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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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鼠妖被切成了碎塊, 月亮冷冷清清的看著人間,微風吹過帶來了淡淡的血腥氣,千年以前的月亮和現在的月亮也沒有什麽不同, 它永恒的掛在天邊。

“這時候很適合共飲一杯。”無慘想起安倍晴明總是喜歡在解決事情之後與博雅還有自己對飲。

被月亮照耀的小路上小跑過來一只黑色的小貓,無慘看著頗為眼熟, 這不是在津島家遇到的貓咪麽?

“小黑?”不知道它是怎麽跟自己過來的。

小貓叼著一只老鼠的屍塊給無慘, 嘴邊的毛毛上沾了一些血跡。

“你自己吃哦。”無慘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可對方鍥而不舍的叼給自己,圓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看著自己。

雖然說這只鼠妖也是妖怪, 可是無慘不想吃這種看上去就臟兮兮的妖怪……比如眼前的老鼠……

經過多次拒絕, 小貓終於明白無慘並不想吃這東西, 最後垂著腦袋,耷拉著耳朵,叼著妖怪的肉離開了, 看背影還有些可憐巴巴。

夜晚的時候夢中那個男人又出現了,依舊背對自己站著,沒有說話, 只是不知為何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蕭瑟且有些無精打采。

“你又來了?”那妖怪甩了甩尾巴,沒有說話。

他竟然還有尾巴?上次無慘都沒有註意到。

“這次又有什麽事情?”無慘問道。

那妖怪依舊沒說話, 尾巴彎成了一個問號, 然後又垂了下去。

無慘突然被一股力量推出了夢境,一睜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床帳, 真是莫名其妙的。

雖然說事情圓滿解決了,可如何上報這件事情著實讓人頭疼, 發現妖怪這種事情實在是讓人難以讓人相信,這種事情放在民間尚可當作是給愚民們的交代。

可現在不同往日, 受傷的那人是個洋人, 一旦出現交涉失誤就很有可能引起國際問題, 所以究竟要怎麽上報便成了土方歲三與近藤勇最頭疼的事情。

坐在矮桌前土方歲三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土方先生。”沖田總司拉開紙門探頭進來,“還在頭疼怎麽寫報告麽?”

“啊。”土方終於投降似的將毛筆放在一邊,雙手插進袖中,抱在胸前。

“確實很難寫哦,土方先生你是在好好寫報告還是在睹物思人呢?”沖田總司瞅了一眼放在對方床邊的華美精致的外套。

那一看就是女子之物,除了男女之情,沖田再想不到更多。

“土方先生可以借著還回這件衣服再見若月一面。”

土方抽著煙沒有說話,沖田又興沖沖的說道:“要見她可要花不少金子,花照屋的老板娘說有一位客人已經求見了兩三次了。”

見對方不說話,總司洩氣的垂下肩膀,“您不說話的話真沒意思。”

人類總是在追逐著美麗,追逐著幻影,那樣的美麗會有正常的男子不動心麽?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美麗而讓土方歲三止步不前,因為他擔憂自己會如女子一般耽於情愛之中,正如總司所說,自己的紅顏露水數不勝數,但她們比起自己的大業來說不值得一提。

可若月不一樣,她的美麗是讓人畏懼的美麗,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人也變的不像自己,而明顯她也不是普通人,神秘更給了她無比的魅力。

沖田總司見土方先生不說話只是一臉嚴肅的盯著面前的白紙,也只好安靜的坐在一旁陪著對方。

老板娘來到無慘房間中小心的開口:“那位大人已經來了好幾次了,我們要不要見一面呢?”

無慘當然不想應付不認識的人,自己不想見對方也是符合規定的,花魁沒有看上客人的話完全是可以拒絕的。

“那位客人花費的金錢,足以輪流見到整個島原的花魁,您就見一面如何。”

無慘當然不想答應,但老板娘將寫著客人名字的紙張遞到他的面前。

“加茂憲倫?”無慘想起自己曾經在禪院家的書本中讀到過這個名字。

禦三家之一加茂家的恥辱,用人類和咒靈制做出了咒胎九相圖,歷史上最邪惡的咒術師之一。

“怎麽樣?”老板娘當然想留下這個客人,可惜若月不像其他花魁游女可以被自己拿捏。

“那就見一面吧。”

無慘應下來,讓老板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她不想失去這個大客戶。

第一次見面,什麽也不用做,普通的花魁會為客人點煙,也就是只能相處一鍋煙的時間。

男人坐在自己面前,無慘打量著這個人,很普通,沒有什麽特別的。

兩人沈默的相對而坐,對方熾熱的眼神恨不得將她身體每一寸都記下來。

“真是少有的擁有貴族女子氣質的花魁。”

他是這麽評價的,無慘猜大約是自己未束發的原因。

“你要見我?”理直氣壯的說著,根本沒把對方當作是客人。

加茂憲倫笑著搖了搖頭,對於她的任性十分包容,自己拿了煙桿點上,裊裊的青煙便徐徐升起。

“要不要嘗一嘗?”加茂憲倫將點燃的煙鬥遞給無慘,這種煙鬥很流行,在吉原,無論男女幾乎都會抽煙。

無慘之前見過硝子抽煙,自己還沒試過。

加茂憲倫見她動作青澀,便手把手的教她抽這只煙鬥,如想象中柔若無骨的一雙手,白皙的手臂,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粉色的痕跡,如春櫻帶雪。

胸口的寶石又不安靜起來。

明明應該侍奉客人抽完一只煙鬥,卻被客人服侍著抽了一口。

“怎麽樣?”加茂憲倫問道。

“還好。”不喜歡,也不討厭,他把煙鬥放在桌子上,加茂憲倫拿過被無慘抽了一口的煙鬥,自顧自抽完了剩下的煙。

活色生香,加茂憲倫目不轉睛的看著無慘,心中這樣想著,花千金能進房一次,抽一只她剩下的煙,和一杯香茶,足以。

加茂憲倫懂得吉原的規矩,沒過多久,就帶上了時下最流行的帽子準備離開。

離開前對無慘說道:“下次我再來看你。”

“嗯。”這是答應了的意思。

老板娘眼睛一亮,本以為這就是一次性的買賣,沒想到若月竟然願意和對方繼續見面,自己一定賺翻了,只要有若月花照屋必定能長長久久的紅火。

她和游女們恭送大客戶遠去。

無慘胸口的寶石從上次之後就再無動靜,不知為何今天反應卻這麽大,難道是因為加茂憲倫麽。

他摸了摸項鏈道:“我猜測咒胎九相圖與羂索有關,所以才想接近他。”

項鏈又閃了閃,似乎想說什麽,可它畢竟只是一只項鏈,自己怎麽知道他想說什麽?無慘想起夢裏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偉岸卻沮喪的背影,還有勾成問號的尾巴,他感覺自己的手蠢蠢欲動,或許下一次可以捏一把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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