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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他的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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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他的樂隊

第二天起床,姜游神清氣爽地跟著室友去上課了。

剛開學,教室裏的人一個賽一個精神萎靡,有些人甚至還沒來得及返校,托同學幫自己點到,臺上教影視美學的老師對此心知肚明,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姜游坐在教室的正中間,黃金座位,他來得太晚了,後排早就被人霸占了,好在前後左右都是他們班同學。

一個多月沒見,趁著老師還沒開始上課,大家都在聊天,姜游還收到了女同學們的熱情投餵,分了他一杯珍珠奶茶。

旁邊有人跟著起哄,笑著問:“怎麽就給姜游啊,我們的份呢,這算不算厚此薄彼啊。”

那高馬尾妹子哼了一聲,“嫉妒啊?嫉妒自個兒買去。姜游上學期幫我拍了微電影,一杯奶茶算什麽。”

她又沖姜游道:“有空請你吃門口的小西樓啊,上學期你幫我拍的那個微電影已經剪好了,之後我傳你看看。”

姜游喝著奶茶,笑瞇瞇比了個ok。

臺上的老師拿教鞭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都別吵了,要上課了,筆記拿出來,今天是重點。”

嘩啦一下,底下的人都各自回了座位,乖乖掏出了紙筆,這位老師出了名的仁慈友好,開學就給畫考試重點,誰不聽誰傻。

一連上了幾天課,度過了返校初始的倦怠期,姜游接到了樂隊的排練消息。

下午四點,課程結束後,他在教學樓前跟幾個室友分手,騎著摩托車,帶著他的寶貝吉他,溜溜達達又去了校外的一家樂器行。

他們的樂隊一般都在這家店的二樓排練。

他們南吉川樂隊一共就四個人,都是這片大學城的學生。

姜游到琴房的時候,另外幾個人已經來了,都坐在窗臺下面的軟墊上,推搡著聊天。

鼓手最小,才大二,叫郁辰,挑染著一頭銀白色的頭發,平時也總喜歡擺著一副酷酷的樣子,臉卻只有巴掌大,長得也白白凈凈,清秀乖巧,主打一個反差萌。

主唱和貝斯手都大四了,主唱叫左海洋,還負責詞曲的創作,是隔壁寰大的高材生,長了一張斯文敗類的臉,學的還是姜游聽都聽不懂的金融,貝斯手叫趙禹,是姜游的師兄,他女朋友小梁算是樂隊的野生經紀人,經常幫忙對接一些演出,現在也坐在他旁邊的軟墊上。

姜游一過來,幾個人紛紛跟他打招呼。

郁辰扔給他一瓶冰凍的蘇打水,笑著道,“就你最慢了,我剛剛都打了一會兒架子鼓了。”

姜游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倒在椅子上,“我還是一路趕來的,上了一天課,我腦子都銹住了。”

他輕手輕腳,把背上的吉他先放了下來。

趙禹本來還在啃蛋糕,卻一眼發現姜游換琴了,“臥槽,大G的限量款。”

他嘴裏塞著蛋糕,說話嗚嗚咽咽的,震驚道,“姜游你是中彩票了啊,這琴可貴了。”

姜游本來是沒想嘚瑟的,但趙禹一問,他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對象送的,”他咳嗽了一聲,不知道怎麽還有點靦腆,“是給我的情人節禮物。”

“喔~”

趙禹頓時露出了暧昧揶揄的笑容。

他們樂隊寒假的時候就知道姜游覆合了。

但他們幾個關系雖然好,卻都很有分寸感,秉持著不能過多幹涉隊友私生活的原則,誰也沒瞎問。

只有郁辰在背後嘀咕了幾句,很是懷疑姜游的品位。

現在聽姜游這麽說,大家也只是開了幾句玩笑就散了,只有左海洋多看了那把琴幾眼。

他註意到姜游的琴頭上刻著字,幾個金色的字母,低調優雅,像一枚含蓄的落款,無聲地宣誓主權。

QING。

他笑著問姜游,“這是什麽?”

姜游低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是我對象的名字,青色的青。”

左海洋便也笑笑,沒有再問。

他們今天就是單純來排練的。

半個月以後,他們有一場音樂節的演出,這個音樂節規模頗大,來演出的樂隊也都挺有人氣,誰也不想被比下去。

但一整個寒假沒見面,大家默契度都下降了,現在抓緊來磨合一下。

休息的間隙裏。

趙禹嘎巴一下按了按手指,給女朋友剝了個荔枝,感嘆道,“一個寒假沒好好練習,手都生了。本來寒假說好是去山海音樂節的,都跟主辦方談好了,可惜我跟左海洋都被家裏壓著去實習了。尤其是海洋,家裏給他塞進了一個什麽證券公司,天天人模狗樣打著領帶去上班。真不想畢業,也不知道工作落實後,咱們還能演出幾場。”

這話一出,室內氣氛都沈默了一秒。

郁辰撇撇嘴,一臉的苦大仇深,不高興地往趙禹頭上扔了個墊子。

姜游也怔了一下。

這兩年他們樂隊發展不錯,在小圈子內也闖出了一些名堂,去音樂節的舞臺上演出時,臺下也會有專門沖他們來的粉絲,搖著手裏的熒光棒,大聲叫著他們樂隊的名字。

可是還有半年,左海洋和趙禹就要畢業了。

他們誰都不是專業的音樂選手出身,四處演出的這幾年,他們也見過不少大大小小的組合解散,理由無非是支撐不動了,要回老家工作了,精力跟不上了等等。

曾經姜游只是唏噓,並不覺得解散離自己很近,可現在他們也面臨了這一問題。

趙禹和左海洋家都不在本地,畢業後很難說會漂去哪裏,工作之餘又還能不能抽出時間與他們天涯海角地跑。

姜游想到這兒,心口也悶悶的。

其實上個學期他們就對這個問題心有戚戚,只是大家剛剛參加完一次大型演出,還沈浸在痛快和喜悅裏,而姜游又因為跟陳柏青分手而失魂落魄,誰也沒有去提起這件事。

看隊友陡然沈默了。

趙禹也自知失言,“嗐,我就是隨便吐槽,我跟老左還能再浪半年多呢,工作也沒這麽好找,還不如演出呢。是吧,海洋?”

左海洋笑了笑,“是,還是先把下個月演出過了吧,看看一群人剛剛都彈的什麽東西,我都怕主辦方把我們退貨了。尤其你郁塵,你寒假是不是一次架子鼓沒碰,剛剛敲的簡直是噪音。”

郁辰憤怒地唔唔了一聲。

他嘴裏還塞著果凍,反駁都沒法高聲,“都說我寒假被我媽拉去國外了,白天陪她看盧浮宮,晚上陪她逛街,練架子鼓都是半夜偷摸去的。”

幾個人全都笑起來。

姜游把郁辰往懷裏按了按,揉亂了他那一頭精心呵護的白毛,“你還挺理直氣壯。”

.

一直到十一點,姜游才從琴房回來。

趙禹和女朋友走了,郁塵去朋友家借宿,而左海洋回自己的學校,他一個人騎著摩托車,晃晃悠悠又去吃夜宵。

夜宵攤子支在學校後門的街上,這個點顧客已經很少了,棚子下只有兩個座位,一條窄窄的長桌,上面釣著一頂暖黃色的燈。

“老板晚上好啊。”

老板跟姜游很熟,笑瞇瞇跟他寒暄了幾句,都不用特地問,就去給姜游煮麻辣燙。

在一股冬陰功湯的味道裏,姜游支起手機,終於想起了他被遺忘許久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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