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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四地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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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四地生亂

十月底, 衡王回信到來,允準寧景所提之策,嘉獎提策之人柳靜秋。

十一月初, 青山學院和婧院同時放出消息,增學“治災學”,添為重要科目。

十一月中,京中傳來聖旨,即日起, 征徭役,通運河, 連南北水域。

寧景的手裏也拿到了一份關於此運河的輿圖, 這輿圖是國師親自規劃,挑選的最易鑿通最快連接南北的河道路線,其中只有兩個部位需要開鑿人工河道, 其他地方都只要疏通開闊原有河道便可, 這大大縮短了時間,減少了不必要的勞民傷財。

如今, 他南三州防洪堤規模大致出來了,剩下的就是精進填補,查漏補缺, 完善整個南三州的防洪體系。

不久前, 寧景在包括渭河在內幾條河域的關要處建立了“水則碑”。

水則碑分為左右水則碑, 左水則碑記錄歷年的最高水位,右水則碑則記錄一年中各旬、各月的最高水位。

記錄下這些, 就可累積起來, 起到預警作用。

如某一次水位到達一則, 就可根據以往記錄推測, 水在此位,低田無恙;

到了二則,則是水在此位,極低田地被淹;

三則,水在此位,稍低田地被淹;

四則,水在此位,下中田地被淹;

……

七則,水在此位,極高田地俱被淹。

根據這個,每次勘察到水位到了何處,就可提前推測會不會淹沒田地,哪些田地受威脅,可以提前做出防範。

在渭河選定一處合適位置,寧景另外立起了一座水文站,效仿華夏的“白鶴梁”,準備以“刻石記事”的方式記錄渭河的枯水水位,並以石魚作為水文標志。

另外,寧景頒布實施《河防令》,規定從當月起,沿河官員必須每月輪守監察河水漲退情況,並記錄下來,同時朝廷派出官員沿河考察、督促沿河的城、鎮、村落實防汛規劃措施,維修加固堤防,若遇河防緊急時,沿河州城和都巡河官等應共同商定搶險事宜,減少損失。

最後,便是關於沿河官員的獎功罰罪,防汛期間無論有功還是有罪,都要上報,再論情況定處,有功則賞,有過則貶。

忙完這些,南三州的防洪事宜已然準備的差不多,時間也一晃過了新年,來到了寧景穿越後的第四年,啟帝二年。

便是過年,開鑿運河的事宜依舊沒有停下,自十一月中聖旨到來後,南三州便開始新一輪征徭役,也幸得寧景之前強制執行的八小時上工制度,服徭役者雖然累,但到底沒有將人勞垮了,而且由於獎賞豐厚,百姓們怨言也少,就算再繼續征徭役,也沒有弄的怨聲載道。

夜深人靜,寧府書房中依舊燈火如晝,寧景送走了一批從南煌州趕來報事的官員,直到人離開後,他還站在院子裏,擡頭看了一眼夜空。

時值冬末,夜空遼闊空寂,只零星點綴了幾顆星子,連月色亦不知去了哪裏。

約莫,是要下雪了。

清冷的夜風拂起寧景的袖袍,他收回目光,轉身回了書房。

這次南煌州官員所來之事,是因他們當地有人借年節期間修運河之事,尋機挑事,起事者是兩個監工,也不知是不是被話本子洗了腦,竟想效仿前朝□□起義,當一回梟雄。

以他們的話來說,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朝廷幼帝登基,江山不穩,攝政王虎視眈眈,連年強征徭役,大修運河水利,正是天下大亂的預兆。

在這個時候,第一個站出來為民發聲之人定然是振臂一呼,萬千百姓呼應,就可占據先機,日後不說當那開國皇帝,當盤踞一方的梟雄應該不在話下。

這只能說那二人想太多了。

當地官員剛聽說這二人鬧事時,只把這事當做笑談,沒有放在心上,只要明眼之人都知道,他們如今的情況和歷史上起亂完全不一樣,這麽好待遇的徭役還能起亂,就應該抓起來打一頓。

但當地官員沒想到,也真的會有人信了那二人的鬼話,跟著一起鬧起事來,而且人數還不少,足有三百之眾。

事情一下就大了起來,不得不出護城衛去鎮壓,而且之後若是處理的不慎,怕還會出更大的亂子。

這件事是當地官員沒有處置好,於是便連夜過來找上寧景請罪,並詢問下一步該如何做。

對於出這種事,寧景並不意外,總有人不識好歹,便是他們費心費力安排的再好,把利弊好壞都擺在明面上,他們也依舊只會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這一次徭役,可以說不止在姜朝歷史上,便是追述所有有史記載,都可以說是最寬待的一次,朝廷國庫裏的東西如流水搬出,也幸得姜朝此前皆是盛景,積累雄厚,才能維持的住。

便是如此,慕扶光和衡王也被戶部等官員念叨的耳朵疼,似乎姜朝歷代來的積累會一朝敗光在他們手裏。

但是衡王等人也想的明白,與其等姜朝毀於天災,滅於外族馬蹄踐踏之下,那些財富被外族瓜分,不如現在全力以赴建設起來,只要姜朝能挺過這一劫,何愁不能再積累起來這些財富。

在如此之下,與其說是強征徭役,不如說是平價招聘工人,且還附帶了各種利民政策,不少人甚至直接棄了自己原本的從事,主動來報名服徭役。

對那些聚眾鬧事者,寧景也不想慣著,既然這些人腦子渾想不明白,那他也不會強留這些人在民眾裏當攪屎棍,令官員將鬧事者此前所做所有勞績工錢全部收回,每人各打二十大板,全部革除出隊伍,永不再錄入徭役隊伍中,且若日後還需再征徭役,也會越過這戶人家,但是這戶人家必須於當年多納兩倍賦稅,以抵徭役,以儆效尤。

至於兩個帶頭鬧事者,則以謀反之罪,處以死刑,家族流放千裏。

寧景這手段雷厲風行,地方官員回去後以言處置,此後各地再無這種鬧事聲音響起。

只是南三州事平,其他幾州卻是諸事不斷。

首先是北地山匪死灰覆燃,北地如南地一般都需要修建運河,同時還要修建各種防旱設施,其地之前本就被旱情迫害,百姓生活艱苦,人口稀缺,而且哪怕當地負責官員盡量效仿寧景制定的那些政策,但因實地情況不一樣,到底效果有別。

為了趕快進度,北地官員比之南地更提高了徭役待遇,但同時加強了工作強度,減少了休息時間,導致不少人勞累過度,生出逃跑之意。

這件事京都也都知道,正試圖從東部調民眾過去幫忙,可大規模遷人過去畢竟需要時間,但現在他們本就是爭分奪秒趕進度,北地官員也不願落下太多,讓自己被問罪,只能將徭役壓的更緊,導致的結果就是北地各處人徒逃走,又怕回到家鄉連累家人,幹脆就落草為寇,讓北地山匪之流死灰覆燃了。

而且當初在寧景管制期間,逃進荒漠的山匪聽聞了此事,也伺機覆出,重新在北地囂張起來。

但這一次,山匪們還沒有囂張多久,起龍軍就再次踏入北地,將山匪們一網打盡。

北地官員吸取此回教訓,也放緩了一些,直到東部來援,窘境也接解除了。

東部目前一切還算安穩,也在做著迎接颶風的準備,而中西兩地卻是不太平,這些時日不時有消息傳來,當地百姓皆感有輕微晃動之感,疑是發生了輕微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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