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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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27坐立難安
新的一天新的煩惱。
比如起床了，昨晚的記憶慢慢浮現，一時不知該震驚自己居然不在自己家，還是猶豫待會兒碰到段安澤說什麽，過了會兒看了眼時間，林栩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還好，他居然不到八點就醒了。怎麽說這也是在別人家，要是睡到個大中午那真是沒臉見人了。
推開房門前，林栩做足了心理建設。紀瀾意沒回他的消息，那麽假定他沒醒。既然主人沒醒，林栩覺得就不失禮。
這麽想著，出門沿著樓梯走到大廳，剛邁出一步就被姜願給叫住了。
“小林哥哥快來吃飯！”
林栩身子一僵，隨後調整姿態，轉身的瞬間瞄了眼桌上正在用餐的人，然後一個個打了個招呼。
只有姜行周和姜願倆人。不過桌上還有兩個已經用完餐的盤子，林栩在姜行周的招呼下呆呆地走過去坐下。
“鈴蘭早上就來接小澤了，我看她堅持，就讓她帶回去了。”姜行周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一邊解釋著一邊夾了塊烤腸放到他面前的碗裏，“老紀帶著阿意去游泳了，他易感期的常用解決辦法……本來他說等你起來了看要不要一起，老紀說還是他先把自己狀態調整好再說就拉著去了。不說這些，快嘗嘗，李媽做的本地米粉早餐可是一絕。”
姜願也搭腔，“是的！李奶奶的米粉最好吃了！願願最喜歡了。”
林栩盛情難卻。他其實屬於包子派，早上很少吃粉啊面條啊餃子這類，不過眼前這碗確實味道不錯，尤其是這個辣油簡直是點睛之筆，香而不膩，細而不滑，很有嚼勁。原本還帶著點半推半就的感覺，沒一會功夫就嗦完了一整碗。要不是紅油油的湯汁看著就讓人胃疼，他倒真想喝一口。
飯吃完了，接下來呢？
姜行周看樣子也已經吃飽了，端著杯咖啡，手裏拿著報紙。姜願則慢得多，時不時還會突發奇想地冒出一些學校裏的事情一起分享。
林栩拘謹的坐著，兩只手一會兒放飯桌上，一會兒又放在膝蓋上，不安地捏捏手指。
好在這樣的尷尬場面並沒有維系太久。
“願願，你先帶小林哥哥一起玩會兒，待會兒你小哥哥回來了去找你們。”
“好的！”得到指令的姜願高高地舉著手，拉著林栩往樓上走，“哥哥我們去拼樂高吧！”
林栩：現在小朋友門檻都這麽高了嗎？這麽小就開始模型拼裝了。
不對。
話說，他明明是以紀瀾意朋友身份過來玩，結果紀瀾意本人不在，現在在和紀瀾意妹妹玩——他不僅不擅長應對大人，也不擅長應對小孩啊啊啊。
從沒有這麽想念楊二過過。
當然他這麽局促還有個原因，他是樂高苦手。小時候曾蹭過老林的樂高，老林也想培養他一塊兒，結果他的加入反倒讓老林進度嚴重滯後，老林痛心疾首，不得不放棄了打造樂高家族的想法。老爸不要他一起拼，他也樂得清靜。
林栩在姜願旁邊坐下，已經打定主意他最多就是看著，偶爾幫忙找下零件，絕不幫倒忙！
這邊姜願興沖沖地給他介紹自己拼過的一些作品，還說她現在是班上擁有樂高最多的小朋友，之前手工課上還用自己原創的樂高拼公主獲獎了呢。小姑娘一點兒也不認生，過會兒又開始抱怨嵐哥怎麽沒回來雲雲，但整體情緒是高漲的，即使有沒看懂圖紙需要掰開重新來過也不氣餒。
林栩盤腿坐著，手肘支在膝蓋上，忍不住想小孩就是好，無憂無慮，專註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怎麽長大了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總要先完成很多先決條件呢？就像數學裏的充分不必要條件一樣，對有些人來說，愛好和學習是充分必要條件相輔相成，有的是充分不必要條件，學習不一定為了愛好……也有點像集合？相並相交還是空集？
都不好說。
林栩感嘆：數學還真是博大精深啊，雖說生活中很多道理並不能簡單被一些定義概念所囊括，但大致上倒也能對上個七七八八。
生活要是能像勾股定理一樣亙古不變就好了，帶著公式萬物都不難解決，只要找到對應邊長數據填進去問題就能迎刃而解，那生活該有多愜意。
想到這，林栩忍不住一樂，自己數學都還是個半吊子，居然奢望在生活上能順利瀟灑齊頭並進。
好大的排面！
正胡思亂想著，“喵”地一聲，一只小三花不知從哪個角落蹦了出來圍在林栩旁邊嗅了嗅味道，擡著頭沖他喵了兩聲，隨後膽大地往他盤著的腿中間一跳，轉了個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趴下了，小腦袋還往林栩搭在腿上的手背上蹭了蹭，舒服的直踩奶。
林栩：！
他差點忘了，紀瀾意說過他家有貓！
姜願見怪不怪地給他介紹，“這是願願帶回來的喵喵，叫艾麗莎！已經六個月大啦。還有嵐哥帶回家的貓貓……啊找到了！”
林栩擡頭順著聲音望去，看著姜願小步跑過去從書架第三層看上去像是陰影的地方拖出了一灘貓——真沒誇大，顯然有點分量，姜願得兩只手才拖動。好在小貓挺配合沒掙紮。
是一只深淵貓貓！
但是對方似乎對他不感興趣，懶懶地踱了兩步，在姜願不遠處開始舔爪子，隨後和地毯上一團黑色的圖案融為一體。
“他叫不掛科！”姜願興奮地伸長了手摸摸不掛科，“哥哥說當時撿到他的時候情況不好，取這種名字好養活！但是不掛科是什麽意思一直沒和我說。小林哥哥，你知道嗎？”
“嗯……”面對著姜願期盼的星星眼，林栩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想了一下只能曲線救國：“意思是需要努力學習才能獲得想要的成績！”
姜願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嘟囔了句“原來是這樣”又繼續註意力集中到樂高上。
林栩倒是狠狠滿足了把吸貓的快樂，不忘拍了幾張發給楊二過，讓他狠狠羨慕。
楊二過秒回。
【小楊小羊：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新的欠揍？】
【左右一個L：不要羨慕哥，是小貓咪先動手的。】
【小楊小羊：鄙視.jpg鄙視.jpg鄙視.jpg】
【小楊小羊：你啥時候回來？剛我聽見季姨給我媽打電話了，季姨今天值班，說讓你晚上來我家吃飯。】
【左右一個L：？我咋沒聽說。】
林栩忙退出聊天界面，打開家族群，沒有消息。
再退出，發現有一個新短信提醒，點開一看。
是季夏女士的消息。
林栩：……
什麽年頭還發短信，真夠優雅。
【左右一個L：OK。】
發完之後他才開始想，自己啥時候回家？怎麽回家？這不得至少等紀瀾意回來才好說嗎，要是待會兒還得吃個午飯的話，別人一家人其樂融融，他跟著在這湊什麽熱鬧？越想越覺得坐立不安，林栩忙給紀瀾意發消息，問他啥時候回。
消息還沒發出呢，就聽見姜願沖他身後甜甜地喊了聲“哥哥”，說完就直接張開了兩只手。紀瀾意本來只是打算過來打個招呼，雖然游了幾圈現在神清氣爽的，但畢竟還在易感期，猶豫了下還是順了姜願的意，抄起她下腋，一把抱了起來。
姜願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甜甜膩膩地撒嬌。紀瀾意拿她沒轍，哄了兩句，把她放下讓她自己玩，然後帶著林栩和懷裏的艾麗莎一塊兒回房間去了。
林栩小心地抱著艾麗莎，跟在紀瀾意後面，好奇地問，“你現在沒事了？”
“好了些，”考慮到自己易感期，倆人同處一室還是有些欠考慮，林栩進門後紀瀾意只是將門虛掩著並沒有關緊，“下午我會去紀洋那邊做個檢查。”
“哦，那就好。”林栩蹭到紀瀾意房間裏的懶人沙發上坐下。呼，舒服！
“昨晚睡得還好？”紀瀾意從架子上取出一盒精美包裝的巧克力遞給林栩，意有所指，“我看你淩晨還在發信息。”
“啊，”林栩拆包裝的手滯在半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睡得挺好的，也沒多晚，發完我就睡了。”說完還強調了一遍，“真的！你看我早上不到八點就醒了，足以證明我睡得很好。”
見紀瀾意沒再說什麽，林栩大著膽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啥，你看我要不收拾收拾就回家好了？我在這感覺怪尷尬的。也沒誰元旦還跑別人家玩吧。”
紀瀾意摸摸頭，問道，“你想回家了？”
林栩點頭。
紀瀾意露出尷尬的表情，“可是我父親說要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
林栩：？
這話怎麽有點熟悉。
“這太麻煩了吧……”林栩轉了轉眼珠，突然好奇道，“你一個叫父親一個叫爸爸不覺得麻煩嗎？為什麽不帶著姓氏加爸爸這樣稱呼呢？”
紀瀾意給了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沈下聲道，“你忘了我姓什麽嗎？”
“紀啊……”啊，脫口而出的瞬間林栩就get到了。
行吧，這可不興亂叫。
“真的要吃飯？”林栩可憐兮兮地把艾麗莎舉起來，安慰式地埋進去，狠吸一口，擡頭重覆道，“真的真的要吃飯？”
紀瀾意忍俊不禁，“嗯，吃了飯我叫李叔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林栩皺著臉，假意借著沮喪和拒絕被親親的肉球貼貼，“我自己打車就行，送我多麻煩，一來一去多累。”
見他堅持，紀瀾意改口道，“那我送你到路邊吧。”
“中！”得到肯定回答的林栩終於放松了下來，整個人像軟體動物一樣融化在懶人沙發裏，連艾麗莎跳到了紀瀾意懷裏這樣“見異思遷”的行為也懶得“指控”。這會兒才好整以暇地打量起紀瀾意的臥室來。
面積倒是挺大的，有他房間兩個大了快，還有著他最向往的落地窗。不過房間整體布局倒是很簡單，除了一個跑步機很紮眼，其他就是普通的書櫃衣櫃床頭櫃……精簡的像是樣板間。
懶人沙發正對著的墻上掛著液晶電視，林栩好奇地問，“你還看電視？”他以為學霸與娛樂生活都無緣呢，更惘論大家一起回憶童年——他回憶的是童年，學霸回憶的怕不是另一個世界。
當然這可能也是他對學霸的一種刻板印象。
“誒紀草，你小時候都幹嘛？”
紀瀾意任憑艾麗莎爬到他肩上乖乖做一個肩膀掛件，走到書架前抄了本書給林栩，林栩接過一看，謔這不是熱血冒險故事海O王嗎。
“真的？你還看這個？”
紀瀾意哭笑不得，“怎麽？我不能看？”
“那倒也不是，”林栩翻開，發現剛好是第三個夥伴上船的情節，感嘆道，“就是覺得像漫畫這種被大多數人認為是不務正業的書籍，出現在學霸的書架上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你居然還看過。”
“林栩，學習好是我的優點，但我也不只是會學習而已。”
有道理。林栩又重覆了一遍上個問題。
紀瀾意略加思考道，“小時候上補習班吧？上午學下午學，因為在家裏也沒意思，嵐哥也有補習課上，我就跟著去學。不過小時候我爸他們工作還沒那麽忙，還會帶我們出去玩，說起來算挺豐富的吧。”
林栩歪了歪頭，“那比如說你學鋼琴的時候，沒有和一起學的小夥伴一塊兒約出去玩嗎？”
“……我是一對一教學。”
林栩：“……有錢真好。”感嘆完他開始回憶自己的童年，“想想我那時候朋友可多了。學了幾個學期的跆拳道，認識了一些朋友，正好剛學了怎麽騎自行車，我們就經常約著一塊兒騎自行車去別人家玩。我學架子鼓的時候，老師當時是幾個人一小組，我們四個人一組，我是最小的，另外三個人是一個年級還是一個班的，他們就經常帶著我一起玩，暑假的時候經常輪流去其中一個人家留宿……不想練習的時候大家一起擺爛，被抓到大不了一起被罵。因為我們是單獨在一個房間裏嘛，小孩子又愛玩，有時候就趁老師去其他小組的時候，除了練習啥都幹，要麽聊天要麽玩撲克牌，撲克就放在擱鋪子的支架上，反正不幹正事。”
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大家的歡聲笑語仿佛還在昨日。他還記得去考級的時候，就他家家長沒空陪他去，他們要坐車去另外一個城市，季女士前天晚上就帶著他找到其中一個家長，把他托付給了對方，因為不放心把錢都交給他，也都給了對方保管。那年火車晚上冷氣太足了，白天的短衣短褲到了晚上就受不住，還是同伴的家長用毯子把他包起來，抱在懷裏給他取暖……事後想想，他當時出發前居然也沒鬧脾氣，沒覺得自己是孤零零一個人和別人不一樣，真是心大。
可過去越是美好，越覺得後來沒聯系很可惜。
“因為他們都比我大嘛，”林栩比劃著說，“幹什麽都先我一步。加上那時候也沒有啥聯系方式，我也沒有手機，雖然有加企鵝，但在之後繁忙的學業裏也都淡忘了。”
林栩嘆了口氣，“偶爾翻看照片，是真的很懷念。畢竟一起參加了那麽多演出，也一起度過了六年多的時光。”
“沒關系，你現在也有一群很要好的夥伴。”紀瀾意柔聲安慰道，“你在人生不同階段都能遇到這樣志同道合的人，多好。即使有些不會陪你走完全程，但至少也一起度過途中的美好。在你懷念他們的時候，或許他們也在懷念你。”
林栩定定看了會兒紀瀾意，在對方忍不住出聲問他怎麽了的時候突然噗嗤一笑，癱在沙發上手舞足蹈道，“我有時候真覺得你不出書挺可惜的。”
紀瀾意也跟著俏皮了一回：“人生導師？”
林栩搖頭：“忽悠大王。”
紀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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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坐立難安
新的一天新的煩惱。
比如起床了，昨晚的記憶慢慢浮現，一時不知該震驚自己居然不在自己家，還是猶豫待會兒碰到段安澤說什麽，過了會兒看了眼時間，林栩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還好，他居然不到八點就醒了。怎麽說這也是在別人家，要是睡到個大中午那真是沒臉見人了。
推開房門前，林栩做足了心理建設。紀瀾意沒回他的消息，那麽假定他沒醒。既然主人沒醒，林栩覺得就不失禮。
這麽想著，出門沿著樓梯走到大廳，剛邁出一步就被姜願給叫住了。
“小林哥哥快來吃飯！”
林栩身子一僵，隨後調整姿態，轉身的瞬間瞄了眼桌上正在用餐的人，然後一個個打了個招呼。
只有姜行周和姜願倆人。不過桌上還有兩個已經用完餐的盤子，林栩在姜行周的招呼下呆呆地走過去坐下。
“鈴蘭早上就來接小澤了，我看她堅持，就讓她帶回去了。”姜行周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一邊解釋著一邊夾了塊烤腸放到他面前的碗裏，“老紀帶著阿意去游泳了，他易感期的常用解決辦法……本來他說等你起來了看要不要一起，老紀說還是他先把自己狀態調整好再說就拉著去了。不說這些，快嘗嘗，李媽做的本地米粉早餐可是一絕。”
姜願也搭腔，“是的！李奶奶的米粉最好吃了！願願最喜歡了。”
林栩盛情難卻。他其實屬於包子派，早上很少吃粉啊面條啊餃子這類，不過眼前這碗確實味道不錯，尤其是這個辣油簡直是點睛之筆，香而不膩，細而不滑，很有嚼勁。原本還帶著點半推半就的感覺，沒一會功夫就嗦完了一整碗。要不是紅油油的湯汁看著就讓人胃疼，他倒真想喝一口。
飯吃完了，接下來呢？
姜行周看樣子也已經吃飽了，端著杯咖啡，手裏拿著報紙。姜願則慢得多，時不時還會突發奇想地冒出一些學校裏的事情一起分享。
林栩拘謹的坐著，兩只手一會兒放飯桌上，一會兒又放在膝蓋上，不安地捏捏手指。
好在這樣的尷尬場面並沒有維系太久。
“願願，你先帶小林哥哥一起玩會兒，待會兒你小哥哥回來了去找你們。”
“好的！”得到指令的姜願高高地舉著手，拉著林栩往樓上走，“哥哥我們去拼樂高吧！”
林栩：現在小朋友門檻都這麽高了嗎？這麽小就開始模型拼裝了。
不對。
話說，他明明是以紀瀾意朋友身份過來玩，結果紀瀾意本人不在，現在在和紀瀾意妹妹玩——他不僅不擅長應對大人，也不擅長應對小孩啊啊啊。
從沒有這麽想念楊二過過。
當然他這麽局促還有個原因，他是樂高苦手。小時候曾蹭過老林的樂高，老林也想培養他一塊兒，結果他的加入反倒讓老林進度嚴重滯後，老林痛心疾首，不得不放棄了打造樂高家族的想法。老爸不要他一起拼，他也樂得清靜。
林栩在姜願旁邊坐下，已經打定主意他最多就是看著，偶爾幫忙找下零件，絕不幫倒忙！
這邊姜願興沖沖地給他介紹自己拼過的一些作品，還說她現在是班上擁有樂高最多的小朋友，之前手工課上還用自己原創的樂高拼公主獲獎了呢。小姑娘一點兒也不認生，過會兒又開始抱怨嵐哥怎麽沒回來雲雲，但整體情緒是高漲的，即使有沒看懂圖紙需要掰開重新來過也不氣餒。
林栩盤腿坐著，手肘支在膝蓋上，忍不住想小孩就是好，無憂無慮，專註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怎麽長大了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總要先完成很多先決條件呢？就像數學裏的充分不必要條件一樣，對有些人來說，愛好和學習是充分必要條件相輔相成，有的是充分不必要條件，學習不一定為了愛好……也有點像集合？相並相交還是空集？
都不好說。
林栩感嘆：數學還真是博大精深啊，雖說生活中很多道理並不能簡單被一些定義概念所囊括，但大致上倒也能對上個七七八八。
生活要是能像勾股定理一樣亙古不變就好了，帶著公式萬物都不難解決，只要找到對應邊長數據填進去問題就能迎刃而解，那生活該有多愜意。
想到這，林栩忍不住一樂，自己數學都還是個半吊子，居然奢望在生活上能順利瀟灑齊頭並進。
好大的排面！
正胡思亂想著，“喵”地一聲，一只小三花不知從哪個角落蹦了出來圍在林栩旁邊嗅了嗅味道，擡著頭沖他喵了兩聲，隨後膽大地往他盤著的腿中間一跳，轉了個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趴下了，小腦袋還往林栩搭在腿上的手背上蹭了蹭，舒服的直踩奶。
林栩：！
他差點忘了，紀瀾意說過他家有貓！
姜願見怪不怪地給他介紹，“這是願願帶回來的喵喵，叫艾麗莎！已經六個月大啦。還有嵐哥帶回家的貓貓……啊找到了！”
林栩擡頭順著聲音望去，看著姜願小步跑過去從書架第三層看上去像是陰影的地方拖出了一灘貓——真沒誇大，顯然有點分量，姜願得兩只手才拖動。好在小貓挺配合沒掙紮。
是一只深淵貓貓！
但是對方似乎對他不感興趣，懶懶地踱了兩步，在姜願不遠處開始舔爪子，隨後和地毯上一團黑色的圖案融為一體。
“他叫不掛科！”姜願興奮地伸長了手摸摸不掛科，“哥哥說當時撿到他的時候情況不好，取這種名字好養活！但是不掛科是什麽意思一直沒和我說。小林哥哥，你知道嗎？”
“嗯……”面對著姜願期盼的星星眼，林栩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想了一下只能曲線救國：“意思是需要努力學習才能獲得想要的成績！”
姜願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嘟囔了句“原來是這樣”又繼續註意力集中到樂高上。
林栩倒是狠狠滿足了把吸貓的快樂，不忘拍了幾張發給楊二過，讓他狠狠羨慕。
楊二過秒回。
【小楊小羊：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新的欠揍？】
【左右一個L：不要羨慕哥，是小貓咪先動手的。】
【小楊小羊：鄙視.jpg鄙視.jpg鄙視.jpg】
【小楊小羊：你啥時候回來？剛我聽見季姨給我媽打電話了，季姨今天值班，說讓你晚上來我家吃飯。】
【左右一個L：？我咋沒聽說。】
林栩忙退出聊天界面，打開家族群，沒有消息。
再退出，發現有一個新短信提醒，點開一看。
是季夏女士的消息。
林栩：……
什麽年頭還發短信，真夠優雅。
【左右一個L：OK。】
發完之後他才開始想，自己啥時候回家？怎麽回家？這不得至少等紀瀾意回來才好說嗎，要是待會兒還得吃個午飯的話，別人一家人其樂融融，他跟著在這湊什麽熱鬧？越想越覺得坐立不安，林栩忙給紀瀾意發消息，問他啥時候回。
消息還沒發出呢，就聽見姜願沖他身後甜甜地喊了聲“哥哥”，說完就直接張開了兩只手。紀瀾意本來只是打算過來打個招呼，雖然游了幾圈現在神清氣爽的，但畢竟還在易感期，猶豫了下還是順了姜願的意，抄起她下腋，一把抱了起來。
姜願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甜甜膩膩地撒嬌。紀瀾意拿她沒轍，哄了兩句，把她放下讓她自己玩，然後帶著林栩和懷裏的艾麗莎一塊兒回房間去了。
林栩小心地抱著艾麗莎，跟在紀瀾意後面，好奇地問，“你現在沒事了？”
“好了些，”考慮到自己易感期，倆人同處一室還是有些欠考慮，林栩進門後紀瀾意只是將門虛掩著並沒有關緊，“下午我會去紀洋那邊做個檢查。”
“哦，那就好。”林栩蹭到紀瀾意房間裏的懶人沙發上坐下。呼，舒服！
“昨晚睡得還好？”紀瀾意從架子上取出一盒精美包裝的巧克力遞給林栩，意有所指，“我看你淩晨還在發信息。”
“啊，”林栩拆包裝的手滯在半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睡得挺好的，也沒多晚，發完我就睡了。”說完還強調了一遍，“真的！你看我早上不到八點就醒了，足以證明我睡得很好。”
見紀瀾意沒再說什麽，林栩大著膽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啥，你看我要不收拾收拾就回家好了？我在這感覺怪尷尬的。也沒誰元旦還跑別人家玩吧。”
紀瀾意摸摸頭，問道，“你想回家了？”
林栩點頭。
紀瀾意露出尷尬的表情，“可是我父親說要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
林栩：？
這話怎麽有點熟悉。
“這太麻煩了吧……”林栩轉了轉眼珠，突然好奇道，“你一個叫父親一個叫爸爸不覺得麻煩嗎？為什麽不帶著姓氏加爸爸這樣稱呼呢？”
紀瀾意給了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沈下聲道，“你忘了我姓什麽嗎？”
“紀啊……”啊，脫口而出的瞬間林栩就get到了。
行吧，這可不興亂叫。
“真的要吃飯？”林栩可憐兮兮地把艾麗莎舉起來，安慰式地埋進去，狠吸一口，擡頭重覆道，“真的真的要吃飯？”
紀瀾意忍俊不禁，“嗯，吃了飯我叫李叔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林栩皺著臉，假意借著沮喪和拒絕被親親的肉球貼貼，“我自己打車就行，送我多麻煩，一來一去多累。”
見他堅持，紀瀾意改口道，“那我送你到路邊吧。”
“中！”得到肯定回答的林栩終於放松了下來，整個人像軟體動物一樣融化在懶人沙發裏，連艾麗莎跳到了紀瀾意懷裏這樣“見異思遷”的行為也懶得“指控”。這會兒才好整以暇地打量起紀瀾意的臥室來。
面積倒是挺大的，有他房間兩個大了快，還有著他最向往的落地窗。不過房間整體布局倒是很簡單，除了一個跑步機很紮眼，其他就是普通的書櫃衣櫃床頭櫃……精簡的像是樣板間。
懶人沙發正對著的墻上掛著液晶電視，林栩好奇地問，“你還看電視？”他以為學霸與娛樂生活都無緣呢，更惘論大家一起回憶童年——他回憶的是童年，學霸回憶的怕不是另一個世界。
當然這可能也是他對學霸的一種刻板印象。
“誒紀草，你小時候都幹嘛？”
紀瀾意任憑艾麗莎爬到他肩上乖乖做一個肩膀掛件，走到書架前抄了本書給林栩，林栩接過一看，謔這不是熱血冒險故事海O王嗎。
“真的？你還看這個？”
紀瀾意哭笑不得，“怎麽？我不能看？”
“那倒也不是，”林栩翻開，發現剛好是第三個夥伴上船的情節，感嘆道，“就是覺得像漫畫這種被大多數人認為是不務正業的書籍，出現在學霸的書架上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你居然還看過。”
“林栩，學習好是我的優點，但我也不只是會學習而已。”
有道理。林栩又重覆了一遍上個問題。
紀瀾意略加思考道，“小時候上補習班吧？上午學下午學，因為在家裏也沒意思，嵐哥也有補習課上，我就跟著去學。不過小時候我爸他們工作還沒那麽忙，還會帶我們出去玩，說起來算挺豐富的吧。”
林栩歪了歪頭，“那比如說你學鋼琴的時候，沒有和一起學的小夥伴一塊兒約出去玩嗎？”
“……我是一對一教學。”
林栩：“……有錢真好。”感嘆完他開始回憶自己的童年，“想想我那時候朋友可多了。學了幾個學期的跆拳道，認識了一些朋友，正好剛學了怎麽騎自行車，我們就經常約著一塊兒騎自行車去別人家玩。我學架子鼓的時候，老師當時是幾個人一小組，我們四個人一組，我是最小的，另外三個人是一個年級還是一個班的，他們就經常帶著我一起玩，暑假的時候經常輪流去其中一個人家留宿……不想練習的時候大家一起擺爛，被抓到大不了一起被罵。因為我們是單獨在一個房間裏嘛，小孩子又愛玩，有時候就趁老師去其他小組的時候，除了練習啥都幹，要麽聊天要麽玩撲克牌，撲克就放在擱鋪子的支架上，反正不幹正事。”
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大家的歡聲笑語仿佛還在昨日。他還記得去考級的時候，就他家家長沒空陪他去，他們要坐車去另外一個城市，季女士前天晚上就帶著他找到其中一個家長，把他托付給了對方，因為不放心把錢都交給他，也都給了對方保管。那年火車晚上冷氣太足了，白天的短衣短褲到了晚上就受不住，還是同伴的家長用毯子把他包起來，抱在懷裏給他取暖……事後想想，他當時出發前居然也沒鬧脾氣，沒覺得自己是孤零零一個人和別人不一樣，真是心大。
可過去越是美好，越覺得後來沒聯系很可惜。
“因為他們都比我大嘛，”林栩比劃著說，“幹什麽都先我一步。加上那時候也沒有啥聯系方式，我也沒有手機，雖然有加企鵝，但在之後繁忙的學業裏也都淡忘了。”
林栩嘆了口氣，“偶爾翻看照片，是真的很懷念。畢竟一起參加了那麽多演出，也一起度過了六年多的時光。”
“沒關系，你現在也有一群很要好的夥伴。”紀瀾意柔聲安慰道，“你在人生不同階段都能遇到這樣志同道合的人，多好。即使有些不會陪你走完全程，但至少也一起度過途中的美好。在你懷念他們的時候，或許他們也在懷念你。”
林栩定定看了會兒紀瀾意，在對方忍不住出聲問他怎麽了的時候突然噗嗤一笑，癱在沙發上手舞足蹈道，“我有時候真覺得你不出書挺可惜的。”
紀瀾意也跟著俏皮了一回：“人生導師？”
林栩搖頭：“忽悠大王。”
紀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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