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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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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他已經不是一兩個月的孩子了, 不能與咱們同睡!”

“你清醒一點,他才一歲……”

“他在自己房內睡的好好的,為何非要把他帶到咱們屋裏, 晨起粘著你睡會就算了,怎的晚上也要粘著!”

就聽著他越說越激動, 聲音都快壓不住, 連坐在屏風後面玩小老虎的謝卿卿都時不時要探頭過來看他們。

何意當即蹙眉輕斥:“你別嚇著卿卿, 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我是在明確告知你, 不想睡自己睡偏屋!”

謝瀟瀾瞬間噤聲, 只是從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 謝大人氣的不輕, 委屈的不得了。

本來和夫郎單獨相處的時辰就不多,連夜裏的和諧時間都要被霸占, 他真是一口氣憋在胸口出不來。

何意知道他如今氣性大,忙照著他胸口拍了一巴掌,他放軟聲線:“你之前拽著我在耳房胡鬧的時候也沒嫌棄那不是主屋,做什麽非要和孩子置氣,我多配合你可好?”

“尚可……”謝瀟瀾輕咳一聲, 唇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了,他快步走到屏風後面抱起謝卿卿,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覺得兒子今日比以往更可愛了。

何意哼笑一聲,懶得理他那些小心思。

日子一晃就到了四九,雖說以出使國目前的病竈短期是不能出臚館的, 但到底是其他國來朝拜的, 年節非同小可, 如果不給他們照顧好, 怕是來日真會被記恨上。

因此這日夜楚淵特命自己的肱股之臣謝瀟瀾帶著東西去臚館看他們,當然是不許他進去的,他只需將東西給臚館門口的侍衛便可,但不管如何都是心意,還是要露臉的。

何意特意讓他戴著擋風的面巾,生怕他會病氣再過給府裏。

謝瀟瀾坐在屋內,用屏風隔著的是雁北戎,他輕笑一聲,嗓子嘶啞:“倒是難為謝大人要在此時看本王了。”

“您是北域的王,馬上到年節,自然得為您送上祝福,太醫們說此病竈反覆無常,雁王要保重身子,否則大淵實在無法向北域交代。”謝瀟瀾這話說的挑不出錯,但從他口中說出,就總覺得像是在嘲諷人。

雁北戎自然也聽了一肚子火,他面露猙獰,狠笑道:“謝大人若真的擔心無法交代,就讓你夫郎少給本王下藥!本王知道你夫郎的本事,能這樣不動聲色的將藥下到臚館,除了他沒有別人!”

謝瀟瀾聞言挑起眉,他低嘆一聲:“雁王為何不信是自己病了,非要將錯處都怪到我夫郎身上?病竈本就會藏於身體骨血,只等著爆發。”

雖嘴上這麽說,但還是覺得有些對不住夫郎,就這樣背了黑鍋。

雁北戎對他的話是半個字都不信,在他看來,謝瀟瀾就是“狡詐”的代名詞,但他此時身體虛弱,身後還有大淵的官兵看著,他並不敢真和謝瀟瀾對著幹,否則吃虧的只能是他。

因此他只能將怒意和委屈咽回腹中,且等他回到北域,決計不會放過大淵。

“本王與謝大人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了。”雁北戎冷笑一聲,起身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謝瀟瀾唇邊的笑意更深,卻始終未達眼底,這次算是徹底撕破臉,怕是不日就要和大淵交戰了。

說他自私也要,枉顧人命也罷。

只要能讓雁北戎的視線從謝瀟瀟身上離開,哪怕是讓他親自帶兵去攻打北域都可,只要能護對方安然無恙。

他從臚館離開回宮覆命,夜楚淵見他情緒外露明顯,便問道:“可是北域又提了人性要求?”

“聖上可做好準備了?”謝瀟瀾並未直面回答他的問題。

夜楚淵頓時明白了他的意圖,他微微坐直身子,一手搭在椅子上,神情頗有些倨傲:“北域不過邊邊小角,大淵能容忍至今已是寬宏大量,你是知曉我心性,大淵該開疆擴土了。”

身為君王,怎會沒有一統天下的野心?

早在當初選擇他時,謝瀟瀾就已然明白對方的志向,只是君臣有別,他自然不敢借著昔日情分去逼迫對方。

可現在是北域先不敬,大淵自然該做出應對。

“聖上準備用誰?”謝瀟瀾問道。

“此事還需商議,待回頭再商議,你先回去過年吧。”夜楚淵說道,倒不是他不願和謝瀟瀾多說,只是過節就該有過節的心態,這些說多,怕是連年都不能好好過了。

而且,眼下他確實沒有中意的人選。

謝瀟瀾便不再多說,與他告辭後直接回府了。

如果真的要打北域,此時就是最佳時機,北域新王雁北戎被困大淵,北域自是無人看管,此時若動手,絕對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還有幾日就要過年節,且不說武將願不願意離京,光是興師動眾的準備,就得過不了個好年,大淵將年節看的重,若動兵,定然要擾了百姓安逸。

但謝瀟瀾心中窩火,如果不能將大淵一擊斃命,來日雁北戎定然會反撲,他必得做兩手準備。

“宋元!”

“學生在。”宋元立刻推門進來,“您吩咐。”

謝瀟瀾敲敲桌面:“想辦法將這封信送至靳蛇手上,他會知道怎麽做。”

如今謝瀟瀾不得不承認將靳蛇放到軍營是最明智的決定,此刻也只有他能掌握軍營的動向。

何意得知謝瀟瀾回府就一直窩在書房,便端著廚房熬的參湯來找他,剛走進書房就見他捏著山根,渾身都透著疲態。

“臚館那邊不安分?”他輕聲問道。

“年後怕是要對北域動兵,但以我看,若等年後各出使國打道回府,介時才真的難辦,而且他們眼下被困臚館,定是要早就達成某些共識了。”謝瀟瀾曲著手指敲著桌面,雜亂無章的敲擊聲和他的心一般無二。

何意將湯放到他面前:“你的意思是此時動兵?”

“只是想法,我已經給靳蛇送去書信,只是不管如何都必須拿下北域,否則倒黴的只會是咱們。”

雁北戎早就對謝家懷恨在心,這會不盯著謝瀟瀟了,自然全是恨意。

何意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謝府要比所有人都敏感,更是要打起精神,最好的法子依舊是在此時攻打,但做不到,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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