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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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或許是那晚紀瀾意的內心剖白讓林栩信心大增，表演前看到小學妹熟悉的身影都已經能做到風輕雲淡了。
橫豎紀瀾意喜歡的是他。
考慮到天氣情況，露天演出放在了五月最後一天，恰好那天是全校整理教室將桌椅拜訪成高考時要求的日子，他們高一高二整理完到吃晚飯的時間就直接放假到高考結束，高三則還要在實驗樓那邊進行覆習學習。
也就是說，除了他們已經策劃好的十首歌，還能空出來更多即興表演的時間。
林栩為此躍躍欲試興奮不已。
之前運動會的時候學校有搭過那種表演臺子，紀瀾意溝通之後借了過來，舞臺get。
夏季的白晝很長，但是考慮到舞臺效果，還是麻煩趙戀竹找他們家認識的劇院的人員幫忙借了兩頂燈，能讓舞臺看著很清晰就行。順便還借了舞臺專用的收音器、話筒、支架等。
音響是唐蘊家弄來的，他奶奶平時就愛好拖著音響到小區裏約著姐妹跳廣場舞，聲音夠響夠亮夠有穿透力。
樂器倒是學校都有，到點前已經有人幫忙擺好了。
看著操場上逐漸成型的小小舞臺，林栩一陣感慨。
居然真的成了。
像做夢一樣。
孔野、隋一自發地充當志願者，早早地守在操場入門處，旁邊擺放著應援棒、燈牌等，還貼心地準備了一些飲用水、零食。
晚上六點，演出正式開始。
楊二過毛遂自薦充當主持人cue流程，簡單說了一下節目單，同時暗示會有臨場表演的環節，屆時感興趣的同學可以隨時上臺表演，只要不是太小眾的歌，這個樂隊包人滿意。
楊二過天生就是熱場的料，原本林栩還擔心這個平淡的開場會尬，但實際上學生的熱情比他想象的要高漲。
《路過人間》，第一首歌。
也是段安澤的首秀。
“嘿，意不意外。”
盡管已經在排練室聽了很多次，但是當清透的少年音響起，大家還是忍不住沈醉其中。
這首歌基本不需要林栩的出場，他坐在凳子上，手裏拿著鼓棒，瞇著眼睛看著他前方人的背影，跟著歌聲身體搖晃，此刻他在臺上，但他仿佛又在臺下。
虔誠地聽著演唱者的動人敘述。
……
說來慚愧
人只要有機會就又淪陷
……
到高潮時段安澤適時將話筒朝向觀眾，給了一個起的動作。
開始人群聲音還很小，慢慢地聲音放開，像是激蕩的海浪，在無垠的海上翻騰。
……
人對愛和永遠 應該有幻覺
路過人間也才幾十年
卻為了愛勇於蹉跎歲月
相遇離別貪瞋愛癡怨
路過人間就忙著這些
誰有意見 莫非是心裏面
渺無人煙
無人可戀 來這人間
最後段安澤帶著笑意，大聲說：“才不浪費！”
林栩和紀瀾意相視一笑。
段安澤的開場比預想中要好，開頭抒情，下面幾首全是炸場的歌，現場氛圍一下達到了頂峰。
林栩聽著底下的歡呼聲，忽然想起他學樂器時老師和他說愛上音樂的瞬間和音樂的意義。
原來給人帶來快樂，就是音樂存在的意義。
中途即興表演的時候，有幾個早已迫不及待的高三前輩湊了過來報了歌名。
有一個學長漲紅著臉扯著嗓子唱著灌籃高手的主題曲，底下不少人叫著“流川楓”“櫻木花道”“良親”等，還有籃球隊的大喊“老子就是世界第一後衛”。
或許是大家都熟悉的漫畫，或許現在本來就是青春最好的時光，即使是不熟悉的語言，大家也都跟著哼唱。
聽著聽著林栩才突然發現不知道何時學長從日文切換成了中文，原本還在舞臺上左右來回走位，現在完全只沖著一個方向盡情演唱。
“想要大聲對你說，不再沈默。”
“無數次和你擦肩而過。”
“難道害怕會太快有結果。”
“到底什麽是結果。”
他停頓了一下，突然怒吼，“張鈺琪，如果我能考上你在的城市我們可以試一試嗎？”
地下一楞，然後迸發出今日最高分貝的歡呼聲和起哄聲。高三的學生更是自發給被告白的對象讓了條道。
林栩輕微皺了皺眉。老實說他對這種大眾表白是有點陰影的，總覺得有種以外界壓力強迫別人回答一樣。
女生笑眼盈盈，似乎被推上風口浪尖的不是她，旁邊好事者遞了個話筒給她，她笑著說，“有本事就和我考一個大學。”
旁邊認識學長的人連忙湊上去喊道，“李響季，考他媽的！”
李響季憋紅著臉，半天才蹦出一個“操”字，扯著嗓子說“考就考！”
他兄弟帶頭鼓掌起哄，張鈺琪還是只是站在那兒帶著微笑，似乎身邊的事都與她無關。
小插曲讓現場氣氛更加和諧，告白一開頭，後續有心思的也都悄咪咪趁著歌聲對著心儀的人表露心跡。
很快就到了尾聲。
天色漸晚，附近的居民也都湊了過來，小小操場擠滿了人，還有不知道從哪得到消息的小販悄悄摸進來出售手持小電扇，不過被保安發現後趕了出去。
楊二過還在試圖說服紀瀾意，讓他這個校草壓軸出場。無奈怎麽說他都不松口。
正在倆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學妹金逸曦湊了過來。
顯然她是有打扮過的。估計是放學後先回了趟家，身上校服換成了一套純色連衣裙，平日裏總是豎著的馬尾此刻散落在背後，齊腰的黑發配上她姣好的容顏，任誰看都是一個水滴滴的小美女。
金逸曦大大方方地和兩位學長打招呼，隨後眼神毫不掩飾地黏在了紀瀾意身上。她快走了兩步，笑著暗示，“學長，我可以和你合唱嗎？”
紀瀾意不露聲色地後退半步，和她保持一米的社交距離，搖了搖頭，“抱歉。”
學妹不退反進，仰著頭直勾勾地看著她喜歡了快一年的男生，大著膽子說，“又不是情歌，你怕什麽？”
她特意洗了澡，也沒有貼性腺貼，身上蜜桃的香味隱隱環繞四周，香氣迷人。她知道自己的味道很好聞，她也知道今天機會難得，所以她將自己所有的武器都拿了出來，強勢地朝獵物進攻。
楊二過雙手環胸在旁邊看戲，一點兒要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紀瀾意揉了揉眉間，正想一如往常拒絕，他擡眼看到了舞臺對面正興奮地和唐蘊他們說著什麽的林栩。
他們還沒有討論過是否公布戀情的問題。
但他突然就不想等了。
他看也沒看金逸曦，轉頭叫了聲楊二過。
“誒！我在！”楊二過以為紀瀾意這是在暗示他幫忙，擡著手就準備搭在他肩上，結果下一句話就讓他楞住了。
“給我留首歌的時間。”
楊二過反應過來，小雞啄米式地點頭，“那必須的！校草出馬，在所不辭！唱啥？”
紀瀾意漫不經心地點了點屏幕，對面的林栩看到他舉著手晃了晃，眼角的笑意掩蓋不住，他靜靜地看了會兒，然後收回目光，彎了下嘴角。
“就唱……情非得已。”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金逸曦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能否和她合唱。
楊二過看著她，心裏嘆了口氣。學妹人挺有勇氣長得也漂亮，可惜了。
紀瀾意這回沒再婉轉拒絕，他意有所指地說，“我已經有想唱歌給他聽的人了。”
臺上一首《小幸運》唱完，他就長腿一邁直接走了上去，報幕的時間也沒給楊二過留。
他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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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那晚紀瀾意的內心剖白讓林栩信心大增，表演前看到小學妹熟悉的身影都已經能做到風輕雲淡了。
橫豎紀瀾意喜歡的是他。
考慮到天氣情況，露天演出放在了五月最後一天，恰好那天是全校整理教室將桌椅拜訪成高考時要求的日子，他們高一高二整理完到吃晚飯的時間就直接放假到高考結束，高三則還要在實驗樓那邊進行覆習學習。
也就是說，除了他們已經策劃好的十首歌，還能空出來更多即興表演的時間。
林栩為此躍躍欲試興奮不已。
之前運動會的時候學校有搭過那種表演臺子，紀瀾意溝通之後借了過來，舞臺get。
夏季的白晝很長，但是考慮到舞臺效果，還是麻煩趙戀竹找他們家認識的劇院的人員幫忙借了兩頂燈，能讓舞臺看著很清晰就行。順便還借了舞臺專用的收音器、話筒、支架等。
音響是唐蘊家弄來的，他奶奶平時就愛好拖著音響到小區裏約著姐妹跳廣場舞，聲音夠響夠亮夠有穿透力。
樂器倒是學校都有，到點前已經有人幫忙擺好了。
看著操場上逐漸成型的小小舞臺，林栩一陣感慨。
居然真的成了。
像做夢一樣。
孔野、隋一自發地充當志願者，早早地守在操場入門處，旁邊擺放著應援棒、燈牌等，還貼心地準備了一些飲用水、零食。
晚上六點，演出正式開始。
楊二過毛遂自薦充當主持人cue流程，簡單說了一下節目單，同時暗示會有臨場表演的環節，屆時感興趣的同學可以隨時上臺表演，只要不是太小眾的歌，這個樂隊包人滿意。
楊二過天生就是熱場的料，原本林栩還擔心這個平淡的開場會尬，但實際上學生的熱情比他想象的要高漲。
《路過人間》，第一首歌。
也是段安澤的首秀。
“嘿，意不意外。”
盡管已經在排練室聽了很多次，但是當清透的少年音響起，大家還是忍不住沈醉其中。
這首歌基本不需要林栩的出場，他坐在凳子上，手裏拿著鼓棒，瞇著眼睛看著他前方人的背影，跟著歌聲身體搖晃，此刻他在臺上，但他仿佛又在臺下。
虔誠地聽著演唱者的動人敘述。
……
說來慚愧
人只要有機會就又淪陷
……
到高潮時段安澤適時將話筒朝向觀眾，給了一個起的動作。
開始人群聲音還很小，慢慢地聲音放開，像是激蕩的海浪，在無垠的海上翻騰。
……
人對愛和永遠 應該有幻覺
路過人間也才幾十年
卻為了愛勇於蹉跎歲月
相遇離別貪瞋愛癡怨
路過人間就忙著這些
誰有意見 莫非是心裏面
渺無人煙
無人可戀 來這人間
最後段安澤帶著笑意，大聲說：“才不浪費！”
林栩和紀瀾意相視一笑。
段安澤的開場比預想中要好，開頭抒情，下面幾首全是炸場的歌，現場氛圍一下達到了頂峰。
林栩聽著底下的歡呼聲，忽然想起他學樂器時老師和他說愛上音樂的瞬間和音樂的意義。
原來給人帶來快樂，就是音樂存在的意義。
中途即興表演的時候，有幾個早已迫不及待的高三前輩湊了過來報了歌名。
有一個學長漲紅著臉扯著嗓子唱著灌籃高手的主題曲，底下不少人叫著“流川楓”“櫻木花道”“良親”等，還有籃球隊的大喊“老子就是世界第一後衛”。
或許是大家都熟悉的漫畫，或許現在本來就是青春最好的時光，即使是不熟悉的語言，大家也都跟著哼唱。
聽著聽著林栩才突然發現不知道何時學長從日文切換成了中文，原本還在舞臺上左右來回走位，現在完全只沖著一個方向盡情演唱。
“想要大聲對你說，不再沈默。”
“無數次和你擦肩而過。”
“難道害怕會太快有結果。”
“到底什麽是結果。”
他停頓了一下，突然怒吼，“張鈺琪，如果我能考上你在的城市我們可以試一試嗎？”
地下一楞，然後迸發出今日最高分貝的歡呼聲和起哄聲。高三的學生更是自發給被告白的對象讓了條道。
林栩輕微皺了皺眉。老實說他對這種大眾表白是有點陰影的，總覺得有種以外界壓力強迫別人回答一樣。
女生笑眼盈盈，似乎被推上風口浪尖的不是她，旁邊好事者遞了個話筒給她，她笑著說，“有本事就和我考一個大學。”
旁邊認識學長的人連忙湊上去喊道，“李響季，考他媽的！”
李響季憋紅著臉，半天才蹦出一個“操”字，扯著嗓子說“考就考！”
他兄弟帶頭鼓掌起哄，張鈺琪還是只是站在那兒帶著微笑，似乎身邊的事都與她無關。
小插曲讓現場氣氛更加和諧，告白一開頭，後續有心思的也都悄咪咪趁著歌聲對著心儀的人表露心跡。
很快就到了尾聲。
天色漸晚，附近的居民也都湊了過來，小小操場擠滿了人，還有不知道從哪得到消息的小販悄悄摸進來出售手持小電扇，不過被保安發現後趕了出去。
楊二過還在試圖說服紀瀾意，讓他這個校草壓軸出場。無奈怎麽說他都不松口。
正在倆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學妹金逸曦湊了過來。
顯然她是有打扮過的。估計是放學後先回了趟家，身上校服換成了一套純色連衣裙，平日裏總是豎著的馬尾此刻散落在背後，齊腰的黑發配上她姣好的容顏，任誰看都是一個水滴滴的小美女。
金逸曦大大方方地和兩位學長打招呼，隨後眼神毫不掩飾地黏在了紀瀾意身上。她快走了兩步，笑著暗示，“學長，我可以和你合唱嗎？”
紀瀾意不露聲色地後退半步，和她保持一米的社交距離，搖了搖頭，“抱歉。”
學妹不退反進，仰著頭直勾勾地看著她喜歡了快一年的男生，大著膽子說，“又不是情歌，你怕什麽？”
她特意洗了澡，也沒有貼性腺貼，身上蜜桃的香味隱隱環繞四周，香氣迷人。她知道自己的味道很好聞，她也知道今天機會難得，所以她將自己所有的武器都拿了出來，強勢地朝獵物進攻。
楊二過雙手環胸在旁邊看戲，一點兒要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紀瀾意揉了揉眉間，正想一如往常拒絕，他擡眼看到了舞臺對面正興奮地和唐蘊他們說著什麽的林栩。
他們還沒有討論過是否公布戀情的問題。
但他突然就不想等了。
他看也沒看金逸曦，轉頭叫了聲楊二過。
“誒！我在！”楊二過以為紀瀾意這是在暗示他幫忙，擡著手就準備搭在他肩上，結果下一句話就讓他楞住了。
“給我留首歌的時間。”
楊二過反應過來，小雞啄米式地點頭，“那必須的！校草出馬，在所不辭！唱啥？”
紀瀾意漫不經心地點了點屏幕，對面的林栩看到他舉著手晃了晃，眼角的笑意掩蓋不住，他靜靜地看了會兒，然後收回目光，彎了下嘴角。
“就唱……情非得已。”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金逸曦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能否和她合唱。
楊二過看著她，心裏嘆了口氣。學妹人挺有勇氣長得也漂亮，可惜了。
紀瀾意這回沒再婉轉拒絕，他意有所指地說，“我已經有想唱歌給他聽的人了。”
臺上一首《小幸運》唱完，他就長腿一邁直接走了上去，報幕的時間也沒給楊二過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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