松了口氣。

“長谷部,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除了主想讓我知道的以外,我沒有什麽想打聽的。”

真的完全是長谷部風格的回答啊。審神者笑了笑,“今天就放松一點吧,以後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哦。”

“那麽,”好像仍然有點為難似的,長谷部慢慢地開口道,“主有什麽心願嗎?”

難得有這樣可以出於一己之私向主人開口的機會,然而,問出的卻是這樣毫無私心的問題。

審神者不禁有點想要嘆氣。

偶爾,哪怕只是偶爾也好,真希望能看到他為了自身而行動一次。

但審神者仍然神色如常地微笑著:

“你想替我實現心願嗎?”

“是,無論何種心願,哪怕粉身碎骨都會為主實現。”

“可是我的願望,必須由我自己實現才行。”

長谷部楞了一下,語氣稍稍低了下去,“萬分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過,有件事倒是只有你才能替我辦到。”

聽到主人這番話,長谷部馬上擡起了頭。

努力壓下快要露出馬腳的笑意,審神者對他輕輕做了個“靠近點過來”的手勢,

長谷部果然帶著一臉嚴正肅然的表情靠了過來,神色中滿是等候聆聽主命的使命感。

等他來到了已經不敢更加接近的位置,審神者稍稍朝他的方向更近了一步。踮起腳,附在他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希望你幸福快樂。

審神者退開半步,保持著一個微微的笑。

“幫幫我吧,長谷部。”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再次叮囑了一遍。

但長谷部只是低著頭,好像陷入了某種眩暈當中。

連一貫不曾省去的那句“拜領主命”都沒聽到。只能看到他稍顯僵硬的動作,和好像正在迅速變紅的耳朵。

糟糕……她好像變成欺負老實孩子的壞人了。不行,要忍住不能笑得太過分。審神者用力地繃著臉,才沒讓自己的表情出現什麽異狀。

因為長谷部已經是最後一個提問的人,所以在委托大家回到各自的日間任務中之後,審神者也向大家道別,轉身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但是,仍然能聽到身後的眾人圍著依舊一動不動的長谷部問東問西。

“餵餵,長谷部怎麽突然不動也不說話了?”

“……主人到底拜托了你什麽事啊?”

“告訴我們嘛,為什麽要藏著掖著啊……”

背對著漸行漸杳的喧鬧聲,不知為何怎麽也藏不住笑意,審神者一步一步地朝著堆積著工作的禦所走去。

-END-

千屈菜的花語是孤獨。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就是在戴面紗的這半天裏,嬸走路時不小心撞上了靜形,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過於害怕傷害主人的刀劍》這篇故事www

-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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