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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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演出當天。
林栩一家提早將架子鼓擡了過去，幸而這天劇院沒其他預定，可以說整個下午都是他們的彩排時間，工作人員也都很熱心，幫著調整走位和燈光，再對了遍歌單，在後臺播放器上來回審核。
幾家大人自告奮勇幫著化妝，衣服是趙戀竹之前幫著挑的。也不知道趙戀竹是怎麽說通她家裏人的，但好消息是她可以友情演出了，甚至還有多的時間能幫著準備下會場。
距離演出還有一個小時，幾個人在後臺圍著桌子吃著家裏人帶來的便當的時候還沒有啥表演的實感。直到飯吃的差不多了，開始補妝，陸陸續續有人進場，寂靜的會場多了些回響後這才真切的感受到——他們的演出是真實的要進行了。
到了正式演出的時候，趙戀竹還帶了個大大的驚喜。
——她找了班上的同學，樂隊成員的父母，老師，還有因為預產期將近沒法來到現場的音樂老師，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校園裏進行的隨機采訪，把大家的善意和期待匯聚成了一個加油鼓氣的小短片。
看著熟悉或不熟悉的人，或是局促或是大大方方在視頻裏送出祝福，大家眼眶都有些濕潤。也再一次感受到了：能辦這個演出真是太好了！
即使樂隊不過是他們的突發奇想。
即使林林總總練習時間也就前後一個月。
但都不妨礙他們的一腔熱血，不代表沒有珍惜每分每秒認真排練。
過去學樂器多年的底蘊便是他們的底氣，而眾人的應援更是他們一往無前的勇氣。
燈光打在臉上時，林栩想，原來付諸行動並沒有那麽多困難險阻，天馬行空也並非都是天方夜譚。想做，就去做，不需要馬良的神筆，他們自己就是神筆。
激動、興奮占據情緒大頭，即使下面黑壓壓的都是人，林栩也感受不到任何緊張的心情。他只要凝心於手裏的鼓棒註意節奏配合即可。
或是激昂的搖滾，或是抒情的慢歌，林栩能看見底下自發搖擺的應援棒，觀眾手中的熒光棒像是夜空中的星星點點，映照了整個天空，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正如此時表演的曲目《夜空中最亮的星》一樣。
樂隊是聽眾在繁雜的生活中給予心情平靜的星星，而聽眾也是樂隊在音樂道路中給予溫暖不可或缺的星星。這是一個相互奔赴的組合。
林栩想起了他和紀瀾意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高契合度的觸電感，高濃度的信息素的後遺癥，和從那開始的，他們的故事。
他想起了書桌裏放著的高一以來做過的各科練習題，上面都是他的筆跡，還有紀瀾意修改的痕跡和指導思路。
他想起了宿舍裏紀瀾意總是一塊兒提醒他換被套，用著同一款洗衣液，曬著同一個太陽而有著同一種味道的被褥枕套。整個房間都是太陽、檸檬、洗衣液的清香，隱隱透著點兒麥香。
他想起了露營時紀瀾意帶他看的漫天星空，那是遠離城市才擁有的寧靜，那是大自然優雅的身姿，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對宇宙的敬畏，和對世界萬物的好奇。
回憶著高一一年的點點滴滴，看著在他斜前方紀瀾意的身影。不知怎的，心裏的那份喜愛就像是要溢出來了一樣，在小小的心房裏沸騰著，迫不及待地要跳出來，沖向它想表達的對象。
結束曲完畢，像是心有靈犀般，頭上還帶著細汗的紀瀾意忽的轉頭。
林栩瞇了瞇眼，整個瞳孔都都倒映著他的模樣。
他清楚地“聽見”了紀瀾意說話的嘴型：
在一起吧。
林栩暈暈乎乎地想，這不是他的幻聽吧？雖然他確實沒聽到，但這個嘴型應該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反而有些不敢向前一步。
五個人排成一排謝幕，紀瀾意站在他旁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手心傳來的熱度和汗意給了林栩一些信心。
他正想開口問，就看見紀瀾意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湊到他耳邊說：“回答呢？”
多狡猾一人！
林栩想。
還用問嗎？他的回答從一開始就只有那一個。
林栩用力回握他的手，在底下觀眾熱烈的掌聲中，帶著他倆隱秘的心思，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說：
“當然了！”
當著觀眾的面，不遠處季女士和林爸還笑盈盈地舉著攝像機站著，林栩就這樣一點兒也不羞澀地宣告自己的感情。
帶著點兒期待，帶著點兒興奮。
其實這不算是很好的時機。
人來人往，聲音嘈雜，他們都沒機會沒時間訴說衷腸表白心意，便匆忙定下了情意。
可如果是相互喜歡，又哪裏需要這些特定的場景呢。
不僅紀瀾意是，他也是。
已經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
雖然無法宣之於眾，但對方知曉即可。
林栩悄悄用手指刮了下紀瀾意手心，小聲道：“不許後悔。”
紀瀾意往他這邊又靠了些。
“你也是。”
瞧瞧這人，總喜歡這樣打啞謎式地一問一答。但即便如此，林栩心裏的歡喜也是沒了方向四處亂竄。
帶著沁人心脾涼意的夏日傍晚，林栩竟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暖意。
他要和喜歡的人談戀愛了！
這邊林栩高興的不行，那邊註意到他倆神態變化的楊二過也是由衷地為他開心。
這之前休息的時候楊二過是有偷偷找紀瀾意說話的。
他不清楚林栩之後想怎麽樣，但在他眼裏倆人明明就只差一張紙了不知為何就是沒人去戳，或者說已經戳了但沒人去理。他就試探了下。
他覺得問題在紀瀾意這。
所以他也沒賣關子，直截了當就問了，劈頭蓋臉地倒讓紀瀾意楞了一楞。
紀瀾意也不瞞他，很老實地說了他的想法。
“我怕我這邊主動提會讓他覺得我是為了迎合他，所以我就在等，等他再問我的時候我再好好回答。”
楊二過一臉恨鐵不成鋼，“為什麽非得等呢？你認為的他的想法不還是你認為嗎？”
紀瀾意還想解釋，卻被楊二過一把打斷，“還是說你就吃定了他喜歡你不會移情別戀所以理所當然地吊著他？”
“我沒有。”紀瀾意下意識反駁。
楊二過瞪著眼睛：“那你在猶豫什麽呢？你既然沒有不喜歡他，他都明晃晃告訴你他喜歡你了，你主動一下又能怎麽樣呢。”
紀瀾意張了張嘴，嘆氣道，“可能你是對的，是我瞻前顧後了。”
見他若有所思，楊二過也沒再逼著問，反倒話題一轉：“你也別以為我多看好你倆。對我而言，別人眼裏再優秀的人配林栩那都是不夠的。要不是看著你倆狀態怪怪的，我才懶得管。”
“你們關系確實很好，他也很關心你。”紀瀾意指的是易江潮的事。
楊二過沒理他，只是苦口婆心囑咐道，“你知道歸知道，但別在那瞎吃醋啊。我們什麽關系，哪是你能比的。”
紀瀾意連忙賠笑。這會兒是真不敢說還真有點吃醋過的事了。
見他這邊差不多說開了，楊二過擺擺手準備離開，離開前沒忘說林栩生日快到了，讓他準備著點。
紀瀾意應了一聲，猶豫道，“江潮哥他……”
“他過得很好，”楊二過打斷了他的話，笑道，“朋友圈裏我都看著呢。哥哥嫂嫂關系好我們做弟弟的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說完沒等紀瀾意回話就三兩下溜了。
楊二過尋思，他也就幫到這了。剩下的還看他倆自己的造化了 。
所以這會兒看著倆人明顯放松了許多的神態，楊二過感覺自己這個操心的老母親終於放下了心裏的石頭。
演出非常成功，楊二過更是感覺雙喜臨門！當即就想要拉著樂隊成員吃大餐。無奈父母都在，就他們幾個去聚餐好像有點說不過去，最後拍板之後再定時間，把趙戀竹孔野也都叫上，今天就先整理好東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想找紀瀾意倆人聊聊的林栩也感覺到可能不是好時機，只能遙遙的打了個招呼，便跟著季女士回了家。
誒，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連貼貼都沒有。
不過沒事，他們還有著很多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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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當天。
林栩一家提早將架子鼓擡了過去，幸而這天劇院沒其他預定，可以說整個下午都是他們的彩排時間，工作人員也都很熱心，幫著調整走位和燈光，再對了遍歌單，在後臺播放器上來回審核。
幾家大人自告奮勇幫著化妝，衣服是趙戀竹之前幫著挑的。也不知道趙戀竹是怎麽說通她家裏人的，但好消息是她可以友情演出了，甚至還有多的時間能幫著準備下會場。
距離演出還有一個小時，幾個人在後臺圍著桌子吃著家裏人帶來的便當的時候還沒有啥表演的實感。直到飯吃的差不多了，開始補妝，陸陸續續有人進場，寂靜的會場多了些回響後這才真切的感受到——他們的演出是真實的要進行了。
到了正式演出的時候，趙戀竹還帶了個大大的驚喜。
——她找了班上的同學，樂隊成員的父母，老師，還有因為預產期將近沒法來到現場的音樂老師，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校園裏進行的隨機采訪，把大家的善意和期待匯聚成了一個加油鼓氣的小短片。
看著熟悉或不熟悉的人，或是局促或是大大方方在視頻裏送出祝福，大家眼眶都有些濕潤。也再一次感受到了：能辦這個演出真是太好了！
即使樂隊不過是他們的突發奇想。
即使林林總總練習時間也就前後一個月。
但都不妨礙他們的一腔熱血，不代表沒有珍惜每分每秒認真排練。
過去學樂器多年的底蘊便是他們的底氣，而眾人的應援更是他們一往無前的勇氣。
燈光打在臉上時，林栩想，原來付諸行動並沒有那麽多困難險阻，天馬行空也並非都是天方夜譚。想做，就去做，不需要馬良的神筆，他們自己就是神筆。
激動、興奮占據情緒大頭，即使下面黑壓壓的都是人，林栩也感受不到任何緊張的心情。他只要凝心於手裏的鼓棒註意節奏配合即可。
或是激昂的搖滾，或是抒情的慢歌，林栩能看見底下自發搖擺的應援棒，觀眾手中的熒光棒像是夜空中的星星點點，映照了整個天空，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正如此時表演的曲目《夜空中最亮的星》一樣。
樂隊是聽眾在繁雜的生活中給予心情平靜的星星，而聽眾也是樂隊在音樂道路中給予溫暖不可或缺的星星。這是一個相互奔赴的組合。
林栩想起了他和紀瀾意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高契合度的觸電感，高濃度的信息素的後遺癥，和從那開始的，他們的故事。
他想起了書桌裏放著的高一以來做過的各科練習題，上面都是他的筆跡，還有紀瀾意修改的痕跡和指導思路。
他想起了宿舍裏紀瀾意總是一塊兒提醒他換被套，用著同一款洗衣液，曬著同一個太陽而有著同一種味道的被褥枕套。整個房間都是太陽、檸檬、洗衣液的清香，隱隱透著點兒麥香。
他想起了露營時紀瀾意帶他看的漫天星空，那是遠離城市才擁有的寧靜，那是大自然優雅的身姿，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對宇宙的敬畏，和對世界萬物的好奇。
回憶著高一一年的點點滴滴，看著在他斜前方紀瀾意的身影。不知怎的，心裏的那份喜愛就像是要溢出來了一樣，在小小的心房裏沸騰著，迫不及待地要跳出來，沖向它想表達的對象。
結束曲完畢，像是心有靈犀般，頭上還帶著細汗的紀瀾意忽的轉頭。
林栩瞇了瞇眼，整個瞳孔都都倒映著他的模樣。
他清楚地“聽見”了紀瀾意說話的嘴型：
在一起吧。
林栩暈暈乎乎地想，這不是他的幻聽吧？雖然他確實沒聽到，但這個嘴型應該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反而有些不敢向前一步。
五個人排成一排謝幕，紀瀾意站在他旁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手心傳來的熱度和汗意給了林栩一些信心。
他正想開口問，就看見紀瀾意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湊到他耳邊說：“回答呢？”
多狡猾一人！
林栩想。
還用問嗎？他的回答從一開始就只有那一個。
林栩用力回握他的手，在底下觀眾熱烈的掌聲中，帶著他倆隱秘的心思，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說：
“當然了！”
當著觀眾的面，不遠處季女士和林爸還笑盈盈地舉著攝像機站著，林栩就這樣一點兒也不羞澀地宣告自己的感情。
帶著點兒期待，帶著點兒興奮。
其實這不算是很好的時機。
人來人往，聲音嘈雜，他們都沒機會沒時間訴說衷腸表白心意，便匆忙定下了情意。
可如果是相互喜歡，又哪裏需要這些特定的場景呢。
不僅紀瀾意是，他也是。
已經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
雖然無法宣之於眾，但對方知曉即可。
林栩悄悄用手指刮了下紀瀾意手心，小聲道：“不許後悔。”
紀瀾意往他這邊又靠了些。
“你也是。”
瞧瞧這人，總喜歡這樣打啞謎式地一問一答。但即便如此，林栩心裏的歡喜也是沒了方向四處亂竄。
帶著沁人心脾涼意的夏日傍晚，林栩竟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暖意。
他要和喜歡的人談戀愛了！
這邊林栩高興的不行，那邊註意到他倆神態變化的楊二過也是由衷地為他開心。
這之前休息的時候楊二過是有偷偷找紀瀾意說話的。
他不清楚林栩之後想怎麽樣，但在他眼裏倆人明明就只差一張紙了不知為何就是沒人去戳，或者說已經戳了但沒人去理。他就試探了下。
他覺得問題在紀瀾意這。
所以他也沒賣關子，直截了當就問了，劈頭蓋臉地倒讓紀瀾意楞了一楞。
紀瀾意也不瞞他，很老實地說了他的想法。
“我怕我這邊主動提會讓他覺得我是為了迎合他，所以我就在等，等他再問我的時候我再好好回答。”
楊二過一臉恨鐵不成鋼，“為什麽非得等呢？你認為的他的想法不還是你認為嗎？”
紀瀾意還想解釋，卻被楊二過一把打斷，“還是說你就吃定了他喜歡你不會移情別戀所以理所當然地吊著他？”
“我沒有。”紀瀾意下意識反駁。
楊二過瞪著眼睛：“那你在猶豫什麽呢？你既然沒有不喜歡他，他都明晃晃告訴你他喜歡你了，你主動一下又能怎麽樣呢。”
紀瀾意張了張嘴，嘆氣道，“可能你是對的，是我瞻前顧後了。”
見他若有所思，楊二過也沒再逼著問，反倒話題一轉：“你也別以為我多看好你倆。對我而言，別人眼裏再優秀的人配林栩那都是不夠的。要不是看著你倆狀態怪怪的，我才懶得管。”
“你們關系確實很好，他也很關心你。”紀瀾意指的是易江潮的事。
楊二過沒理他，只是苦口婆心囑咐道，“你知道歸知道，但別在那瞎吃醋啊。我們什麽關系，哪是你能比的。”
紀瀾意連忙賠笑。這會兒是真不敢說還真有點吃醋過的事了。
見他這邊差不多說開了，楊二過擺擺手準備離開，離開前沒忘說林栩生日快到了，讓他準備著點。
紀瀾意應了一聲，猶豫道，“江潮哥他……”
“他過得很好，”楊二過打斷了他的話，笑道，“朋友圈裏我都看著呢。哥哥嫂嫂關系好我們做弟弟的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說完沒等紀瀾意回話就三兩下溜了。
楊二過尋思，他也就幫到這了。剩下的還看他倆自己的造化了 。
所以這會兒看著倆人明顯放松了許多的神態，楊二過感覺自己這個操心的老母親終於放下了心裏的石頭。
演出非常成功，楊二過更是感覺雙喜臨門！當即就想要拉著樂隊成員吃大餐。無奈父母都在，就他們幾個去聚餐好像有點說不過去，最後拍板之後再定時間，把趙戀竹孔野也都叫上，今天就先整理好東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想找紀瀾意倆人聊聊的林栩也感覺到可能不是好時機，只能遙遙的打了個招呼，便跟著季女士回了家。
誒，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連貼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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