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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旅館驚魂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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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旅館驚魂夜5

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言川想了想。

他對著亞修頷首, 打開門一起進去。

旅館裏還有那麽多旅客,都是身份暫且成謎的npc。

當然,亞修這個雇員也是。

這麽年輕的男人, 跟著他這個亞裔店主在霧山森林裏開起旅館來了。

言川抿著唇。

不過亞修的身份是他的雇員,暫時來看是站在他的陣營的。

他這樣想著,打開臥室裏的煤氣燈。

旅館裏大概能分為四類人。

一類是言川自己和亞修, 作為旅館的店主和雇員。

一類是鄧肯和他的手下, 剛進來就攪起時段,讓眾人警惕。

另一類是布蘭登和伯克利,一個是出差路過的警察, 另一個是來采集研究材料的植物學家。前者在劇本裏擔任警員的職責, 後者帶著醫療箱,起著正面作用。

最後一類就是帶著孩子的中年夫妻,還有那對年輕的情侶。

他們跑得快,暫且看不出來有什麽特殊的職業,不過言川也沒有放下警惕。

夫妻和情侶結伴出現在這座廢棄的金礦森林裏還是有些少見的。

他們當中還帶著一個孩子。

孩子。

言川進了幾個劇本, 這是他看見的第一個小孩子,作為重要角色出現的。

一般來說逃綜都不會選擇小孩子當選手,在劇本裏作為npc出現也很有可能是重要角色。

言川回想了一下穿著白色海軍服的小男孩下午幹了什麽。

他看起來也就七八歲大, 和這個年紀該有的小孩子一樣調皮好動, 不喜歡呆在母親身邊。

言川剛進來的時候那個小男孩還在外面蹲著看亞修給別人修車。

看不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一家三口算起來,那個酗酒的父親最可疑。

他和亞修送晚餐的時候甚至還聽見喝得滿臉通紅的中年男人絮絮叨叨罵著什麽地獄魔鬼之類的。

言川回過神,目光瞥見房間裏唯一一張單人床。

這才是劇本的第一天, 除了得知一些大概的消息, 他其實並沒有接觸到什麽有用線索。

不過亞修倒是很殷勤。

鄧肯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維護言川, 勤勤懇懇, 剛剛還跟他告狀似的說布蘭登的壞話。

言川決定暫時相信一下亞修。

而且要是明天的雨下得不是很大,他想看看能不能跟亞修一起到隔壁的鎮子上看看。

一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劇情重點準備,二是補充一點旅館裏的食物。

東西不少,但這間旅館裏畢竟還住了那麽多旅客。

“過來吧,”言川轉頭,對著表情有點呆的綠眼睛年輕男人說:“我們早點休息。”

他打開櫃子,從裏面翻出來兩床比較厚的被子。

夜晚的森林起了霧,還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氣溫驟降。

言川有點怕冷,屋子裏生了壁爐也見不得暖和了多少,蓋厚一點總是好的。

被言川喊了一下,亞修呆呆地看著他收拾了一會床鋪,後知後覺似的走過來。

“你答應了……?”亞修已經拎起了被子一角,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真的?”

他那麽高一個人,身高腿長,單看長相的話其實氣勢很足,是那種眉眼裏帶著點冷意的面孔。不過亞修面對言川露出的表情總是有點直,看起來就呆呆的。

所以得到了回答,自己還已經在鋪床,亞修還是問出這句話。

言川點點頭。

臥室裏只有一張床。

是單人床,不過也很寬,夠得下兩個人睡在一起。

但亞修比他高大很多,估計擠在一張床上睡得不會太舒服。

“是,”漂亮的黑發亞裔想了想,反問亞修:“不過只有一張床你會覺得擠麽,要不要搬隔壁的床過來?”

為了方便打掃,也為了隔潮,旅館裏用的是那種很輕便的木床,容易搬來搬去。

言川本人是不怎麽介意這個,他睡姿好,早上起來也是維持著同一個動作,不知道亞修怎麽樣。

本著關心雇員的店主心態,言川先提醒了一下亞修。

“我的睡相應該不錯,”黑發亞裔微微擰起秀氣的眉頭,想了想:“不過體溫有點涼,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他已經收拾好被子了,把柔軟的棉花枕頭抱了起來,理著上面蒙著的蕾絲枕套。

煤氣燈的明亮光線一晃一晃,在年輕亞裔姣好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小片陰影。

臉頰雪白,烏黑柔軟的發尾垂下來,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合,露出一點苦惱的表情。

“不介意!”

亞修立刻道,搶過言川手裏的枕頭一下下整理著,直到連一點皺痕都找不到。

他的語速飛快,怕言川後悔死的,用一種最圓滑的推銷員也沒有辦法企及的殷勤態度說:“我身上很暖和,你可以抱著我睡……”

“我的睡姿也很好,不會擠到你的,用不著搬別的房間的床。”

【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老婆好善良還讓小狗上床睡,以前這可是老公們的待遇!】

【我看這個床蠻大的,中間可以睡一個我(狗頭)】

【老婆睡吧,今晚我放哨,誓死捍衛漂亮老婆的純潔!】

言川就點點頭。

剛剛亞修有點沈默,他還以為是亞修後悔了呢,不想和他睡一張床。

“那就不搬了,”言川做主,把端到房間裏的蔬菜湯放到爐子上加熱:“一起睡吧。”

亞修也走過來添柴添炭:“好。”

吃完了熱騰騰的蔬菜湯和面包,言川就打算睡覺了。

這個時候還不到晚上八九點,他瞥了一眼時間,不過在劇本裏也沒有什麽娛樂設施,不如早點睡覺。

窗外的雨倒是下得越來越大,狂風從森林裏穿過,拍打著窗戶,發出悲鳴般的巨大呼嘯聲。

“那我先睡覺?”言川試探性地問亞修:“你說明天早上會停雨嗎?”

亞修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也許,”他走到窗外聽了聽雨聲,轉頭告訴言川:“小一點我就可以開車去鎮子上。”

言川不太讚同。

“算了吧……”他想到下午遠遠望去毫無邊際的森林,完全看不清路況:“明天再說。”

雨能不能在短時間之內停下還是一個問題。

聽著越來越大的雨聲,還有隱約的轟隆聲,爐子裏畢畢剝剝的聲音,言川躺到床上。

他把另一床被子遞給亞修。

“睡吧,”柔軟的黑發鋪散在潔白的軟枕上,言川微微側過臉,對著旁邊的綠眼睛男人說:“我有點困……”

被子被拉到最上面,遮住尖尖的下巴,只露出半張雪白漂亮的小臉。

烏泱泱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半睜不睜的,臉頰微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躺著的姿勢,本來就有點小的聲音聽起來更軟了。

像在耳朵旁邊吹氣一樣,讓人心裏癢癢的。

“嗯。”亞修也在他旁邊躺下。

單人床寬度不大,一躺下中間的縫隙就差不多沒了,他們幾乎是肩膀頭貼著頭,肩膀挨著肩膀睡的。

姿勢有點親密。

不過在寒冷的雨夜裏,抱團取暖是一個好選擇。

“睡吧,”亞修把被子蓋上,又在他們身上鋪了一床:“早上我喊你起來。”

漂亮的黑發亞裔含糊地應了一聲。

亞修關掉房間裏的燈。

窗戶緊閉,房間裏只剩下一片漆黑。

***

一夜安眠。

言川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有點懵。

是亞修叫醒他的,窗戶的縫隙裏已經透出一點光亮。

從留著通風的縫隙裏傳來變亮的光線,提醒著他到第二天早晨了。

乍一醒來,言川腦袋裏還暈乎乎的,有點不太清醒。

他身上裹著被子,頭發亂亂地坐起來。

睡前的姿勢也變了,本來言川是平躺著,雙手放在小腹上的姿勢。現在卻變成了縮成一團,被人半摟在懷裏的樣子。

隔著一層被子,源源不斷的熱意傳過來。

言川遲鈍地發覺自己的懷裏還抱著什麽。

他先是楞了一下,在亞修的輕聲提醒中才發現自己懷裏的是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沈,言川把亞修的右手當成抱枕一起抱在懷裏了。

甚至還大剌剌地鉆到人家的被子,毫不客氣地擠過去。

亞修動了動手腕,好像是有點麻掉了。

被人當成抱枕抱了一晚上,怎麽樣也會感覺到不太舒服的。

言川兀地松開手。

他臉有點紅,腦袋暈乎乎地和亞修道歉。

“不好意思……”漂亮的黑發亞裔臉頰抹上一層粉雲,隱約有點被枕頭壓出來的印子,額頭上的一縷頭發不聽話地翹起來。

睡之前還說過自己的睡相很好,結果睡著了就鉆進別人被窩裏。

剛起床的暈乎勁過去,言川徹底臉紅了。

還把人家當成什麽大型抱枕,取暖似的依偎在人家懷裏。

【好大的福氣,老婆晚上還抱著你睡!】

【我老婆怕冷拿你取暖怎麽了?】

【啊這我看他怎麽一臉高興得演不下去的樣子……是不是他趁著老婆睡著了偷偷把人抱過來?】

【這麽急著起床是怕被發現唧唧起立了嗎?】

說不定晚上的睡姿更差。

言川一想到這個,哪怕亞修還什麽都沒說,他也想捂著臉不敢看人了。

他的睡相很好的啊……怎麽會睡著了就往別人身上靠呢?

是晚上溫度太涼,還是房間裏的床實在太小?

言川想不明白。

不過是什麽原因也已經睡醒起床了,道歉也好像沒什麽用了。

言川只好蜷縮在床上,身上胡亂裹著被子,跟亞修幹巴巴地說上一句“對不起”。

好在亞修並沒有說什麽。

“昨晚的雨太大了,還在打雷。”亞修已經坐起來:“晚上我起來添了一下碳,不過還是冷,可能是因為這個。”

言川還是不好意思。

原來晚上打雷了,亞修還起床了?

他不知道,可能是因為睡得太沈,他晚上什麽聲音都沒聽見。

亞修起床換衣服,言川遲鈍地“哦”了一聲。

那晚上的雨的確是很大。

言川懊惱地拍了拍腦袋,決定也要起來。

今天晚上他不能睡那麽沈了,要是晚上旅館裏發生了什麽事,他什麽都聽不見。

言川有點洩氣。

“那你晚上有聽見什麽動靜嗎?”

轉過身避開亞修換衣服的場景,言川想了想問。

“我也沒怎麽聽見,”亞修給了他一個否認的回答:“打雷的聲音很大,我睡得也很沈。”

言川只好點點頭。

劇本裏的第一天晚上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去,還在保證了睡相很好的情況下擠到別人被窩裏……言川的心情亂七八糟的。

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亞修很大方,看起來並不在意自己被他當成能取暖的人形抱枕抱著睡了一晚上。

他從衣櫃裏換了一件稍微厚一點的衣服。

洗漱的地方不在房間裏,言川跟在亞修身後出去。

洗臉的時候,言川看著旁邊的亞修,垂著眼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睡得不太安穩的。

畢竟他也沒有多少和別人睡在一起的經歷,也就是公寓劇本裏的那個……兩個“丈夫”吧。

總之,他本來還以為自己要花上一點時間才能睡著。

畢竟這是在劇本裏的第一個晚上,下午才發生了可怕的事情,言川自以為是個有點資深的選手,怎麽也該思忖一會。

沒想到剛躺到柔軟的床鋪上就睡著了。

夢裏為了取暖還踢開自己的被子,鉆到別人的被子裏,大剌剌地把人當成人形抱枕。

言川低頭,用冷水拍了拍自己有些熱燙的臉頰。

洗漱完之後言川下樓。

他們起得早,旅館裏還保持著平靜,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白噪音一樣充當著反覆循環的背景音樂。

但言川在下樓的時候,瞥見了二樓樓梯上紛亂的腳印。

上面還沾著泥水,像是從雨裏走了一遭似的。在同一塊地方踩來踩去,腳印糊作一團,看不清是什麽人踩出來。

昨晚上有人出去了?

頂著那麽大的雨?

言川看著臟兮兮的樓梯,微微擰起眉頭。

但是暗色腳印在二樓就消失了,戛然而止,往前再怎麽看也看不見上面蹤影。

言川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回頭看了看亞修。

對方也是同樣的表情,不過二樓是旅客住宿的地方,此刻門窗都緊閉著,不知道裏面的人起沒起來。

“先下樓吧?”言川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二樓的樓梯口上有腳印,只好對亞修說:“我們下去看看。”

如果昨晚亞修也沒出門的話,腳印就只有可能是旅客留下來的。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雷雨天氣出門,獨獨在二樓樓梯上留下亂糟糟的腳印。

這個腳印……更像是故意的。

要是有人想偷偷摸摸出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理由,不也應該把痕跡處理幹凈嗎?

言川想不明白,他當然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好跟著亞修先下樓。

一樓的大堂倒是幹幹凈凈。

除了一點難免從大門縫隙裏透進來的雨水,地毯幹凈,連昨天的暗色血跡都找不著了。

亞修打開旅館的大門。

外面還在下雨,不過雨勢已經小了下來。淅淅瀝瀝的雨滴砸在旅館的檐臺上,順著流下來。

天色朦朧,霧氣彌漫開來,森林裏到處都是水汽,枝葉被洗刷得透綠,遠遠望去像是一片波光粼粼的綠海。

看著靜謐祥和,但是因為暴雨,踩踏出來能供人通行的小路也被暴雨沖刷得不成樣子了。

沒有辦法開車去隔壁的鎮子上。

亞修看了看天色。

烏雲從天邊蔓延過來,黑泱泱的一片,儼然是還有一陣暴雨要下的樣子。

“走不了了,”亞修這麽說:“怎麽說也得等雨停了,路面稍微幹一點才能走。”

要不然開著車行駛在濕滑泥濘的小路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木和灌木叢,非常容易出意外。

言川點點頭。

他學著亞修的樣子瞥了一樣旅館外面。

外面空空蕩蕩的,小坡上的泥土被沖刷下去,連同苔蘚一起,露出下面光禿禿的石頭。

好像……少了點什麽?

言川皺起眉頭,還沒來得及思考少的到底是什麽,就聽見從旅館裏傳出來的一聲尖叫聲。

“啊啊啊!”

這聲尖叫尤其響,嗓音尖細嘶啞,看見了什麽非常可怕的場景似的。

尖叫聲之後是迅速的開門聲,房間裏稀稀疏疏地傳來亂糟糟的聲音。

言川的心裏“噔”的一下。

出什麽事了?

他下意識去看亞修,對方對著他點點頭。

“是二樓的房間……”亞修也沈下臉:“我們去看看。”

言川也不顧上外面了,徑直跟著亞修上樓。

但他們上去的時候走廊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都圍在一個房間門口。

房門打開,裏面是大片亂糟糟的暗色痕跡和癱坐在地上的年輕女人。

有一個身形略微胖一點的男人後腦勺著地,躺在房間裏的地板上。

身上穿了一件灰撲撲的外套,此刻外套上不僅沾上了泥水,還滲出幹透了的血漬。

死的人是漢斯。

那個在言川被文森騷.擾,拿出金子要他做那種事的時候,站出來給文森捧話的男人。

言川隱約記得自己好像還看見漢斯離開的時候沒忘記順走一塊桌子上的金子。

“我不知道……”麗娜,那對年輕情侶中的女朋友瞪大眼睛,表情呆滯,聲音都有點古怪。

她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衣服上褶皺很多,顯然是睡覺才起床。

布蘭登和伯克利都在,他們是最早趕過來的,看見房間裏有點可怖的殺人現場沈下臉。

帶著頭巾的蘭夫人也拍著胸口,顫顫巍巍從手提袋裏掏出一枚金屬制的十字架絮絮叨叨說著什麽。

警員布蘭登對處理案件有些經驗,現在也到了用武之處。

他掏出手套,示意眾人離漢斯的屍體遠一點,保護現場。

在伯克利的協助下,布蘭登對漢斯做了一個初步的屍檢。

屍體被翻過來,露出心臟正面的彈痕。

“是槍殺。”布蘭登再在其他部位檢查了一下,確認並沒有明顯的傷痕,如是道。

槍殺。

和昨天下午的案件一樣。

年輕警員皺眉。

“他怎麽會死……”

麗娜語無倫次。

她跪坐在地上,渾身軟趴趴的,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是好心的蘭夫人扶了她一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昨晚還好好的,跟我說想喝點啤酒就睡……”麗娜表情惶惑,一副受到了很大打擊的樣子。

“你晚上什麽都沒聽見?”

初步檢查了一番現場之後,布蘭登站起來,有點嚴肅地問麗娜。

這或許是警員辦案的慣用手斷,質問疑似在場的每一個目擊證人。

麗娜呆呆楞楞的,還是繼續回答。

“是……”她跌跌撞撞站起來,去桌子上拿了一瓶啤酒和一小瓶藥丸過來。

桌上還擺放著吃剩的面包和玉米濃湯,是雙人份的。

麗娜把藥瓶遞給布蘭登。

“我有偏頭痛,睡眠很差,”她搖了搖頭:“晚上睡覺之前必須吃一點鎮定的藥,要不然睡不著……”

“吃完了睡得就很沈。”

布蘭登接過藥瓶看了看。

他繼續問:“那你睡覺之前漢斯沒離開?”

麗娜點頭。

“是,”她無力地回答著警員的問題:“他說太早了睡不著,我跟他說話也不理我,就在燈下照手裏的金……”

麗娜的話戛然而止。

布蘭登警惕,察覺到那個字眼。

“金子?”他反問。

“漢斯手裏拿來的金子?”

麗娜的表情更加灰白。

她抿了抿幹燥的嘴唇。

麗娜的視線往門外的亞裔店主那裏看了看,猶豫了一會繼續說。

“是下午他順過來的……”她不得不坦白:“漢斯是個扒手……他會偷東西……”

這句話等於是麗娜默認了漢斯晚上照著看的金子是從那一夥淘金人手裏拿來的。

門外的言川擰了擰眉頭。

他確認了自己的回想,漢斯在離開的時候的確拿走了什麽東西。

不過麗娜說漢斯的身份是個扒手,小偷?

麗娜繼續說。

“他坐過牢,出來之後才認識了我……”麗娜蒼白著臉,失去所有希望似的:“他和我保證不會再偷東西了,也去工作……但他還是改不掉這個習慣。”

“我看見之後勸他把東西換回去,那哪裏是能吃虧的人……”麗娜噤聲,換了一個話頭繼續說:“他不肯,說他們註意不到丟了一塊。”

布蘭登插話:“你勸不了他,所以就吃完藥直接睡了?”

麗娜點頭。

目光望漢斯青白的臉上看了看,麗娜的表情更呆滯。

“怎麽會有槍……”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像被粗糙的砂紙打磨過一樣:“是誰開的槍,我怎麽沒聽見動靜……”

她的情緒顯然有點崩潰,不斷地往地上的屍體上看。

言川抿唇。

說到這裏事情已經清楚了。

漢斯,這個有小偷小摸習慣的年輕人在下午見到了金子就挪不動眼,甚至還和文森搭話,企圖從他這裏敲出一點發財的秘籍。

在離開的時候,漢斯還偷偷拿走了一塊金子。

眾人入睡之際,他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被殺了。

槍殺。

這個詞只能讓現在的言川聯想到一個人。

他去看布蘭登,發現對方臉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旅館裏有槍,而且還和漢斯有點明面上的“糾紛”的,就是鄧肯他們了。

言川糾結地抿唇。

布蘭登走過來。

他看了看言川和亞修,查案似的詢問:“昨晚你們有聽見什麽動靜嗎?”

言川搖搖頭。

“我不知道,”他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聽見:“昨晚我睡得也很熟,還打了雷,什麽都沒聽見……”

【咦惹,你小子不要用這種理由和我老婆搭話啊】

【感覺不懷好意哦】

【這個旅館裏壓根就沒有好人】

【有點害怕……】

布蘭登沒從言川這裏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轉頭去問其他人。

言川心裏亂糟糟的。

這裏就剩下鄧肯他們沒來了。

麗娜已經哭了起來,聲音含糊,大概是在念漢斯的名字。

“咯噠。”

隔壁的門打開。

鄧肯從保鏢身後站出來。

他瞥了一眼表情警惕的眾人,扯了扯嘴角。

“你們在懷疑我?”

作者有話要說:

睡到了(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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