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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旅館驚魂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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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旅館驚魂夜7

這是進劇本的第二天早上。

言川沒有接到逃綜發布的任務, 對於“存活”的主線任務也沒還沒有什麽進展。

命案倒是一個接著一個發生了。

昨天明擺著是鄧肯幹的,可以用“內訌”來解釋,但今天的案子不是。

在劇本裏曾經當過扒手, 隨行前來還有一個女朋友/妻子的漢斯,被發現死在了他們的房間裏。

怪就怪在死因還是槍殺,但昨晚沒有一個人說自己聽見奇怪的動靜。

麗娜交代說自己因為使用藥物而睡得昏昏沈沈, 早上起來就發現漢斯躺在地上。布蘭登詢問別人的時候眾人也說因為昨晚打雷下雨, 什麽動靜都沒聽見。

言川垂下眼瞼。

他已經去廚房裏接了點冷水把臉上不小心沾上的炭灰洗掉,稍微起到了一點提神的作用。

大堂裏因為開著門,冷風刮進來, 壁爐蓄積的一點暖意很快消散。

兩者相加, 言川感覺自己有點冷了。

他默默把外套的紐扣扣上了。

漢斯的死因是槍殺,布蘭登包括言川自己的第一懷疑對象也都是鄧肯,不過鄧肯不甚在意地辯解說自己使用的子彈口徑和讓漢斯一擊斃命的子彈並不一樣。

並且他還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因為昨晚的暴雨,鄧肯他們停車的小土坡被雨水沖垮,連帶著他們的車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們攜帶的設備和武器都在車上, 只帶出了一點隨身的東西。

言川抿唇,覺得這個消息似乎比漢斯的死還糟糕。

鄧肯他們的矛盾是和文森有關,向布蘭登表示他們等到雨停一些就會開車離開, 這對旅館裏一些手無寸鐵的旅客無疑是好消息。

他們和鄧肯沒有矛盾, 但也在一定程度上作為了目擊證人, 如果鄧肯他們願意,肯定是要處理一下這群“見證者”的。

不過旅館裏旅客人數較多,還有一位警員, 他們也不能把這群人都解決掉。旅客不提, 這件事也就保持了微妙的沈默。

言川猜測在旅客裏的很多人是秉持“看見了也保持沈默”的態度。

只要沒有危及到他們的生命, 面對這種事情, 他們也只能保持沈默。

但是現在,鄧肯他們的車不知所蹤,沒有辦法及時開車離開,旅館裏也就剩下言川有一輛破舊的小車。

旅館的破舊小車無疑沒有辦法在下雨的情況下開出去。

也就是說,鄧肯他們想離開也不行了。

言川感覺事況更不好了。

原本在第一天之後旅客們都是彼此警惕,尤其警惕鄧肯他們,今天又聽見漢斯死了的消息。

在這個節骨眼上,鄧肯表示漢斯的死與他們無關。

他說“在這個旅館裏還有人持槍”。

那個持槍的人不知道是誰,隱蔽在旅館的一群旅客裏。

在下著暴雨的天氣行兇,讓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自己的身份。

言川抿唇。

氣氛更加沈默。

外面的冷風呼嘯,穿過茂密層疊的山林,拍打在窗戶上。

天際烏雲籠罩,呈現出一種黑蒙蒙的顏色,把原本就不甚光明的太陽遮住了。

雨下得更大了。

亞修先打破沈默。

“我把門關上,等回去準備午餐。”這個年輕男人走到門前,把大門掩上,阻隔來自外界的寒意:“先坐下休息吧。”

大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冷風和雨水被隔絕在外面,旅館裏因此暖和了一點。

言川坐在櫃臺後面,給壁爐又添了一點炭火。

亞修站起來說話之後,剛剛還在發楞的布蘭登也恍然回過神。

他也跟在後面說:“我先把漢斯的屍體處理一下。”

正值夏季,霧山森林裏的雨水充足,比較潮濕,肯定是不能讓漢斯的屍體停留在旅館的房間裏的。

就像鄧肯他們把文森同伴的屍體扔到旅館外面一樣。

布蘭登並沒有說自己打算怎麽處理屍體,只是繼續說。

“如果不是鄧肯開的槍,那麽在這個旅館裏還有人有槍。”警員面色凝重:“我會對旅館裏的房間做一下檢查,希望大家配合。”

兇手很可怕,持槍的兇手更可怕,尤其是完全不知道對方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這種情況下布蘭登提出檢查旅客的房間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要當謎語人……】

【我現在看誰都很可疑就是說】

【然而老婆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漂亮的鄉下小老板,哪裏知道旅館裏有那麽多壞人……】

【你看這不就是有正當理由留下來了嗎?】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配合了。

言川慢慢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面色各異的眾人身上略過。

他先看了看漢斯的女友,麗娜正和包著頭巾的蘭夫人坐在一邊,捂著半張臉默默流淚,聽見布蘭登說要把漢斯的屍體帶走也沒有什麽反應。

像是悲傷過度。

蘭夫人在安慰她,還拉著自己的小兒子。

她把孩子保護得很好,一直捂著他的眼睛不讓他看見可怕的場景。

八九歲大的男孩似乎也不太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在她身邊走來走去,抓著她衣服上的扣子玩。

蘭夫人的丈夫,那個渾身酒氣,脖子喝得通紅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從櫃臺裏拿出一瓶啤酒,一杯一杯灌著。

剩下的就是言川和亞修,鄧肯他們,伯克利則作為布蘭登的臨時“助手”。

他們對於布蘭登提出檢查房間的要求並沒有什麽異議。

畢竟除了選手,誰都不希望自己暫住的旅館裏出現一個持槍兇手。

言川作為旅館的店主,想了想,也跟上布蘭登他們。

旅客們並沒有帶太多行李,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是一場短期旅行,他們也不需要在旅館裏停留太久。

原本的房間設計很簡單,只有不算寬大的單人床,衣櫃和書桌,能藏東西的地方都很少。

布蘭登就一間房一間房檢查出去。

遺憾的是,檢查並沒有得到什麽結果。

到了鄧肯他們的房間,倒是看見幾個黑色箱子。

鄧肯很痛快地讓人把箱子打開給布蘭登看。

“裏面只有一些換洗衣物,還有賬單和支票。”鄧肯語氣淡淡:“還有一點野營的壓縮食物。”

布蘭登如臨大敵,警惕地檢查了一下。

但鄧肯這裏也是什麽都沒有。

“怎麽樣?”言川並沒有跟進去,只是在門口站著,等布蘭登出來之後問他。

年輕的警員搖搖頭。

“也可能是把兇器丟了,”布蘭登分析著:“下雨天,要是扔到了森林裏面,也沒有人知道……”

言川只好點頭。

不能從這個方面查到什麽線索,那就只能去詢問有關人員了。

布蘭登下樓之後,徑直走向正在捂著臉哭泣的麗娜。

二樓樓梯是旅客回房間的必經之路,早在布蘭登的點頭下把那一塊亂糟糟的泥水腳印清理了,畢竟肉眼看不出來到底是誰的腳印,也沒有辦法保存到警署的支援來到之後。

此刻旅館裏幹幹凈凈的,和漢斯有關的只剩下房間裏的一片血漬。

當然還有麗娜。

言川看著布蘭登走到麗娜面前。

他微微皺起眉,想了想,也跟著過去。

布蘭登停下來。

他摘下帽子,對死者家屬表示歉意,然後開始問問題。

“很抱歉,女士,”布蘭登攤開手表示自己的無奈:“我還需要詢問您一些問題,對死者的情況有更深入的了解。”

這是查案的關鍵信息,漢斯的同行人也只有麗娜一個,布蘭登想知道什麽和漢斯有關的消息只能去問麗娜。

麗娜抽噎著點點頭。

“問吧,”在哭泣之後,麗娜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淚痕留在眼角,嘴角繃著,表情卻表現出一點心灰意冷的意思:“也許我能回答上來。”

反應有點冷淡了。

布蘭登有些驚詫地看了麗娜一眼。

“你能說說漢斯是個什麽樣的人嗎?除了他當過扒手之外?”但他還是盡職盡責,拿出在警署詢問死者家屬的問題詢問麗娜。

麗娜搖了搖頭。

“警員先生,”她如是說:“漢斯並不是個好人,他當過扒手,賭場打手,沒念過幾天書,是個不折不扣的社會渣滓。”

麗娜說這話的時候一點表情都沒有,呈現出一種極端冷漠的態度。

仿佛昨天還是她男朋友的漢斯在她眼裏已經是個過去式。

言川站在旁邊,聽得有幾分疑惑。

布蘭登頓了頓,繼續問:“那你和他是什麽關系,為什麽還要跟著他繼續交往?”

麗娜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手腕有點哆嗦,像是帕金森患者一樣,顫顫巍巍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女士香煙。

“介意我抽支煙嗎?”麗娜自顧自從裏面掏出一支薄荷煙,徑直用打火機點燃:“這說起來就很長了。”

薄荷香煙的氣味縈繞在鼻腔,布蘭登沈默地點點頭。

麗娜於是重重吸了兩口,把煙灰頓在桌上。

抽了幾口煙之後,她似乎冷靜下來了,語氣也舒緩了一點。

“我和他是婚姻關系,”麗娜把香煙當作提神劑,偶爾才抽上一口,基本都是放任它自己燃燒:“不過我們的結婚證是在拉斯維加斯領的。”

布蘭登:“賭場?”

麗娜點頭,疲憊地閉上眼:“是的,沒有法律效益,我們的關系只能說是情侶。”

布蘭登想了想:“那你們是來霧山森林幹什麽的?”

總不是來這座廢棄的金礦森林旅游的吧?

聽到這話,麗娜睜開眼睛。

“他從監獄裏出來之後又去賭博,一開始賺了點錢,”她語氣淡淡,像是在說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似的:“不過很快就開始輸錢,之前贏的也都沒了……”

“這次經過霧山森林,”麗娜道:“我是要和他去解除婚姻關系。”

言川眨眨眼睛。

那為什麽會在霧山森林裏暫住?

他的問題很快得到了解答。

“他說找到了賺錢的法子,”麗娜語氣淡淡:“要到廢棄的金礦森林裏淘金。”

麗娜想了一下:“漢斯說他在賭博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能帶著他通過金礦賺錢,我沒信,問他到底是什麽人也不說。”

說到最後,她抽完了煙,把煙頭放下。

“就是這樣,”麗娜表情疲憊:“我是打算這一趟來和他去賭場離婚的,所以我的悲傷……抱歉,也持續不了多久了。”

布蘭登沈默了一會。

言川擡頭看了看麗娜,她的表情已經疲憊到極致了。

漢斯的身份又有了新的進展。

一個走投無路的扒手,賭鬼,欠下了一筆債快,沒有辦法償還,於是聽信了不知道是什麽人的“建議”,要來到霧山森林裏尋找金礦。

劇本為這個npc的身份填補了一個很……完整的故事。

不過言川註意到一點。

又是金礦。

他擰起秀氣的眉頭。

漢斯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也不知道他口中那個能帶著他在霧山森林裏賺錢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言川也不太清楚這個人和劇本的背景有沒有關系。

布蘭登最後又問了一句。

“那好,”他表情嚴肅:“我記住了,那你昨晚還有聽見什麽動靜嗎?”

麗娜搖搖頭。

“抱歉,”她攤開手,表示自己的無奈:“我喝了酒,吃了幾粒藥,睡得很沈。”

布蘭登於是又去問別人。

住在麗娜房間旁邊的是蘭夫人,也就是那對帶著孩子的中年夫妻。

布蘭登走過去,言川幹脆也厚著臉皮過去。

劇本裏的警員身份還起到這個作用,方便言川聽見一些有關案件的消息。

蘭夫人聽見布蘭登的問題,難為情地搖搖頭。

“我年紀大了,”她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又帶著孩子,晚上睡得總是很早。”

布蘭登看了看旁邊又在繼續喝酒的中年男人。

蘭夫人註意到他的視線,同樣也是搖搖頭。

“他和往常一樣,就喜歡喝酒,”蘭夫人表情無奈:“睡覺的時候睡得很死,應該也是什麽都不知道。”

他們談話的動靜吵醒了趴著的中年男人,他擡起頭,脖子和臉漲得通紅。

“什……什麽?”男人下意識又去拿酒杯,但酒杯已經被調皮的小男孩拿走,摸了個空的男人恍恍惚惚緩過神,皺罵了一句什麽。

他喝的酒太多,酒精大概早已經腐蝕他的大腦,讓他說話的時候也是大著舌頭,很含糊聽不清的。

在警員問話的時候丈夫還在喝酒,蘭夫人有點不太好意思,小聲勸男人別喝了。

男人暴躁地擺擺手,表情明顯糟糕起來,伸出手胡亂拍著。

言川站在桌子斜對面。

從他的角度裏,能看見那個剛剛還在拉著蘭夫人衣服扣子的小男孩對男人扯出一個鬼臉。

酒杯被拿走,還看見小男孩在對自己做鬼臉,男人大怒,清醒了一點。

他兀地站起來,伸出手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一下,含糊地罵了一句。徑直要去拿小男孩手裏的酒杯,想繼續喝酒。

小男孩被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把酒杯收到身後,繼續對中年男人做鬼臉。

他這個動作無疑又把中年男人激怒了。

中年男人又伸出手,他的身高比起小孩子來說高得太多,像一座山似的。

他喝得暈暈乎乎,站起來的時候還在來回晃著,伸出手就想抓住小男孩的腦袋。

蘭夫人尖叫了一聲,撲到小男孩的身上。

桌子被推了一下,上面的酒瓶砸下來,沒喝完的酒液傾灑一地,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場面甚至比剛才還混亂。

言川瞪大眼睛,表情一時有點迷茫。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把小男孩和蘭夫人拉到一邊。

不過布蘭登的反應更快。

他先是重重擊打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腰,迫使他彎下腰,然後隔開中年男人和別人的距離。

“啊!”中年男人才喝完酒,腰腹被重擊,直接痛苦地低下頭。

他也不顧上要打什麽人了,被布蘭登反剪雙手拎到一邊。

蘭夫人低促的尖叫聲還持續著。

言川趕忙去查看情況。

人沒事,但是飛濺出來的玻璃碎片似乎劃到了小男孩,在手臂和腿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蘭夫人心疼地拉住孩子的手。

言川想了想,轉身去找伯克利。

他記得伯克利有藥箱,裏面應該有消毒的藥。

大堂裏的動靜很快也把其他人招過來。

亞修還在廚房裏,差不多也準備好了午餐,聽見聲音了就急急忙忙跑出來。

“怎麽了?”他拉著言川,有點不解地問:“剛剛……?”

言川搖搖頭,簡要交代了一下。

“那個客人把酒瓶摔碎了,玻璃片劃到了小孩子,我想去找一下那個帶著藥箱的客人……”

亞修點點頭,告訴他:“他好像在樓上……”

他補充了一下:“等會就做好午餐了,我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亞修露出苦惱的表情,大概也是因為早上發生的事情心神不寧。

言川當然也是,不過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這也才是進劇本的第二天。

【我勸你不要餓到我的老婆】

【這種漂漂亮亮嬌嬌氣氣的寶貝怎麽能住在這麽差的環境裏!逃綜你有沒有天理了!】

【感覺是那種一點好吃的就能騙走的小呆瓜……】

【媽癮犯了,現在看誰都是騎鬼火的黃毛】

“等處理完之後通知午餐吧,”言川想了想:“你也辛苦了。”

亞修搖頭。

言川就越過亞修上了樓。

他在走廊裏走著,剛好碰見伯克利從房間裏走出來。

在布蘭登什麽都沒有檢查出來之後,這位年輕的植物學家就自己回到房間裏,似乎是在研究他的筆記。

言川默默打量,覺得伯克利可能是這群旅客裏最冷靜的人了。

第一天的時候下樓,看見大堂裏滿地狼藉也沒有太驚訝。冷靜地告訴鄧肯自己攜帶了藥箱,如果不想直接殺了文森的話他可以處理傷口。

現在也是。

伯克利明顯是又聽見了動靜,才出門看看事情怎麽樣了。

對上伯克利詢問的視線,言川又把剛剛和亞修說的話重覆了一遍。

“他受了點傷……”言川解釋:“我想來問問你的藥還有嗎?”

伯克利點頭:“還有,我一起去吧。”

得到了還算好的答案,言川也稍稍放下心。

好在這個時候還能有藥箱起作用。

不過裏面的藥畢竟還是會用完的,要是再出什麽意外……

言川微微擰起眉頭,露出有些苦惱的表情。

伯克利讓言川在外面等一下,很快就拿著東西出來了。

他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外出尋找研究材料的時候還能擔任一下醫生的職責,微微皺眉,英俊文雅的臉上露出一絲疲倦。

臨走前還沒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

窗戶開著通風,把桌子上翻開的厚厚筆記吹開,有一張薄薄的紙片落到地上。

正巧落在腳底,言川就把東西撿起來。

“你的。”他把泛黃的紙張遞回去,視線很快地在上面掃了一下。

是一張報紙。

時間在二十多年前了,很早的一張報紙。薄薄的紙片被保存得很好,連一點折痕都沒有。

上面有一行大字。

“霧山森林於今日發現巨大金礦!!!”

連著用了三個感嘆號,言川的視線也稍微停留了一下,看清上面的內容。

這時候伯克利已經把東西收回去了。

“資料,”他伸手扶了一下單片眼鏡,讓鏡片架高挺的鼻梁上面:“來到霧山森林之前收集的,順手。”

伯克利語氣淡淡,言川輕輕“哦”了一聲。

“那我們趕緊下去?”

言川下去的時候中年男人已經被制服了。

他本來就喝了很多酒,臉和脖子漲得通紅,醉醺醺的,剛想打人就被控制住。

布蘭登制止住了他,用亞修找到的一截粗麻繩,隨意捆在角落裏。

中年男人嘴裏還在不幹不凈地罵些什麽,還沒有完全醒酒。

言川拉了拉伯克利的袖子。

伯克利站在蘭夫人面前,把帶過來的小藥箱打開,道:“我來處理一下吧。”

“玻璃碎片很容易紮進傷口裏,”他這麽說:“得挑出來。”

蘭夫人諾諾點頭。

她握著小男孩受傷的手,把上面的衣服折上去。

情況不算太嚴重。

玻璃碎片大多數掉到地上了,因為被護著,小男孩的身上也沒有沾上太多。

可能因為不是很疼,男孩也沒有叫疼,咬著嘴巴瞪人。

言川看了一下才確定小男孩在看中年男人的方向。

對方的瞳色是有點淺的藍色,不過看不太出來清澈,反倒因為瞪人的眼神有點不自然。

這種表情倒不是很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了。

言川往小男孩的視線盡頭看去,瞥見在角落裏罵罵咧咧的中年男人。

奇怪。

言川回想了一下,進劇本以來這個小孩子一直在被蘭夫人照顧,應該是她的孩子,好像也沒有聽見他喊過“爸爸媽媽”。

蘭夫人是很照顧這個小男孩,不過她的孩子似乎不太聽話,也不太理人。

上一次看見小男孩露出類似於高興的表情,還是在看著亞修給旅客修車的時候。

言川抿了抿唇,視線在小男孩和中年男人之間逡巡。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並沒有在這個小孩子的身上放太多心思。

言川發呆的時候,伯克利很快就把小孩子手臂上的擦傷處理好了。

確保上面沒有紮進玻璃碎片之後,他看了看男孩穿的燈籠褲。

膝蓋處透出一點暗色痕跡,以為那裏也有傷口,就直接伸出手想看一下嚴不嚴重。

然後就被蘭夫人制止了。

“等等!”

面對伯克利皺起的眉頭,蘭夫人卻短促地“啊”了一聲,下意識拍開他的手。

她的動作有點突兀了,言川也微微皺起眉。

蘭夫人然後才反應過來,慌忙道歉。

“不好意思……”她露出為難的表情,對著伯克利點頭哈腰:“那裏是小孩子調皮,撞到了樓梯弄出來的……”

蘭夫人還看了一眼言川,像是害怕他這個旅館店主追責似的。

伯克利頓了一下,露出不太讚同的表情:“那也可以一並處理了。”

蘭夫人只好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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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快樂!給大家發二十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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