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旅館驚魂夜17

關燈
第111章 旅館驚魂夜17

鄧肯的語氣不輕不重, 表情也是極其平淡的,輕飄飄一句話引起的卻是驚濤駭浪。

他提到了漢斯的死。

漢斯,第一天晚上被槍殺的年輕人, 現在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他。

可是鄧肯徑直提出來了,還問麗娜是怎麽殺了他的。

他的語氣篤定無比,不問麗娜為什麽要殺掉漢斯, 只問她是怎麽做到的。

在聚集了那麽多旅客的二樓上, 借著暴風雨和雷鳴的遮掩,拿到槍.支,然後一槍解決掉漢斯。

第二天眾人查看的時候也權當什麽都不知道, 要死了自己昨晚喝了鎮定藥物, 什麽動靜都沒聽見。

言川的懷疑也只是懷疑,畢竟旅館裏還有一個他沒見過的文森同夥在,他的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律法尚且講究一個疑罪從無。

找不到麗娜犯罪的證據,那她就是無辜的。

可現在鄧肯直接點名了她,用游戲的形式問出這個句子。

言川抿著下唇, 臉頰有點發白。

他低頭看見被放在桌面上,泛著金屬冷光的手.槍,表情更猶豫了。

麗娜的臉色比他更灰敗。

她這幾天過得更不好, 還要在二樓心驚膽戰躲避著“兇手”, 能吃到的東西也很少。

現在被直接點名要參加這個“游戲”, 要麽回答問題,要麽用那把左輪□□對著自己開槍……

“不……”麗娜囁嚅著唇瓣,表情驚惶, 下意識反駁:“不是我幹的……!”

她急於反駁, 聲音嘶啞得很, 聲帶像是被砂紙磨過了似的。

麗娜說完那句, 又慌慌張張地去和其他人對視,來回晃著手臂,歇斯底裏一般重覆。

“不是我……!”

周圍人只是沈默著。

現在是麗娜成為第一個“幸運兒”被挑中進行鄧肯所說的游戲,如果他們插話,眾矢之的就是他們了。

麗娜來回晃動的手並沒有被拉住,也沒有人附和她的話,布蘭登也只是沈默。

蘭夫人也是,她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兀自摟著一言不發的小男孩。

目睹一切的鄧肯搖搖頭。

“我想我得強調一下規則了,”他頗為惋惜:“兩種選擇,要麽真心話,回答我的問題,到我滿意為止。要麽——”

鄧肯挑起桌上的左輪□□,隨意撥動彈巢,做出要開槍的手勢。

槍口正對著麗娜的方向。

“是你自己選,”鄧肯語氣轉冷:“還是我替你開槍?”

布蘭登終於有了反應。

他兀地拔出腰間的配槍,毫不猶豫地對準鄧肯。

布蘭登繃著臉,語氣硬邦邦的:“這個規則根本不合理!”

“誰知道你在□□裏放了幾枚子彈?”年輕警員毫不留情地說:“回答了真心話又怎麽樣,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就不作數嗎?”

“你會解決了我們所有人的。”

布蘭登神情緊繃,原本的碧色的眼睛也多了紅血絲,眼底青黑明顯,卻還僅僅握著自己的配槍。

他擲地有聲,第一個指出鄧肯游戲規則的不合理之處,對鄧肯一點信任都無。

靠著墻的言川頭更暈了。

他坐立難安,想跟布蘭登說讓他不要刺激鄧肯,也不要和他多費口舌。

鄧肯說過他會搞清楚金礦到底在哪,不可能因為布蘭登的一言一語就放棄的。

布蘭登的做法反而會讓局面更差。

鄧肯只是瞥了憤怒的警員一眼。

他唇角扯出的弧度還沒有消去,眉頭微微往上挑。

“是嗎?”鄧肯語氣不變,維持著端坐的姿勢,長腿交疊:“但你們又能怎麽樣呢?”

“靠著你□□裏剩下的幾發子彈?還是這屋子裏的其他人?”

“你沒有懷疑過是她自導自演嗎?”

鄧肯的視線不鹹不淡地在大堂裏掃了一圈。

除掉言川和亞修這兩個屬於旅館的,旅客們也就剩下布蘭登和伯克利,還有麗娜和蘭夫人幾個成年人。

其中能有武器的也就只有布蘭登。

至少是表面上的。

言川也沒有武器。

他對旅館的了解甚至比亞修還少,不知道怎麽開車出去,也不知道旅館裏旅客的底細。

唯一碰過的槍還是鄧肯給的,蘭夫人用來殺人的那把槍。

現在還被他放在房間裏了。

而且鄧肯說的懷疑……

言川垂著眼瞼,他當時也有點這樣的想法。

畢竟鄧肯提前就和他說過了,說他不會動手,但是漢斯還是死了,以槍殺的方式。

旅館裏和漢斯最有糾葛,最可能是兇手的人就是麗娜,盡管她在漢斯死的時候表現得一切正常。

布蘭登動了動嘴唇。

他似乎很想說點什麽,但完全處於劣勢的局面打敗了他。

布蘭登的確只剩下兩發子彈。

而鄧肯帶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甚至還有不知道多少武器彈藥。

鄧肯於是笑容更深。

薄唇扯出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很快又撫下去。

“好吧,作為第一個被挑中的幸運兒,”鄧肯重新把視線轉向戰戰兢兢的麗娜:“就把選擇權重新交給你。”

“對自己開槍,”他:“還是回答我的問題?”

鄧肯坐在位置上沒動,但是他身後站著的兩個保鏢已經動了。

一左一右,威脅似的站到麗娜身邊,警惕她的舉動。

麗娜只好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選真心話!”

她拒絕了鄧肯拿出的槍,沒有堵哪個彈巢裏有子彈的意思,近乎嘶啞地告訴鄧肯她要回答問題。

鄧肯微微頷首。

“說吧。”年輕英俊的男人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對著誰的方向。

“你是個聰明人,我沒看錯。”

麗娜禁不住這種誇獎,兀自垂下頭,認命似的低聲說:“是我殺了他……”

“他一直賭博,我勸不了他,我就想動手了……”

她急於得到別人認可似的,開始長篇大論說自己到底為什麽要殺人。

“他說他要改了,要帶我來霧山森林開采金礦。”麗娜疲憊地抹了抹額頭:“我跟他說這片森林早就廢棄了,根本不可能又讓他發財的金礦。”

她的表情已經趨於平靜了。

“在睡前的酒裏面加了我自己的鎮定藥物,我把藥片磨成粉末。”麗娜語氣平板:“怕被他發現,藥粉是我在走廊的時候就加進去搖勻的。”

“等他意識模糊的時候,我就……”

“開槍殺了他。”

話音剛落,像是往平靜的湖泊扔下一枚石子似的,驚起一湖驚濤駭浪。

離她最近的布蘭登先反應過來。

“真的是你……”

他的語氣已經篤定大過於驚訝了,仿佛早就知道結果,只是不確定而已。

也是,身為警員,怎麽會識不破這個簡陋的作案手法,只是找不到可以定罪的證據。

再加上年輕人的一腔熱血,想在惡劣環境下保護好每一個旅客,沒有辦法當場求證。

麗娜深深低下頭。

她的表情更灰敗了。

“停——”

鄧肯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打斷了布蘭登和麗娜的話,語氣重了一點:“這個游戲可不是來讓你們抽氣驚訝的。”

“問題還沒結束呢。”

鄧肯又拋出來另一個問題:“你的槍是從哪來的,總不至於是因為想殺他,把槍直接帶過來了吧?”

麗娜搖搖頭。

“不是……”她說出了心底最重要的秘密,接下來的東西也不重要了,幹脆一股腦交代:“不是我帶過來的槍,是——”

麗娜及時止住話頭,頗為生硬地轉折。

“是我撿到的,就在樓梯間那邊。”

“我後來又下去了一趟,看見角落裏有個黑黑的東西就撿起來看了,發現是一把槍。”

麗娜說的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但她的表情又格外冷漠疲憊。

她沒有說謊的理由,但也有點掐頭去尾。

言川不自覺抿唇。

她說的話倒是和伯克利跟他說的差不多。

麗娜往漢斯喝的酒裏摻了鎮定藥片的粉末,為了不引起懷疑這個舉動是在走廊上完成的。

伯克利也說他是在走廊上看見的白色粉末。

細節倒是對上了。

但麗娜撿到的槍是從哪裏來的?文森那個同夥留下來的嗎?

可她看起來還有所保留。

像是在“撿到槍”之前還有發生過什麽事情,遇見過什麽人,但麗娜閉口不提。

言川想到這裏,感覺思緒更混亂了。

麗娜殺人的動機倒是很合理,跟霧山森林的金礦也能扯上關系,就是不知道槍是哪來的。

鄧肯微微頷首,似乎對麗娜的回答有幾分滿意。

他的表情並有什麽變化,還是冷淡的,骨節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可以了。”

鄧肯點頭,示意麗娜可以坐回去了。

得到他的首肯,麗娜晃晃悠悠地坐會了自己的位置。

她強忍冷靜,但臉色差得很,灰敗得像是快暈過去了似的。

氣氛沈默無比。

狂風把窗戶吹得吱呀作響,冷風裹著雨一股腦地斜進來,沒有人去把窗戶關好,壁爐也是剩下一點火星子。

外面仍舊是在下雨。

霧蒙蒙的山林和天際連成一線,大雨勾連成片,可見距離很短,隱約有雷鳴的轟隆聲,從遠處慢慢襲來。

還是一副狂風暴雨,無法通行的樣子。

言川剛好坐在墻邊,被風吹得有點冷,不自覺縮了縮肩膀。

“冷?”亞修湊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言川搖搖頭。

要是在平時他呆在大堂裏肯定會把窗戶關好,爐子也得生起來,但現在不行。

室內的氣氛已經沈悶到比外面還差。

言川不光心煩,還很緊張。

鄧肯放過了麗娜,現在就要挑下一個。

他的視線在每一個人臉上掠過,隨時會開口選人一樣。

言川垂著眼瞼,不自覺攥緊了衣服下擺。

“你。”

鄧肯隨手一指,不偏不倚地落在蘭夫人——懷裏的小男孩身上。

那個小男孩轉過頭。

蘭夫人一個勁搖頭,把小男孩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裏,對著鄧肯囁嚅著嘴唇說出一句“不”。

頂著布蘭登難以置信的視線,鄧肯微微頷首:“就是你,過來吧。”

他的語氣總算有點起伏,帶著點聽不出的意味:“第一個問題,你怎麽把車輪底下堵著的石塊弄走的?有誰讓你這麽做嗎?”

“晚上出去,你有帶回來什麽東西嗎?”

鄧肯自顧自說出這句話,問被蘭夫人摟在懷裏的小孩子:“你的父親,是嗎?說你是惡魔送來的孩子,是不是?”

【噫惹,有點離譜就是說】

【嗯……想起來了,之前是有這麽一段劇情,還真是天生壞種啊……】

【嗚嗚嗚誰在乎我的老婆被雨淋到了!】

【全員惡人】

蘭夫人的嘴唇徹底白了。

她搖著頭,求饒似的朝鄧肯不斷點頭:“不是……他那麽小,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呢?”

“他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

蘭夫人把求助的視線投向布蘭登,想讓他幫自己說兩句話似的。

鄧肯卻打斷他們之間的交流。

“是嗎?”他不鹹不淡地說:“第二天他手上那個擦傷是從哪裏弄的,昨晚上又是怎麽打開房間門,想摸點武器離開?”

鄧肯的視線倏而轉向一旁的伯克利。

“是你處理的吧?”他:“看見的時候沒有覺得不對勁嗎?”

伯克利摘下單片眼鏡。

鏡片上落下幾滴細雨,年輕的植物學家擦了擦上面的雨,淡淡點頭。

鄧肯就收回目光,繼續打量那個小男孩。

“十歲有了麽?”他的語氣平靜:“你看起來可不像是那種愚蠢的孩子,蹲在卡車旁邊的時候就看見車裏有什麽了?”

“想拿槍去幹什麽?殺了身為你父親的男人?”

鄧肯不斷提出問題,他的保鏢一左一右把被他挑中的小男孩拉出來。

蘭夫人也被按住,布蘭登和麗娜表情猶豫著拉住她,不想讓她沖上去和保鏢纏鬥。

場面一時有點混亂。

言川被亞修攔在身後,表情也是古怪大過於糾結。

言川得以看清那個小男孩的臉。

他是孩童長相,很瘦,個子也不是很高,就顯得頭大身子小。

眼睛很大,卻不是那種屬於孩童的、可愛的圓潤,而是很突兀的大,甚至有點凸出了。

眼白占比很小,瞳色很深,看起來像是一點光都透出不出來,黑漆漆的。

言川也幾乎沒怎麽聽過這個小孩子說話。

他的性格沈悶得過頭了,幾乎是只聽蘭夫人的話,言川有次撞見麗娜都他也是一言不發。

而且小男孩被文森威脅的時候也沒什麽反應。

看見中年男人當場死了的時候也沒哭一聲,不管是傷心的還是被嚇到的。

言川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聽了鄧肯的話先入為主,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總覺得黑得瘆人。

他想起論壇裏提醒過新人的話。

在逃綜的劇本裏,最可怕的不是駭人的鬼怪,而是看起來弱小無害的npc。

其中老幼出現最多。

劇本裏這個小孩子看起來的確是有古怪。

“你想選什麽?”鄧肯看著那個小男孩,友情提醒:“只有一次機會哦。”

小男孩:“真心話。”

他先是看了看桌上的槍,伸出手似乎是想掂量幾下,隨機又放下了。

大概是評估了一下自己能不能用這把左輪□□和比自己高大了不知道多少的保鏢對上,答案為否之後放棄了。

“下雨的時候我出去了,看見了停在外面的卡車……”

言川下唇幾乎被他自己咬得發白。

他的掌心在微微顫抖,猶豫著攥緊又放下。

那個小男孩在不斷說著,語氣平淡地說出讓人心驚的話。

“因為我想殺了他,”他的表現完全不是尋常孩子的樣子,反倒像是什麽成年人的靈魂硬生生塞進這具孩童身體裏的,語氣成熟:“他覺得我是累贅,也該死。”

鄧肯攤手示意他繼續說。

“我不可能殺了他,”小男孩如是道:“只能去找武器,殺不了他我就得死。”

他的表情格外冷靜,一言一語剖析內心:“塞在車輪底下的石塊不好拿,但我往地下挖了挖,那個土丘被雨水沖刷之後很松,一挖就出來了。”

“我拿了一把槍,在樓梯上遇見一個人。”

言川微微瞪圓眼睛。

那也就是第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記得他和亞修去送晚餐的時候還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麗娜拿了酒瓶上去,在走廊裏把藥粉倒進去。這個小男孩跑出去,又在樓梯上遇見了誰?

在他返回上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鄧肯果真追問:“是誰?”

小男孩語出驚人:“他。”

他可沒有麗娜那樣及時止住話頭的想法,一股腦地把自己知道的什麽事情都說出來。

小男孩的手指向伯克利的方向。

被指著的伯克利重新戴上單片眼鏡。

鏡托上纏著細細的鏈子,垂到臉頰旁,隨著主人的動作一晃一晃。

伯克利擡起頭。

他的眼睛被鏡片擋著,鏡片折射出微光,言川並不能看得太清楚他的眼神。

“是我。”

伯克利語氣很淡,他給人留下的一貫印象也是文質彬彬的學者,到現在表情也是不急不緩的。

鄧肯挑了挑眉:“你在哪裏幹什麽?”

“和誰見面?”

言川抿了抿唇。

他猶豫著看了看伯克利,又看看那個小男孩,餘光瞥見了麗娜驟然緊繃起來的表情。

言川心下有點了然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對的,只是糾結地低下頭。

“我出來洗漱,”伯克利語氣平靜:“當時麗娜也在走廊上,我就和她打了招呼。”

鄧肯:“看見她手上拿著酒瓶?”

麗娜哆嗦了一下。

鄧肯不管他,只問小男孩:“他說的對嗎?”

眾人的視線落在小男孩身上。

鄧肯提問到底是誰讓他們的卡車被雨水沖垮,小男孩直接指出自己晚上出來的時候又看見了伯克利。

麗娜的槍還是撿來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個“撿”法。

言川又想到伯克利過來告訴自己走廊上的粉末的事情了。

他更疑惑,有點拿不準伯克利的立場。

要是對方和麗娜有什麽聯系……為什麽要來和自己揭發?

還說已經告訴了布蘭登?

言川抿唇,視線交錯間和伯克利對上了視線。

伯克利的眼神平淡,棕灰色的眼睛藏在鏡片後面,依舊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言川先錯開眼神。

伯克利看了鄧肯一眼:“現在是在提問我?”

“唔……”鄧肯思考了一下:“好吧,是我考慮不周了,竟然擅自結束了游戲。”

他看著被保鏢按住的小男孩,頗為禮貌地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鄧肯這個問題讓小男孩摸不著頭腦,猶豫著點點頭。

“那就到你吧。”

鄧肯揮揮手,示意保鏢把他帶下去,後者立刻被蘭夫人摟住,逃也似的躲到墻角。

“你選哪個?”

之前已經介紹過幾次規則了,鄧肯也不再談,只問伯克利:“你得快點了,我們並沒有多少時間。”

伯克利卻抿唇。

“我選俄羅斯轉盤。”

他走上前一步,手一伸出就想去拿桌上的槍。

“等等。”

出乎意料的是,鄧肯忽然叫住他。

伯克利伸出的手被保鏢按住。

“這個游戲有點無趣了,大家似乎也不是很高興。”鄧肯自顧自說著,話鋒一轉:“那我們就換一個大冒險吧。”

“你就去——”

鄧肯拖長語調,視線越過亞修不偏不倚地落在亞修身後的言川身上。

言川心裏噔的一下。

他感覺不太妙,果真聽見鄧肯把話題轉到他身上。

“那就請你去吻一下我們漂亮的亞裔店主吧,”鄧肯的語氣揶揄,像是開玩笑似的,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怎麽樣,夠刺激嗎?”

“會不會覺得這個游戲更有趣了?”

鄧肯的最後一句話是對其他人說的。

為了他說的讓游戲更“有趣”。

盡管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表情緊繃的樣子,他也依舊能說出這一番調動氣氛的話。

還是把一言未發,更無辜的言川扯進來。

伯克利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攥緊掌心,眉頭緊緊皺著,很不理解地看著鄧肯。

“什麽意思?”伯克利:“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一次冒險換一次接吻的機會,”鄧肯似乎是有點疑惑,看著伯克利:“你也覺得不值嗎?”

“在場的也沒有身份適合的,”他攤開手,解釋自己為什麽選了無辜的亞裔店主:“還是說你不喜歡他?”

【你小子千萬別後悔……】

【啊?綠帽癖也不帶他這麽玩的啊,怎麽還要求別的男人去親老婆啊?】

【等會你就嫉妒了】

【啊啊啊天大的好事怎麽給你碰上了?】

在荷槍實彈的保鏢沈默的催促下,伯克利慢慢走到言川面前。

鄧肯早有準備,讓保鏢拉開亞修,使得言川和伯克利的距離更近。

言川抿著唇,有點迷茫地顫了顫眼睫。

他沈默地擡頭,看了看越靠越近的伯克利。

漂亮亞裔的臉頰白得很,原本紅潤柔軟的唇瓣被自己抿著,早就咬出了一點齒印。

睫毛一個勁地顫著,緊張地到處亂看,就是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手臂也橫在身前,擺出一個警惕的姿勢。

“抱歉了。”伯克利頗為歉意地對著言川說出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竟然他是第一個親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